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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艾克敏 当前章节:152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9

《布什总统的信仰历程》

作者: [美]艾克敏【完结】

译者:王青山

简介

这是一本关于美国现任总统乔治·W.布什个人信仰的著作。小布什曾试图复制他父亲辉煌的职业生涯,但事实上直到40岁之前,仍是一事无成。然而从40岁开始,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帮助小布什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功,并最终助他成为美国总统。这力量就是他的信仰。小布什把自己的个人信仰,即基督教信仰当作领导这个国家所遵循的行为准则,他的信仰是支撑他的基础,是他在危机时刻的稳定力量。

作者简介

艾克敏,前美国《时代周刊》资深记者,中国、俄罗斯和中东地区的专家。在《美国时代周刊》工作的23年里,他的采访报道囊括了5大洲50多个国家,采访过许多著名人物。他曾连续3次撰写《时代周刊》年度封面人物。1994年离开《时代周刊》后,他曾做过一段自由职业者,随后在1998年出任华盛顿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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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事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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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心灵和生命转向基督时,当你接受基督为你的救主时,你的心灵便会改变,你的生命也会改变,这就是我的经历。

——乔治·W布什得梅因市府大礼堂是沃尔耐特街上的一座雄伟而现代化的水泥建筑,它能容纳近3000人。但在1999年12月13日的晚上,它里面的人最多只有一半。这场活动的票是免费的,约有2400张票由衣阿华州共和党的活动分子散发给了潜在的观众,显然有人拿了票却又决定留在家里。

这座城市位于美国的正中央,天气已经转凉,当地的气象预报说,从11月下旬开始即将横扫平原各州的第一场冬季风暴已迫在眉睫。然而市府礼堂里的气氛却十分热闹,甚至像过节似的。毕竟这里举行的是6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在衣阿华州的第一场辩论会。数名热情的候选人支持者穿着助选T恤已到现场为他们的英雄助威了,这6位候选人就是加里·鲍尔、乔治·W布什州长、史蒂夫·福布斯、奥林·海奇参议员、阿伦·凯斯以及约翰·麦克恩参议员。

这场辩论会由全国广播公司(NBC)和它在当地13频道WHO-TV的得梅因附属电视台联合主持。联袂主持的是NBC晚间新闻著名主持人汤姆·布罗考和本地WHO电视台天才机智的节目主持人约翰·贝奇门。此前这位衣阿华人曾飞往纽约与布罗考讨论如何主持这场辩论会的问题。

“咱们就放宽点儿,让他们畅所欲言。”布罗考建议说,贝奇门欣然同意。

距离在衣阿华州举行的候选人择选会还有6周,所有的候选人为了准备2000年2月1日新罕布什尔州的初选也正在该州作巡回演说。今晚的辩论会将是全国电视观众首次观看这6位总统候选人短兵相接、唇枪舌剑的机会。

深蓝色的舞台背景为候选人营造了一种极其简朴的氛围,候选人并排坐在台上,他们坐的椅子就是一般公司办公室门外的那种极普通的椅子。所有的候选人一律身穿深灰或深蓝西服,佩戴红色或蓝色的素色领带,这身穿戴清楚地表明他们是志同道合的一群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确实如此,在民主党掌权白宫7年之后,共和党做梦都想把政权夺回来。

“畅所欲言”的辩论规则允许候选人互相提问,还可以随时就他人的话题发表自己的看法。这里没有暂停的钟声或铃声来约束大家的自由发言,然而一开始并未出现激烈的辩论。问题首先是向麦克恩参议员提出的,内容主要针对以下几个方面:1999年科伦芭茵中学的枪击惨案以及造成美国学龄儿童产生如此可怕行为的原因,联邦政府与健康保险计划的关系,乙醇燃料的问题,对华贸易,禁止核试验条约,还有减税的问题。

然后贝奇门从布罗考手中接过话筒宣布,他下面要问候选人的这个问题是“衣阿华州的老百姓”提出的,因为这是他从观众事先递上来的问题中挑选出来的。

贝奇门问道:“福布斯先生,您最认同哪位政治哲学家,为什么?”然后他有些歉意地停顿了一下并补充说:“这样其他5位就有时间思考啦,对不起。”观众听后窃笑不已。

“约翰·洛克。”福布斯回答说,理由是因为他“建立了产生革命的舞台”。

接下来贝奇门转向了阿伦·凯斯,凯斯说他认为“这个国家的创建者们”对他的思想产生了深刻影响。在这群候选人中扮演着激进角色的凯斯又说,美国应该“恢复理智”,甚至废除所得税,政府应该通过征收“关税、进口税和其他商业税”来获得收入,这样人们才能重新管好他们的钱财,“而不必依赖像布什先生这样的好政治家或像比尔·克林顿那样的坏政客”。大约有1500名拥护共和党的观众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

布什插话说:“起码他还称我是个好政治家。”观众哄堂大笑。

贝奇门顺势问道:“布什州长,您认同的政治思想家呢,理由是什么?”

