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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点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布什毕生痴迷美国的国球棒球,他最爱看这项比赛,坐在运动员休息处的后面,给人签名留念,与球员闲聊,并且认识球场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从卖热狗的到场地管理员。
甚至布什的基督教信仰也起了作用,尽管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布什在得克萨斯州期间,一名对他严重不满的评论家莫莉·艾文斯在她的《灌木:乔治·W布什短暂而愉快的政治生涯》(Shrub: The Short but Happy Political Life of George W Bush)一书中抱怨说:
事实上牧人队发财了。布什没有让牧人队的球探用传统方式从全国各地的中学和大学中预测棒球人才;他敦促人才顾问与基督徒球员签约,而不愿用那些极端自我有损体育名声的球员。牧人队的经理约翰尼·欧茨就是一位敬畏上帝的人,他正是布什挑选基督徒球员的一个例子。
然而,布什身上仍然还有年轻时遗留的毛病。他依旧抽烟,也没有戒除美国南方农民那种爱嚼烟叶并把烟叶吐在泡沫塑料杯里的习惯。他的语言通常还很粗俗,他那种直爽和外表自以为是的公众形象可能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属灵的成分。不过,他的心灵深处正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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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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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在城里的时候,布什和劳拉几乎每周都要去教堂。1977年结婚后,布什就随劳拉加入了联合循道会,从此他们就一直是虔诚的会员。1989年,布什和劳拉迁入了他们在达拉斯位于诺尔伍德街上的新居,那时他们一直去海兰帕克联合循道会教堂。1995年,马克·克雷格牧师成了该教堂的主任牧师并与布什结为朋友,他们的友情一直到布什进驻奥斯汀州长官邸以后还在继续。
布什和劳拉成为联合循道会会员这件事是布什在属灵方面产生兴趣和追求的重要源头,其重要性怎么说都不过分。联合循道会绝不属于宗教保守派,它是美国新教的一个主流支派,在独立战争之前就已存在于这个国家。几十年来,联合循道会的领导阶层在政治和神学领域通常是属中间偏自由的。但它像美国圣公会(老布什童年的部分时期是在该教派中成长的)一样,也是一个观点多样的统一体。联合循道会的有些组织在神学、政治和社会政策方面持偏自由的态度;而另一些组织在神学上比较保守,属于福音派,他们更加赞同保守基督教的观点。
循道宗创始人是约翰·卫斯理(1703~1791),他与美国当代最伟大的神学家乔纳森·爱德华兹是同代人。18世纪上半叶,大西洋两岸掀起的传播新教福音派教义的高潮应归功于他们。爱德华兹的属灵根基深深地建立在清教徒虔诚派的教义上,他是坚定的加尔文宗(强调上帝对灵魂是否得救的预定)的信徒。而卫斯理和他的跟随者却相信救恩是面向全人类的,任何人只要通过自愿的行为,即有意识地选择接受基督教的信仰就能够得救。
“循道宗信徒”这个词最早是和卫斯理及他在牛津大学的一群好友联系在一起的;他们在1730年试图建立一些原则,或称“道”,即通过祷告、查经、团契及生活方式来过圣洁的生活。
卫斯理对摩拉维亚教友会一所教堂的走访是他人生中决定性的事件,这件事后来也影响了循道宗的整个发展过程。[来自摩拉维亚(今捷克共和国的部分地区)的这群虔诚的基督徒是复兴运动中涌现出来的,他们对传教的热情让他们在英国和欧洲其他地区都建立了教会。]1738年5月24日,卫斯理在伦敦奥尔多斯盖特出席了摩拉维亚教会信徒的聚会,当他听到人们诵读马丁·路德为圣徒保罗给罗马人的信所作的序言时,他经历了深刻的内心悔改,即信了主。卫斯理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
约在9点差一刻,当他讲解上帝是借人们相信基督而改变他们心灵的时候,我感到我的心中奇妙地感到了温暖。我觉得我确实相信基督,且唯有相信基督才能得救;我得到了一种确据,就是他取走了我的罪,甚至我的,而救我脱离了罪和死亡的律。
完全准确地说,布什在1999年12月衣阿华州辩论会上有关基督—哲学家的讲述完全与两个半多世纪前英美新教的传统相一致,这种传统的出现要比美国基督教保守派人士在政治领域开始发挥作用的时间早得多。
