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萧远自已也没琢磨出什么来,因为他是个对感情比较迟钝的人,自已的事情都整不明白,就更别说整别人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无比的轻松惬意了,路飞驰和萧远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许惊越就在厨房里忙着做火锅。
香味直往客厅飘,馋的路飞驰没忍住起身去厨房吃两口。
火锅已经煮开了,许惊越加了不少配菜进去,看到他进来,就熟练的夹起一把青菜,然后装进碗里递给他。
路飞驰也满脸期待的接过了碗:“好香啊,许大厨今天依旧稳定发挥啊。”
许惊越笑了:“怎么?你要学吗?”路飞驰立马摆摆手:“才不要呢,有你会做饭就够了,还要我干啥?”
许惊越眼中的眸色微敛,带着些试探的说:“我再住几天还是要回以嘉的,到时候可没人给你做饭了。”路飞驰没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期待,吃了两口青菜随意的回复:“那我就去你那儿蹭饭,反正咱俩隔得近。”
…………
许惊越勉强笑笑,有些失落。
路飞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正想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结果突然左脚半右脚摔在了地上。
碗被磕破,而他的两只手直直的朝碎片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路飞驰的痛达到了顶峰。
“啊——!!!!疼疼疼疼疼!!”
许惊越连忙将他扶起来,神色紧张的按住疼到跳脚的路飞驰,将他的手拽过来查看伤势。
倒是没有碎片渣子扎进去,但两只手毕竟按在了碗片上,所以鲜血淋漓,十分恐怖。许惊越看着刺目的鲜血,强忍着心疼说:“别动别动,先用清水冲一下,然后去医院。”
路飞驰此时满脑子都是疼,许惊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简单清洗一下上面的血迹后,许惊越关掉水龙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不等路飞驰反应,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沉浸在疼痛之中的路飞驰:?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干什么?!我特么自已会走!”
他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但许惊越没空跟他废话,只是将人又抱紧了些,然后冲出厨房。
萧远也听到了动静,正准备起身去查看,就看到许惊越抱着满脸通红的路飞驰跑了出来。
萧远先是愣了两秒,看清楚路飞驰手上的血后立马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路飞驰觉得他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另一个大老爷们儿抱起来,然后还面对自已娇娇软软的好朋友实在是丢人,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将脸埋了起来装鹌鹑。
许惊越一边跟他解释,一边快步朝外面走:“摔了一跤,手磕在瓷碗的碎片上了,现在先送他去医院。”萧远点点头,小跑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路飞驰的伤口消毒,路飞驰疼的龇牙咧嘴。
八百年没哭过的他,最后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小的消毒棉签上。
萧远一见他哭了,立马比他还紧张。
毕竟路飞驰从小到大都一直是个大老爷们,从来没有因为是omega所以被娇养过,始终坚定的相信男儿有泪不轻弹。
所以萧远几乎没见他怎么哭过,这一下见他哭了,萧远连忙慌张的询问:“是不是太疼了?还是说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
路飞驰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狗屁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明明是只是未到伤心处,一到了伤心处,这泪不就弹了?
抹了一把眼泪的他挤出一句:“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萧远:…………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吧?医院上哪来的沙子?
许惊越一边查看他的情况,确认只是疼痛,而没有别的原因后松了一口气,转而向医生询问注意事项。
手被包扎好后,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路飞驰总算是喘了口气,一路上心情也好了不少,也没有计较许惊越抱他的事。
这份快乐一直持续到了吃午饭,为什么只持续到了这里呢?因为路飞驰根本用不了筷子,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冒着香气的火锅口水直流。
萧远心软,就夹了一块肉想要喂给他吃,但是被许惊越拦了下来:“他受伤了,这几天还是先吃些清淡的,你多吃点。”萧远只好将筷子收了回去。
路飞驰看着马上到嘴的肉缩了回去,心里一百个不高兴:“你咋管那么宽呢?我就吃一块,一块都不行吗?”