“基督,”布什脱口而出,“因为他改变了我的心灵。”

底下在惊愕中一片寂静。贝奇门意识到应该跟进,随即问布什:“我认为观众很想知道他怎样改变了您的心灵?”

“既然你们不知道,”布什回应说,“那解释就有一点难。”说这话时布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使得有些观众不满,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答复。

但贝奇门后来说,当时他并不认为布什的回答是自鸣得意。他解释说:“我还是有点措手不及,因为回答太简单了。”

接着布什进一步解释说:“当你的心灵和生命转向基督时,当你接受基督为你的救主时,你的心灵便会改变,你的生命也会改变,这就是我的经历。”

礼堂里再一次出现惊愕和短暂的寂静。凯伦·休斯后来回忆说:“人们感到诧异,也许有点震惊。”(休斯是布什竞选期间的联络主任,她几乎参加了布什所有重要的竞选活动。)但接着观众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尽管布罗考和贝奇门早先曾向观众再三强调不要在辩论期间给以偏袒性的掌声。

为了平定观众的骚动并把辩论转入正题,贝奇门急忙转问海奇参议员:“海奇参议员,海奇参议员?”海奇答道:“我也同意这一点,但我认为这是不言而喻的,我对此毫无疑问。”他大概是指基督。

当轮到麦克恩参议员发言时,他说他认同西奥多·罗斯福。但加里·鲍尔又回到了基督的主题,并引用马太福音25∶35作为他的开场白:“‘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渴了,你们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留我住。’基督用这几句话教导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彼此尽义务,要对未出生的婴儿尽义务,要对穷人尽义务,无论是何种肤色都要和平相处。人类历史上唯有基督借着他的降生、受死和复活改变了世上百万、亿万乃至无数的人。如果美国在下个世纪出了乱子,一定是我们忽视了基督的教诲,汤姆。”

底下的掌声更热烈了。轮到布罗考主持时,他停了停让观众平静下来,再把问题转向大家更熟悉的政治话题。

但事已至此,这起轰动的政治事件已经爆发。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和布什说出基督这个名字时的那种紧张甚至尴尬的时刻相提并论。也没有别的话题引发了分析家那么多的关注和批评家的愤怒。克里斯蒂·哈姆瑞克是一名保守的政治顾问,也一直是热心的福音派信徒,当天晚上她是在华盛顿市看的那场辩论会的电视转播。她后来说:“那真是个惊心动魄的时刻,看到在那样的高层面里有人毫不畏惧,绝对叫人振奋不已。我被这大无畏的精神深深震动了。就在那一刻我感到布什会当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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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事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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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布什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中,当天晚上不止一个人希望是自己最先谈论到基督。加里·鲍尔后来友善地承认了这一点并说:“我最初十分沮丧,因为他领先我一步谈到基督。我马上就明白了,这么做是对的,特别是对他来说。我也知道这种做法会引起世俗精英的嘲笑,但我认为这反而对他有利。”

贝奇门在做节目主持人之前曾在路德神学院和牛津曼斯菲尔德学院(也是神学院)各读了一年书。就这次辩论会而言,无论是观众对布什回答提问的反响还是上司对他的回应,贝奇门都很满意。WHO-TV的拥有者是《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纽约时报公司的董事会主席阿瑟·O萨尔茨伯格后来给贝奇门发了一份私人邮件,就他为WHO-TV主持这场辩论会,特别是对他在布什论及基督时的应对表现,向他祝贺。

然而正像鲍尔预料的那样,对布什这种做法的批评之声立刻响了起来。辩论会刚结束几个小时,一些世俗精英就抨击他谈论基督。许多人认为布什在政治辩论会上谈论宗教信仰是犯了大忌,另一些人认为他的表现是一种蓄意的政治上的玩世不恭,还有些人认为他这么做太缺乏教养。他们辩称,布什在政治场合谈论个人的宗教观,就是政治上的恣意妄为,就像一个青少年在他祖母的葬礼上随便打嗝一样。

克里斯·马修是MSNBC晚间11点《刨根问底》(Hardball)脱口秀节目的主持人,他利用这次机会对辩论会作了直接评论。他轻蔑地说:“我认为他们今晚应该在一个大帐篷里辩论。那才是一场福音布道会,就是呣……那种的兴奋布道会。我认为这根本与政治无关,不过当然啦,每个人在政治这档子事情上都各有所好嘛。”