然而,从英美两地发展起来的循道宗,它远不仅仅只注重虔诚。美国早期的循道宗信徒在奴隶解放运动中和在向美国黑人基督徒提供他们可以认同的教会方面都起到了主要作用。当今美国黑人基督教的主要支派——黑人循道宗圣公会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其直接原因就是早期的循道宗信徒在奴隶和做过奴隶的黑人中积极传播福音。循道宗教会强调要为穷人发展社会福利、医疗和教育。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是美国工业迅猛发展的艰难岁月,循道会还在这段时期为改善工人的工作条件做了顽强的斗争。1757年,卫斯理本人曾说:“我热爱穷人,因为在他们许多人的身上我发现有纯粹、真心的仁慈,没有掩饰、愚蠢和伪善。”1791年时,88岁高龄的卫斯理还要带着募集箱走在伦敦街头,为帮助伦敦穷人的各项计划募捐,这大概就是早期“基于信仰的倡议”的例子吧。
循道宗在美国发展很快,在天主教教徒的人数超过它之前,从19世纪中到20世纪初,它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宗派。直到20世纪70年代,循道会一直是全美最大的新教教会。循道宗信徒曾支持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但由于战争结束以后,国际和平理想主义的蓬勃发展以及当时人们对国内社会改革——有时称“社会福音”——的重视,从而使美国循道宗在社会和政治态度上开始走入更为自由的路线。循道会在1954年同意将圣职授予女性,后来又批准成立了现在的联合循道会,该教会是在1968年由美国循道宗的两个主要分会——福音联合教友会与循道会合并而成的。
循道会采用的是主教制,这种制度可以一直追溯到最早的循道宗信徒,也包括卫斯理本人;他们都忠实地把自己看作是圣公会的一部分。然而个别循道会教堂在神学观点、崇拜形式,甚至对社会和政治观点的选择上要比英国圣公会所属的美国圣公会更加宽松。个别美国循道会教堂是坚定的福音派,因而它们强调个人的悔改和敬虔的基督徒生活。同时有些教堂也以同样的热情与美国主流宗派一样相信教会应该投身于社会工作。
布什和劳拉在1989~1995年之间所去的海兰帕克联合循道会教堂就是这样的教堂。布什照例在教堂的各个委员会中十分活跃,尤其在一项被称为卫斯理兰金社区中心的计划,该计划旨在帮助达拉斯的低收入、主要是墨西哥裔的家庭。卫斯理兰金创立于1902年,它可以为大约1500名成人及儿童提供服务,服务的内容应有尽有:婴儿日托、成人电脑入门和老人娱乐活动等。海兰帕克教堂在卫斯理兰金的运作和对其财政资助方面都起了核心作用。
布什是卫斯理兰金的主要参与者。如今依然是海兰帕克教堂主任牧师的马克·克雷格就说:“他太重要了,他和他夫人他们俩。我认为他的心一直倾注在这个社区上,当然他夫人也是如此。”据克雷格说,劳拉在教会组织的联合循道宗妇女运动中也十分活跃。
作为得克萨斯州牧人棒球队的共同拥有人,虽然布什在公开场合越来越令人瞩目,但据克雷格说,布什夫妇并不想在海兰帕克引起人们的注意。克雷格说道:“他和教堂的其他会员一样。他和劳拉就是这样,一起来教堂,做崇拜,很守信,帮助教堂,也帮助别人,这就是他们所做的。从教堂过去的历史和我自己的经历来看,他从来没有想自己出风头。”克雷格还说,布什在金钱方面对卫斯理兰金中心的贡献是“慷慨的”。
布什是在90年代初的某个时间戒烟的,这是他在1986年明确决定放弃以酗酒为主的生活方式中的最后一个嗜好。默塞·雷诺兹是布什生意上的朋友,他在80年代初就认识布什了;雷诺兹说,他对布什个人生活方式的改变感到震惊。他回忆道:
我看得出来他在某些重大的方面有了改变。他比以前更关心他人了,也好像对别人有了真正的关注。他戒了酒,并似乎更专心于他的家庭。他已开始研读《圣经》……他的整个人都发生了转变,就像耶稣进入了他的生命。圣灵接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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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布什的牧师来说,他看似是个普通人,但他毕竟还是总统的儿子;这位总统在1991年元月把国家带入了一场从伊拉克占领者手中解放科威特的战争。这就是说,布什和世界最高级别政治事务的距离也只有一两个电话那么近。在1991年的晚秋,布什被召去处理白宫的一个越来越麻烦的问题。白宫办公室主任约翰·苏努努由于他生硬粗暴的管理风格激怒了某些内阁成员和几名高级雇员。苏努努还挤走了道格·威德,威德是布什多年的合伙人,而他与美国福音派的关系对老布什在1988年竞选总统起了很大作用。现在布什以“强制执行者”的身份被召到白宫来,他父亲显然也同意,目的是确保苏努努在不闹事的情况下立刻走人。