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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作者:指文烽火工作室 当前章节:113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8:08

除了长矛和刀剑,翼骑兵往往还会装备一些远程武器。翼骑兵装备最多的远程武器是手枪,一般翼骑兵都会装备一两把燧发手枪。除了作为远程武器,在紧急情况下,翼骑兵还可以把手枪倒过来握住枪管当作战锤或圆锤用。16世纪20年代后期起,翼骑兵部队中才开始出现火枪的身影,而翼骑兵的手枪到40年代才开始广泛装备。至于长管火器,如火绳枪、卡宾枪等是否装备了翼骑兵的使用似乎还有争议。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翼骑兵的弓。对于出身于贵族的同伴们来说,弓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乃至是他们日常服饰的一部分。甚至直到火器早已全面取代弓箭之后,波兰翼骑兵身上还是会挂着一张弓。扬·索别斯基时代一批装备弓箭的轻甲骑兵(Pancerny)连队被改编为翼骑兵连队,也帮助这一传统继续坚持了下来。根据当时人们的记载,甚至到了1710年,即大北方战争期间的波兰翼骑兵仍然会佩戴弓箭。这一过时的行头遭到了其他西欧国家军人的嘲笑。对翼骑兵来说,弓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饰品。

◎ 不同样式的波兰翼骑兵头盔。

◎ 17世纪上半叶的波兰翼骑兵盔甲(波兰华沙军事博物馆)。

战马是翼骑兵装备中单项价格最高的一项,也是他们战斗和生存的根本。在当时的鲁塞尼亚(乌克兰)有一句话:“波兰人没有马,如同人没有灵魂。”传统的欧洲马身量较小,容易退化,波兰人在欧洲较早便从奥斯曼人和鞑靼人手中引入了阿拉伯血统的马匹(突厥马)进行繁育。1656年,在比亚韦斯托克附近,波兰人在欧洲率先建立了驯养东方马匹的马场,东方血统的马匹和欧洲马在这里杂交后,培育出的波兰马兼有东方马和欧洲马的长处,它们体型更大,速度更快,也更强壮。波兰战马在当时的欧洲是最出色的战马,广泛受到西欧各国的欢迎,每年都有数千匹波兰马出口到西欧各国,特别是三十年战争期间,以至于波兰特意颁布了禁止马匹出口的禁令——理所当然的,这没什么效果。波兰翼骑兵们不只装备一匹马,除了骑乘用的战马,同伴们还会添置额外的备用战马。此外,运输小队物资的大车,也需要一定数量的挽马(当时每辆大车一般需要4到6匹马)。一般来说,小队中马匹的数量大致是相当于小队(在册)人数的2到3倍。

最后,我们说说翼饰。这应该说是翼骑兵装备里最特殊、最吸引人也是最让人迷惑不解的一个部分。

从我们现在看到的翼饰来看,一般来说,翼饰主要结构是木质,顶端略微向前弯曲,上面安着鹰等鸟类的羽毛。翼饰一般是安装在骑兵的马鞍上,也有安装在骑兵的背上或者手臂上。据考证,这种翼饰最初出现在16世纪中后期,最早也是奥斯曼帝国巴尔干地区的得利骑兵所佩戴的安装在不对称盾牌上的鸟羽毛。波兰骑兵佩戴的翼饰,最早的文字记录应为1574年亨里克·瓦罗亚(Henryk Walezy)[22]加冕典礼上。后来先挪到了马鞍上,再后是骑兵的背上。翼骑兵的翼饰有成对的,也有单独的。翼饰配上闪亮的盔甲,翼骑兵可以用辉煌壮丽来形容,尤其是成队成队的翼骑兵出现时,那种灿烂更是难以描述。一位意大利使节在参加了波兰国王扬·索别斯基的登基仪式后这样描述翼骑兵:“这种举世无双的骑兵的庄严和与美丽是无需赘述的;对他们的装备……的描述,是很无谓的。这样做只是亵渎他们的伟大。因为他们是一支独特的骑兵,在亲眼见到以前你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他们的魅力与光彩壮丽。”而在近现代波兰画家——如扬·马泰伊科、尤里乌什·科萨克等人的作品中,佩戴翼饰的波兰翼骑兵向俄国、乌克兰或者鞑靼军队发起冲击,更是鼓舞了波兰的民族精神。

