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默克尔似乎还没有随着柏林墙的开放,思想也开放起来。也许是由于禁锢得久了,加上一贯的谨慎,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几天后,默克尔去波兰出差,波兰同行对她这时候还离开德国出差感到吃惊。他们说,德国就要统一了。这次轮到默克尔吃惊了,同时让她醒悟。她承认,自己还没想那么远。
随着形势继续发展,默克尔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该做些改变了。长期隐藏在她体内的政治热情开始萌动。她决定参加当时非常活跃的政治运动。但具体应该参加哪个政党,她并不清楚。她起初找的是社会民主党,参加了这个党的一次会议,但感觉不好。她接着往下找,在12月,参加了“民主觉醒”组织。默克尔说:“我不知为什么喜欢这个组织,我有一种感觉,在这里可以有所作为。”
这年默克尔35岁,如她自己所说,柏林墙的轰然倒塌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政治意识,从此她走上了从政之路。
“民主觉醒”组织是柏林墙倒塌后西德政界切入东柏林的一个团体,它起初的政纲显得有些混乱。它提出的目标是自由,分权,国家非意识形态化,财产所有制多样化但同时坚持社会制度的社会主义特征。它还提出“高生态要求的社会市场经济”主张,它也把德国的统一作为自己的目标。默克尔当时选中这个组织作为自己开始新生活的第一步,也许是看中了这个组织的勃勃生气,也许是其中的某些纲领,例如社会市场经济正好契合她的思想。默克尔曾说过,她崇拜的人之一是曾被誉为德国经济奇迹之父的路德维希·艾哈德,而社会市场经济正是艾哈德所提出并在西德大力推行的。
二战结束后,德国一片废墟。盟军占领当局估计,就算每天拉走1000吨碎石,柏林也要30年才能清理完废墟。面对凋敝的经济,当时盟军占领当局企图通过书面指令和指标分配来管理整个社会的经济运转。结果是经济状况不见好转,德国人只能靠包括一年4只鸡蛋在内的食物配给混日子。艾哈德在1948年出任西德第一任经济部部长后,便擅自宣布将旧货币换成新货币“西德马克”,取消物价管制,让自由市场来决定资源配置。盟军占领当局的一位将军非常恼火,威胁要将他关入监狱。艾哈德说:“你可以把我关进监狱,但你却没有办法把价格也关进监狱。”在总理阿登纳支持下,艾哈德的社会市场经济在最初的阵痛后迅速起飞,西德人的实际生活水平很快超过战后的英国。人们对艾哈德刮目相看。
艾哈德著有《来自竞争的繁荣》一书,1952年出版,原名为《大众的福利》。在其中,艾哈德讲述了他的既不同于古典经济学,也不同于凯恩斯学说的社会市场经济思想。“不管是在什么时期,自由市场经济都是不可破坏的济世良方。”这就是艾哈德的名言。默克尔了解艾哈德的社会市场经济思想,因此,当“民主觉醒”举起这一旗帜时,立刻便吸引了默克尔。
当年“民主觉醒”的积极分子,如今的柏林议会议员阿佩尔特回忆说,当初,默克尔一个人到“民主觉醒”基层小组开会的地方,问能否旁听。阿佩尔特试着动员她加入该组织,默克尔同意了,说可以做点事情。
默克尔在“民主觉醒”里不声不响地做了不少工作,比方帮助安装好四处堆放的计算机,在还没有党报的情况下撰写传单。人们很快发现,在办公地不可避免的混乱中,默克尔科学家的严密逻辑思维和处变不惊的气度格外突出。一位当年的共事者说:“她是个少不了的人,走投无路时她总有办法,不起眼,但友善和蔼。”
在“民主觉醒”最初的日子里,总是穿着一条咖啡色灯芯绒裤子的默克尔给人的印象还像个大学生。逐渐地,她成为“民主觉醒”的新闻发言人。1990年3月,东德将举行人民议院选举。为了给“民主觉醒”搞竞选,默克尔在科学院请假,不再上班了。选举结果,“民主觉醒”只获得了0.92%的选票,在议会中,只获得4个席位。“民主觉醒”理事会对此感到震惊。至今人们还记得默克尔在新闻发布会上六神无主的样子。
选举的最大赢家是以基民盟为首的竞选同盟。新一届的民主德国政府将由东部基民盟主席德梅齐埃领导。而默克尔幸运地得到了一个职位:政府副发言人。这也许得益于她在任“民主觉醒”新闻发言人时给人们留下的良好印象。副发言人的职位给默克尔带来每月2500马克的收入,这让她兴奋了好久。默克尔在新职位上表现突出。一位记者评价说:“作为发言人她是东柏林最佳和最方便的消息来源,有问必答,声音不高,准确,重点突出。”默克尔一如旧惯,不注意穿着,人们还记得她身穿黑色百褶裙、黑上衣和平跟凉鞋的样子。总理德梅齐埃曾强迫默克尔去买像样的鞋和大衣,以便陪同他去访问苏联。除了穿着问题,德梅齐埃对默克尔的工作是满意的,他说:“谁应该在媒体中占多少位置,她都能够把握得很准确。她预先就提出如何把复杂的政治决策过程传达给公众的问题,实际上也等于提出了行动建议。……虽然是个牧师的女儿,但没有给人特别虔诚的印象。更像个大学生,会开怀大笑,有即兴幽默感。”