结果这件事办成了,苏努努于1991年12月3日辞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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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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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年,即1992年是老布什的总统竞选年,布什则从牧人队那里抽出身来帮助把竞选活动高速运转起来。但连布什的活力、干劲和顽强也没有使这次竞选获得成功。罗斯·佩罗特也是个得克萨斯州人,这位瘦而结实的亿万富翁加入了政治争斗。因为他在11月份总统大选中获得了全国103亿选民19%的选票,从而确保了民主党的比尔·克林顿赢得了胜利。虽然布什在他父亲的竞选活动中十分卖力,但据一些观察家说,老布什似乎对竞选有点不太上心,就好像对政治事务厌烦了似的。有一个场景充满了辛酸的滋味:在1992年竞选的最后一天,飞回首都华盛顿的空军一号波音707上有个乡村音乐小组“橡树岭的男孩”,他们曾支持老布什的再次竞选并在白宫演出过,当时他们给疲倦的竞选班子先表演了一些轻松的曲子,然后很快转入了福音歌曲,当他们唱起“奇妙恩典”(Amazing Grace) 这首歌的时候,老布什和布什两人的眼里都浸满了泪水。
布什家族又流了更多的眼泪,因为他们的女族长多萝西·沃克·布什在老布什竞选活动结束不久于1992年11月19日去世,享年91岁。她在布什家族的三代人中一直是家族属灵的磐石,直到最后,她那异想天开的幽默感又获得了胜利:送葬的人被要求不要穿黑色而要穿亮色的服装——从而反映出基督徒相信死亡就是进入了永恒的欢乐和脱离了痛苦。
布什似乎拥护这种乐观的态度,因为他没有让祖母的去世降低他生活中的乐趣。仅过了两个月,也就是在1993年的元月,布什实现了他在成人以后作为一名跑步爱好者一直追求的目标:他参加了休斯敦的马拉松比赛,作为首次参赛者(毕竟已46岁了),他跑完全程的成绩还相当不错:3小时4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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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在政治上的朋友、以绰号“大粪花”知名的卡尔·罗夫,他的头脑里有了另一种跑步竞赛,他要布什竞选1994年得克萨斯州的州长。布什说,他首次认真地考虑竞选州长是在1993年5月,当他看到了共和党候选人凯·贝利·赫切森在赢得美国参议员席位时所展现出的辉煌胜利的时候。那是一次特殊的换位选举,因为空出该参议员席位的劳埃德·本特森被克林顿总统指定为财政部长了。布什在达拉斯阿纳多尔酒店的讲台上介绍得胜的赫切森时,观众里年轻的共和党活跃分子们就喊叫起来:“竞选州长!”
然而,从多方面看,这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现任州长安·理查兹是一位当地受拥戴的女名人,她是一位机智、时常又很尖刻的发言人。1992年7月在纽约市民主党大会期间,理查兹拿在职总统乔治·HW布什作为笑料说出了最臭名昭著的讽刺的话。“可怜的乔治,”她慢吞吞地说道,目的是要把妙语抖出来,“这也由不得他呀……他出生时嘴里就有了一只银脚。”理查兹的这句话是由“嘴里含着银勺”(silver spoon in his mouth,即“出生于富贵家庭”的意思)和“把脚放在嘴里”(put ones foot in ones mouth,即“讲话很不得体”的意思)合成的。她以这种方式来让大家想起老布什的两个易受攻击之处:他的家庭背景和经常讲话时出笑话。
这是一种卑鄙的贬低行为,它刺痛了布什家族。一些得克萨斯州人后来推测,这件事是推动布什和她竞选州长的决定性因素。但政治分析家卡尔·罗夫辨认出它不是家族的清算报复,而是在大部分历史时期一直由民主党在众议院、参议院和州长竞选中占有牢固和压倒多数优势的得克萨斯州,共和党的高潮出现了。罗夫已经看到,布什的信念以罗夫几乎肯定没有料到的方式正在发展和深化。
罗夫还记得1993年的那些谈话,那是在为布什竞选活动作筹划的早期:
如果你像我一样在1993年听见他在少年犯罪法律体制、教育和福利改革等问题上的言论,那你听到的观点和一般的政治候选人通常讲的话完全不同。如果(他们)谈论像少年犯罪法律体制改革这样的问题,就会说:“你得找出作恶的年轻人,然后把他们关起来。”相反,(布什)谈论的是,我们应如何拯救这一代年轻人,要让他们知道爱和处分两者是共存的。当他谈及福利改革时,他说的是,基本上我们把人们置于了一种无奈和绝望的生活,而不是帮助他们发挥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潜力。当他谈及教育改革时,他说的是,我们不应丢下任何孩子不管,我们对待富人和穷人有不平等的地方,每个孩子都是值得尊重和关心的,每个孩子都有取得巨大成就的可能,而我们的社会呢,正在作一些决定推开他们不管。(布什的这些言论)我都听见了,因为它们明显地不仅是一种政治思想,肯定具有更深的价值观,而且所有这些东西都来自同一种观点,是一种不知不觉的流露,那么清楚,那么毫无保留。我的意思是,要站出来竞选并说我们有必要以教导他们知道爱和处分是共存的来拯救这一代年轻的孩子。……作为一名政治候选人,在那里用爱这个字似乎有点古怪。
