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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艾克敏 当前章节:152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9

从许多方面看,米德兰都是西得克萨斯州的化身。它是这片被称作二叠纪盆地的产油区的行政中心,该地区拥有美国20%的石油和天然气的存储量。米德兰有一句口号叫“天空才是界限”,布什在2000年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就援引了这句口号。人们以一种既意味深长又玩世不恭的态度认为,米德兰是美国中产阶级推崇的极其完美的典范。布什告诉大会代表们说:“米德兰心中珍视的价值观就是我心中珍视的价值观。它是一座冒险者的城市……是一座懂得努力工作和乐观态度的城市。”回想总统的家乡和它对布什性格的影响,布什的多年密友和高级政治顾问卡尔·罗夫说道:

我了解米德兰。我没有生长在米德兰,但我生长在像米德兰这样的城市。米德兰是西部。今天住在你旁边的人们,明天可能发了迹,后天又落魄了。你既容易住在一名推销工具的墨西哥人的隔壁,也不难和一名只受过中学教育、靠苦干发了横财的石油富翁为邻。它就是那种地方。只要能梦想到,就能做到,并且认识到你今天可能发迹而明天也可能又会落魄,但真正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而是你的内心、你的品质是什么。所以以米德兰为例,并将循道宗注入其中——我一直认为循道宗是一种工人阶级的平等观:每个人都值得尊重,我们是循道宗教徒,因为圣公会教徒认为我们看不起他们,你知道的,就是那类事情。而且我真的认为,这一主张每个人都有尊严并值得尊重的信念,它部分来自他的平等主义本质,部分来自他的信仰。因为它的存在引导了他的思想和他那种自然的讲话方式。那就是他。

布什住在米德兰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兴旺的福音派基督教社区。这个社区至今仍然很活跃,并对国际政治有一定影响。米德兰的电话黄页簿上列有300多所“教堂”(包括归在“教堂”类的两所清真寺),它们被分成38个基督教宗派。今天,大约有200所米德兰的教堂组成了米德兰教牧同盟(Midland Ministerial Alliance),它是激进会众的突出的核心组织,他们发动的苏丹宗教自由运动在华盛顿引起了反响。据《美国观察者》(American Spectator)杂志2003年12月~2004年1月期的封面故事报道,该联盟作为苏丹内战中各对抗方之间的中间人在和谈中扮演了主要角色。米德兰接待了多名苏丹杰出的基督徒,其中包括几名来自苏丹南部的著名的罗马天主教主教。该教牧联盟还派出大型代表团到华盛顿与国务院的官员和苏丹大使进行了会晤。颇为离奇的是,这位大使和苏丹外交部长都把米德兰称为“总统布什的老家”。

老布什属于从东海岸迁到二叠纪盆地定居并在米德兰获得巨大成功的第一代冒险者。实际上,米德兰经历了两次主要的石油开采热,第一次在20世纪50年代,第二次在70年代。布什回到米德兰的时候正好处于第二次开采热的中期。自1973~1981年,石油价格上涨了800%,从而造就了一大批米德兰富翁。布什并不属于这个群体,不仅是因为他自己的公司阿伯斯托在70年代中期才起步,而且还因为,据他的朋友乔·奥尼尔说,当时“我们正在养育孩子”。

其实,布什在自己企业中的尝试,虽然是一种既冒险又积极勤勉的尝试,但这种尝试缺乏前一代人碰上的那种喷油井式的成功。他不但没赶上上一代人百万富翁式的成功,而且到了80年代早期,米德兰兴旺的石油业已走向“枯竭”。很快,干这一行业的人就开始感到日子不好过了。商业部长唐·埃文斯是米德兰人,从70年代中期就认识布什,他在回忆那段岁月时说:

我们1975年去那里的时候,到处都很景气。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经济在突飞猛进,说明它在发展,说明它在不断地创建一些更多是物质的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实际上,所有这些物质的迹象让人看着到处都很景气。然而到了80年代早期,在1981年,事态开始有点艰难。接着在1982年和1983年,那就十分艰难了。我们看到——我们的朋友开始破产了。我们看到人们的婚姻破裂了。我们看到公司破产了。我们痛苦地告诉人们,他们失业了,这是一件做起来极度痛苦的事情。到了1986年,石油工业真的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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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种无望的环境中,1984年4月,一位古怪的甚至有争议的福音传道人出现了。阿瑟·布莱斯特在2004年是63岁,虽然是一位极其真挚的福音传道人,却有些古怪,他的网站夸口说,他进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拥有世界行走最长距离的纪录,距离为36万英里。(网站上号称:“目前已走过了300个国家,距离为36067英里即58042公里,历时33年,现在还在走!”)布莱斯特的“行走”不是通常人们在公园里的那种散步,他行走时要带着一个12英尺(35米)高、重量有时达到70磅(32 公斤,取决于使用的木质)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底端有个小橡胶轮以免他在背上驮十字架行走时磨损木头。