默克尔也不时陪同总理出访,去过斯特拉斯堡的欧洲议会、法国、伦敦以及去莫斯科参加四个战胜国和两德外长共同会议。在这次莫斯科之行中,默克尔出色的俄语得到了充分发挥。为了使德梅齐埃了解苏联老百姓对德国统一的看法,默克尔在莫斯科地铁做了询问调查,并汇报给德梅齐埃,其中说道:“斯大林赢来的东西,戈尔巴乔夫正在丢掉。”
正是这次“2+4”莫斯科会议,扫清了德国统一之路上的最后障碍。默克尔成为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人。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科尔的爱落泪的“小姑娘”(1)
形势的发展比人们预料的要快,默克尔任职的东德新政府随着两德统一的到来很快就结束了使命。根据两德议会达成的共同决议,第一次全德大选将在1990年12月2日举行。
还在当政府副发言人时,默克尔就在考虑统一后自己的政治前途了。随着“民主觉醒”与东部基督教联盟的合并,以及1990年10月全德基民盟联合党代会的召开,默克尔成为了基民盟成员。对这一变化,默克尔在10月的党代会上是这样说的:“一年以前的今天,我还无法想象能成为东部基民盟成员,因为那时看不到独立政治活动的空间,同样无法想象成为西部基民盟成员,因为我怯懦地认为,柏林墙高不可攀,无法逾越。”但后来的事实表明,默克尔不但成功逾越了,而且还攀上了基民盟的巅峰。
从1990年10月3日起,默克尔不再是政府副发言人了,她在联邦新闻局得到了一个副处长的位子。但她并不甘于做这样一个“小新闻官”,她开始竞选联邦议员。结果,默克尔成功地获得了斯特拉尔松-吕根-格里门选区的直选席位,成为联邦议员,从此可以昂首进入国会大厦了。
《默克尔传》的作者提到了默克尔竞选议员时的一件趣事:在大选前一天的星期五,默克尔特地到波恩,找联邦新闻局的领导签订书面协议,保证她的工作岗位。虽然她已稳稳地在直选名单上了,但她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从中可以看到默克尔的精细和谨慎。
成为了联邦议员,还只是默克尔仕途鸿运的一个小序曲,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几个星期后,她被一位大人物慧眼相中,当上了联邦政府最年轻的部长。
这个大人物就是绰号“大块头”的德国联邦总理赫尔穆特·科尔。
科尔1930年4月3日生于路维希港一个军官家庭,身高1.93米,是联邦德国历届总理中个子最高的,体重在120公斤以上。他在青年时代就投身于政治,1947年上中学时加入了基民盟,1969年出任莱法州州长,并当选为联邦基民盟副主席,1973年当选为基民盟主席,1982年出任联邦总理。在1990年的大选中获得连任。
科尔在德国统一问题上一贯坚持东西德是“一个民族”,“互不为外国”。1989年11月柏林墙开放后,科尔提出了逐步实现德国统一的十点计划,对加快两德统一起到了开路先锋的作用。1990年10月3日德国实现统一。12月2日,德国举行统一后的首次全德大选,科尔所领导的基民盟大获全胜,科尔成为统一德国的第一任总理,并获得“统一总理”的美名。
在考虑新内阁人选时,科尔希望内阁能够充分反映地区政治。据说当时科尔致电前东德领导人德梅齐埃,想为自己的内阁找一位来自东德的年轻女性,以作为东西德团结的标志。德梅齐埃向他推荐了默克尔。但这与科尔想象中的人选完全不一样。德梅齐埃说服科尔相信,默克尔“有智慧,擅长组织工作,有能力领导一个政府”。这样,科尔终于接受了默克尔。
也有另一种说法。据《默克尔传》作者说,科尔与默克尔第一次相识并非偶然,而是默克尔安排的。基民盟在1990年10月初在汉堡召开“统一党代会”。默克尔作为合并入基民盟的“民主觉醒”三名代表中的一名,请求一位同仁把她介绍给科尔。这样,在党代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默克尔与科尔第一次晤面。二人谈了很长时间,这次谈话显然给科尔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科尔邀请默克尔在全德大选之前前往波恩联邦总理府。默克尔回忆说:“我还记得,我到了波恩,先在科尔的秘书韦伯的办公室等候,一直到被接见。我们聊了一些关于选举的事,科尔显然对这次谈话很满意。”