据罗夫所说,直到布什认真对待竞选这一国家重要政治官职之时,他的信仰其实在引导他通过一种视角来看待政治,这种视角就是既要认真保持保守的政治信念,又要以社会良心的表现来软化这种信念。这种观点,布什从那时起就几乎对它持有专有权了,它被称作“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对布什来说,这种观点虽然有一些对哲学和政治原则进行理论改造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尝试:出于直觉地用大家认可的政治哲学语言来表达自己的个人信仰,即基督徒应该总是努力帮助弱者。
1993年,罗夫让布什坐下来,并非常直率地请他把竞选得克萨斯州州长的理由写下来。罗夫曾说,他要是还保存着那张黄色的超长簿记纸就好了。他还记得,布什当时潦草地写道:“我想参加竞选的主要理由是要推动一种文化变革,将60年代那种我行我素的文化变为人人对社会负责的文化。”在这方面,布什清楚明白地表达了他对东岸自由主义者的心态那已有20年之久的厌恶心理,即在他看来,他们在面对生活困苦的人时有内疚的心态。它还包含了布什的一种观念:借着信仰,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改变自己的命运,或通过有坚定信仰的人的帮助来改变。在自传中,布什是这样描写竞选活动的:“我最操心的就是如何改变这种文化,一种我所形容的‘我行我素,有了问题怪别人’的文化。”
虽然布什是在这些信念的强烈推动下决定竞选的,但即使是他的家族也怀疑他是否能取代安·理查兹,因为当布什宣布参加竞选时,她的支持率已升到了58%。巴巴拉·布什坦率地告诉她儿子,他斗不过理查兹。甚至来自米德兰的布什多年的好友和基督徒伙伴唐·埃文斯也怀疑过,但他把这些疑虑藏在了心里,义无反顾地支持布什的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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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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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另一个成员,布什的妹妹多萝也怀疑,她那很难约束并以有时好斗著称的哥哥能不能在公共场合保持不发脾气。当然,民主党人也有这种考虑,所以他们试图用多种方式逼他心里失去平衡。理查兹的竞选班子用了侮辱性的词“shrub(灌木)”,意思是“little bush(低矮的灌木,和‘小布什’的英文一样)”来激怒他,而理查兹本人则用了一些自己的刻薄辞藻来刺激他,比如她在提及布什时曾用“卑鄙那类的”一词。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1994年的竞选活动中,布什没有上钩,也没有沉不住气。他在竞选活动中推出了自律和简明的政纲:侵权法改革、教育改革、少年犯罪法律体制的改革以及福利改革。布什在和葛培理海边散步9年之后,在布罗德穆尔酒店作出了今后不再饮酒决定的8年之后,已经学会了在大多数情况下特别是在公共场合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毫无疑问,这是布什作为跟从基督的门徒所取得的成果,现在每天祷告和阅读《圣经》已成为他根深蒂固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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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1月,布什以令人瞩目的54%的选票击败了安·理查兹。这是20年内得克萨斯州最大的一次州长竞选的胜利,也是美国南北战争后南部重建以来老大党在该州仅有的第二次胜利。
1995年在奥斯汀的就职典礼上,首先是教堂仪式,仪式中唱了一首由查尔斯·卫斯理写的赞美诗“重责未了”(A Charge to Keep),这是布什最喜欢的赞美诗之一。布什都背得出歌词,因为这首歌他在循道会教堂这么多年来已唱过很多遍了:我有重责未了,
荣耀上帝,
拯救永远不死的灵魂,
让它与天相配。
服侍当今的时代,
完成我的恩召;
愿尽我所有的力量,
成就我主的旨意!