但是,历史事实非常令人遗憾。首先,在波兰骑兵最辉煌的时代(即斯特凡·巴托雷、齐格蒙特三世等人在位的16世纪中后期到17世纪初),这样辉煌的翼饰并不多见,直到扬·索别斯基时代,这种翼饰才被仔细地修饰并变得光彩夺目。而我们现在看到的翼骑兵光辉的盔甲和翼饰(包括复制品)多数就是来自于这个时代,而非翼骑兵本身最光辉的时代。其次就是关于这些翼饰的作用。对此历史上曾经有各种各样的观点,有的人认为在骑兵冲锋时,羽毛与空气摩擦会发出声音,以对敌人进行恐吓。但是,羽毛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在战场上很容易被其他声音(如马蹄声)所盖过,因此这种说法难以成立。事实上在1998年,电影《火与剑》(波兰导演耶日·霍夫曼执导)在拍摄过程中,曾经有50多名翼骑兵骑马反复奔跑,但是翼饰几乎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如果要恐吓敌人,翼骑兵的外表和马蹄声就足够了。还有一种说法认为,翼饰是用来防止敌人——尤其是奥斯曼土耳其人和鞑靼人——对他们使用套索。这种说法也很让人怀疑能否起到作用。同样是在拍摄《火与剑》的过程中发现,翼饰在骑马冲锋时中会产生极大的阻力,甚至有把人从马上拽下来的危险;而如果装在马鞍上,马则根本没有办法快速前进。因此基本可以肯定,翼骑兵的这对翼饰应当只是在特殊场合(如检阅等重大仪式时)才会使用,在实战中使用的可能性很小。也有历史学家推断,翼饰这种装饰类似勋章,只有那些在战斗中建立功勋的部队才有资格佩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坐实了翼饰不会在实际战斗中出现的结论。

在翼骑兵早期的战斗中,基本的战斗单位是支队(Huf),每个支队由若干个连队编成。这种编制方式是沿用波兰旧日的战术。每个支队的规模大小不等,可以从150骑到1500骑——取决于作战地区的规模。传统的支队在战斗中分为左中右三部分,每一部分在战斗中将同伴放在最前,后面的扈从排成两队。17世纪30年代后,经过多次与瑞典的战争,波兰军队部队的编制也开始向西方学习和靠拢,支队的称呼也逐渐被团(Pułk)所取代。团的指挥官称作团长(Pułkownik)[23],在队长中选拔一人。不过团最初也是战术单位而非常设编制,每个团可能由4~10个连队组成。团的名字最初由团长的名字命名,后来改为用地名命名。随着小队规模的减小、扈从装备的更新,到18世纪初一些扈从已经和同伴们一同被编入阵型的最前排了,这让一部分贵族们感到不满。在战斗中,仆役会到阵地后面列队,各队队伍前会立有相应的小旗(Znaczek)。仆役们的主要工作是为冲锋回来的骑兵们换马换装备(特别是长矛)以为下一次冲锋做准备,并且收容照料伤员。偶尔也会有比较擅长用兵的统帅(如霍德凯维奇)拿他们用来当疑兵,伪装成援军。此外在某些极其危急的情况,也有将仆役投入战斗的事情。

◎ 翼骑兵的破甲剑。 ◎ 翼骑兵的马刀。 ◎ 波兰骑兵的阔剑。

根据当时一些人〔斯塔洛沃尔斯基(Starowolski),1648年〕的描述,翼骑兵是战场上的全能兵种:“如果需要,翼骑兵放下长矛,就会变成手持阔剑和手枪的黑骑兵(Reiter)[24];脱下铠甲,就能作为轻甲骑兵;如果国王或者统帅要求,他还可以下马变成重甲步兵。”不过,这种评价恐怕有所过誉,毕竟翼骑兵是一种装备复杂且昂贵的兵种,如萨克森亲王莫里斯就认为,虽然翼骑兵有很多优点,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军队里大车上的负担。现在很多人认为,翼骑兵在日常的战斗中并不发挥作用,这种昂贵的军队只有在最重要的决战关头才会被派上用场。