NBC记者诺拉·奥多内尔是那天晚上脱口秀上的嘉宾,她却认为布什在辩论会上的“表现非常有说服力”,布什对基督的看法“确实独领风骚”。

有趣的是,差不多在4年后,当人们问起马修对这次辩论会的看法时,他似乎修改了当初对它轻易下的“兴奋布道会”的定性结论。他后来在2003年11月说:“我认为那是个天才的回答。布什挺像我的,他心中的耶稣是很人性化的,我认为他并不想和什么说不清的庞大实体进行交流。”

辩论会的第二天,即12月14日,民主党顾问鲍勃·贝克尔就在福克斯电视台(Fox TV)的节目《汉尼提与考姆斯》(Hannity and Colmes)上对布什发动了连续的抨击。贝克尔死咬着一点说:“我的意思是,我认为这是有史以来我听到的最愚蠢不过的事了。”接着,政治上保守的汉尼提与来自美国无神论者组织的特邀嘉宾罗恩·巴里尔在这一节目镜头前所发生的一场十分激烈的辩论使观众感到困惑不解。

“整个想法都十分可笑。”巴里尔断言。然而他并未说清到底是信仰上帝可笑,还是作为政治候选人在公众场合拥护这种信仰可笑。

汉尼提马上回敬道:“难道您的自我中心思想强烈到不能接受别人比您更伟大吗?”

“不是,不是,”巴里尔解释说,“它还没强到我敢说我知道上帝是否存在的程度。”

后来在节目中,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查尔斯·兰格尔抱怨说,布什的宗教表白“把犹太教徒和穆斯林教徒排除在外了”。

第二天,克里斯·马修在《刨根问底》节目中邀请了比尔·米努塔格里奥。米努塔格里奥是《长子:乔治·W布什和布什王朝》(First Son: George W Bush and the Bush Family Dynasty)一书的作者,该书是第一本全面详细记载乔治·W布什的传记,因其见解深刻、研究透彻和写作精美而被广泛赞誉,然而米努塔格里奥却对前天晚上发生在衣阿华的事情感到困惑。虽然他承认布什有关基督的话在美国虔诚的基督徒中已引起广泛的共鸣,但他还是坦陈,当时说那些话“让我感到有点怪”。正像猎犬撕咬美味难啃的骨头一样,马修死抓住这个题目不放。两天后,他又在《刨根问底》节目中回到了这个话题。这次的特邀嘉宾是政治上保守的比尔·克里斯多尔,他是《标准周刊》(Weekly Standard)的发行人和主编。该杂志是华盛顿市的一份保守周刊,由媒体大王鲁珀特·默多克拥有。具有犹太人背景的克里斯多尔表示,他认为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是一种“深层的显露”。

“显露了什么?”马修追问道。

“显露了一种自我陶醉,”克里斯多尔解释说,“我一点也不否认它的真诚性,也不否认它对于布什州长的重要性,但是以这种方式把社会哲学问题转到个人宗教经历上来谈并不合适。”克里斯多尔表示,布什的说法“使人难受”,因为它太个人化。他补充道,“在这方面布什和克林顿一样,都是那种‘对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那一套”(这是克林顿常说的一句体贴入微的话)。

有意思的是,4年后,克里斯多尔似乎改变了他在辩论会后头几天的观点。他在2003年秋天说道:“它(布什的说法)在政治上十分老练,完全摧毁了保守派对布什的抨击。”克里斯多尔大概还记得那几个候选人,特别是加里·鲍尔、阿伦·凯斯和史蒂夫·福布斯,他们试图在处理美国保守派提出的重要道德问题(如堕胎)方面将布什说成是个立场不稳的人。

文字传媒对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的反应,正像鲍尔预料的那样,充满了尖锐的批评。《费城每日新闻报》(Philadelphia Daily News)的专栏作家桑迪·格雷第在1999年12月底写道,布什正沉溺于“卖弄玩世不恭的手法”。接着格雷第又给出致命的一击,“没关系”,他指出,“布什所谓的基督教并没有阻止他对卡拉·法耶·塔克执行死刑,虽然塔克的心也已被耶稣改变。当然,布什也没有阻止对其他数十名死囚的死刑”。格雷第继续说道:“我不是个神学家,但要提醒那些随便拿耶稣的名字说事的政客们,耶稣可是个有争议的极端的激进分子。”是的,对于格雷第的断言会有许多争议,这些争议也更加说明,正像格雷第自己承认的那样,他确实对神学懂的不多。

在《圣迭哥联合论坛报》(San Diego Union–Tribune)中,詹姆斯·O戈德斯鲍罗甚至更为嚣张,他干脆直截了当地写道:“在政治上没有耶稣的一席之地。”他又补充说:“将宗教注入政治辩论就是要极化和硬化政治,这也是根植于道德多数派和基督教联盟的国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原因之一。”猜测戈德斯鲍罗的政治倾向一点都不难,但他如何看待耶稣基督却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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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事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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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在预料的反对声浪中有一件怪事,那就是一些评论家先是对布什提出信仰的议题极为愤怒,然后他们却根据自己对《圣经·新约》不同部分的解释对布什大加驳斥。例如,自由派杂志《国家》(Nation)在华盛顿的主编大卫·科恩就宣称,布什在辩论会中的回答是一种“自鸣得意”的表现;接着他又攻击布什作为得克萨斯州州长的记录:该州当时处死重罪犯的数量比美国其他州的都要多。科恩质问道:“布什的那位自己也是被处死的个人救主又会如何看待此事呢?”