凭着女性的直觉,默克尔知道一旦科尔当选,她一定会被启用,但具体会担任什么职务,她心里没底。结果,在新政府内阁名单中,她被任命为妇女与青年部部长。对这一任命,默克尔坦承:“事情的发生使人不知所措。”不过,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1991年1月18日,默克尔宣誓就任这一她政治生涯中第一个重要职务,而这距她成为基民盟党员也只有几个月!距她投身政治也才一年多时间。默克尔在政坛上可谓是火箭式上升。人们常爱说: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人们也常说:成功需要贵人相助。默克尔这两条都占全了。
科尔显然对默克尔很偏爱。在内阁开会时,他经常会大声地问:“我们的小姑娘来了吗?”他指的就是默克尔。因此,默克尔也有了一个外号:“科尔的小姑娘”。
对于自己的青云直上,默克尔也保持着清醒。她像分析物理实验结果一样分析说:“我自己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我来自东部,是个女人,年纪又轻,我代表了党内三种少数群体。”
初入仕途的默克尔在波恩政界并不被人看好。《斯图加特日报》形容默克尔“有时候目光显得疲倦,偏爱下摆过于宽大的裙子和花色土里土气的衬衫,不喜欢擦脂抹粉,这让善于观察人的男士很快得出‘灰耗子’的结论”。《法兰克福汇报》甚至说她“一点没有部长的举止”,还发现“她在公共场合吸烟”!内阁里有人把默克尔视作“实习生”,对她毫不尊重。一次,一个老资格的内阁成员倚老卖老,当着记者的面,非要和默克尔坐在一张椅子上照相。面对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默克尔只好尴尬地接受。
不少人认为默克尔当上部长,完全是科尔一手提上去的。这让默克尔十分恼火。她说:“如果一个人总被看作是另一个人派生出来的身影,真够让人伤脑筋的。我必须从开始就为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而奋斗,不是让科尔,而是让其他人这样看我。从一开始起,整个舆论就干扰着我……我很想做些事情,但在我的位置上很难马上动手。”她甚至说:“我走过波恩城就在想,如果我不再是部长,谁还会向我打招呼?”尽管遭遇“欺生”,但默克尔也不气馁。她鼓励自己:你能解开数学中的整数,你就能和布吕姆(德国劳动部长)谈话。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科尔的爱落泪的“小姑娘”(2)
默克尔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开展工作,并为自己赢得人们的尊重。她毫不客气地先后撤了几个她不满意的下属的职。她想把急剧下降的妇女就业问题作为重点来解决。当下属说相关的调查研究要到1994年才能完成时,新部长勃然大怒:“新联邦州的妇女们等不到1994年!”她与各方面的专家座谈,以了解广泛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她谈话时神情专注,搞清了一个问题,马上就转入下一个。一位同事说:“默克尔在和同事讨论复杂的政治问题时就像‘政治动物’,有着本能的直觉,总能神奇般地指出立论的缺陷。”
默克尔很快适应了政界生活,在部长职位上变得游刃有余。在她任职期间,德国出台了一系列有利家庭和儿童的法规,例如新法律规定,3岁以上的孩子都有权利进入幼儿园,即德国的幼儿园必须为每个3岁以上的儿童提供入园位置。这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关乎千家万户,默克尔认为这是她当妇女与青年部长时取得的最大成就。
在对《德国刑法典》第218条有关堕胎规定的争论中,默克尔将法规政治上的可行性置于自己的信念之上。作为政府部长,她倾向于保护未出世的生命,禁止堕胎。但最终形成的法律草案是“同意有条件的堕胎”。在表决时,默克尔投了弃权票。这个法案与她的信念不符,她不赞同;但作为部长,也不反对这个违背她信念的法案通过。