如果时间充裕,通常战斗之前会在营地里进行一场弥撒。做好战斗准备的翼骑兵通常在距离敌人100米处发起冲击。冲击前,队长会下达一系列口令,做好冲击的准备。冲击过程中,翼骑兵至少要经历敌军一轮射击。波兰史学家认为,翼骑兵可以在冲击过程中转换队列,开始冲击时队列较为松散,在冲击过程中慢慢集中起来,最终达到“膝盖碰膝盖”的紧密队形,这样可以减小火器造成的伤亡。但是西方则认为翼骑兵在冲锋过程中,全程都保持紧密队形。在跑完冲锋路程一半时,根据队长口令,连队会放低长矛至矛尖大致和马耳齐平。和西方骑士不同,在冲锋过程中,翼骑兵的长枪后端不是在腋下夹紧,而是放在一个特制的皮制套筒(Tok)里,这个套筒一般用带子系在马鞍上。随着逐渐靠近敌人,翼骑兵的冲击速度会越来越快,队形也会越来越紧密,最终以雷霆万钧对敌人阵地产生巨大的冲击。据当时人描述,翼骑兵在冲锋时,“他们从飞扬的尘土中冲出来,马蹄声如同上千名铁匠同时敲打铁锤”。而且,翼骑兵在战斗中往往不止攻击一次,而是多次反复冲击,直到敌军完全崩溃。面对紧密的翼骑兵连队和如雷的马蹄声,遭到冲锋的敌人受到的心理冲击是可想而知的。然而,一些西方史学家对于翼骑兵的杀伤力不以为然。他们认为,翼骑兵的长矛质量太轻,对于轻甲的哥萨克人、土耳其人还有一定杀伤力,但是对于重甲的西欧军队,翼骑兵难以造成很大的杀伤。他们指出,翼骑兵的冲锋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吓,通过翼骑兵的冲锋撕裂敌军阵容严整的方队,然后由跟上的其他部队完成对敌人的粉碎。这种观点虽然有一定的事实支撑——事实上在1627年,一名穿着甲胄的瑞典上校在和翼骑兵的对阵中,至少承受了3次翼骑兵长矛的冲锋并幸存了下来——但是波兰人仍然倾向于认为,翼骑兵本身不仅能够冲破敌人队列,他们本身就可以造成大量杀伤。

特别要说明的是“翼骑兵可以攻破长枪方阵”这一近年来流行的传说。近年来一些人认为,由于翼骑兵的长矛特别长,甚至比步兵长枪更长,因此可以无视步兵长枪方阵的护卫直接冲破。这一观点事实上并不成立。首先,在17世纪60年代前,翼骑兵的长矛是不如瑞典步兵的长枪长的。当时翼骑兵的长矛长度是5米,而瑞典步兵的长枪长度达到了接近6米,后来降低到5.3米。在17世纪60年代后,瑞典人将长枪的长度进一步减到了4.2~4.8米以便于更好使用,此时翼骑兵长矛的长度才超过瑞典步兵长枪。其次,对于这不到一米的差距,高速冲击的骑兵冲过这段距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翼骑兵仍然会撞上密集的长枪方阵,说这点长度就会成为胜利的压倒性优势,实在勉强。事实上,波兰翼骑兵对长枪方阵的多数胜利都是在17世纪30年代之前所取得的,而且往往也不是翼骑兵单独战斗的成果。当然,例外并非没有,1605年的基尔霍姆战斗就是一次翼骑兵独立和瑞典长枪方阵战斗并取得的胜利——也是唯一的一次。而且当时的瑞典步兵和古斯塔夫·阿道夫之后的瑞典步兵相差很大,他们没有披甲,装备很差,也没有经过适当的训练。根据当时的记录,波兰翼骑兵对瑞典长枪方阵进行多次冲击后,还是冲破了他们。不过对这一胜利,即使当时的波兰人自己也认为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雅古布·索别斯基(扬·索别斯基之父)曾说:“未来几百年,人们还会为这一胜利而惊奇,但是仍然未必会真正相信。”尽管有过这样的经历,将这独一无二的胜利当成普遍的存在仍然是轻率的;不过另一方面,尽管独一无二,这一胜利仍然展现出翼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和战斗力。