自1969年以来,布莱斯特一直背着十字架周游世界,他说那时上帝先告诉他要他背着十字架走遍美国。米德兰的第一浸信会堂曾于1982年邀请他介绍一下这个奇特的传教使命,但他的这次初访并没有在该市产生什么影响。不过两年后,布莱斯特又得到了邀请,请他在查普拉尔中心做为期七天的福音布道会,这个中心是这里举办体育活动和音乐会的常用场地。当地的广播电台也播放了他的证道,当时布什在市里驾车时听到了布莱斯特的讲道,他觉得好奇。布什知道,有一名他认识多年的米德兰油田主吉姆·塞尔在安排布莱斯特访问的事情上起过作用,所以布什就和他联系。(塞尔后来和背着十字架的布莱斯特一起在印度走了一段路程。他说,当布莱斯特停下来向印度人传福音时,有“几千”人归信了基督。)在“84年之抉择”福音布道周期间,塞尔还把他在米德兰的家腾出来让布莱斯特与多人会面并一起祷告,这些是每晚布道会结束后来找布莱斯特的人。

然而,布什却不想凑这个热闹,他请求塞尔在白天给他安排一次与布莱斯特的单独会面。在当地的一家假日饭店里,布什和布莱斯特坐在一张桌子旁,当时塞尔也在场。那是1984年4月3日星期四的下午。

据塞尔说,布什直截了当地谈到了正题。他对布莱斯特说:“我想和你谈谈,怎样才能认识耶稣基督,如何才能跟从他。” 布莱斯特在他的网站上记述了这次会面,他描述道:“对他直爽和真诚的态度相当吃惊。”他表示:“很少有人会自己提出那个话题,特别是我们见面才两三分钟。”

布莱斯特还在因特网上记述道:

我就做了个默祷:“哦,耶稣,将你的话语放在我的口中,带领他明白你的话语并使他得救。”

我慢慢地前倾,抬起我放在手中的《圣经》并开始说。

“你和耶稣的关系是怎样的?”我问道。

他回答说:“我不太确定。”

“让我问你这个问题:假如你此刻死了,你能否确定你会上天堂吗?”

“不能”,他回答道。

“那让我来告诉你,怎样你才能确定并确实知道你得救了。”

他回答说:“好啊,你说吧。”

布莱斯特接着讲述了他基于《圣经》的有关个人通过信仰基督得救的过程,首先对人类罪的本性作了传统的描述。他开始用了罗马书3∶23:“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接着又引用了罗马书6∶23:“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以及其他几处经文。然后在空荡的酒店餐厅里,布莱斯特、塞尔和布什彼此拉着手一起做了祷告。布莱斯特带领布什做的祷告基本上是被称作为“罪人的祷告”,即在上帝面前承认自己需要上帝通过耶稣基督所赐的救恩,祈求上帝的赦免并接受他的救恩。2003年秋天,布莱斯特在回顾他和布什的对话时说:“我不得不完全相信,他和我遇到的任何人一样是真心祷告的。”

据塞尔说,他们三个男士静静地坐了几分钟,然后布什起身去赴另一个约会。布什在离开前想给布莱斯特捐一些钱,可这位传道人坚决请求他不必这么做,从而给布什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布莱斯特说,在接下来的一两年中他给未来的总统写过几次信,但后来那几年就没有什么真正的联系了,主要是因为布莱斯特日程安排紧张,他要背着十字架到几个不同的国家去行走。后来在1999年6月,当布什已经着手竞选总统之时,布莱斯特在佛罗里达州的米尔斯堡市参加了每人1000美元的募捐早餐会,他自己付的钱。当布什在人群中走动时,看见了布莱斯特,这位候选人马上认出了传道人,两个拥抱在了一起。一张两人握手的照片记录下他们会面的场景。

对于许多福音派基督徒来说,1984年在米德兰的那一刻——由第三者作见证人,由福音传道人布莱斯特记录下来,当然白宫也从未否定过——标志着布什的重生基督徒经历的起点。也许从神学的意义上说,事情确实是这么发生的。然而,这位总统却从来没有对他的政治好友提过这次会面,也没有将它记录在他的书《重责未了》里。罗夫说,他在布什任职总统一年左右的时候知道了这份网站上的资料,于是他向总统问起了这件事。他说,总统对这次会面记忆犹新并带着纯真的热情回想起了布莱斯特。但对于其他和布什关系密切或曾经密切过的人,包括他的米德兰老朋友且后来成了商业部长的唐·埃文斯,还有他多年的政治助手凯伦·休斯来说,在他们的追忆中都未曾听布什说起过他和布莱斯特相遇的事。