科恩在网上的一篇文章中指出,布什自1977年和劳拉·韦尔奇结婚以来一直是联合循道会的会员,而该教会曾于1980年通过了一项谴责死刑的决议。尽管科恩明显讨厌布什在公众场合谈论自己的宗教信仰,但他也引用了《圣经·新约》马太福音5∶21(“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作为《圣经》依据来反对死刑。当然需要注意的是,基督徒之间也会在死刑的正当性上有分歧,但只有极少数的反对者会用马太福音5∶21作为论证的依据。多数解经家会认为这段经文涉及的是谋杀罪,而不是国家在处死罪犯方面所起的作用。

莫瑞恩·多德为《纽约时报》撰写的专栏文章通常都十分风趣,但如果她被公众人物激怒了,也会写出凶狠的文章。1999年12月末,她那种讽刺挖苦的狠劲就被激发了出来。她认为:“乔治·W布什通过拥护乙醇、耶稣和(竞选资金的)‘软钱’的神圣三位一体最终在周一晚上的辩论会上得了一些分数。”她继续道:“如果一个人靠展示个人私事来捞取政治资本,他就是犯了玩世不恭或自我表现的罪……真正有宗教信仰的人,他的内心会因教义而谦卑、被教义所引导。这样的人不需要像显示名牌时装的标签那样将耶稣穿在外面。”

有趣的是,多德引用了1960年约翰·F肯尼迪竞选总统时将信仰与政治完全分开的做法,她认为这种做法是正确的。她在引用肯尼迪的话时说:“我认同那种把宗教观视为个人私事的总统。”

1999年12月24日,公共广播公司(PBS)在《吉姆·莱勒新闻时间》(The Newshour with Jim Lehrer)节目中就有关基督—哲学家的争论播出了一场思想性比较深的专题讨论会。主持该节目中有关此内容讨论的是特伦斯·史密斯,他也引用了肯尼迪把宗教看成是总统个人私事的观点。肯尼迪是美国第一位,也是迄今唯一一位信仰天主教的总统。史密斯准确地引用了肯尼迪的一段话:“我是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恰好也是一名天主教徒。”

在讨论会上,来自《亚特兰大宪政报》(Atlanta Journal–Constitution)的辛西娅·塔克承认,她对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感到不舒服;而《俄克拉荷马人报》(Daily Oklahomans)的帕特·麦圭根却持相反态度。他说:“其实我认为,选民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一个人的信仰,他如何对待自己的属灵(spiritual)生命,如何对待朋友、邻居和家庭,这些东西都是人品的重要方面……信仰是人类生存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中有许多人都相信,人的权利是天生就有的,它是上帝赋予我们的,而不是国家给的。”

来自《圣迭哥联合论坛报》的罗伯特·基特尔也参加了讨论会,该报的专栏作家詹姆斯·戈德斯鲍罗以前曾被引用说过这样的话:“我认为这里没有任何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总的来说,我认为这件事符合本国历史的发展。毕竟这片土地上最早的移民正是由于宗教的原因才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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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人们不断抨击布什在衣阿华州辩论会上的说法而言,无论是电视评论员支持布什的言论,还是报纸上的正面评价,都无法淡化这种抨击。有个特别古怪的歪曲评论,韦恩·马德森在一个网站(wwwcounter–punchorg)上谴责布什,他声称,有“许多虔诚的天主教领袖”——他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将布什看作是“带有‘反基督’的迹象”。马德森的这种说法表明,既然美国真的存在可归类于保守的宗教派系,那么也存在可以被称为激进的宗教派系。

广受欢迎的福音月刊《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进行了更为深层的思考,在它的网站上与那些批评布什并反对将耶稣看作是哲学家的人们进行了辩论。丹佛神学院的助理哲学教授道格拉斯·格鲁休斯就写道:“作为一名哲学家,他需要有一定的知识倾向,愿意用逻辑与别人辩论,并要精于此道。从这方面看,耶稣确实是一位哲学家……根据这些理由(还有很多理由),我确信乔治·W布什在得梅因被掌声打断的说法是正确的。耶稣是哲学家,而且还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