自从布什首次宣誓就职得克萨斯州州长以来,他多次提起这首歌和它那感人的歌词,还有现在挂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一幅画,这幅画的名称和歌名一样,它是受这首歌的启发而画的。在《重责未了》这本书的背面,也印上了这幅画:一名决心坚定的骑士,跑在另两名骑士的前面,他在一条窄道上催马上山。这名骑士的脸还有些像布什本人。1995年4月,这位新州长就这幅画给他的职员发了一份备忘录:
当你进入我办公室的时候,请你看一眼这幅美丽的画,它上面有一名决心坚定的骑士似乎正在一条崎岖的山道上策马向上。这就是我们。对我来说,查尔斯·卫斯理带给我们的“我们事奉的那一位比我们都大”的教诲,给这幅画增添了完美的活力。
接着,备忘录摘用了布什的自传:“‘重责未了’这首歌呼召我们达到最高和最好的境界,它说的是目标和方向。许多赞美诗集都在它上面附上《圣经》哥林多前书4∶2:‘所求于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这位新当选的州长并不是要求他的州政府成员公开表示赞同他基督教信仰中的任何部分。但布什却表明,他的某些政治信念正来源于他的信仰,即使把这一点落在文字上他也不会感到局促不安。
快到举行布什就职典礼的时候,巴巴拉·布什递给她儿子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父亲给他的一封信和普雷斯科特·布什当年送给老布什的链扣,这对链扣是1943年6月老布什获得空军飞行徽章时得到的礼物。在信中老布什说,他现在要将他这件“最珍贵的东西”传给他的长子。他在信的结尾写道:“你所给我们的远超过了我们应得到的。你为我们做出了牺牲,你给了我们从不动摇的忠诚和关爱。现在该轮到我们了。我们爱你。爱你的爸爸。”
葛培理为宣誓就职典礼做了祈祷,并提到了布什的“母亲和父亲为我们大家所树立的道德与属灵的榜样”。布什将手放在一本《圣经》上做的宣誓,这本《圣经》曾属于得克萨斯州的传奇英雄山姆·休斯敦。接着,布什利用他10分钟的就职演说向得克萨斯州的听众介绍了他的文化改革目标,这一目标和他写给卡尔·罗夫的内容是一致的。他说:“在过去30年里,我们的文化已经持续地用集体的内疚感代替了个人的职责。这种情况必须结束。得克萨斯州所寻求的新自由必须和更新的个人责任相称。”
有些人将布什的这篇演说理解为是对比尔·克林顿名誉的一种巧妙攻击,攻击他甚至在成为总统以前(莫妮卡·莱温斯基丑闻两年多后才暴露)在生活的某些方面就缺乏自制。也许情况正是如此。然而更重要的是,这篇演说是一个战斗号召,至少在得克萨斯州是这样,它号召人们着手将美国文化从总体上推向一个不同的方向,从而远离布什和许多保守派人士认为的早在30年前就存在的那条错误路线。不过有一点不必奇怪,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随波逐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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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人们对美国政治的普遍看法之一是:保守派由于不愿动用政府资源作为首选方式来处理社会和经济问题而不关心贫困人员,自由派才是下层社会的真正保护者。“有同情心的保守派”在20世纪90年代得到广泛使用是因为,保守派试图反驳这一认为他们对贫困人员的状况缺乏同情的看法。布什使用“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来形容他的解决社会问题的方式,就是动员那些有信仰基础的社会公共机构去做大量艰苦的工作,而有些人则认为这一用语是他们最先发明的。其实这一用语最早是由老布什的助手们在他1988年竞选总统期间开始使用的,他们把它作为一句竞选口号来形容他们的候选人对社会政策的态度;布什在他第一届州长任职期间(1995~1999年)就开始一直使用它。这一用语描绘了布什的努力:就是试图将一种有同情心的社会哲学(它明显受影响于布什对基督教慈善工作的理解)与一种需要人们在个人及社会活动中保持自律的保守观点进行紧密配合。布什在《重责未了》中写道:
这种哲学已在我心中根深蒂固。这几个词出自我几年前与一名记者的一次讨论。这名记者试图把我归类。我告诉他:“我是个保守派人士。”他争辩道:“但您做的事却不同。坚持让每个孩子受教育和不丢弃任何孩子,这种想法通常和保守派人士是没有关联的。”我回答道:“那你就称我为一名有同情心的保守派人士吧。”我们都忘了那次谈话的确切日期,但从那次谈话中产生了我哲学体系中现在的这个品名。我没有发明这一用语,但我采用了它,并将它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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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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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通过对教会实施的帮助贫困者计划的观察和参与,肯定已经从中吸取了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的原理。但在任职州长的早期,布什和一个来自学术界的人有数次会晤,此人似乎凭直觉就知道布什相信什么,并能用极大的说服力把它表达出来。他就是马文·奥拉斯基,一名位于奥斯汀的得克萨斯大学的新闻学教授,在信仰和意识形态上有自己独特有趣的探索经历。