那么,他们没有听布什说起此事的理由,对于他们还有塞尔来说似乎很清楚(塞尔没有说布什与布莱斯特相遇时做的那次祷告是他的功劳),就是这次会面只是布什属灵历程中的一个发展过程,而这一历程最终导致这名未来总统在生活方式上的重大改变。

在布什和布莱斯特会面后,他在米德兰的朋友们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生活有任何改变。甚至当布什对第一联合循道会堂(他和劳拉定期去的教堂)的工作依旧忠心耿耿的时候,他也继续在基督教青年会打那种临时组队的午间篮球,继续和他在生意场及社会上的朋友在欢乐的夜晚聊天喝酒。相比之下,米德兰这座城市却由于布莱斯特的访问而改变了。许多米德兰市民在这一周的布道会期间信了基督。其中一人就是唐·波奇,他如今是米德兰的一名社会服务顾问,当时还是个生意人,与米德兰石油行业的各个部分都有联系。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波奇曾看过布什在少年棒球联合会打球;而他认识成年布什的时候,已是70年代末布什从哈佛大学回来以后。在布什那次未成功的竞选国会议员期间,波奇和他的夫人曾为他们与布什共同的朋友组织了一次咖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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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奇曾经多年酗酒,但到1983年4月就已有节制了,那正好是在布莱斯特举办为期一周的福音布道会的前一年。那天下午和布莱斯特祷告后,布什就去了波奇的家和朋友们一起观看全国大学生体育协会篮球比赛最后一场球的电视转播。在球赛转播的间歇,人们的谈话转到了布莱斯特,布什说刚和他一起祷告,并对布莱斯特拒收他的捐款有深刻印象。波奇马上决定,在第二天晚上也要去见布莱斯特。和布什不同的是,波奇在晚上的布道会结束后去了塞尔的家。那天已很晚了,布莱斯特很好奇波奇的目的何在。“他问我怎么样。他的目光敏锐并充满了爱。他问我:‘唐,假如你今晚死了,你知道你会去哪儿吗?’”正当波奇因找不着答案而疑惑时,布莱斯特站起来就要离开。波奇要求他留下并为他祷告,结果这位传道人这么做了。当布莱斯特用油膏(正巧用的是食用油,因为布莱斯特没有带橄榄油,塞尔家厨房也没有橄榄油)抹波奇的时候,波奇回忆道:“我眼睛是闭着的,头是低下的,并已跪在地上。我感受到巨大的闪电、一道道巨大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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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得克萨斯州在这次拯救灵魂的运动中获得了大丰收,而这只是开始。接着不久,米德兰基督教社区的男士们开始聚会参加一项查考查经的计划,该计划是由称为社区查经班[Community Bible Study(CBS)]的全国性组织发动的。CBS是由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第四长老会的一群妇女在1975年发起的,这家教会是位于首都华盛顿地区的知名教会。她们的想法就是要建立与现存社区教会共同运作的查经小组,但不属于任何特定的教会组织。查经小组最早只是为妇女举办的,到了80年代,CBS也发展男士和青少年来查经。

在米德兰,CBS的聚会是在1984年春天开始的;波奇是那年秋天开始参加的。该聚会于周一晚上在米德兰的第一长老会教堂举行。聚会开始先由约150名男士唱几首赞美诗,然后由指派的《圣经》教师(总是由当地的男士担当)讲课。约20分钟后,这些男士被分成几个核心小组对《圣经》经文进行深入的讨论。波奇成了CBS的热心参加者,到了1985年,他已是一名“核心领导”了,经过培训成为小组讨论协调人而接受培训的人。布什初次参加聚会时讨论的课题是路加福音。CBS的参加者被要求每周要花两个小时来准备回答上一周给的福音书上的问题。

CBS举行聚会的第一年,布什没有参加;而第二年发生了意义极其深远的事情以至使他成了一名忠实热心的成员,这件事就是他在1985年遇见了葛培理,从而改变了他的生命。因为葛培理本人并没有谈起或写过这件事,所以只能从布什和朋友的谈论中,从他和不同记者的描述中,以及从《重责未了》中,拼凑出这件事的概貌。这次相遇发生在葛培理访问布什家族在缅因州肯尼邦克波特的夏日度假住所期间。

据巴巴拉·布什说,在80年代葛培理曾在两三次夏日度假期间访问过肯尼邦克波特。多年来他一直是布什家族关系密切的朋友,老布什1988年当选总统后,这种关系更加密切了,他曾作为总统的客人多次在白宫过夜。然而,葛培理每年夏日的那几天访问成为了布什家族的第二代和第三代人的非正式的《圣经》夏令营了。巴巴拉回忆说:

