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受了委屈,作为他的好朋友,路飞驰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见萧远要在他家住,他也就没有丝毫犹豫的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
可萧远出来的时候很急,什么东西也没带,路飞驰表示让他放心,因为他很早就准备好了萧远的衣服。
萧远有些惊讶,路飞驰得意的说:“我在你和我说你结婚了的时候就提前准备了衣服,就怕你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受了委屈没地方去来我这呢。”
萧远特别感动,幸好他还有他的朋友们,要不然他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许惊越让他先去洗个澡,萧远点点头就去了。
路飞驰和许惊越待在客厅,路飞驰最见不得萧远受委屈,一想到萧远淋着雨站在他家门口,红着眼眶,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就巴不得揍顾清承一顿。
许惊越一向沉稳,劝解道:“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要管太多。”
见路飞驰立马要反驳自已,他就继续接下去说:“而且我们上次也去过顾家一趟了,你也看见了顾先生在饭桌上对萧远的态度,所以怎么可能就让萧远受委屈了呢?必定是有误会的,你安慰安慰小远就行了,别的事还是不要过多干涉。”
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路飞驰无法反驳,只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坐着。
许惊越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谁啊?
路飞驰打开了门,看见来人后有些震惊:“顾清承??你个王……你怎么来了?”
顾清承额前的碎发上带着些水珠,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显然是出门比较急还没换,他有些着急的问:“萧远呢?”
路飞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听见他问萧远,又是一脸不爽:“不想看见你,你回去吧。”然后就要关门。
顾清承没那么多耐心和他拌嘴,只能将目光放在站在一旁看起来十分冷静理智的人身上:“我们产生了点误会,麻烦给个机会,让我和他解释清楚。”
或许是同为alpha,许惊越能感受到他对萧远的关心和着急,本来他也不希望这两人起什么矛盾,所以很大方的将门完全打开,然后把路飞驰拉到一旁。
路飞驰:?
这是我家!
顾清承走了进去,许惊越让他先坐会,萧远还在洗澡。
顾清承应了一声。身上沾了点水,所以就没坐在沙发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
路飞驰满脸不爽的关上了门,坐在他的对面,本来还想问几句,但许惊越将他拉住了,示意他等萧远出来之后再说。
然后三个人就只好这么尴尬的坐着。
浴室里面的萧远在洗完澡后,心情也恢复了不少,穿着路飞驰给他买的新衣服,擦着头发出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立马齐齐的盯向他。
萧远顿住了脚步,带着疑惑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alpha。
他有些愣神,还没有从顾清承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下一秒,顾清承就到了他面前。
身前的顾清承见他安然无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想带他回家,但被萧远拒绝了。
顾清承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所以只能低下声音解释:“乖,先跟我回去,我一定会解释给你听的。”
他不想把温初泽的事情说给另外两个外人听,毕竟他们都不认识温初泽,贸然的说了,就有些不尊重他了。
许惊越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阻止。但路飞驰反应很大:“有什么事就在这解释呗,硬要带回去干什么?”
萧远也选择了拒绝,他都已经答应路飞驰要在这住几晚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去的。
顾清承十分无奈,只能转头问路飞驰:“请问阳台在哪?”路飞驰刚要再噎他几句,就被许惊越按住了:“二楼左边。”
顾清承道了谢,便拉着萧远往二楼去,萧远这次没拒绝,任由他拉着走了。
路飞驰生怕他凶萧远,要不是许惊越和他说要给那两人留点个人空间解决矛盾,他就要冲上去跟着听了。
到了阳台,顾清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萧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条理清晰的就开始解释:“那通电话是温初泽打来的,你还记得他吗?上次我带你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萧远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顾清承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些尘封已久的事情说给了萧远听。
顾清承和温初泽是大学同学,温初泽很早就喜欢他了,大学毕业后也表了白,他向来是个温和友好的人,所以顾清承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弄得很僵,就以玩笑话拒绝了。
那时候的温初泽没有那么沉默,被拒绝了也没有生气,而是顺着顾清承给的台阶就下了,毕竟他也不希望因为他这一句表白就让他从此以后和顾清承变成陌生人。
他,顾清承,木子旭,秦岚。
他们四个是很好的朋友,大学毕业后,都开始了各自的人生,有的选择创业,有的选择继承家产。
顾清承是在这四个人里面最出色的一个,他在18岁之后就凭着自已的实力和经商头脑一点点的将顾家从那群虎视眈眈的叔伯手中抢了过来,大学毕业后,事业也是一帆风顺。
由于剩下的几人都相隔较远,只有温初泽和他留在了同一个城市,所以两人也经常小聚一下。
只是温初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很快,就会连和顾清承做最基本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了了。