在另一个网站(wwwhometownaolcom)上,格雷戈里·J鲁默则加入了反击的阵营,他对早期批评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的那些人进行了反击。鲁默自己造了一个词——“恐神症(theophobia)”,他用该词来痛斥他认为在媒体中用双重标准批评政治人物的宗教言论的那些人。鲁默指出,衣阿华辩论会过后几天,美国广播公司(ABC)《今晚世界新闻》(World News Tonight)的节目主持人彼得·詹宁斯对比尔·克林顿总统进行了采访,克林顿也使用了“上帝”这个词。[莫瑞恩·多德在她抨击布什的文章中为了公平起见也对候选人阿尔·戈尔表示不满,因为戈尔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60分钟》(60 Minutes)采访节目中称自己是一名“重生的”基督徒。她气得不耐烦地说,这说明戈尔“在宗教上(的表现)落到了和布什一样的水平”。]

鲁默要说的情况是:总的来说,美国自由派政治评论家对他们喜欢的政治家公开谈论上帝会保持沉默。在这方面,鲁默说得很准确。阿尔·戈尔在竞选总统和后来做副总统期间,还有被提名做副总统候选人的参议员约瑟夫·利伯曼,他们在公开场合发言时都频繁提到上帝,但那些知名的自由派政治评论家很少对他们的这种行为表示公开的不满。鲁默抱怨说:“自由派人士谈论上帝时是不严肃的;而保守派人士是严肃的,这就引起了无信仰激进人士的担忧。”

当然,鲁默做的是概括性结论,对许多信仰严肃的自由派人士——无论是基督徒、犹太教徒还是穆斯林——一定是十分不公平的。不过,断言有个评判的双重标准在起作用的人肯定不止鲁默一个:比如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在2003年10月加利福尼亚州的特别竞选中,利用教会的讲坛支持当时处于困境的民主党州长格雷·戴维斯时,自由派的媒体都没有对此加以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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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事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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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问题依然是:布什是否蓄意在衣阿华辩论会上采取这一政治行动,以减少福音派基督徒对加里·鲍尔和阿伦·凯斯的潜在支持?还是由于信仰是布什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他会自然而然地表达出自己的信仰?然而,如果认为“所有表达宗教信仰的政客不是虚伪的就是出格的”——正像《纽约时报》的一名读者在回应莫瑞恩·多德的专栏文章时所说的那样——这就不公平了。当一名政客的政策并不受许多选民的热烈欢迎时,他也能完全真诚地表达他的信仰,这在美国是完全可能的。所以,即便布什在衣阿华的辩论会上意识到他需要美国保守派基督徒的政治支持,难道就能肯定他在回答问题时脱口说出“基督”时其实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甚至于说是一个玩世不恭、诡计多端的政治计划吗?

后来成了白宫联络主任的凯伦·休斯是布什竞选班子中理应知道这件事的成员之一。当然,如果攻击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是基于他有政治预谋的话,那么休斯忠于布什就理所当然了。然而既然政治观察家们都一致认为,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最终变得有利于他在2000年的总统选举,那么休斯很可能会承认她在先前的竞选策划中起了作用。美国的政治顾问都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做法,就是一旦他们的政治老板说了些令人称道的话,他们就会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但休斯却在2003年11月声称,对于得梅因辩论会上出现的哲学家问题,竞选班子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它会冒出来。“我们谁都没想到会提那个问题,”她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会那么回答。但我记得当时我因他那么说而感到十分自豪。对我来说,那是他可以给出的唯一回答。”

休斯称自己是个坚定的基督徒、“基督的追随者”,所以可以认为她会赞同布什有关基督的说法。让我们暂时就这么理解她的话吧。毕竟布什的宗教信仰在1999年底已经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了。几乎得克萨斯州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布什极其认同基督教信仰。正像我们将要看到的那样,早在1993年布什还是州长的时候,他就遭到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指责,因为当时他一再重申传统的福音派立场,即一个人必须自己相信基督才能上天堂。

1999年的衣阿华辩论会证实了这一点:无论如何,乔治·W布什都是一位信仰似乎和他的余生密不可分的政治领袖,而他的信仰的确与他的政治观点紧密相连。在个人信仰方面,他比几乎所有在20世纪想入主白宫的人都更为如此。诚实的或不诚实的美国人民都可以大声地争论布什的政策对他们自己、对美国、对世界究竟是好是坏。这么做只不过是民主政治制度中正常的政治对话。然而,布什的信仰还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宗教似乎不是他在离开椭圆形办公室回到白宫的私人官邸时会脱下来的一样东西。据很多人说,布什的信仰使他在做事的某些方式上有一种谦逊的表现,并且让他对于偶然遇见的“小人物”,比如小时工、过去的老师和妻子劳拉的朋友,都有一种不寻常的关心。甚至有人说,布什的信仰给了他一颗谦卑的心和让他明白没有上帝的允许,他可能会轻易地被赶出白宫并被送回他在得克萨斯州克劳福德的农场——得克萨斯州中部一片起伏山峦中央的疗养地——那是他最感自在的地方。

