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代虽然未能最终完成统一南北经学的重任,但其地位之重要实不可忽视,马宗霍先生在其所著的《中国经学史》中说隋代经学“上拾周陈之坠绪,下启李唐之始规,当绝续之交,隋实介其中而为之系”(92)。对后世经学发生较大影响,足以代表隋代经学发展水平的是刘焯与刘炫,二刘属于阐释经传的传统经学系统,岂仅是“上拾周陈之坠绪”,亦可谓已经融会南北学术之大成,文而又儒,是历史上罕见的通儒;大儒王通则属于经世致用的儒家子学系统,思想深邃,学贯古今,独辟蹊径,讲道河汾,培养了大批济世安邦人才。刘焯、刘炫和王通三人皆曾秀才中举。三人生平学思,已设章节专论,兹不重述。魏征曾于《隋书·文学传论》中曰“有隋总一寰宇,得人为盛”,“邓林之一枝,崐山之片玉”,秀异之资,所在多有。惜乎,隋之得人而不能用,用而不能尽;加之炀帝嫉贤妒能,残害忠良,遂使一代英才,风流云散,又复隋末战乱,著述亦皆散佚殆尽,所留几如沧海遗珠矣。因检儒臣、文学、隐逸诸传学者,简述而略论之,以见隋代儒学之整体概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