根据当时的统计,翼骑兵的战斗中通常不会付出太大的伤亡。根据当时的统计,在战斗后,一个100人的连队通常不会损失(包括伤亡)超过4名同伴和8名同伴,马匹的损失则是人数的两倍。一般来说伤亡主要来自火器,冷兵器造成的伤亡相对较少。这一方面说明翼骑兵战斗力强,另一方面也是和翼骑兵本身往往只作为突击力量,而不大能够长时间缠斗有关。不过也并非绝无仅有,如1654年立陶宛副统帅亚努什·拉齐维乌在什科罗夫(今白俄罗斯莫吉廖夫州)的战斗中,他的连队损失了超过二分之一的兵力。至于失败的战斗,更不可能以这种较低的伤亡收场。战死者一般会被就地掩埋,而对于负伤的同伴,能有条件在自己的连队内进行治疗的并不多,通常需要求助统帅身边的大夫。整个部队中,只有统帅身边有一两个真正的大夫,他可能是在国外学习过的波兰人,也可能是外国人。伤员通常会乘坐大车,或者在两匹马中间拉起来的担架上。伤员回到家乡后,他们还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酬劳。至于负伤或者生病的下人们,通常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而对于那些活下来的人,在他们最终离开军队时,往往会有所收获。对那些大贵族家中的长子,从军时虽然也是同伴,但他们往往只是在国王、统帅或者大贵族的连队中镀一层金就离开军队,甚至只混个一年半载就走人了。而对小贵族以及大贵族家庭中没什么机会继承家产的幼子,往往会以同伴的身份在军队中服役较长时间,有可能成为职业军人,甚至有在军队中服役37年的记录。无论服役年限长短,当他们离开军队回到自己的封地,除了金钱的收获和同乡的尊敬,往往还能在当地当一个不错的小官。不过随着波兰国力的衰弱,这笔回报也逐渐缩水,后来甚至可能根本没有。

◎ 冲锋的翼骑兵。很遗憾这种帅气的战斗景象只能是后世画家的想象,而非真实的历史。

◎ 翼骑兵翼饰的演变。

结语

从16世纪到18世纪,波兰翼骑兵的历史一共约两百年。这两百年中包括了波兰国土面积最大、军事实力最强盛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和周边强邻的战斗中,波兰以强大的军事实力威震东欧。然而,随着技术和战术的发展,在“大洪水”的冲刷下,波兰-立陶宛联邦这个强盛一时的大国走下了巅峰。在哥萨克人的轻骑和瑞典方阵的夹击下,翼骑兵和他们所代表的波兰国家一样,一步一步日薄西山。而北方战争的炮声,也预示着波兰国家的进一步衰弱。这两百年中,作为波兰军事力量主体和象征的翼骑兵,其兴衰也从一个侧面为我们展示了波兰如何走向极盛,又是如何走向衰落,乃至最终被曾经臣服于自己的邻国逆袭的历程。

尽管故事的结局不算圆满,但是作为昔日强大、独立的波兰国家战斗力最强同时也是最有特色的骑兵,翼骑兵不仅有理由成为波兰民族昔日辉煌历史的象征和标志,也有理由在世界强军中占有一席之地。直到今天,我们仍然能在波兰的军队标志等不同的地方,看到翼骑兵昔日飘扬的羽翼。

◎ 波兰发行的翼骑兵主题纪念币,一套三枚。

◎ 法国圣奥梅尔(Saint-Omer,在北部-加莱海峡大区)的波兰第一装甲师纪念碑。波兰第一装甲师(1 Dywizja Pancerna)是二战中西线由波兰流亡政府指挥的一支军队,该军参与了诺曼底登陆、法莱斯包围战等西线的一系列战斗。纪念碑上绘有波兰国徽(左上)和该师徽章(右上),该师徽章即为翼骑兵的头盔和翼饰。