他知道许惊越是为了他好,所以说不出什么词来呛他,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已的尾音带了些乞求的意思,听着格外可怜。
许惊越的筷子顿了顿,抬头对上路飞驰可怜兮兮的眼神。
有点勾人。
他莫名觉得今天的火锅吃了让人全身发热。
许惊越无奈的叹了口气,夹了一个牛丸,用清水刷了三遍,再将筷子伸到他嘴边。
“这哪还有味儿啊?”路飞驰一边不满的嘀嘀咕咕,一边又还是吃了下去。
算了,有的吃总比没有好。
路飞驰吃的津津有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双筷子是许惊越用过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许惊越的薄唇,耳根又红起来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红温?
许惊越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笑而不语,只是又夹起一个丸子送到他嘴边。
路飞驰觉得如果不吃的话,就显得有点刻意了,只好硬着头皮又吃下去,然后上一秒还在因为好像间接接吻了而害羞到红温,下一秒又折服在美味的丸子上,眼睛都亮了起来。
萧远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感觉今天的火锅也不是那么好吃。
也不知道顾先生在家里干什么?
顾家别墅坐在办公桌前的顾清承打了个喷嚏,以为是自已感冒了,就将外套披上了。
萧峰林最近不太安分,因为公司快支撑不住了,所以动了歪心思,居然和顾明宇合作了。
完全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他与顾明宇向来不和,而萧峰林选择与顾明宇合作显然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顾清承向来不会把一些小人放在眼里,若是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他也照样不会手软。
顾清承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一看,已经12:40了。不知道萧远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菜?在那里玩的开不开心?
他最近被很多事务缠身,忙不过来,所以也没时间顾及萧远,现在闲下来一点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萧远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也经历了不少事,但他对于萧远的感情似乎总是模糊的。
要说喜欢,顾清承承认自已确实动心了。
但要是说爱的话,他就有些无法下决定了。
说通俗一点就是,他对萧远有感觉,他喜欢萧远,也愿意跟他共度一生。
只是他不明白他这样的感情究竟是因为默契相处下的一时冲动,还是作为合格丈夫的责任感。
他不可能只给萧远一个模糊的爱,爱就是要大方的对对方说出来的,表达出来的,做出来的,如果还不确定,那就是还没有爱到一定程度。
但是这些在时间的长河里会慢慢的显现出来的。
顾清承放宽了心,不再去纠结这么多。
既然是喜欢他,那就应该对他好,如果是爱他,那就应该对他更好,爱和喜欢永远都不是嘴上说说,对方能感受到的,才叫爱和喜欢。
在顾清承还在纠结爱和喜欢的时候,萧远也没有忘记他,认真的和许惊越学起了炒菜,想着回去了要给他大露一手。
不得不说,许惊越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老师,即使萧远哪个步骤做错了,他也不会说一句重话,而是一边笑一边温柔的教他怎么挽救回来。
路飞驰坐在厨房外的吧台上无聊的看着他们,毕竟手受伤了,啥也干不了。
许惊越怕他过于没趣,就一边教萧远做菜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路飞驰问:“以嘉还有多久修好啊?没几天了吧?”许惊越点点头回答他:“还有四天,新进的花也正好是那个时候到,到时候你要去看看吗?”
他神色温柔,眼里的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路飞驰提了点兴趣,点点头,答应下来:“行啊,到时候我多薅几朵回来种上。”随后又蔫了下去:“怎么就四天了?”
许惊越笑着问:“舍不得我?”路飞池立马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回:“谁稀罕?你你不要乱说。”
萧远在一旁拿着锅铲,皱了皱眉。
路飞驰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纯情了?从前在酒吧的时候一次性撩四个都不见脸红的,怎么只要跟许惊越对上就害羞起来了?害羞这个词是给路飞驰用的吗?
萧远想不明白,等回过神看锅里时,发现锅里的鸡蛋早就糊了,黑不溜秋的。
萧远盯着乌漆麻黑的鸡蛋,一阵沉默。
好像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许惊越注意到了他,看见锅里黑乎乎的鸡蛋后,立马关了火,再沉稳的性子,也给他问出了一丝惊讶:“这个鸡蛋……是怎么煎糊的?”
煎鸡蛋不是很简单吗?这也会有人翻车?
许大厨十分不理解。
萧远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怪不得路飞驰一对上许惊越就会脸红,换他他也红。
因为许惊越这个人,有心撩你,你受不住,无心怼你,你也受不住,关键是他还真的是用一种惊讶加疑惑的语气去问你,没有带丝毫的恶意。
所以对此萧远只想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想顾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