奥拉斯基出生于犹太家庭,受教于耶鲁大学,早期效忠于马克思主义。(他常嘲弄地说:“13岁接受了成年礼,14岁成了无神论者。”)实际上,他曾一度是持美国共产党党员证的党员。然而,在他通过阅读俄文《圣经·新约》以提高俄语水平之后,他开始怀疑列宁对宗教的尖锐批判是否真有根据,同时他发现自己已被基督教的信仰强烈吸引。在奥拉斯基自70年代心灵改变以来的许多年中,他一直是一名活跃的教会会员,最近一直去位于奥斯汀的保守的救世主长老会教堂。
奥拉斯基曾对美国早几代人处理像贫困这样棘手的社会问题的方法做过调查研究,在此过程中他洞悉了美国式的“同情”。他的研究使他坚信,社会福利的征集和使用如果不与介入福利享用人生活的努力相结合的话,那么就是最崇高的计划也是注定要失败的。奥拉斯基认为,个人职责的概念远比“应得的”概念有价值得多,从这一意义上看他正好表达了布什凭直觉获得的观点。奥拉斯基曾对合众国际社通讯社(News service United Press International)说:“我们必须激发人们脱离贫困,而且我们应该用引导和辅导的方式去激发他们。”
布什第一次遇见奥拉斯基是在1993年,而奥拉斯基的观点也在州长的思想中得到了加强,这就是自由转保守的作家及时事评论家大卫·霍勒维兹的观点。他认为20世纪60年代引起了那种出于内疚感的和以号召大量使用政府福利为基础的社会政策。据奥拉斯基的看法,这种社会政策必然会让一个有永久依赖性的下层社会继续存在下去。罗夫发现了霍勒维兹和另一名在60年代颇具影响的社会问题揭露者迈伦·麦格内特,他敦促布什读读他们的著作。罗夫非常赞同麦格内特的观点,后者的著作《梦与噩梦》(The Dream and the Nightmare)加强了罗夫的一种看法,也是布什认同的。这就是:60年代美国灾难性的错误文化思想之一就是将社会视为“受害者”的巨大泥潭。罗夫还安排麦格内特飞到得克萨斯州并会晤了布什和州长的工作人员。他们对他的欢迎是热情的。
在布什任职州长的头两年,奥拉斯基频繁地与这位新当选的州长见面。奥拉斯基在《美式同情的悲剧》(The Tragedy of American Compassion)一书中着重阐述了当代福利体制的失败和社会工作中信仰成分的重要性,该书一出来就受到共和党众议院发言人牛特·吉格里奇的热情称赞,说它是党内新当选的众议院议员的必读之书。奥拉斯基不仅帮助布什明确阐述了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的哲学体系(他也选择赞同这一哲学体系),而且还确定了先是在得克萨斯州后来在布什政府任期在全国被称作的“基于信仰的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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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不是社会理论的模式促使布什采取基于信仰的倡议的行动,而是一个名叫青少年挑战的组织遇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为了要在得克萨斯州实施一项世界范围内的吸毒与酗酒者的康复计划,他们要续办组织的州许可证。尽管名称如此,但组织中的工作却是由成年人和青少年共同来做的。该组织的创建人叫大卫·威尔克森,他是一名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乡村牧师,曾在50年代末开始倡导对纽约市的青少年团伙进行基督教的牧养事工。威尔克森是一名五旬节派教会的牧师,他的时代广场教堂如今既注重海外传教又强调帮助纽约市的穷人,他提倡通过集中祷告、严密监护和咨询会晤的方式来帮助海洛因成瘾者戒除毒瘾。
让布什恼火的是州毒品与酒精处递交的一份49页的报告,报告列举了得克萨斯州青少年挑战中心的一系列技术性违规行为。所谓的违规行为有的存在着潜在的严重性(例如医疗急救人员的培训不足),但其他的却相当轻微,结果布什嘲笑这些所谓的违规行为是“从磨损的地毯到撕破的浴帘”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布什特别生气的是这种官僚主义的吹毛求疵,它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得克萨斯州,如同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一样,已经十分成功的青少年挑战计划所带来的实际效果;这项计划就是劝导受害男女脱离对酒精和毒品的依赖并为他们在戒瘾后安排有成果的生活。(青少年挑战的网站,wwwteenchallengecom,提供的独立和学术性的研究显示了它们在吸毒与酗酒者康复方面有高达86%的成功率。)
作为回应,这位州长建议对管理康复计划的州法做几处改动。其中最重要的改动就是:对于任何以信仰为主要手段来改变成瘾者和青少年罪犯的行为及生活方式的机构,应保护它们免遭州政府的干涉或让它们免于州政府的监督。
布什还通过引进一项以信仰为基础的改造犯人的计划在监狱改革方面提出了引人注目的倡议,这项计划是由监狱团契这一基督教组织倡导的,该组织的创建人就是水门事件中的重罪犯查尔斯·“恰克”·科尔森,他曾一度被称作“尼克松的打手”。这位尼克松的前助手,曾被老布什在1974年写给他儿子们的信中痛斥过的人,在70年代中期戏剧性地信奉了基督教之后,发展了一项在世界范围内针对犯人的事工。
监狱团契在巴西的改造计划之一就是使圣保罗那所著名的危险监狱休麦塔监狱的情况有所改善,原因是这项计划引进了一套高强度但却是自愿参加的基督教教导与团契方案。从而,监狱团契发展了这项计划在美国监狱中的版本——心灵改变自由倡议。这项计划目前已在以下4个州的监狱中得到实施:得克萨斯、堪萨斯、明尼苏达和衣阿华。作为州长,布什迈出了冒险的一步,他同意在休斯敦附近的卡罗尔范斯监狱进行一项试验计划。布什对心灵改变极其感兴趣,他在这项计划进行的第一年就访问了这所监狱,他在镜头前开着玩笑并和一些参与者唱起了“奇妙恩典”。他告诉观看的记者:“我们都是人,我们都会犯错误。”