在2000年和2004年这两次总统竞选中,竞争都很激烈,得票率是那么接近,以至于在那天晚上都没法说谁胜谁负。然而在这两次竞选中,如果布什失败了,他都不至于像有些失败的政客那样绝望。当然,布什这种沉着平静的心态和他的基督教信仰有着极大的关系。我们将会看到,布什的信仰在他内心的成长不是空洞的,这种信仰也不是一夜之间使他改变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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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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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生活变得更为复杂,我就更加珍惜基本的东西:信仰、家庭和我的朋友。

——乔治·W布什乔治·W布什有关基督—哲学家的论述可能并不是出于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考虑,这一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它也绝不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当时有很多人反感布什在衣阿华辩论会上的回应,但他们也认为这句话源于布什灵魂深处的个人信仰的核心。他的信仰核心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他是否经历过类似“大马士革道路(耶稣向使徒保罗显现)”一样的属灵经历?他是否在葛培理(Billy Graham)利用橄榄球场举办的布道会上曾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当然,葛培理在布什生命中的关键转折时期起过重要的作用,尽管布什后来也参加过一些葛培理的布道会,但他却从未像那些愿意接受上帝救恩的人那样“往前来”(到上帝的面前)。布什也不会因为某些电视布道者甜蜜的说教而感到醍醐灌顶。布什的信仰之旅是漫长的,其中有很多重要的里程碑。但他的信仰的主要根源却很简单,源于他自己的家庭。

多数美国人不太能接受家族传承的概念,事实上,美国人通常更崇尚个人创新:摆脱成长中感情和心理上的障碍从而创造一个崭新的你。美国人也倾向于比较敬佩那些靠自我奋斗取得成功的人,却不怎么欣赏那些由于上一代的优等基因和好运而似乎不劳而获的人。但即便如此,优等的基因、明智的选择,再加上精心培育的个人和社会义务也会形成数代人传承的优良“血统”,布什家族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这一点。布什一家——乔治·W和劳拉、他的父母乔治·赫伯特·沃克和巴巴拉——一直都不喜欢“王朝”这个词,如“肯尼迪王朝”或者“布什王朝”,这个词似乎带有旧世界中的特权、古板和自负的味道。他们应该更加推崇的是布什家族中流传数代的更良善的那种规矩:信仰、家庭和朋友。

在2002年3月阿富汗的主要战斗结束后到第二年对伊拉克开战前的不稳定时期,布什总统收到了来自得克萨斯州米德兰的前篮球伙伴们温馨感人的问候。鲍勃·兰德雷思及他和布什的另外11位午间篮球队友们写道:“中央基督教青年会午间篮球队的老队员们认为,一点怀旧情结和往事回顾会给你的日子带来一抹亮彩(上帝知道,你现在大概需要的正是这份情谊)。”他又写道:“我们中有一些人已经重新承担起为你祈祷的承诺,祈祷上帝指引你今年的领导决策。”随信附有这12位朋友们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都随意地穿着篮球背心,冲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3个星期后,朋友们收到了布什的亲笔回信。他写道:“我想念米德兰的朋友们,也格外珍惜我们一起打午间球的回忆。随着我的生活变得更为复杂,我就更加珍惜基本的东西:信仰、家庭和我的朋友。”

“基本的东西”,布什家族几代以来一直都珍惜这些基本的东西,这可以追溯至19世纪的早期。在2001年8月,乔治·W布什的父亲,第41届总统(即后文中的“老布什”,全名为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曾经写信给乔治·W布什,信中相当详细地描述了布什家族的祖先们。老布什按完美、准确的礼仪格式对儿子写道:

尊敬的总统先生,我认为您可能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您的家族史,特告知有关您高祖的小故事,他就是塞缪尔·普雷斯科特·布什的父亲,亦即我父亲的父亲。您忠实的,爸爸。

老布什随信附了一部1907年出版发行的民间印制的传记,作者是布什家族的朋友威廉·巴雷特。传记的开头讲述了俄巴底亚·布什的故事。俄巴底亚·布什为后代们开启了为国家服兵役的长期的家族传统,他在英美1812年战争中协助驻守纽约布法罗的一处要塞。战后他成为一名校长,定居在纽约的罗切斯特,养育了7个子女。随着1849年的淘金热,他决定向西部的加利福尼亚州进发,而且在那里发展得不错,以至能够在西海岸定居下来。于是,他决定由海路回到东海岸了结自己的事务,他选择了绕道合恩角的众所皆知的多风暴航线。不幸的是,俄巴底亚·布什于1851年悲惨地死在了途中。

