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庙东迁王纲失羁
• 周平王名姬宜白,幽王的太子,母亲申后。幽王喜褒奴宠爱日甚,生伯服之后,遂有废立之意。申后与宜日处境越来越坏,为避免遭到迫害,母子二人逃到申国。后来,幽王废申后,黜太子,另立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佞臣虢石父以申侯怀怨谋叛的罪名,挑唆幽王伐申,申侯不肯示弱,为女之后位、外孙太子之位,向西戎借兵,联合进攻镐京。西戎主认为这是乘机掠夺财物的好时机,便发兵1万5千,申侯也随兵相助。西戎兵围镐京,周室烽火不举,攻进城里,逢屋放火,见人就杀,满城顿时大乱。西戎兵攻进王宫,不见幽王,放起火来,然后追赶幽王与太子伯服,杀于骊山脚下申侯见状,不禁魂魄一惊,原本想借西戎之兵威,剪灭妖妇、佞臣,匡正王室,拥王后、太子复位;而今引狼入室,京都大遭破坏,国王被杀,悔恨自己:“后世不忠于君者,必以我为口实。”然而事巳至此,无可奈何,只好款待戎主,将府中珍宝财物全部馈赠,劝慰西戎载物而归。不料西戎主并无还军之意,盘踞京城,杀烧抢掠,行酒作乐,拒而不退。申侯能请神,无力送神。只好写书密召晋侯姬仇、1】0卫铁矩和、秦王赢开、郑嗣子掘突,邀他们带兵前来勤王。郑嗣子掘突巳得知父亲郑伯友在保卫幽王时被西戎所杀,首当其冲带兵前来报仇。初战不利,不久晋、卫、秦兵到来,兵合一起,计谋攻城事宜。共同约定东、南、北三路攻城,唯留西路,郑嗣子埋伏城外截击。一日三更时分,夜深人静,西戎主认为已布兵城上防守,固若金汤,安然入睡。这时东、南、北开始攻城,申侯作内应,命人打开三座城门,三国兵涌进,攻杀西戎不备之兵。西戎兵无力抵挡,戎主从梦中惊醒,身带数百戎兵远出西门,又被据突袭击,损兵折将,向西望风而选。西戎兵退去,四国诸侯于城中会见申侯,申侯大摆筵席款待,共同议定迎原太子宜日回国就王位。郑嗣子掘突,年肯气盛,争得迎立差使,遂往申国。宜白闻知父王已死,父子之情难免使他痛哭一场。在掘突的催促下起程回都,申侯等四国诸侯出城迎接。宜自进城,见宫室残毁,凄然泪下。清理官延,择吉日告庙即王位。平王即位后升殿,众诸侯与文武百官朝贺礼毕,平王奖励勤王、迎立的功臣。平王先晋爵申侯为申公,申侯心中有愧,坚辞不受,卫侯姬和晋为公爵,晋侯姬仇加封河内之地,晋封赢开为秦伯,郑嗣子掘突袭父爵为伯,尊申后为太后。对先王旧臣,按功过分别处理。大周政权被西戎所灭,于今又复兴。就在平王即位的前后,虢公石父之子姬翰拥立幽王另一子余臣为王,一时间出现两周并存的局面,10余年后,才被晋文侯所灭。正在平王重整山河之际,西戎以强兵侵占歧丰之地,渐·111·通镭京,西部边陲不得安宁,与西戎战争屡屡发生,使平王及其周室的统治者心神不定。宗周镐京自周建立以来,经10余代的经营,成为繁华盛地,但西戎兵入,毁之一旦,槽塌不成样子,国库也被掠夺一空,无力修复宫殿。平王面对现状,心情不快,这时许多王公大臣多以西戎为虑,建议迁都洛邑。他们向平王奏称:“洛邑为天下之中,与中原各国交往方便。周公兴建东都,宫室制度与镐京大致相同。先王每逢朝会之年,行幸东都,接见诸侯,此乃是便民之政;今镐京被西戎破坏,宫室残缺,营建不易,劳民伤财,我王不宜在为政。况受西戎威胁,迁都洛邑,确保安全。”对于一个堂堂的大国,迁都之事谈来何容易?国王举国一动,牵惊朝野,连及百姓,此乃是国家命脉所系。故当时卫武公分析指出:“镐京左有幡山幽谷,右有陇山险要,南有巴蜀之隔,披山带河,易守难攻,故先王都此,以御天下。今若弃镐京东迁洛邑,恐王室自此衰弱,受制于诸侯。”他强调对西戎以强兵制敌,它不能恣意吞食周土;言室可因陋就简,以勤政爱民为主。他坚决反对迁都。平王不愿守旧地,执意迁都,遂出榜文,示谕京都百“如愿随驾东迁,速做准备。”选择良日起程,先由祝史将迁都缘由祭告先王神灵。