* * *

[1]英文有时会称其为“Polish winged hussar”,以和一般的骠骑兵“Hussar”相区别。

[2]特兰西瓦尼亚(Transylvania,匈牙利语称艾尔德利,德语称齐本布根)在历史上属于匈牙利,由塞克勒人(匈牙利化的突厥人)、匈牙利人和萨克森人(即日耳曼人)共同统治当地的罗马尼亚平民(所谓“三族共治”)。一战后这一地区归属罗马尼亚。此地以吸血鬼的传说而闻名。

[3]斯特凡·巴托雷(波Stefan Batory),匈牙利语称巴托里·伊斯特万(Báthory István),1576年当选波兰国王,1577年5月1日正式加冕。传说中饮用少女鲜血或用鲜血沐浴的吸血鬼“血腥伯爵夫人”巴托里·伊丽莎白(Báthory Erzsébet)是他的表姐。

[4]此处的“统帅”其实就是盖特曼(波/英Hetman)。盖特曼这一称呼最初由捷克人使用,至今捷克的州长仍称为盖特曼(捷Hejtman)。波兰(及立陶宛)军队中的盖特曼是仅次于国王的统帅,最初为特设,后来变为常设,波兰王家(英the Crown/波koronny)、立陶宛(波litewski)军队中均有此职务,后又各有正、副之分,共4人〔分别称为大盖特曼(英Great Hetman/波Hetman wielki)和陆军盖特曼(英Field Hetman/波Hetman polny),前者为主,常居于首都;后者为辅,多负责野战〕,4人中以波兰王家大盖特曼(Hetman wielki koronny)为最高。同时,盖特曼又是乌克兰哥萨克军队首领的称号(俄Гeтмaн/乌Гeтьмaн),赫梅利尼茨基起义后成为乌克兰盖特曼政权(英Hetmanate/乌Гeтьмaнщинa)的首领,一战后德国控制下的乌克兰政权也使用过这一称号。本文中为区别,将波兰王家军队和立陶宛军队的大盖特曼和陆军盖特曼分别称为统帅和副统帅,而乌克兰的盖特曼仍称盖特曼。

[5]他在位期间将波兰首都从克拉科夫迁往华沙。

[6]克卢希诺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宇航员尤里·加加林少校的故乡。

[7]采措拉(Cecora/罗Țuțora),今属罗马尼亚雅西县。茹凯夫斯基战死后首级被奥斯曼人斩下送往伊斯坦布尔。值得一提的是,1595年,当时还是波兰王家副统帅的茹凯夫斯基曾经在此处大破鞑靼-奥斯曼军队。

[8]被俘贵族包括:斯·茹凯夫斯基之子武卡什·茹凯夫斯基、波兰将领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未来的波兰王家统帅),以及当时尚臣服于波兰的乌克兰哥萨克军官、文书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

[9]黄水,或译若尔特耶沃德(俄Жёлтыe Boды/乌Жoвтi Boди,黄水为意译)。战场在今乌克兰基洛夫格勒州黄水镇附近。该地为乌克兰铀矿产地。

[10]扬二世·卡齐米日·瓦萨在即位前是一名耶稣会的红衣主教,后来由于国内内战爆发,他被迫退位之后,选择去法国继续做一名教士,这在波兰国王中也算一个异数。他的心脏至今仍然安葬于法国巴黎的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Abbaye de Saint-Germain-des-Prés)。

[11]白采尔科维(俄Бeлaя Цepкoвь,意译为白教堂),位于乌克兰基辅州。苏联农业学家特罗菲姆·李森科(Tpoфим Лыceнкo)、二战中第一女狙击手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Людмилa Пaвличeнкo)都是白采尔科维人。

[12]被处决的将领包括马尔钦·卡利诺夫斯基统帅的儿子萨穆埃尔·卡利诺夫斯基、炮兵将领齐格蒙特·普日耶姆斯基(Zygmunt Przyjemski),以及贵族马雷克·索别斯基(Marek Sobieski,未来的波兰国王扬·索别斯基的兄弟)等人。