他的次子詹姆斯·史密斯·布什出生于1825年,16岁时进入耶鲁学院(那个时候的名称还是学院),正是他开创了布什家族就读耶鲁的传统。得克萨斯州的米基·赫斯科维茨在他的《义务、气节、国家:普雷斯科特·布什的生活和传承》(Duty, Honor, Country: The Life and Legacy of Prescott Bush)一书中谈到詹姆斯·布什的孙子塞缪尔·普雷斯科特·布什(老布什的父亲)时,文字间充满了钦佩之词。他的同龄人形容詹姆斯·布什时说他“身材瘦高,仪态庄重,一贯和蔼周到,绅士风度……热爱运动(船桨手和跳高运动员)”。

詹姆斯·布什具有明显的属灵倾向,他最初想成为长老会的牧师,但是由于父亲离家去了西部淘金,詹姆斯决心要供养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因此去攻读了法律。在他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他结婚了,可是18个月后,他美丽的妻子就由于脑部“发热”(大概就是现今所说的脑出血)而离开了人世。突然失去亲人的悲痛让他又反思属灵的问题。他马上放弃了法律并开始在圣公会学习,希望成为一名牧师。他被委任为牧师后就马上在新泽西州奥伦奇的一个教区当教区长,并供职了整整10年,而不是做了几年助理牧师(或者教区长助理)后才担任此职位的。他又结婚了。妻子的祖先曾在美国革命战争中建立过卓越的功勋,她的娘家姓普雷斯科特,是塞缪尔·普雷斯科特的后裔。1775年,塞缪尔·普雷斯科特与保罗·里维尔一起从马萨诸塞殖民地的波士顿骑马到莱克星敦警告人们英军快来了。

1865年,在前往南美国家的美国海军中,詹姆斯·布什成为海军准将乔治·罗杰斯的临时随军牧师及秘书。海军的小型舰队穿过加勒比海,沿着南美洲的大西洋海岸航行,绕过合恩角,最后抵达旧金山。在旧金山,他受到了耶鲁同班同学亨利·海特总督的款待。他决定留下来并在1866~1871年间成为恩典教会的教区长,1871年他迁回东部时就在纽约州的斯塔顿岛的耶稣升天教会任职。

就是在纽约期间,詹姆斯·布什进入圣公会的基督教信仰的信念根基因受到几位新朋友的影响而最终有所动摇。这些新朋友里有一位大牧师R希伯·牛顿博士,他也是圣公会的教徒,但圣公会的上层人物因他严厉批评传统基督教甚至圣公会教义而视之为过激行为并甚为反感。牛顿对自己教会的传统进行了如此严厉的批评,以至于当时著名的无神论者罗伯特·格林·英格索尔(1833~1899)都赞赏地引用他的证道词。在引用牛顿题为“一个新的宗教”的证道时,英格索尔作了如下赞许的评论:

圣公会的教义已经落后于当今的思想几个时代。多年来,这个教会的重要成员和牧师们已经给旧的词语赋予了一些新的含义。与世间万物一样,词语也难免发生变化。进一步说,牛顿先生无疑已经认识到:人们正在对福音的道德失去信心,福音缺乏基本常识,有关宽恕的教义不符合科学,无罪的替有罪的受苦的正义性或者无罪的受苦能抵消邪恶者的罪行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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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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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牛顿并没有将当时圣公会所阐释的传统基督教的现代式的醒悟作为他的最终依据,却投身于最新的哲学与宗教的潮流之中,亦即当时的“神圣科学和新思想”(Divine Science and New Thought)宗派,最终成为国际玄学联盟(The International Metaphysical League)的官员。当时有人写道,该联盟的目标是“在全世界致力于心智与生命科学的个人和组织之中,建立统一协作的思想和行为”。并传授神对万物的为父为母之道和人类包容一切的手足情谊;与万物而言,生命无处不在,生命是可见和不可见的万物的内涵和外延,而至上的神智无处不在;无限的生命和神智造就了一切的智慧、爱和真理。

实际上,牛顿吸收了很多神智学(Theosophy)的教义,神智学是深受神秘论和招魂说(灵魂的交流)影响的一种神秘的哲学宗教运动,1875年,由一位俄罗斯移民海伦娜·彼得罗夫娜·布拉瓦茨基和她多年的伙伴亨利·斯蒂尔·奥尔科特上校正式引进美国。

单从詹姆斯·布什离开圣公会来看,我们不能判断说他受这些思想的影响有多大。他在1883年写了一本名为《圣经新解》(More Words About the Bible)的书,读起来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像异端邪说,但是书中的一段陈述肯定会使传统的圣公会教徒警觉起来,“启示的真理,即使是最高级别的,即传递给我们的基督的福音,也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第二年,詹姆斯·布什就辞去了教区长的职位,并搬到了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一直到1889年去世。