届时,大宗伯抱着七庙神主牌位登车先导,平王御驾随后,秦伯赢开领大兵护驾,随从百姓成干上万,扶老携幼而行。据后人传说,宣王在世时祭祖庙之夜,曾梦见一美女大笑三声,大哭三声,然后将七庙神主捆作一束东去。后有人附会,“三笑”,指周幽王为博得褒姒笑容举烽火戏诸侯事;“三哭”,预示幽王、伯服、褒112·姒三命该绝;“神主捆束东去”,预示国都将要东迁。扬弃迷信之说,从中可窥视周王朝自宣王以来逐渐衰败之势。西周灭亡之后,平王被迫抱庙东迁,周王室虽有八百年的天下,已走上了名存实亡的道路到了洛邑,宣王见洛邑宫阙完善,诸侯进贡称贺,过上了称心如意的帝王生活,心情舒畅。秦伯赢开护送有功,被晋封为侯,从此秦立国,赢开为第一任国主,是为秦襄公。秦襄公告辞归国之时,平王授意:“岐丰之地巳被西戎侵占大半,若能收复,尽地归卿。”秦襄公回国之后,秣马励兵,东向伐戎,占领岐丰,其后世又把周室退出的今陕西之地据为己有,周西方边陲的一个强国骤然兴起。秦襄公死文公继位后,雄心日炽。一日文公梦有黄龙自天而降,头大如轮,其尾触天,忽化为小儿,对文公说:“我上帝之子,帝命汝为白帝,以主西方之祀。”文公筑高台于酈邑,立白帝庙,用白牛祭祀。文公又听猎人报称:“有雄雌两只雉精,名叫“陈宝’,被一精兽识破,变化飞去,雌的落在陈仓山之北坡,化为石鸡,得之可霸。”文公即在陈仓山设陈宝祠祭祀。秦这些祭天、山之举,已僭越周礼。这种祭祀只有天才才享有,然而平王时,秦首破周制。鲁惠公看到周室权威每况愈下,为抬高自己的地位,派人到周,向平王请示,借口秦国已僭祀上帝,而本国始祖周公是周礼乐制订者,鲁国应享有郊条之礼。这祭天之礼,表示帝王受命于天,祈天帝庇祐。鲁惠公不管平王准允与否,自行郊祭之礼。自是以后,各诸侯国纷纷仿效,周制之礼乐制度渐缺失控,平王无力干预,周室衰微。更有甚者,自平王东迁以后,郑国实力雄厚,平王对郑庄公怀有戒心,企图乘其国内发生夺位之乱,未能到位供职之际,欲以虢公代替秉理朝政。庄公虽不在朝,平王的意图已被爪牙报告给庄公。鲁庄公怎肯丢弃要职?即日驾车进都,朝见平王奏道:“臣蒙圣恩,父子相继秉理朝政,辅佐王室。臣不才,力不胜任,请拜还卿士之爵,回国就藩,以守臣道。”平王看庄公来势汹汹,不得不陪笑脸,对庄公说:“卿久不在朝,朕放心不下,今见卿来到,不胜欢喜,不知何故出此言?”庄公说:“臣国中有逆弟夺位之变,贻误职守。今国事刚刚平息,抽身趋朝,路闻我王有委政于虢公之意,臣怎敢贪位,以获罪于我王?”平王曾与虢公与谋,但虢公怕庄公三分,不敢奉旨,婉言谢绝归国,未成事实。这对平王还留有说话余地,平王说:“朕见你久不赴朝,知你国中必有重要之事处理,故此想要虢公代职数日,以候卿来。虢公辞让不受,业已归国,卿何用多虑?”庄公寸步不让,对平王说:“王主国政,用人大权王自操纵,王欲用虢公,臣自当避位。否则,必有人谓臣贪图权势,不知进退,故臣请离开朝廷为好。”君臣二人,你来我往口角多时,双方台阶都巳难下。平王认识到王室权威,今不如昔,若得罪了强国,今后王廷有事,谁来拱卫?于是平王再三赔礼,而庄公施加压力势头不减,迫使平王只好委屈求全,对庄公说:“卿父子对朝廷有大功,故相继委以重任。四十余年君臣相依,今卿有疑朕之心,既然如此,朕把太子姬狐委质于郑,你看如何?”平王提出质子于郑,出庄公意料之外。自古至今焉有天子委质于臣之礼?压公慌忙拜倒在地,坚辞不受。平王为求得诸侯的拥戴,顾不得许多,他已到低三下四的地步。为换得庄公的信誉,乃坚持质子于郑。朝中群臣,看见国王巳到如此为难的地步,只好左右逢迎,别出良策,即双方相互交换质子。他们认为:“王不委质、无以释郑伯之疑,王独质子于郑,又有失郑伯为臣之义。不如君臣相互交质,两疑皆释,此为两全其美之策。”此策取得鲁庄公的同意,为给天子一点面子,周王的太子以观风(学习)为名去鲁;庄公的几子忽则来洛邑作人质。周郑交质,君臣主从关系尽废,从此国王要看大国脸色行事。周王室自迁都洛邑之后,权势衰微,王纲失羁,各诸侯相继蜂涌而起,萧墙之内战火频频发生,历史已进入大国争霸的春秋时期。115·