这项自愿参加的计划需要犯人作出以下的承诺:全程参与一项日常程序,它包括工作、学习、基督教团契、教导以及个人灵修,并要在18个月的期间除每天睡眠之外专心执行这一程序。监狱团契与宾夕法尼亚大学合作对这项计划进行了研究,研究报告在2003年6月公布于众,它说,完成这项计划的犯人在重新犯罪率上比一般监狱的犯人低了50%。这项计划取得的这种成绩激励了那些支持布什总统信仰倡议的人们。它似乎表明,如果执行认真的话,那么用自律和以信仰为主的方法来对付犯罪这一主要社会问题,由此产生的效果要比任何现有的州和联邦监狱的计划强得多。然而,一些批评家却争辩说,那份报告还显示,对于那些中途退出该计划的犯人,他们被重新囚禁的几率竟然比一般监狱的犯人要高。实际上,要是完成了计划的全过程,而且计划起了作用,你的状态会有改善;但要是试一下后就半途而废,你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布什在得克萨斯州的全盘社会计划就是他首次试验引导政府与那些似乎能有效帮助解决社会问题的以信仰为基础的机构进行合作。虽然布什试图鼓励得克萨斯州议会通过的新发展项目大多数是明显保守的,但正像一些主流记者注意到的那样,当这位州长已接近他第二任的尾声之时,人们依然很难将他归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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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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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上就有一篇深刻的报道,当2000年初布什正在奋力竞选总统时,美国的几家报纸也转载了它。这篇报道是这么总结布什的州长生涯的:“在许多重大问题上,人们很难给布什归类,有时候他那种对问题持脚踩两只船的做法可能看上去似是而非。”该报的一则长篇文章涉及了布什许多生活方面的新内容,它指出,这位州长曾经签署过一份议案,允许得克萨斯州人隐蔽地携带武器,而同时他又把携带手枪的许可年龄升到了21岁。这篇文章还说,布什并没有支持加利福尼亚州的187号提议,该提议不同意为非法移民的子女提供教育;他曾签署过一份议案,保证任何成绩在班里名列前10%的中学毕业生都能够进入得克萨斯州立大学。他确实加强了对堕胎的限制,特别是对于未成年人,但他在那时却全然没有站出来支持禁止堕胎的宪法修正案。也许是因为据一些和布什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说劳拉·布什主张人工流产的合法性,尽管她对外从未这么说过,而且据说巴巴拉·布什也确实持这种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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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政策领域,布什的信仰在卡拉·法耶·塔克的案子上经历了最严峻的考验。塔克是一名被判有罪的女杀人犯,她在等候死刑期间经历了被大多数观察家认为的对基督教信仰真诚的、根深蒂固的归附,她也对自己的罪行深为悔恨。塔克受到了美国电视与文字记者以及许多外国记者的广泛的采访。由于她的个性有感染力而且长得也很吸引人,所以她的案子似乎特别打动人。在等候死刑期间,她还和监狱的牧师结了婚。像基督教广播网(CBN)的“700俱乐部”这样的基督教新闻组织就认为她在认罪、悔改和相信基督以后,个人生命充分体现了上帝恩典的救赎大能,她在这方面堪称典范。
帕特·罗伯逊是CBN的创建人,也是美国保守派基督徒中最直言不讳的人物之一,他冒着有失声望的风险呼吁布什州长中止塔克的死刑。另外,来自海外的呼声也源源不断,其中就包括天主教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塔克的支持者们表示,布什应该比多数人更能领会到,基督徒见证的大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生命;他曾经时常谈起——后来还众所周知地谈到——基督是如何改变他自己的生命的。
甚至道格·威德也加入了进来,他联系了布什并表明,如果执行塔克的死刑,那么这件事会引起福音派基督徒选民的不满,虽然他们一般是赞成死刑的,但这一次他们可能会认为,卡拉·法耶·塔克的案子正是政府应该施行怜悯的案子。
然而,布什顶住了这些要求赦免的呼吁,死刑照样在1998年2月初执行了。在布什的自传中,他用了15页的篇幅来解释为什么他没有命令停止执行死刑,从这15页中人们可以看到,布什的决定在许多基督徒中激起了反对的浪潮,而这对他的震动有多大。虽然布什一方面重申他支持死刑,同时也承认他的一个女儿在知道了案情后表示反对他的立场,但他还是对呼吁暂缓塔克死刑的那些人在道义上的合理性表示理解。他写道:“我在福音派圈子里的很多朋友都对此十分关心。他们相信,卡拉·法耶·塔克是体现信仰的救赎大能的活见证,而且他们一直为她祷告。我能感到他们的悲痛。”布什还写道:“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有许多人,虽然在其他方面很赞赏布什,但后来也变得十分担忧。在和《交谈》(TALK)杂志(现已不再出版)的保守派记者塔克·卡尔森的对话中,据卡尔森说,布什曾经模仿卡拉·法耶·塔克在有线新闻电视网(CNN)中接受拉里·金的采访时好像在祈求赦免的样子。(实际上,在CNN的节目里,塔克根本没有直接地请求赦免。)记者塔克·卡尔森坚持说,他和布什的对话确实是像当初描绘的那样发生的。