詹姆斯·布什的另一个好朋友乔治·威廉·柯蒂斯(1824~1892),他是一位作家兼记者,后来很崇拜詹姆斯·布什。虽然柯蒂斯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似乎对布什逐步脱离圣公会基督教起到了一点作用。柯蒂斯给詹姆斯·布什看了一首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的诗“难题”(The Problem)。这首诗所表达的思想与詹姆斯·布什的想法恰好一致,这使他受到了震撼。爱默生是新英格兰先验运动组织的中心人物,这是一个文学和哲学爱好者的团体,其中有如下美国著名的文学家:亨利·沃兹沃思·朗费罗、纳撒尼尔·霍桑、亨利·戴维·梭罗。爱默生认为,自然超越了所有的人类和宗教原理,他的诗“难题”就非常尖锐地表明了这种观点。

这样就很容易理解,詹姆斯·史密斯·布什在辞去圣公会牧师的职位后为什么搬到了康科德,原来亨利·戴维·梭罗著名的《瓦尔登湖》(Walden: Or, Life in the Woods)一书中的瓦尔登就在此地。当他的小儿子要进入康奈尔大学读书的时候,为了离学校更近一些,他又搬家了,这次搬到了纽约州的伊萨卡。尽管詹姆斯·布什脱离了正统基督教,但他似乎依然保持着平静温和的脾气禀性,所以遇到他的人都很喜爱他。

米基·赫斯科维茨提到的布什家族的业余家谱作者威廉·巴雷特对詹姆斯·布什做出了以下有趣的评价:

他有着精致而又坚毅的英俊面庞,面带善意的微笑,彬彬有礼。对我来说,他的主要性格特点就是拥有朴实忠厚的品质和令人耳目一新的温和真挚的风格。他保持着脱俗的纯洁和完美,确切地说他是一个注重灵魂世界的人。

詹姆斯·布什死于1889年,育有4个子女,塞缪尔·普雷斯科特·布什是他的二儿子。正是塞缪尔·普雷斯科特·布什为老布什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老布什和乔治·W布什杰出的事业奠定了基础。塞缪尔·普雷斯科特·布什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州兰开斯特的萨迪厄斯·史蒂文斯技术学院,毕业后就搬到俄亥俄州在宾夕法尼亚铁路局工作,他不仅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高管,而且成了州政界民主党中有势力的人物。他是布什总统家谱上最后一个民主党成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在华盛顿首府的战争工业理事会工作。

但正是他的儿子普雷斯科特,也就是乔治·W布什的祖父,把布什家族引入了将信仰、家庭和朋友始终作为路标的生活道路。普雷斯科特·布什出生于俄亥俄州,因为那时他的父亲萨缪尔还在那里工作,但他被送往东海岸去上预科学校,即圣乔治学校,那是罗得岛州的一所圣公会学校,从而开启了一个家族传统。在圣乔治,他被一种比他祖父所能接受的圣公会教派可能更正统的教义所影响,因而当他还在学校时,最初考虑的是去做圣公会的牧师。可是最终他进入了耶鲁大学,成为布什家族连续三代进入耶鲁大学的第一代。

普雷斯科特高大英俊,是一名出色的运动员(耶鲁棒球队的第一守垒员和队长),也是一名雄辩家,而且还拥有极其美妙的歌喉。他参加了“惠芬普夫”组合,他们最初是耶鲁合唱队的四重唱组合,后来因在男声部的密集和声合唱而声名远扬。普雷斯科特的嗓音极好,以至于后来被选为“惠芬普夫”的“永久”成员。普雷斯科特为这三代布什家族的男人们开启了成为骷髅会(Skull and Bones)会员的先河——骷髅会是1832年创立的校园精英的秘密社团,几十年来它在美国的全球阴谋理论家当中有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名声——后文将详细叙述这个主题。

然而在1917年,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关注的已不是耶鲁的秘密社团,而是美国军队即将陷入欧洲战争的前景。1917年4月16日,在发生德国潜艇对包括美国船只在内的中立国船队作战,以及声名狼藉的德国“齐默曼照会”(该照会被英国截获并破译)怂恿日本和墨西哥对美国发动战争之后,伍德罗·威尔逊总统宣布对德国开战。

普雷斯科特毕业的时候被班里的同学选为“顶级多面手”(他参加了校高尔夫球队和校棒球队),而且在“最受崇拜者”排名中位列第三。但是刚刚毕业,他就马上参军了,并被任命为野战炮兵的上尉。1918年6月,他和他的士兵抵达法国,不久就在凡尔登附近亲身经历了美国军队阻止并最终击退德军最后一次大进攻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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