[13]一般意义上波兰历史上的大洪水时期特指1655-1660年期间的波瑞战争(小北方战争,和18世纪初、彼得大帝时代的大北方战争相对),有时也称“瑞典大洪水”(Potop szwedzki);广义上的大洪水则包括了赫梅利尼茨基起义即随后的波俄战争等一系列战争。

[14]普鲁士的前身原为条顿骑士团。1410年坦能堡战役中,波兰-立陶宛联军击败条顿骑士团后,骑士团逐渐衰落,西普鲁士被并入波兰(称王家普鲁士)。1525年,仍然占有东普鲁士的骑士团国宣布世俗化,建立普鲁士公国,并改宗新教,为波兰的附属国。1618年,出身霍亨索伦家族的勃兰登堡侯国选帝侯约翰·西吉斯蒙德继承公国王位,勃兰登堡选候国至此与普鲁士公国联合,称勃兰登堡-普鲁士,即为未来普鲁士王国的前身。

[15]据说当奥斯曼人开始围城后就在夜间挖掘靠近城墙的坑道,一个住在城墙附近早起磨面粉的面包师听到了他们的动静,迅速将情报报告给守城将士。于是维也纳人得以提前做好准备,并成功挫败了奥斯曼人的进攻。当维也纳之战最终取得胜利后,城里的面包师们将面包制成土耳其人的新月(一说弯刀)形状,以表示是他们在战争中最先见到土耳其人。后来出身哈布斯堡家族的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路易十六的王后,在法国大革命中被处决)将这一食品带到了法国,这就是法国牛角面包的来历。

[16]和翼骑兵不同,波兰枪骑兵的起源是依附于波兰-立陶宛联邦的鞑靼人(即立陶宛鞑靼人)。“枪骑兵”一词也是来源于鞑靼语“青年”(Oglan)一词。因此虽然同样是以长枪为主要装备的骑兵,但说枪骑兵是翼骑兵的继承者,严格意义上并不正确。

[17]这个词来源于德语的“Rittmeister”。后来波兰军衔中的装甲兵/骑兵上尉也沿用此词(至1947年)。虽然本意是“骑兵队长”,但在波兰-立陶宛联邦军队中,拥有这个头衔的可能指挥一个骑兵或者步兵的连队,也有可能是大规模的部队,因此本文不翻译成“骑兵上尉”,而是译成“队长”。下文的其他称呼也同样处理。此词俄文中拼作“Poтмиcтp”,也是(沙俄)骑兵大尉之意。另外,苏联坦克兵主帅罗特米斯特罗夫(Poтмиcтpoв)的姓氏也来源于此。

[18]这个词即俄语的“同志”(тoвapищ)一词。

[19]后来波兰上尉军衔沿用此词。俄语拼作“Пopyчик”,也是(沙俄)骑兵上尉之意。

[20]现在波兰少尉军衔沿用此词。俄语拼作“Xopyнжий”,也是(沙俄)哥萨克骑兵少尉之意。

[21]或译为“披甲哥萨克”,他们的作用是辅助和配合翼骑兵作战。和翼骑兵相比,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身着链甲而非板甲,其装备除了长枪外,还有弓箭和盾牌。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Kozak(复数形式为Kozacy,和波兰语的哥萨克拼写相同)并非哥萨克,因此“披甲哥萨克”的翻译其实是错误的。

[22]亨里克·瓦罗亚(Henryk Walezy)即亨利·瓦卢瓦(Henry de Valois),法国人,1573年当选波兰国王,称亨里克三世。但是加冕时间不长,其兄法国国王查理九世去世,他便放弃波兰王位,回国即位法国国王,即亨利三世。在他之后当选波兰国王的即为斯特凡·巴托雷。他是法国瓦卢瓦王朝最后一位国王,也是波兰自由选王制实施后第一名由贵族议会选出的国王。

[23]后来波兰上校军衔沿用此词。俄语作“Пoлкoвник”,也是上校之义。

[24]黑骑兵(Reiter)是“黑色骑兵”(德语Shwarze Reiter)的省略,这是当时一种德意志式骑兵,身着黑色重甲,主要武器为佩剑和两把(甚至更多)手枪,因此有的地方也翻译成手枪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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