默克尔在主持妇女与青年部时,于1992年1月制定了持续三年的100多项反暴力攻击项目。其中一项建议是默克尔针对当时青少年中不断增多的攻击外国人的暴力行为提出的。默克尔建议为学生开设“人类文化学”课程,要求电视台限制播出有暴力内容的节目。她还积极推动反对虐待儿童的运动。
1994年9月1日,男女平等法生效。这是默克尔克服重重阻力促成的。这个法律改善了在国家机构工作的妇女的工作条件,使她们能更好地处理工作和家庭的关系,有效保护了在工作岗位上受到性骚扰的妇女。
1994年,基民盟、基社盟再次在大选中获胜,科尔在组阁时,任命默克尔为联邦环境、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部长。环保部所要处理的问题比妇女和青年部要复杂、棘手得多。物理学家出身的默克尔并不畏惧新职务的挑战。她说:“……环保部涉及一系列自然科学问题,这正是我的强项。”她于11月17日宣誓就职。
在新职位上,默克尔这个“科尔的小姑娘”再次显示了她的强硬的一面。上任三个月,她就让一位德高望重的国务秘书提前退休。面对人们的质疑,她干脆利落地回答:“在我的部里,我有权制定基本方针。”
每年运送核发电厂的核废料时,都会引发环保人士和沿线居民的抗议。有的人甚至卧轨阻拦。身为核安全方面的政府领导人的默克尔让防暴警察来护送核废料的运输。抗议人士和警察之间有时会发生激烈冲突。而默克尔毫不妥协。她顶着巨大压力走到抗议人群中,向示威者解释政府的核能政策。她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大部分人不喜欢这个法律,我们可以更改法律。但不能因为有人抗议就让步,更不能在暴力面前退缩。”默克尔为自己确立了“核工业支持者”的声名。在当时出现的一系列核泄漏事件中,她还学会了如何应付政治危机和丑闻。
“科尔的小姑娘”有着坚硬如铁的一面,但有时也会表现出“软弱”的一面。1995年上半年的一次内阁会议,讨论默克尔提出的限制夏季废气排量和机动车车速的规定。但建议遭多数成员反对,科尔也站到了默克尔的对立面,认为默克尔的提议欠考虑。默克尔深感在内阁中的孤立无援,竟无法克制地痛哭流涕。默克尔这一哭,举座皆惊。不管默克尔的哭泣是来自她的不懂掩饰的率真,还是有意博取同情,事实是默克尔的泪水最终推动了夏季废气规定的出台。
其实,默克尔这不是第一次落泪。还在任妇女和青年部部长时,有一次她和另两位政府男性高官去以色列访问。按照礼宾惯例,默克尔应该排在两位男士之前,但在机场,以方欢迎代表、德方大使以及记者,都涌到那两位身边,将她晾在了一边。默克尔受此冷遇,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当上环保部长后,联合国气候峰会在柏林召开。默克尔作为东道国环保部长主持这次会议。由于意见分歧,直到会议快结束前,似乎都很难达成一个共同协议。默克尔身心俱疲,在一次夜间会议上,默克尔又落泪了……这时她的一个同事低声鼓励她:“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默克尔这才擦干眼泪,坚持把会开完。这次会议最终使130多个国家的代表达成了大家能接受的“柏林议定书”,默克尔后来把柏林气候峰会的成功视为自己的“最好的业绩之一”。也正是有了这个峰会的基础,1997年11月,在日本京都世界气候会议上,通过了“京都议定书”。默克尔参加了这次会议,在达成“京都议定书”中也自有一份功劳。
在就任环保部长时,默克尔极力想引入一个新税种,即环境税。但在她任期内,没有做到这一点。后来社民党上台,也想引入环境税,却遭到了默克尔的极力反对。默克尔何以如此“出尔反尔”?分析家指出,这说明默克尔越来越成为一个更多地从党团利益出发考虑问题的政治家,与她早期的理想主义倾向越来越远了。
在任环保部长期间,默克尔遇到了一个强硬对手,这就是后来与她争夺总理宝座的施罗德。当时施罗德是下萨克森州州长。他与默克尔在国家能源政策方面有一次正面交锋,默克尔未占上风。默克尔怒气冲冲地对施罗德说,总有一天,她会把施罗德“逼到墙角去”!——当然,默克尔需要更多的时间等待,尽管她是那么迫不及待……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基民盟的女统帅(1)
有人说,默克尔涉足政治的偶然性就像那个时代的一个玩笑。但作为默克尔,从涉足政治那一刻起,就没有把它当作是一个玩笑。美国《新政治家》杂志这样探究默克尔:“她的本能,她对男人的不信任,她对阴谋的嗅觉,在她35岁东德解体之际就已经形成了。甚至连她的事业似乎都遵循着一个非常个人化的五年计划。”
也许默克尔真的有这样一个个人的政治计划?
