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木子旭有些犹豫的看向顾清承,顾清承叹了口气:“随他吧。”
木子旭也只好开了那辆车,他实在有点不想,有些怀疑人生的想:我当初脑子是抽了什么风要把车喷成这个样子?
萧远开心的跟在他车屁股后面,木子旭在秦岚憋笑的的目光中坚定的开出了车。
妈的,今天之后我该怎么挽回我在秦岚心中的形象?!!顾清承我咒你这辈子不举!!!
萧远一脸兴奋,看着赛车在宽敞的道上飞驰,蹦蹦跳跳的到了顾清承旁边,言语之间尽是羡慕:“先生,我也好想坐赛车啊!”
顾清承看出了他的期待,但并没有同意:“不行,等你伤好了再带你来做。”然后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孩,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萧远只好失落的站在一边,但这份失落并没有持续很久,他的情绪很快又被赛道上飞驰赛车带动了,连一向清冷,不爱说话的秦岚此时也笑了。
挺帅。
木子旭跑了几圈,然后就停了下来,他自认为很帅的下了车,还摆了个造型,让本来想上前夸他的萧远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秦岚:…………
他刚刚为什么会觉得木子旭很帅?
木子旭浑然不觉,走到顾清承面前,顾清承很给面子的夸了句:“厉害。”
萧远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木子旭被这两人逗乐了,走到秦岚旁边,勾住了他的肩膀:“唉,你觉得怎么样?”秦岚眼里满是欣赏,嘴上却毫不留情:“装。”
木子旭大受打击,觉得都怪顾清承败坏自已在秦岚心目中完美形象。
几人说笑几句后也到了饭点,木子旭很热情的邀请三人一起去他家新开的一个饭庄,顾清承见萧远没意见便答应了。
木子旭家的饭庄离赛车场不远,整体以古风调为主。进了饭庄,走过一小片石子路,里面的装修更是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
几人坐下后,木子旭这个大喇叭就憋不住了,将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也不顾及有萧远在。
“哎,你们猜我前两天在路上遇见谁了?顾明宇!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得瑟样,听说是公司的股票涨了不少,车都换新了,我都懒得鸟他,真见不惯他那个样子。”
顾清承没说话,仿佛根本没有把自已这个弟弟放在眼里。
萧远听的一脸疑惑,眨巴着眼睛问:“顾明宇是谁呀?顾先生的亲戚吗?”
木子旭小心翼翼的看了顾清承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后就大方的解释起来:“他啊,顾家的私生子呗,想抢顾清承的位置,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
萧远被私生子这三个字刺痛了一下,他知道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就是丈夫在外面出轨后生下的孩子,而他,应该也算其中一个。
萧远小心的看了一眼顾清承的脸色,生怕他会看到顾清承厌恶自已的表情。
他知道自已的母亲不是小三,只是一个被欺骗感情的可怜女人,但自已却是一个男人出轨后留下的罪证。
他怕顾清承也会讨厌自已,会认为自已是个私生子,就像他的私生子弟弟一样,令人厌恶。
萧远捏紧了手中的杯子,顾清承倒是对木子旭的那番解释没什么意见,毕竟是事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一低头就看到萧远低垂着的脑袋,情绪很不高的样子,担心是不舒服,就拍了拍萧远的背:“怎么了?”木子旭和秦岚也循声望了过来。
萧远僵了僵,不肯抬头,闷闷的回应:“没事。”
顾清承听出了他拼命压制的泣音,强硬的将人拎起来,摆正他的脑袋,就看见萧远通红着眼睛,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已。
顾清承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连忙将人搂进自已怀里,轻轻的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木子旭和秦岚也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木子旭挠挠后脑勺:“咋了?被我帅哭了”然后就被秦岚踹了一脚。
萧远觉得很丢脸,怎么说哭就哭了?怎么这么不争气?多丢人啊。
顾清承见他还在哭,实在没办法,一脸歉意的和木子旭说:“他估计是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你们先吃,下次我请。”然后就抱起萧远,注意着没碰到他腰伤的位置,出了饭庄。
木子旭一脸震惊的问旁边的秦岚:“他是不是抱萧远了?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顾清承这个面瘫这么温柔的抱一个人?”秦岚嫌他话多,又踹他一脚,让他闭了嘴。
顾清承将萧远抱回车里,萧远愧疚的攥着手指,不敢看他。
顾清承在驾驶位坐好后,深呼了一口气,转头耐心的问:“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萧远吸了吸鼻子,有些忐忑不安,顾清承见他还是不说,又看着他死死的攥着手指,知道他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于是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萧远的头发,将声音也放轻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和我说说,我是你的alpha,也是你的靠山。”
这句温柔的承诺像一袋热牛奶,将萧远空空的内心填满了。
他终于带着抽泣声开了口,问的很谨慎:“先生会不会……会不会讨厌我?”顾清承有点摸不清楚他的意思,就先没开口。
萧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颤着手抓紧了顾清承袖子,卑微的乞求:“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的。”
豆大的眼泪又一颗颗流了下来,顾清承连忙抱了抱他,放轻了声音:“怎么会呢?不会讨厌你的。”
然后在萧远平复心情后,很严肃的教他:“以后不许这么求别人,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也不高你一等,不用这么卑微,知道吗?”
“如果你觉得有哪些事情做的不对,或者是自已无法解决的,就可以和我讲讲,想要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可能满足你,你想要去干什么,在不伤害自已的条件下,我都会同意的。”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我的附属品,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我会不会讨厌你,抛弃你,因为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吗?”
萧远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得到了糖的小孩,紧紧的抱着给糖的人不松手。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番话,也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温柔的教他,因为在他前21年的人生里受尽了冷眼和嘲讽。
他已经习惯了寒风,突然迎接暖阳,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顾清承见他不想说原因,也不强逼着他,他已经把话都跟萧远说清楚了,接下来的就是让萧远先静静。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远突然会有这样的情绪,但他知道,萧远此时很需要他。
顾清承拍了拍他的脑袋:“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