温初泽的父亲温立国因为公司股票大跌,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他知道自已的儿子喜欢顾清承,并且和顾清承的关系非常不错,于是为了让自已的公司起死回生,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已的儿子送了出去。
那天晚上两人吃过饭后都喝了些小酒,由于夜深了,顾清承在酒店订了两间房,打算先凑合着睡一晚。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到房间不久,他就突然到了易感期。
由于这次易感期来的毫无预兆,所以他也没有准备抑制剂,就在他头痛欲裂,打算先叫个120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温初泽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泛着潮红,满是情欲, 他的意识不太清醒,当闻到房间里的玫瑰花味后,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已的身体了,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
一个长相漂亮的omega主动凑上前,没有几个alpha能抵挡得住,尤其是还在易感期的顾清承。
但他用着最后一丝理智看清楚了来人,他将温初则推开,喘了几口气,缓了一会儿,满腔的欲望没地方发泄,早就已经难受至极了。
但他依旧没有碰温初泽,因为他知道不可以。
只是温初泽又凑了上去,身体烫的可怕,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他并不知道自已被自已的父亲下了情药,只觉得全身发热,他有些疑惑为什么眼前的alpha没有被自已勾起欲火。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这种浑身像是被点着了一般,又渴望被触碰和抚摸的感觉真的很难熬。
就在他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顾清承猛地推了他一下,他躺在地上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迷迷糊糊的脑袋总算是有了一丝清明。
他睁开眼睛看见顾清承满脸忍耐的坐在一旁,手上的青筋暴起,呼吸变得十分沉重,拿起手机颤着手打120。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温初泽才渐渐的将意识回了笼。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顾清承这是怎么了?
温初泽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易感期了,他想去找前台要一支抑制剂,但他做不到,因为他全身发软,躺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已,不要做出让对方厌恶自已一辈子的事。
所以等医生抬着担架上来的时候都震惊了。
因为顾清承在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有提到过房间里还有一个omega在,并且情况有些不对劲。
所以他们一路赶来的时候都有些忐忑不安,生怕顾清承会失去理智,然后去伤害那个omega。
但这些事并没有发生,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处在易感期的alpha和一个被下了情药的omega,他们共处一室,房间里满是信息素的味道,但两人却都努力的凭着一丝理智,没有做半点过线的举动。
两人双双被抬进了医院,后来,顾清承才知道那晚温初泽是被他父亲下了药,但也正是那晚过去,两人的关系就再也不复从前了。
因为后来温立国用这些事情威胁顾清承并诬陷他对温初泽实施了侵害。
即使医院的工作人员不停的解释这个omega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了。
明知不是对方的错,但却因为温立国而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面对对方。
温立国强行想让顾清承娶温初泽,顾清承没同意,温立国就到处传他们两个人的谣言。
最后,温初泽受不了,选择出了国,舆论才被渐渐压了下去。
萧远听到这里有些沉默,他没有想过会是发生这样的事,突然感觉很愧疚。自已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顾清承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这些往事说出来也确实让人难受,但他并没有怪萧远,也没有觉得他做错了。
因为萧远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会误会很正常,反倒是自已没有提前和萧远解释。
温初泽其实是个挺好的人,他是个很温柔的omega,脾气也很好,从不与人吵架。
顾清承唯一一次看他发火还是在温立国逼着他嫁给自已的时候。
当时温初泽通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破碎:“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顾清承他不喜欢我你非逼他干什么?!”
温立国暴怒,抬起手就要扇他一巴掌,但是被顾清承挡了下来。
顾清承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不介意可以走走法律程序,毁坏他人名声,恶意制造舆论,家暴……这些罪名加起来,你猜猜可以判你多少年?”
温立国这才铁青着一张脸收回了手。
木子旭和秦岚知道这些事情后也赶了回来,四个人在温初泽出国的前一天再次聚在了一起,只是气氛再也没有从前那样欢快。
说实在话,他并没有真的怪过温初泽什么,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只是出了这些事情,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般了。
萧远听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顾清承揉揉他的头发:“道什么歉?你又没有错,你当时也不知道,会误会很正常,现在解开了就好了。”
萧远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