默克尔在成为基民盟党员后,曾这样解释自己表现积极的动机:“我只是想推动重建……对我来说,有三件事在德国统一后变得清晰起来——我想要进入议会;我希望看到德国迅速团结;我支持发展自由市场经济。”
从她自述的这三件事可以看出,默克尔渴望着权力,以实现她的政治理想。1990年12月,默克尔当选为联邦议员。她做到了自己想做的第一件事。但这只是她个人计划的第一步。她知道,要想在政界有所作为,必须首先在自己的党团内赢得最高权力,然后才可能通过大选,进而获得政府权力。所以我们看到,即便后来已经在科尔的政府里担任了部长,默克尔也没有停止她在基民盟党内的攀升努力——虽然她在这个党内的资历是那么浅。
默克尔的“个人计划”进展神速。在加入基民盟一年后,1991年12月,默克尔就当选为联邦基民盟唯一的一位副主席。这里面有她的不动声色的努力,也有着机遇:前任基民盟副主席德梅齐埃因为与前东德安全部门的关系问题被迫辞职,基民盟主席科尔对他的“小姑娘”的认可和厚爱。
1993年6月,默克尔又当选为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基民盟主席,从而拥有了真正的地方实力。
1998年,社会民主党和绿党组成的“红绿联盟”赢得大选,科尔和基民盟对德国长达16年的统治结束了,而默克尔也失去了联邦环保部长的职位,但在党内,她却赢得了新职位:同年年底,默克尔当选为基民盟的总秘书长。她之所以能得到这个重要的党内职位,是因为她早就看出科尔的时代已经接近尾声,她开始追随最有接班可能的朔伊伯勒。这样,当朔伊伯勒接替科尔成为基民盟主席后,在他的提议下,默克尔当选为总秘书长。人们不得不承认,默克尔具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她能够把前进的脚步踩在最合适的点上,就如同她在做精确的化学实验一样。朔伊伯勒说:“与默克尔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位极富智慧的女性,她在从事政治中寻得快乐。她很有政治头脑,也有必须的政治铁腕,既具野心,又十分谨慎,而且她并不遵循波恩的老一套行为准则以及沟通规矩。”
朔伊伯勒的这段话很快又得到了新的验证——
1999年底,基民盟卷入政治献金丑闻,舆论大哗。随着调查深入,科尔在媒体前被迫承认,他执政期间曾在瑞士开设有秘密帐户,接受财团的政治献金。但科尔以“人格尊严”为由,拒绝说出捐钱的人是谁。这种不合作的态度,遭到了广泛批评。
长期以来,基民盟一直是德国人心目中最干净的政党。献金丑闻使基民盟遭受重创,选民对该党的支持率一路下跌,基民盟处于崩溃边缘。
默克尔很快意识到,这既是一个可能完全毁灭基民盟的前途的危机,同时又是她夺得党内最高权力的机会。在经过周密考虑后,默克尔不但没有沉默,反而以铁面无私和一尘不染的面目出现,声言要把这一丑闻调查个水落石出,哪怕是会触及她的“政治教父”和恩人科尔。
这年12月22日,默克尔在《法兰克福汇报》发表署名文章,公开批评科尔的行为损害了基民盟的利益,他应该向公众坦白捐钱人是谁,否则只有辞去名誉主席的职位。同时她还表示,基民盟需要内部改革,和党内过去的黑幕划清界限。默克尔写道:“党必须学会自己走路,学会自信,在将来即便没有像科尔这样的老战马……也能与政治对手战斗。我们党需要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样,离开家走自己的路。”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震惊了整个基民盟。而且她发表这篇文章,事先并未同党主席朔伊伯勒打招呼,是一种有违规则的、甚至是不忠实的行为。而且,这种做法,也有可能使得朔伊伯勒同科尔一同倒台,连带着让默克尔这个总秘书长也倒台。默克尔显然是承担着极大政治风险的。
事实上,当时也有许多人严厉批评默克尔,“背叛科尔”、“忘恩负义”、“投机分子”等指责一时不绝于耳。科尔也深感受到伤害,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这位“小姑娘”,每当媒体采访时,他都拒绝对默克尔发表任何评论。
当然也有夸赞默克尔的,认为她能够“大义灭亲”,表明她是清廉可信的。
有人认为默克尔工于心计,攻击科尔就是如此。一个基民盟成员透露:“默克尔告诉过我,她的每一步其实是用非常科学的逻辑仔细精算过的。她很明白地说,她要科尔这个位子,但是她要自己一个人干,不靠男人。”
也有人分析说,事情其实可能并没有那么复杂。在这位物理学家的眼里,事情的对错就如计算公式一般,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情面可讲。
《默克尔传》的作者在采访默克尔时,问到关于和科尔的这段“恩怨”,默克尔说:“虽然我们在献金案问题上有过分歧,如果有人读过1999年我在《法兰克福汇报》上写的那篇文章,文章最后的结论是:时间越流逝,大家越会清楚地认识科尔的功绩。这篇文章我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内心感激写的,当时也许大家没有感觉到。但同时我也坚信,在一件事情上进行争论是必要的。”