葛培理会坐在我们家的起居室回答问题。这是个非常动人的时刻。孩子们会问类似这样的问题:产前死亡是怎么回事?好人怎么会死呢?葛培理会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这是一种难得的感受。我认为这对我们的孩子是一次极好的机会。葛培理访问的时候正好是布什开始思考他的人生、他的信仰以及特别是他的行为的时期。根据这位总统的回忆,并不是葛培理在非正式讨论中的教诲打动了他,而是这位老布道家(1985年夏天就66岁了)全然的气度和品质使他感动。布什写道:“他那温柔慈爱的举止清晰地反映了上帝”在他身上的存在。葛培理和布什曾在沃克岬角的海边散过步。布什说,他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伟人面前。他就像一块磁铁,吸引我去探寻别的什么东西。他没有训斥或警告人,而是和人分享温暖和关爱。葛培理没有让你感到内疚,他让你有一种被爱的感觉”。

对于和葛培理深入讨论过个人属灵问题的人来说,葛培理似乎具有超常的能力能正确地指出他们生命中关键的——时常是脆弱的——地方。布什拒绝描述他和葛培理谈话的细节;而罗夫说,葛培理令布什最震撼的地方就是那年夏天他多么准确地看出了这个39岁的人的品质。罗夫回忆道:“对总统来说,是对葛培理观察他的惊讶。葛培理在观察布什和他家族之间的相互影响,他问布什:‘你和上帝的关系正常吗?’”

那个问题、那次散步以及葛培理的从上帝那里来的感染力都似乎改变了布什灵魂中的属灵重心。正像他后来所写的那样:

在那个周末期间,葛培理牧师在我灵魂里种下了一颗芥菜籽,它在第二年长了起来。他把我领上了路,然后我开始行走。这就是我生命改变的起点。我一直是个有信仰的人,定期去教堂,甚至还教过主日学,并在教堂做过祭坛侍童。但在那个周末,我的信仰有了新的意义。这是新的旅程的开始,在此我要将我的心重新托付给耶稣基督。

自1970年以来,商业部长唐·埃文斯就是布什的密友,他回忆布什告诉他说,在肯尼邦克波特的那个周末,布什曾问过葛培理是不是有的罪比别的罪更严重。据埃文斯追忆布什对那天谈话的描述,葛培理回答说:“哦,罪就是罪。你不能说一个罪的等级高于另一个罪。”

所有和这位总统关系密切的朋友都承认,这次和葛培理的会面绝对是布什属灵历程中决定性的事件,它使布什从一名所谓的“赞同式的信徒”——赞同基督教并在某种程度上将这种态度表达出来的人——改变成了布什多年的知心好友凯伦·休斯所称的“基督的跟从者”。

那么,布什是在什么时候“重生”或成为“基督的跟从者”的?或换个方式问,他是在哪一具体的时刻“有了信仰”的?是在1984年4月和阿瑟·布莱斯特一起祷告的时候呢,还是一年多后的夏天在肯尼邦克波特葛培理的话渗入他的灵魂之后呢?当然,没有人能知道,也许甚至总统本人都不清楚。虽然布什曾有一段时间使用过“重生”可能还有“得救”这些术语,但人们今天在白宫周围却不会听到这些术语。总统周围的人为了避免与通常和基督教保守派人士息息相关的信仰术语有过于近乎的干系,他们如今都几乎不用布什曾用过的这些术语。休斯这样说道:“我认为你会发现我们中许多人不喜欢(基督教的)行话。我相信你要么是耶稣基督的一个门徒,要么就不是。我一直听说的是他更新了他的信仰。基督教的信仰就是圣灵改变你的过程,从而使你越来越像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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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布什来说,和葛培理的会面所结的“果子”在1985年秋天开始完全开花了。布什的好友唐·埃文斯给了他一本《一载圣经》(The One Year Bible),这种版本的《圣经》安排了每天要读的经文,并让读者可以在一年的时间里将《圣经》新旧约全部都通读一遍。布什热心地读着这本《圣经》。他还同埃文斯一块参加了每周的CBS聚会。而唐·波奇恰好是布什小组的核心领导,他清晰地回忆起这位未来总统的热情参与。“我们在查考路加福音,”波奇说道,“布什或许是刚有的信仰,或许是因为和葛培理的那些谈话,他要求装备自己。他做功课,提有意义的问题,回答也很出色。还有他那玩世不恭的性格也让人耳目一新。”

玩世不恭?波奇说,有一次当话题转到福音传道人奥拉尔·罗伯茨最近的一段话时,布什表现出玩世不恭的性格。罗伯茨说,如果他的事工得不到所需的四百万美元,神就会“带他回家”(也就是他会死)。布什拿这段话当了笑话。他会微笑着问些这样的问题:“对于这类事情,本周的查经课有什么要说的吗?”

