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中年老头度过一天是很无聊的,萧远没什么事情可干,画画也没灵感,只好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抱枕看电视。
他这个人,喜欢的东西几乎都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就比如看电视,别人家的乖乖甜甜小omega都喜欢看一些爱情剧或者综艺,他就非得去看那午夜凶铃。
还得是超级有氛围感的,将客厅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拢,窗帘的遮光效果非常好,一拉拢基本上就黑了,然后再到茶几上开一个氛围感小灯,打开电视就开始看。
家里其实是有影音室的 ,但是他不喜欢去,毕竟影音室是一个全封闭的状态,要是万一有鬼从电视里跑出来抓他怎么办?
他身上裹着毯子,此时已经入秋很久了,还是会有些冷的,尤其是在看恐怖片的时候。
萧远觉得自已的小脚趾只要一露在外面就会有一只手从沙发下伸出来抓他。
陈叔买菜去了,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萧远一个人,气氛烘托的十分到位,鬼脸出现的时候,萧远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又耐不住好奇悄咪咪的睁开一点点去看。
又菜又爱玩。
看到一半外面下起了雨,空荡荡又黑漆漆的客厅,轻轻摆动的窗帘,忽明忽暗的小灯,时不时出现的恐怖情节,全部都在拉扯着萧远的神经。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远顿时吓得大喊:“鬼啊!不要吃我!”然后缩成一团滚下沙发摔在地毯上。
啪的一声,灯亮了。
陈叔一脸疑惑的看着摔在地上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萧远。
像只小兔子。
萧远看清楚来人是陈叔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陈叔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看个电视还要把窗帘拉起来,而且还看的这么投入。
明明都已经怕到把自已裹起来了,却还要继续看,连自已走到他面前都没发觉。
萧远缓了口气后从地上爬起来,陈叔也没多说什么,年轻人的爱好他不懂,只是提醒道:“下次看电视可以不用把声音调那么大,都听不见我的走路声了,会吓到你的。”
萧远红着脸点头,匆忙关了电视。
顾清承下午三点的时候就回来了,晚上还有一个会要开,他就提前在家里先洗了澡。
萧远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出来,然后再把自已精心做好的水果拼盘递到他面前。
等了一会萧远有些无聊了,这时一个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才看完恐怖片不久的萧远立马吓了一跳,差点把自已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翻翻找找后发现是顾清承的手机。萧远有些犹豫,毕竟手机这种东西还是比较私密的,他贸然的去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于是咬了咬牙没去接,而是站在浴室前和顾清承说了一声,顾清承回了个好字,萧远就又跑到沙发上玩手机了。
但仅仅过去两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萧远放下了自已的手机,看着那串不断跳动的号码,又看了看还在浴室洗澡的顾清承再三犹豫之下,他还是选择了接。
万一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他帮忙转达也可以的。
接通电话后,萧远礼貌的回复:“你好,顾先生现在有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待会儿让他回电给你好吗?”
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听懂他的话,于是一个温和又带些醉意的嗓音传了过来:“清承,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还对我心有芥蒂,我也很自责,可是清承,我真的放不下……,你很好,你的omega也好,只有我还放不下……”
后面的话,萧远没有听下去,因为他把电话挂了。
萧远此时脑袋很乱,这个人是谁?什么叫当年的事?顾清承从前和他发生过什么?如果是对那个人心有芥蒂,那顾清承为什么要把电话给他?
萧远僵着身体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都是那一句“放不下。”
放不下什么?萧远现在只觉得自已像一个快要炸掉的热水壶,别的他不清楚,只有一件事他能确定。
那个打来电话的人一定喜欢过顾清承,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导致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顾清承为什么还要把自已的电话给他?忘不了前任?他一个已婚的omega,偶然间接到了自已丈夫前任或者暗恋过他的人打过来的电话,嘴里还嘟囔着放不下,这谁能忍?
