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认识楚欲开始，黎恺臻只当她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过客，可有可无。
后来，黎恺臻喜欢在人前拥抱楚欲，揽住楚欲的肩膀，用鼻间蹭楚欲的下巴，朝楚欲的耳朵吹气，楚欲一看到她就想躲。
两人晚上躺在一起的时候，楚欲哼着不成调的歌曲，很小声，往黎恺臻耳朵里、心里钻。
黎恺臻抱着她，故意叫她，“妈妈。”
变调的、戏谑的……
楚欲如遭雷劈，她推开黎恺臻，声音愤懑地说，“你怎么这样？黎恺臻，你不能这样叫我！”
黎恺臻被打乱了阵脚，她自然明白，她们关系开始太过于禁忌，讳莫如深。她只当作情趣，但对于年长者，更有一种引诱的罪责。
她将楚欲拉进自己怀里，一口一句，“对不起，不会了，以后我不会了……”
楚欲被她气死。
第二天，眼睛红肿。
黎恺臻行程安排满满当当，楚欲不可能顶着这样一张憔悴的脸。
楚欲翻出许久不用的化妆品捯饬自己。
黎恺臻搬了凳子，乖乖坐在一旁看。
楚欲比黎恺臻大了八岁，可外貌黎恺臻感觉不出来。她下颌线是锋利的，眉眼又是柔情的，像是沟壑纵横的陡崖被湛蓝的海水拍打，既是坚毅又隐含破碎的。
她卷了头发，额前的刘海弧度松松搭在眉上，风情万种。
黎恺臻抬眼看她，看镜子里面的她。
黑色的长裙，红色的唇，搽了棕色粉末的眼睛。
黎恺臻感觉那仿佛墨汁的黑是她，鲜艳似血的红也是她，犹如土地深沉的棕也是她。
总归是深邃的，迷得人透不过气，但也最纯粹的。
傍晚时分，她们在热闹广场站在中央喷泉踩水玩儿。楚欲眼睛弯了又弯，唇角抬了又停。情到深时，黎恺臻忍不住在千万人的注视之下拉楚欲的手，拥抱住楚欲，吻楚欲的肩头。
不远处升起烟花秀，周围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氛围光景既浪漫又盛大。
她对黎恺臻笑，黎恺臻也对着她笑。
回到家，她问黎恺臻要休息吗？黎恺臻点头，又摇头，确实有点儿累，但是却没有什么睡意。
她拿过卸妆巾，一点点帮楚欲卸妆，看她露出真实的模样。
楚欲其实是不爱笑的，生活中能让她牵动心绪的人或事并不多。
黎恺臻很庆幸自己可以成为其中一个。
卸完妆之后楚欲睁眼看黎恺臻，叫黎恺臻的名字。她今天说得最多的词就是黎恺臻的名字了，她说，“你坐着，我帮你。”
她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眼睛在头顶灯光的反射下好像沥满了细碎的光点，有种黎恺臻读不懂但是又清楚的东西。
黎恺臻不懂她的心绪，但黎恺臻清楚自己的情感。
其实黎恺臻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自己的妈妈。
黎恺臻低头，吻在楚欲嘴角，还未清洗的卸妆水苦味弥漫在舌尖。
她心却甜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