波奇说,虽然布什那种不摆架子、不装模作样的性格令人耳目一新,但他作为美国副总统的儿子所具有的权势和名望偶尔也会显露出来。有一次,让别人听得惊异的是,布什谈起他曾经在“重生”的含义上和他母亲的看法不一致。这件事出自他们对前总统吉米·卡特的信仰的讨论,卡特是南方浸信会的信徒,他在1976年竞选总统时首次引起了全国对“重生”这一术语的注意。巴巴拉·布什作为一名忠实的圣公会信徒对“重生”一词并不太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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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是《圣经》上说的。”布什告诉他的核心小组成员,说他就是这么对母亲说的。

他还告诉他们说,他母亲的回答是:“让我们打电话问葛培理。”

“是的,巴巴拉,是真的;这是《圣经》上说的,”波奇回忆起葛培理如此说道,“布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几名小组成员看着我,对我翻白眼。”

无论是不是得意的笑,布什对每周CBS聚会上和家里的查经都非常认真。“我们彼此总是确保做个诚实的人。”唐·埃文斯回忆道,他当时也在阅读《一载圣经》。“我们保证自己不拖拖拉拉。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4月23日,你就读到4月23日的经文,是吧?你没有落在3月1日;你没有落在我后面吧?我是说,他一点都没有落后。我不知道他读过几遍《圣经》。我见着他的时候他总带着它,甚至在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两年(1998~2000年)里,就是他竞选总统的那使人精疲力竭的岁月中,他也总带着它。他每天约束自己去阅读《圣经》。”

布什和劳拉在米德兰的第一联合循道会教堂中还是那么活跃,他们汲取着当时有关如何养育家庭的当代基督教的重要教导。他学习的有些材料是由爱家协会的詹姆斯·多布森撰写的。布什后来写道:“随着我的查考和学习,《圣经》的意义变得更加深刻了,从而让我对我的信仰有了信心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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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继续每天跑步,一周还打几次篮球。然而,虽然他的身体对他每日高强度刻苦锻炼的反应是良好的,但对他继续喝酒却没有良好的反应。多年来有不少人悄悄地跟他讲到这个问题,其中就包括劳拉(尽管不清楚她有没有向布什提出最后通牒让他戒酒)。在20世纪80年代,布什在米德兰有一位生意上的密友,这位密友要求不要提他的名字,他说他曾直率地告诉布什:“乔治,你喝得太多了。”

布什知道事情确实如此,但这似乎并没有让他警觉。虽然他因酒后驾驶被捕过一次(十年前在缅因州),但他还没有得出结论,即他的整个生活在各方面已被晚上的饮酒嗜好所影响。

在科罗拉多泉的布罗德穆尔酒店的一天早晨,一切都变了。布什到1986年7月12日就40岁了,而他的密友唐·埃文斯也将在那个月的月底进入40岁。他们两对夫妇,唐和苏西·埃文斯以及乔治和劳拉·布什,再加上布什夫妇的另一对多年好友乔和简·奥尼尔,三对夫妇来到洛基山脉庆祝“大四零”(40岁生日)。这次的主要活动是1986年7月27日的晚宴,这一天也是唐·埃文斯真正的生日。布什的弟弟尼尔·布什和他们家多年的朋友彭妮·索耶也参加了这三对夫妇的活动。

埃文斯是这么回忆那天晚上的事的:“我们在那儿喝了好几瓶酒,这我记得的。你知道,喝太多了……不是说有多么过分,但这种行为确实有点愚蠢。他第二天醒来——他当时没告诉我——并作了那个决定。戒酒,再也不喝了。”

在《重责未了》中,布什提供了更详细的描写:

人们后来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是什么辩论或意外事件彻底改变了事态,都不是,我就是喝多了,醒来后还难受。我起床后就出去做我通常所做的跑步运动。在过去的十四年里,我几乎每天至少要跑三英里。这次跑的感觉不同。我感到比平时要差,大概只跑了往常的一半,我下决心再也不喝了。我回到酒店的房间后就告诉劳拉,我戒酒了。

布什对他戒酒的这种似乎忏悔的承认却有些似是而非。正因为布什以酒为乐的习惯在米德兰一带是人人皆知的,所以他突然在这方面变得那么极有节制在当时和后来都引起了爱猜疑的记者们的兴趣,他们多次试图调查布什,想知道他除了喝酒以外是否用了别的药品使他进入了一种化学改变的状态。而引起对布什40岁以前有不良习惯的可能性接二连三推测的原因,正是由于布什家族不愿对任何事情作出公开的忏悔。有些人怀疑,既然布什突然坦白承认自己饮酒过量,那么家族里也许还掖藏着别的什么丑事呢。

布什戒酒的决定也许不能具体地说是个“属灵的”决定,却具有重要的属灵结果。它的作用似乎是使布什生活的一部分安顿下来,虽说这部分本身是无害的,但直到他生命的此刻它却一直妨碍布什认真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在讲述那件重大事件发生后的情况时,他坦率地承认他的夫人起初可能对此有些怀疑,但他明确地表示,他在布罗德穆尔酒店的转变影响了他的整个人生。尽管他没有宣扬此事,但他的朋友们确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他这么写道:

