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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早两人就开车前往监狱,地方偏僻建在一座荒山里,周围一片荒芜,看管很严。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一位年龄较大的狱警带着两人进去,路面弯弯绕绕还有些潮湿,光线也模糊不清。
苏玉笙垂落在旁的手腕让人轻轻握住,他动了动手指,任由对方握着。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老狱警离开了,两人停在一间标着牌子的房间前,透过玻璃,一位佝偻着背的男人正神神叨叨的跪在地上。
“你要不去外面等我,我想和他说会儿话。”苏玉笙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陈淮铮紧紧抓着的手,不愿意放开,最后还是妥协: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停在不远处一处门前,看着上面的牌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苏玉笙深吸一口气,看向里面蓬头垢面的男人,心里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起初他以为自己会庆幸或者满含恨意,但现在他心里很平静,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笑,
“苏咏意。”他轻轻朝里面叫了声。
苏咏意正在忏悔,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感动了上天,才恍惚听到自己的名字。
一声两声,他转过来,看见一张熟悉脸庞,顿时瞳孔紧缩。
“你…你…”
苏玉笙笑了一声:我不是死了吗?对吗?
“可是我没死,我还活的好好的。”
苏咏意看着那张青涩的面庞,心里有了一丝怀疑,当时他是亲自把尸体送到殡仪馆火化了的。
“你不是他…我亲自送他去的。”
“你不是…你是谁?”
苏玉笙冷眼旁观他的行为,冷冷的开口:你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真开心。
“是你干的?”苏咏意死死抓紧门的栏杆。
“我哪有这个本事,不过我从小到大确实想你死,根本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抛妻弃子,让小三当正房。”苏玉笙一字一句的说。
苏咏意霎时白了脸,这副模样太像他那个儿子了,他不承认的摇头,喃喃开口:你不是。
听到这的苏玉笙恶意勾起笑容,朝他走近,语气有些亲昵:每天晚上,她应该都会来梦里找你吧。
苏咏意一想到每晚被梦魇缠住的情景,不由得发狂: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真是好一声恶人先告状,苏玉笙觉得这种人真是无耻,他懒得费口舌。
一声惨叫打破了两人的僵局,苏玉笙皱眉,目光望向男人离开的那边。
苏咏意有些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这几天他可没少挨打。
该说的都说了,苏玉笙转身就离开,抬脚往那边走。
“别走,救救我。”
苏玉笙停住脚步,男人以为有希望,结果对方笑了笑:做梦。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谩骂声,苏玉笙加紧脚步往前走。
他急匆匆的在拐角处一把撞进男人的胸膛上,男人扶住他沉声开口:怎么了?
鼻尖轻轻闻到一阵血腥味,苏玉笙觉得有些泛恶心,摇摇头:没事,我们出去吧。
临走的时候,他注意到刚才男人站的位置,上面的牌子赫然写的是苏远两个字。
两人回到车上,苏玉笙注意到他手指的血迹,闷声的开口:手疼吗?
“疼,你要不给我吹吹。”陈淮铮试探的开口。
苏玉笙哼了一声,语气不明:活该。
说着活该,他还是轻闭着眼,凑近上前轻轻吹了吹。
陈淮铮看着他睫毛颤抖,分明下意识紧张,于是他喉结滚动:团团,我想亲亲你。
接吻!!?苏玉笙莫名感觉脸发烫,他下意识的想拒绝。
但男人已经靠过来,他完全不敢睁眼,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行动的时候,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苏玉笙睁开眼,觉得没有什么感觉,有些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团团,是在想吻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吗?”
秦淮铮看着他皱着眉,似乎有些不理解这吻就这样,闷笑了几声。
觉得有些没面子的苏玉笙瞪了他一眼,偏头不理人。
“我错了!错了,别生气。”
苏玉笙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好。”
回到市里,两人去花店买了两束百合花,去往墓园。
本来苏玉笙说只买一束就行了,但陈淮铮说这于理不合,这还是第一次见家长,需要庄重些。
越往墓园走,苏玉笙心情愈发低落,这么多年他很少能梦到她。
或许是自己太过差劲,所以她连梦里都不愿意来见见他。
“我真的很不好,这么多年我都不敢来看她,她会不会怪我,所以连梦里都不愿意来。”
陈淮铮握着他的手,将他带进怀里,温声安慰:“她肯定是怕你想她,想让你开心,所以才不来的,而且我的团团一点也不差劲。”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愈来愈厉害。”苏玉笙闷闷的吐槽他。
陈淮铮笑了一声,现在能吐槽他了,看来心情应该好些了。
墓碑大概是很久没打扫,长了一些杂草绕在上面,两人简单的把周围清理了一些。
放下手里的鲜花,陈淮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旁边等你。
苏玉笙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个人真的很体贴。
他弯腰擦了擦墓碑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温柔,似乎是在通过照片看某个人。
“我现在过的还挺好的,比我们以前还要好,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终于坐牢了,你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开心吧,你不必牵挂我,你也要好好生活,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但我希望你也能过的幸福。”
“我现在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很好,很喜欢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剩下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顿了顿眼眶微红:“如果你愿意来看我的话,我会更开心。”
听到脚步声,陈淮铮转过身来看着他开口:说完了?
“那等等我,我也得去拜访一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玉笙默默的想,你有什么好说的。
陈淮铮在墓碑前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礼:伯母,有些唐突了,一直没来得及拜访。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很想你,希望伯母多来梦里看看他。”
苏玉笙无聊的等了几分钟,才看见男人大步朝他走来。
“说什么这么久?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说什么了?”
陈淮铮笑了笑:这是我和伯母的秘密。
两人走后,微风吹散了墓碑前的两束花,照片上的女人依然温柔的注视着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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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的小兔宝宝就要好好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