也许正是这种“没有心计”的“工于心计”,使默克尔成为了面临危机、“群龙无首”的基民盟的新的凝聚点,成为基民盟最后的拯救者。2000年3月,基民盟一致提名默克尔为基民盟主席的候选人,4月,默克尔以高票当选为基民盟新任主席。《明星》杂志为此所作的标题是:“女统帅,请您接管!”一位女性领袖!这在基民盟历史上是第一次。而默克尔走到这一步,只用了10年时间。《法兰克福汇报》的一篇文章写道:“默克尔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阻力,有时大张旗鼓,有时悄然无声。”默克尔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证明,她绝不是“政治花瓶”,而是“德国政坛的铁娘子”。
默克尔在当上基民盟主席后,誓言要重振基民盟的声望,并恢复其执政党的地位。2002年德国又进入大选年,默克尔有机会实现她的这一誓言。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基民盟的女统帅(2)
基民盟和她的姐妹党基社盟又一次结成大选联盟,准备挑战社民党和绿党的联盟。那么,该由谁来作为基民盟/基社盟推举的总理候选人?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基民盟主席默克尔,一个是基社盟党魁施托伊贝尔。从一开始,默克尔就坚持自己要当总理候选人,但在最后时刻,她闪电般地改变了主意,决定放弃与施托伊贝尔争夺候选权。她推举施托伊贝尔为总理候选人参加大选。她说:“联盟党的候选人应当让最有希望获胜的人担当。”默克尔作出这一决定是她审时度势的结果。因为民意调查显示,德国人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政治资历尚浅的东德女人成为他们的总理。默克尔这一决定也是以退为进。她和施托伊贝尔达成协议,如果施托伊贝尔竞选失败,就推举默克尔参加下届联邦议会选举,同时支持她成为议会的党团主席。
这次大选的结果是,施罗德击败了施托伊贝尔。联盟党虽然失败了,但默克尔却因此得到识大体顾大局的赞誉,确立了她在联盟党内的绝对领导地位。
接下来,在默克尔领导下,基民盟在多个州的地方选举中获胜,使党内士气大振。2004年3月,默克尔又大力扶持克勒成为联邦总统,这使她达到了声誉的最高峰。她受到媒体的高度追捧。《时代》称:“科尔的基民盟已经转换成了默克尔的基民盟,现在该轮到中间这一代人掌权了。”《世界报》称:“联盟党内没有人可以绕开默克尔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默克尔和她的基民盟,现在就等待着四年一次的新的大选年来到,以便和施罗德领导的社民党再行逐鹿。
而这个历史性的会战提前一年来到了。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默克尔pk施罗德
2005年5月22日,总理施罗德发表声明,呼吁将定于2006年9月举行的全国大选提前到2005年秋天举行。德国上下惊愕不已。因为这意味着施罗德如果大选失利,就将提前一年结束他的总理任期。
施罗德怎么了?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吗?这个德国人心目中的魅力总理为什么会出此下策?有人甚至认为施罗德这是在“自杀”,“为自己准备葬礼”。
施罗德自有他的难言之隐抑或是策略考虑。
1944年4月7日,施罗德出生在德国北威州一个工人家庭,他还在襁褓中时,他那位在纳粹坦克部队当工程师的父亲就在战场上被打死了。母亲带着施罗德兄妹五人改嫁,靠着社会救济抚养孩子们。1957年中学毕业后,施罗德在一家杂货铺当学徒,卖瓷器。他当时说了一句后来在德国家喻户晓的话:“我一定要从这儿走出去!”施罗德靠上夜校读完了高中,并于1966年进了大学学法学。1976年施罗德成为汉诺威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1963年,施罗德加入社民党。1980年施罗德当选为联邦议员。有一天晚上,他和几个议员同事喝啤酒回来经过总理府,他隔着铁门向里面大叫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里的主人!”
1990年5月,施罗德成为下萨克森州州长。少年时,施罗德曾对母亲说:“妈妈,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用奔驰车来接你。”当上州长后,施罗德开着银灰色的奔驰车,来接母亲,为她庆祝80岁生日。也就是在当州长时,他与时任环保部长的默克尔发生第一次面对面交锋,让恼怒的默克尔说出要把他逼到墙角去的狠话。
1998年的德国大选中,施罗德击败已连任16年总理的老牌政治家科尔,出任总理。四年后,击败基民盟和基社盟联合推举的总理候选人施托伊伯尔,成功连任德国联邦总理。
按规定,施罗德的任期应该在2006年结束,但是,由于在地方选举中,基民盟步步进逼,社民党节节败退,特别是5月份,社民党在它的老根据地北莱因-威斯特法伦州(北威州)的地方选举中惨败,让基民盟一举夺走了社民党占据39年的大票仓。施罗德看到形势不妙,这才孤注一掷,在德国宪法许可的范围内提出提前举行大选,以免到2006年时,一切都已成为定局,就回天无力了。施罗德此招也是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在他看来,对手并没有准备好自己的总理候选人,只能推出默克尔。而默克尔则太容易被自己击败了!