我并没有通过改变习惯或做了别的什么事来帮助我戒酒。但在我的内心,我感到自己不一样了。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阅读。我有了更多的精力。我变得更善于聆听别人,而不是那种自己喋喋不休讲话的人。戒酒使我注意力更加集中,也更加自律。我现在可以说,这是我曾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

如果一个长期酗酒的人能变得有节制的话,他就能体会到这种节制所产生的近似属灵意义上的改变。从临床医学的意义上说,布什并不是一名酒精中毒病人;所以说,他所经历的不是一种由某个明确的疾病所支配的生活方式的中断,而是一次相当惊人的自律行为,是布什做出的重新确定生命方向的决定。布什的一生因遇见布莱斯特和葛培理及参加CBS的聚会而开始改变,如今这一决定又转而让这些属灵影响有了真正的力量。

几乎可以肯定,布什戒酒所表现出的最有意义的方面,就是他做出了一劳永逸的决定,即使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也不去做人人都认为属于他天性的那件事,即允许酒神巴克斯的魔法夜复一夜、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塑造他的个性了。布什在经过了上述的经历后,对基督教信仰的真谛有了一种极为有效的认识。虽然在过去那些年的每个日子里,他的思想和灵魂也一直从《圣经》中汲取基督教的真理,但现在,摆脱了那种长期严重受酒精控制的习惯,他可以自由地、比当初想像的更强有力地活出那些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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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劳拉·布什多次所说的那样,如果说布什有什么似乎最擅长的事的话,那就是把握时机。1986年的下半年是老布什经历考验的时期,他当时正在组建一班人马,目的是为了1988年的总统竞选。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在1988年当选总统时的出谋划策者是李·阿特沃特,这是个决不留情的政治人物,在被致命的癌症折磨期间,他对早年所做的一些肮脏的政治骗局作了深刻的忏悔。

布什被委派在老布什的竞选活动中担当高级顾问的角色。而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他其实是竞选活动中的“忠诚的强制执行者”。布什在把家人迁往华盛顿市之前,能够将自己生意上的事务保持一种“待机”状态。1984年,在得克萨斯州的石油工业凄凉下滑期间,遭到重创的布什勘探归入了光谱7的翼下,光谱7是一家石油投资基金公司,它在数月后也遇到了麻烦。布什当时就努力想让得克萨斯州更有实力的公司“哈肯能源”(Harken Energy)帮助光谱7摆脱困境,并说服了这家专门收购挣扎中的能源公司的公司将光谱7收入它的麾下。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哈肯有副总统的儿子在其董事会中,而布什则获得了财务支持迁到了华盛顿市。

布什和阿特沃特的工作关系紧密,配合得也不错。但年轻的布什又和1988年老布什竞选活动中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拉近了关系,这个人就是道格·威德,他是26本书的作者、激发人心的演说家和神召会 (Assemblies of God)的委任牧师。威德被吸收到老布什的竞选班子是因为他和美国的福音派圈子有着紧密的关系。在1980年和1984年的选举中给罗纳德·里根投下可观票数的这一群人,对老布什却怀有矛盾的感情。所以老布什需要威德来巩固与福音派人群的关系。

据威德说,对于他给布什介绍的所有福音派人物,布什很快就和他们搞得非常融洽。他了解他们的语言,而对他们所有的人来说,他的信仰经历的真实性和深刻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布什肯定比他的父亲更熟悉福音派的基督教神学。据说,布什有一次和老布什以及其他竞选活动顾问在一起开会,会议中提到了福音派信徒认为一名基督徒是如何进入天堂的议题。据传,老布什哼哼哈哈地说了各种美德,布什打断了他,说了大意如下的话,“你进天堂是因为你重生了,爸”。

威德和布什走遍了全国各地邀集福音派选民支持老布什,他们首先努力确保老布什在宗教保守派里的主要对手、基督教广播员帕特·罗伯逊不会在福音派共和党人中间获得优势,然后试图确保美国的福音派圈子在大选投票来临之时不至于坐守不前,在此期间他们还讨论了大量基督教和属灵方面的问题。在2月份,当布什的父亲在衣阿华核心会议的预选中排第三位即排在参议员鲍勃·多尔和帕特·罗伯逊之后的时候,威德和布什在那个晚上一起祷告并念《圣经》给他听。在此过程中,布什学到了关于日后将成为他自己竞选总统时那个重要政治基础的群体的宝贵功课。2000年大选时期,威德在PBS《前线》(Frontline)节目中发言时描绘了他在12年前所观察到的布什:

当布什和福音派基督徒相遇时,他们在几分钟内就知道他是自己人。而对于大多数总统候选人,他们不得不提些问题、进行观察、试图找出共同的特性以后才能说:“哦,他有点像是属于我们的,他只是不知道而已”或“他是属于我们的,但他不懂得我们的文化。”而对于布什,他们知道他是真的(基督徒)。在没有给这个亚文化本身做出全面定义的情况下,而且也不可能在几秒钟内做出说明,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他们知道。