如果布什真的嘲笑过卡拉·法耶·塔克,那么他为何这么做的原因就不清楚了。然而,布什对于他为什么不能以基督徒的同情心赦免塔克的解释倒是颇具说服力和有意思的。在布什自传对此争议事件的长篇回顾中,他用了不少篇幅来引用塔克为自己的生命辩护的言词。布什引用她的话道:“我不能把我夺走的生命还回来。但如果允许的话,我能帮助拯救生命。那是唯一真正的偿还。”布什承认,塔克的这些话是“令人信服的”。但在自传中,他提供了自己没有被这些言辞说服的理由。这对信仰其他宗教并担心基督教可能因州长是虔诚的基督徒而在法律上获得不公平的优势的人们来说,布什的这一解释应该是一种安慰。布什写道:“如果我认可卡拉·法耶·塔克因信仰已成为一名改变的人这一说法的话,那么如果一名穆斯林或犹太教徒——或一名男基督徒——使用同样的言辞为自己辩护的话,得克萨斯州又该如何应对呢?”很有道理。根据在公共场合应为所有宗教信仰保持一个公平环境的原则,无论是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或任何其他宗教,还是无宗教信仰,都不应该在法律上有任何优势。
奇怪的是,卡拉·法耶·塔克事件竟成了某些布什的反对者批评他的基督教信仰的把柄了,特别是在布什成为总统以后。一些批评者声称,耶稣基督在《圣经·新约》中的教诲以及耶稣自己被不公正处死的事实都表明,所有的基督徒都应该反对死刑。在布什任职州长期间,得克萨斯州处死的犯人比别的州都要多;许多人就利用这件事作为证据而断言,布什的基督教信仰是不纯正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同样是这些批评者又在此时似乎拒绝接受《圣经·新约》在任何其他政治领域,无论国内或国外,是判断事物有效标准的权威。这些以如此不一致的方式应用基督教经文的人们,他们的诚实性绝对是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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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州长时的个人信仰生活而言,布什继续和劳拉及女儿们去一所联合循道会教堂。现在去的是位于奥斯汀西部的塔里汤恩联合循道会堂。该教堂的主任牧师是吉姆·梅菲尔德博士,他是个利用业余时间写作的有才华的诗人,于1988年迁入塔里汤恩。
梅菲尔德说,布什和他的家人定时来塔里汤恩教堂,“他非常定时”,虽然他的女儿们有时候不来。最初,作为一名牧师,梅菲尔德不太确定应该如何处理与州长的关系。他对布什说:“当你进入教堂大门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你是作为乔治·布什、上帝的孩子进来的,而不是带着‘州长’的标记进来的。”州长欣然同意了这种说法。“他说:‘正是如此,’我们对此的看法立刻达成了一致,”梅菲尔德说道,“而且马上就显出他就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真实的人。”布什还对梅菲尔德表达了谢意,因为这位牧师始终尽力避免发生让州长为难的事情。
梅菲尔德说,他在2000年圣诞夜那天特别受感动,当时布什州长已是当选总统,他来教堂参加最后一次崇拜,那天他还是圣餐服务人员之一。在拥挤的教堂会众中,一个4岁的女孩正坐在牧师旁边,牧师就开始和她说话。这个小女孩认识布什,也知道他就要离开奥斯汀了。小女孩叫埃莉娜,她说:“我想我们该告诉他别走了。”
“我说:‘真的吗?’”梅菲尔德记得是这么回应的。
“是的,我喜欢他,”埃莉娜回答道,“他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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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时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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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去州长办公室拜访过几次,布什和他也说过话。梅菲尔德是一名无党派人士,但在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他更偏向前者,他有时候直率地就各类问题发表个人的政治观点,但他说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来没有冲突过。梅菲尔德尽管并不完全反对极刑本身,但却感到得克萨斯州执行的死刑过多,就此他向布什表达过他的担忧。梅菲尔德说,他们就此的对话“不是情绪上对抗的”那种。
有一次梅菲尔德去拜访布什,布什指着他办公室里那幅《重责未了》的画解释说,这里的“重责”并不意味着他要在短时间内去干许多事,而是要意识到自己有着来自上面托付的责任。接着布什还引用了整篇对他十分宝贵的赞美诗。然后他又指向办公室里的另一幅画,在画中,得克萨斯州的英雄山姆·休斯敦身穿古罗马托加袍站立在庞贝城的废墟上。布什解释说:“哦,我挂这幅画就是要提醒我:我和他就一瓶酒之差。”他告诉梅菲尔德,彻罗基人(北美印第安人)都知道休斯敦是个大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