也许,与施罗德相比,默克尔真的有着太多的劣势。
默克尔只是在柏林墙倒塌后才涉足政治,在政府内担任的也只是一些轻量级的职位。而施罗德的政治资历则比默克尔深得多,除担任过州长外,在总理位子上也已坐了七年,政治经验丰富。
施罗德口才出众,个人魅力十足,德国媒体曾评论说:“他玉树临风,斗志昂扬,又显得机智老成。”施罗德是很多德国女性崇拜的偶像,她们可能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投票时会乐意投给仪表不凡的施罗德。而默克尔其貌不扬,长相平平,缺乏个人魅力:属于中年女性的并不窈窕的身段、街坊大妈式的胖乎乎的圆脸、一头红发剪成像个多嘴的小听差一样……她也不擅言辞,甚至不会微笑。有媒体挖苦说,她的笑容好像是生挤出来的。与施罗德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相比,默克尔话很少,在讲话时,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忘记了讲话提纲的人,似乎需要尽力集中注意力。她对此解释说:“是的,我有时候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在发脾气或者不赞成某件事,其实这不过是因为我在沉思。”
施罗德号称“传媒总理”,从年轻时起就是一个天才的表演者和鼓动家。在他36岁竞选议员时,他的竞选广告十分吸引人:“与您的候选人作一次骑车旅行吧!”这一广告甚至为他吸引来了一位年轻女士希尔特鲁德,她狂热地追随他,最后成为他的第三任妻子。附带说一句,施罗德有三大爱好:黑色西服、古巴雪茄和“漂亮老婆”。他至今已经结过四次婚,为此还得到一个雅号:“奥迪总理”。因为施罗德送给四任夫人的结婚戒指摆在一起就像是德国著名汽车奥迪的四环标志。施罗德曾自嘲道:“我每过12年就得换一个妻子,但在这12年里我是忠诚的。”而默克尔则不善于在记者面前展示自己,她拒绝传统的政治作秀,诸如在镜头前亲吻小孩,对选民说一些他们喜欢听的话。她更多的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抨击德国的毛病和对手的弱点,不怕得罪人。竞选活动中常见的集会、强烈音乐、啦啦队的狂喊等,她也非常不适应。与施罗德更乐于展现自己的私人生活不同,默克尔一直非常小心地掩盖自己的个人世界,因此,默克尔在许多德国人眼中更像是一个未解之谜。对此,默克尔自己解释说:“那些有机会走进我的私生活的人,他们会了解到我性格中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很遗憾不能让民众更全面地了解我,但我很自豪,将私人生活和政治生活分得清清楚楚。”
此外,默克尔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离过婚的、来自东德的女人,这使她可能不会吸引更多在价值观上比较保守的德国选民。而施罗德在德国政治的“男人俱乐部”里得天独厚……
一方是有着传奇经历、魅力十足的男性政治老手,一方是人生磨砺不多、外表平庸的女性政治“新手”,难怪施罗德要提前向基民盟扔下白手套了。
但是施罗德也许不知道,“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钱钟书语),他也并不真正了解默克尔。她既是一位受过专门训练的物理学家,也是一位富有智慧的政治家。她的博士论文的题目是《简单碳水化合物中元素反应速度常数的计算》,而在政治方面,她同样擅长“简单男性政治家中元素反应速度常数的计算”。有人分析说,基民盟的姊妹党基社党曾想尽办法反对她,说她魄力不够,难胜重任,而基民盟内有一部分人内心不愿接受这样一个来自东德、又离过婚的女人,可是她竟然把基民盟内老奸巨滑的政治家、大银行家、财团总裁摆平了,让所有的反对者都五体投地,说明她的能耐绝非一般。默克尔经常被她的对手低估,而这恰恰是默克尔制胜的法宝。她的身上具有一个成熟政治家的品质,这就是超越常人的政治智慧和领导手腕。一位知名记者曾说过,默克尔“不动声色”的行动方式是“引人注目”的。正是这种不动声色,使她扫清了一个又一个障碍,从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迅速地成为基民盟主席、总理候选人,站到了德国政治舞台的聚光灯下。
一位德国政治专家说:“如果施罗德是一名短跑选手,默克尔就是一个跑长跑的。”《经济学家》杂志说:“她特别懂方法论,决策之前会考虑所有可能的选择。熟悉她的人都称她是学习机器。自1991年被科尔擢升以来,她应该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事实上,默克尔这个当年科尔的“小姑娘”已经变身为令人生畏的“政治黑豹”。面对施罗德,她会毫不留情地出击,实现她15年前的誓言:把施罗德“逼到墙角去”!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德国政治正处在一个“换代”的过程中。默克尔和她的同事代表着新的一代德国政治家,基民盟成员沃尔夫说:“这是一代新的、更为坦率的德国政治家,他们不是仅仅在那里为选民描绘一幅美丽的蓝图,而是踏踏实实地在解决实际的问题。”而社民党和绿党则仍然代表40年前兴起的、以追求自由化为目标的社会群体。而这一群体现在大多已经超过50岁。与之相比,基民盟的选民60%以上都在40岁以下。现在的德国年轻人大多把关注的焦点放在了就业和经济问题上。而就业与经济问题是施罗德政府最大的软肋。