萧远更是忍不了。
他是个哭包,不是个受气包。
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他应该静静的等待顾清承的解释,但此时的他已然快气炸了,一个人在喝醉的状态下打的电话一般都是给自已最信任的人。
一想到这,萧远更生气了,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萧远打算先去路飞驰家待几天,别人受委屈都是回娘家,他没有娘家可回,就只能去路飞驰那了。
萧远打了车,司机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这也正好,因为此时的萧远也不想说话,只能用泛红的眼眶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身前的衣服。
另一边的顾清承总算洗完澡出来了,见客厅空无一人他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放下心来,萧远估计是等着无聊去画画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手拿起手机,之前萧远说有个人打电话给自已来着,于是他找到了通话记录,手指却顿住了。
那一串冰冷的陌生号码,是他还没来得及给温初泽换的备注。
顾清承将电话拨了回去,很快就被接通了,另一头的温初泽似乎是醒了些酒,看见是顾清承的来电后眼里立马有了光:“清承。”
顾清承打断他的话:“你刚刚和萧远说了些什么?”很明显,他之前一直在洗澡,根本不会有空接电话,但通话记录上却显示已经通了30多秒的电话,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萧远接了。
温初泽愣了一下,听见萧远的名字后有些没明白:“什么萧远?”随后,才猛的反应过来:“刚刚接电话的是萧远?你的omega?”
顾清承觉得他这反应不对劲,便问道:“嗯。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温初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当时对面接电话的人是萧远,所以借着酒意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该承认的还是得承认。
“我不知道是萧远接的电话,我当时喝醉酒了,就说了些胡涂话。”顾清承一听到这里就有些动感不妙了,温初泽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也有些着急:“我估计你的omega应该是都听进去了,抱歉,清承,萧远应该是误会了,麻烦你跟他解释清楚一下,真的很抱歉。”
顾清承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他的道歉,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萧远到底在哪,随意回复几句后挂了电话。
他先是去了画室,里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萧远自已的房间也没有人,门口的鞋柜前放着一双拖鞋,能看的出来,脱下这双鞋时的主人很着急,所以并没有摆好,而萧远放在一旁常穿的鞋子不见了。
顾清承这才意识到,小孩是误会他,所以离家出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清承立马给萧远打去了电话,但一直都没人接,这下他是彻底慌了,又一连打去好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
因为萧远手机开了静音,此时的他已经到了路飞驰的家门口 。
路飞驰开门时还一脸震惊:“你怎么来啦?”许惊越站在他的身后,也是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萧远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起来非常般配,可此时的他说不出什么开玩笑的话,也不想问为什么许惊越会在路飞驰家里。
一见到熟悉的人,他就紧紧抱住路飞驰,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可把路飞驰吓了一跳,赶紧拉进将他屋子坐在沙发上就问:“怎么啦?怎么一来就哭?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顾清承那王八羔子?”
几连问下来,萧远根本不想回答,只想发泄情绪。
可路飞驰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还在跟个二愣子一样问他:“到底怎么了?先不要哭了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顾清承欺负你了?”
许惊越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了拍萧远的肩膀:“不开心就哭吧。哭完了再说原因。”萧远这才放声大哭了起来。
之前在顾家,因为有陈叔或者顾清承在,而自已又待在一个待了没多久的地方,所以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放声大哭。
而此时一到了熟悉的人的家里,就再也不藏着掖着,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路飞驰从来没见他哭的这么委屈过,嘴里嘟囔着一定是顾清承那个老畜生欺负他了,改天他一定要把顾清承的房子给点了算了。
许惊越赶紧阻止了他这个吃国家饭的计划,两人静静的陪着萧远。
等萧远哭完了,哭累了,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时候才开口说话,路飞驰还是最担心的那个,他有些小心的凑到萧远面前问:“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了吗?是不是受委屈了?”
萧远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自已的两个好朋友。
于是还没等许惊越有什么反应,路飞驰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敢劈腿?!”
萧远被这一声惊天雷炸的有些懵,许惊越头疼的说:“这不算劈腿吧,顶多算藕断丝连。”
路飞驰听见这话更生气了:“还藕断丝连?连谁啊?一个有家室的人了还跟别人藕断丝连,我早就说了顾清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丝毫不讲道理的站在萧远这边,给他竖起一道屏障。
还是许惊越冷静些,和萧远理智的分析:“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我瞧着顾先生也不像是会劈腿的人,你要不要先听听他解释呢?”
萧远和路飞驰异口同声的回答:“不行!”
路飞驰着急的看着萧远:“解释什么啊事实都摆在这儿了,再解释都多余了,再解释也改变不了事实,倒不如先冷个几天,他要是真关心你,过两天就该来找你了,到时候再进行解释也不迟。”
萧远点点头,无论顾清承再解释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他确确实实是接到了曾经喜欢顾清承的人的电话,还当着他的面说放不下,就算真是误会,就算是冤枉了顾清承,那他也有生气的权利。
许惊越无奈的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呢,就连拒绝都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