威德还观察到,布什那尚未成熟但迅速增强的信仰,在他面临政治竞选活动中一个持久的挑战即性诱惑时是多么的坚定。一名有吸引力的女竞选活动职员在某段时间明显盯上了这位英俊且拥有政治权力的候选人的儿子。布什十分唐突地拒绝了她,以至于她向竞选活动中另一位知名的共和党人物抱怨说,她受到了伤害。据威德说,当这位知名的公众人物传达这名女士的不满时,布什并没有悔悟的意思。据传他当时说:“太好了。我已经结婚了,不感兴趣,这事结束了。我希望她感觉很差,行了,很高兴她明白了。”当然,布什确实对这位女士很严厉,但他也表现出内心刚强的一面,这种刚强还将在很久以后的不同环境中显露了出来。

不过,布什还得罪别的人,这正符合他是老布什好斗之子的名声。他经常用几句话打发记者,并充当阻挡别人接近他父亲的看门人。多年后当布什正暗自准备2000年的总统竞选时,有一名记者和布什激烈争吵了起来。这名记者就告诉年轻的布什:“如果是你爸爸的话,他从来都不会那么好斗,他太彬彬有礼了。”然而发人深省的是,布什在他1999年的自传《重责未了》中以一种自责的态度记述了这段故事。

布什担心当竞选活动结束、父亲如愿进入了椭圆形办公室后,他自己将变得怎样,因此他请威德写一份备忘录,总结一下对历史上的总统子女的研究。威德所写的44页11章的备忘录一点都不令人鼓舞。酗酒、自杀和精神崩溃的问题以惊人的频率困扰着美国两百年历史中的总统后代们。威德的记述后来成了一本资料翔实而有趣的书,书名叫《总统的后代们》(All the Presidents Children)。

当然,老布什以令人信服的53%的选票赢得了1988年的大选。这次的胜利应部分归功于一本介绍这位副总统的畅销书,该书是威德为在1988年初出版而写的,书名叫《乔治·布什:正直之士》,目的是要说服福音派的选民,老布什确实是他们中的一员,尽管他看起来或说起话来不像一名南方或中西部的基督教保守派人士。在大选过后并准备就职后的教堂仪式之时,老布什表明他对基督教的信念一点都不比他“重生的”儿子逊色。在老布什给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的“致牧师的公开信”中,他对华盛顿的圣公会主教在国家首都的宏伟大教堂里主持教堂仪式表示感谢。接着他又说:

我们将联合起来,赞美上帝将他的祝福赐予了我们国家,并在我们面临未来的挑战时祈求他的带领。

敬拜上帝是我个人生活的基础。我们的家庭努力通过参加教会的生活来坚定我们的信仰。我特别高兴的是,美国建国二百周年庆典将以祈求上帝引导我们面对的新开始而结束。

当钟声在元月22日响彻大地时,愿它那欢乐的声音表达我们对上帝赐福的欣喜,也同样表达我们在全民族中寻求友好和平的新承诺。真诚地,乔治·布什。

这是一个人对他的基督教信仰的一种真诚、自发的表达;而正是这个人,直到此刻为止当请他谈论任何个人问题特别是个人信仰上的问题时,他时常好像很不自在。就这些文字而言,老布什不是作为一名政治胜利者为到场的记者可以写文章给后代而讲的,他是作为布什家族的族长把对代代相传的信仰的信念重申了一遍。老布什在实质上是家族精神遗产的一部分,而这一遗产已经包括了他的儿子。在大选前那忙碌的数月中,布什为他父亲动员到大量福音派基督徒的支持,从而显示了他的政治能力,他做到这一点,不仅是通过威德给他提供的关系,而且也是由于他自己的基督教信仰经历和保守的福音派信徒有着明显的共鸣。布什还显示了出色的政治直觉、才华和决断能力,这些在后来的近20年间从多方面给威德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而在大选结束后,布什面临着或许更大的挑战:如何显示,除了为父亲提供政治建议或赢得政治同盟以外,他还能干别的事。他已42岁,而且刚刚对一直敬重但忽视多年的信仰作了重新的承诺。然而他在学术、商业或选举政治方面都还没有任何建树。现在正是时候看一下布什能否给得克萨斯人留下印象,让他们知道他不仅会开玩笑说大话或熟练地实施成功的政治战略,而且还能做更多的事情。他在几个重要的方面确实已成熟了,但如果他的信仰是有价值的话,他就得回到得克萨斯州那真实而粗犷的世界里去活出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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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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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某些重大的方面有了改变。……他的整个人都发生了转变……耶稣进入了他的生命。