面对施罗德提前大选的宣言,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联盟党总理候选人的默克尔在5月24日发表竞选宣言,她说:“人们相信谁能改变德国的命运,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在这方面,我们充满信心。”
默克尔与施罗德的选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德国“女总理夫人”-默克尔》 第二部分
艰难的选战(1)
默克尔面临着她一生中问鼎总理宝座的最佳机会:民意调查显示,她所领导的基民盟及姊妹党基社盟始终保持着大约50%的高支持率,而75%的被调查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未来德国领导人的性别。
但是,默克尔也必须面对这样的质疑:71%的德国人认为女性担任总理要比男人面临更多的困难。此外,默克尔也必须适应选战的需要,改变她那“冷冰冰的科学家”形象。
刚踏入政坛时,默克尔在电视镜头前的形象常常成为人们的笑料:穿着土气,从来不化妆,一头西瓜皮似的中性短发,而且最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她的嘴角总是向下垂着,似乎从来不会笑。曾与她共过事的的一位前东德官员说:“我父亲有一个形象的描述,说有一种不用香水的女人,而他刚见到默克尔时,就发现她就是那种典型的不用香水的女人,没有自己的专门的香味的女人。”早在2000年3月,德国《星期日画报》就这样嘲笑过默克尔:“她的蘑菇头真可怕,脖子周围居然没有头发,刘海简直就像被剃光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嘲笑默克尔的穿着,甚至连她的丈夫绍尔也忍不住对她说:“你看看人家,那件运动衫挺棒的。”
但是现在,人们惊讶地发现,一贯素面朝天的她也化起妆来,服饰也变得鲜亮起来。她也学会了——笑。
7月1日,联邦议会就政府不信任案正式讨论,默克尔代表反对党发言。在这个重要时刻,她出现了重大口误,竟然将自己的盟友自民党的名称fdp误说成了sdp(社会民主党),引来哄堂大笑。但默克尔并没有慌乱,而是面带自然亲切的微笑,纠正口误后继续发言。
默克尔的新闻发言人事后说,从电视效果看,这是一个有助于她形象的好事。“最重要的是,她终于笑了。现在,笑容是决定性的。”
默克尔也努力改变她十年没变的发型。
46岁的女发型师马尔蒂娜·阿奇特曾经夺得过国际发型大赛冠军。她说:“就在今年2月布什总统访德之前,默克尔女士特意来我这里咨询。为了让她在‘乔治小伙’面前露脸,我为她精心设计了发型,并且给了她许多美容方面的建议。是我把她以往直挺挺的刘海烫弯,使其活泼又富于女人味。”据马尔蒂娜说,6月份,默克尔再度请求她为自己的形象支招。
另一位发型师、61岁的瓦尔兹曾经给包括施罗德在内的许多大牌人物做过头。他说,大约一年前,他在征得默克尔同意后,就开始能慢慢着手改变她的发型。“此后每隔四周她都会来找我剪发染发。”他还抨击马尔蒂娜说:“她也许曾用吹风机帮我的客户(默克尔)吹吹头发,但可没帮她剪。到处都有那种想要伺机出名的人。”
这两位发型师都把默克尔发型的改变归功于自己。不管他们二人如何争执,默克尔发型变得好看了是事实。对此,默克尔也调侃道,当她翻阅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夫人希拉里的回忆录《亲历历史》时,发现她和希拉里之间有着“许多有趣的”相似之处,“其中包括媒体对我们换发型一事的大量报道,尤其是在希拉里成为第一夫人的时候。这让我想起许多有关我外表的热烈讨论”。
她曾经说过:“政治归政治,我不会为了政治改变自己原本的容貌。”但是,为了赢得选战胜利,默克尔也不得不打起“魅力牌”了。这样做的结果是,她变成了“一个爱美的女人”(媒体语),展现出了一个女性政治家特有的魅力。她也坦承:“是的,我染过发。”有好事者把她2000年时的照片与现在的照片相比,发现默克尔形象大变,皱纹少了,脸部光洁了,明显年轻了许多。人们猜测,这是实施整容的结果。
当然,要赢得选举,个人形象只是一方面,重要的还是要提出能够吸引选民的政纲,要在政治方面打败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