——默塞·雷诺兹当某个人被选为总统后,人们可以不太费力地弄清他是如何达到这个位置的。到那时就很清楚了,他当选总统的跳板就是先前的一个特定的竞选公职;而且如果他在这之前没有在某项事业中达到一定的知名度,他是不可能被选进位置的。一些政治高官,包括某些总统,似乎在他们的额头上都印着政治志向的标记。而1989年时的乔治·W布什可不是这样的。

当布什的父亲坐上了国家CEO宝座的时候,布什在事业和他可察觉的能力上没有一点苗头使人想到他能当个高官,更别说登上国家的最高职位了。毫无疑问,布什性格爽直,善于和人打交道,他有记人名的惊人记忆,还有一个著名的姓氏。但他有总统风度吗?认为布什在他父亲刚当上4年一届的总统后仅11年就会进驻椭圆形办公室的提法,当时即使是布什最亲密的朋友也会感到好笑的。

然而,布什是真的对政治感兴趣。他毕竟在1978年竞选过美国国会议员。但他对那次的失败可能感到苦涩,不过他确实从那次竞选中学到了一些有用的教训。(其中一个教训就是:要想赢得美国乡村地区的选票,就一定不能让你的对手把你描绘成一个衣着讲究、精通世故的城里人。)他和李·阿特沃特成了好朋友,而后者是个政治天才,他在老布什1988年的成功的竞选活动中担当着主要的责任。布什在他父亲竞选总统的活动中也很活跃。他还认识了一位年轻有为的政治专家卡尔·罗夫,并非常愿意和他在一起,罗夫从90年代起就在布什的政治职业中起着关键性的——有人说是决定性的——作用。喜欢给人起绰号的布什有一天决定,罗夫应该有一个不太讨人喜欢的绰号“大粪花”。

另一方面,和许多先前的总统不一样的是,布什没做过律师,不是成功的商人,不是作家或院士,也不是退役的高级军官,而且从未当选过任何地方、州或联邦政府级别的任何官职。实际上,他未曾做过任何意义重大的事情。连罗纳德·里根还是一名杰出的演员,在1964年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之前还做过电影演员协会的主席。里根在企业演说圈相当知名,甚至他的对手都不得不承认,他在进入州政府一级的重要政治舞台以前就已经在公共活动中有一定声望了。

布什当然意识到自己缺乏成就。一些得克萨斯州的朋友建议利用他的有利地位去竞选1990年该州的州长,布什明智地拒绝了这个建议。他不愿意被人看作是利用他父亲的总统的名义去做这件事。而且如果他竞选失败了,他也不愿意让他父亲遇到难堪。从华盛顿市回来并住进达拉斯北部的一所舒适住宅后,布什很快认识到,如果他想有什么政治前途的话,他就得马上有所作为才行。

一个机会很快就在1989年的春天出现了。布什决定组织一个联合体从埃迪·蔡尔斯手中买下得克萨斯州的牧人棒球队;埃迪是老布什的朋友,也是一名白手起家的百万富翁,他拥有该球队的控股权。据说,有许多潜在的买主已经和蔡尔斯在交涉,但蔡尔斯却想看看布什能组织一个什么样的联合体;因为他对老布什非常钦佩并认为布什有能力组织一个联合体把球队成功买下。

蔡尔斯的判断是正确的:布什协助组织了一个由得克萨斯州的富人组成的联合体,并最终支付了7500万美元将球队买下。布什自己则投入了606301美元,大约占了他当时净资产的1/3。这笔交易一经签字,布什就成了该联合体的执行责任合伙人并拥有20万美元的薪水。他成了牧人队的对外面孔,和媒体打交道,解决管理上的问题。这次的买卖后来证明是一次赢利很大的交易。当几年后牧人队的经营权出售时,布什的股份竟然涨到了约1500万美元。

牧人队雇用布什是值得的。他帮助安排发行了一次债券以筹集资金建造一座新的最先进的露天体育场,就是阿林顿棒球场,它是在1994年开业的。迈克·瑞利是得克萨斯州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也是牧人队的共同拥有人,他说道:“发行债券的选举、这座棒球场、筹集资金的办法——这些都是乔治的主意。他在整个事情中起到了四分位的(指挥)作用,但从来没有将功劳归于自己。”

布什在生意场上建立的关系不但很及时(因为他已回到达拉斯,需要一份新工作),而且也是天意。“它解决了我在得克萨斯州的最大问题。这一点毫无疑问,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布什对一名长岛《今日新闻报》(Newsday)的记者如此说,“我的问题就是‘这小子干过什么吗?’”当然,布什这里所说的“问题”指的就是这一政治不利因素:他除了是当时在任的美国总统的长子以外,他在得克萨斯州的公共生活中没什么名气。假如布什将来还想再次竞选公职的话,那么众所周知的他在牧人队所担任的管理角色至少也会起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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