• “熊掌难熟”时不容食
• 公元前625年,楚穆王商臣杀了他的父亲楚成王,夺取了王位。楚成王被杀的前夕,已令厨师为他烹制熊掌,他要求在结束生命之前,让他吃一顿熊掌。然而回答他的是:熊掌难熟。”争权夺势,不容父子之情,立被索命。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在成王要立嗣子的时候,除了长子商臣,其他的儿子还都小,暂时还看不出来谁好谁次。成王想立商臣为嗣,同大臣斗勃商议,斗勃说:“楚国以往立嗣立少不立长。而且长子商臣的相貌,目光凶锐,声如豺狼,性情残忍。倘若现在立他为嗣,以后看他不好,废除另立,势必酿成祸乱。”然而成王没有听从斗勃的意见,立了商且为嗣子,让潘崇做为他的老师。商臣听说斗勃反对立自已为嗣,怀恨在心,就想找个机会把他除掉。后来晋国侵略蔡国,楚成王命令斗勃和成大心领兵救蔡。两军隔泜水(源于河南鲁山县的沙河)对峙,晋军被楚军所阻不能前进,双方相持两个多月。到了年终,晋军粮食将要用尽,想要退兵,可是晋将担心在退兵之时会受到楚军的迫击,又怕人们说他们畏怕楚军。晋将阳处父便使了116·计,派了使者过河来到楚营,对斗勃说:“如果楚军要打,晋军宁愿退军30里,让楚军过河决定;不然的话,楚军后退30里,晋军过河来战。”斗勃一听,气愤地说:“晋军欺我太甚,以为我不敢过河与他决战吗?”便想要渡河索战。成大心劝说:“晋人不可信,他说退军是诱骗我们,总想乘我军渡水之际进行袭击,切不可上当。不如我们退军,让晋军过河来战,我方为主,晋方为客,这样对我军也有利。”斗勃认为有道理,便告诉晋军,楚军后退30里,令其过水来战。于是斗勃命令自己队伍后退,扎营待敌。狡猾的阳处父闻知楚军已经后退,便扬言说:“楚将斗勃,畏怕晋军,不敢过河来战,已率兵逃跑!”并乘机领兵退走斗勃待敌两天,不见晋军的影子,派人侦探,方知晋军已撤去,只好下令回军嗣子商臣听说斗勃不战而归,乘机向楚王进谗言,诬陷说:“斗勃由于受楚将阳处父的贿赂,所以避而不战,败坏了楚军的声威。”成王对商臣的话信以为真,当斗勃要见楚王汇报军情时,楚王不接见,派人给斗勃送去一把剑,令其自裁。斗勃不明其故,但在那个时代“君叫臣死,臣不可不死”,斗勃含冤自刎而死。成大心闻讯后,去见楚王,叩头泣述退师前后的经过,并说:“斗勃将军根本没有受贿的事;若是因为退师有罪的话,臣也有罪成王这才明白斗勃被商臣所诬陷,他对成大心劝说卿不必自责,是寡人之过,我亦后悔。”从此成王对商臣的看法不好,遂有废立之意。后来他喜爱少子职,同一些大臣商议,要更立嗣子。有的大臣担心,更立之后商臣必然阴谋叛乱。于是楚王就想找到商臣有什么罪过时把他杀掉。不知谁把楚王的意图透露了,商臣有所耳闻。他去问他的老师潘崇:“父王是否真有其意?”藩崇说:“我有一个办法,可验证其说真假。”商臣问:“什么办法?”藩崇说:“大王的妹妹江芈,最近从江国回来,住在宫中,她必知内情。江芈性情急躁,心直口快。你可设宴招待她,在酒宴中又怠慢于她,激其恼怒,她必愤慨失言,方可知晓商臣如计照办,一天,把姑姑江芈接到东宫,设宴招待。一开始股勤备至,酒过三巡之后,商臣开始怠慢,把江芈冷落一旁,只顾和别人谈话,说说笑笑。江芈几次向他问话,他不予理睬。江芈大怒,推杯而起,信口骂道:“确是个不肖之子,不怪王要杀你而立职!”商臣听在心里,表面上谢罪,江芈登车而去。商臣听了江芈的骂语,知实有其事,恐惧不安。他径直去找潘崇谋划对策,见了老师说:“果然不假,父王确有此意。”叩请老师为他出策。潘崇冋道:“你能否甘心当职的臣子?”商臣说:“我是兄长,我不能以长事小。潘崇又问:“如果不能俯首称臣,你是否可以到别的国118·家去?”商臣说:“无故而走,岂不自取耻辱?”潘崇故作姿态地说:“这两方面都不行,那就别无良策商臣有些急了,一再拜请老师另想高策。潘崇这才半含半露说:“有一策,很好办,就怕你不忍心去做。”商臣说:“生死关头,有何?”潘崇在商臣耳际低语:“除非行大事,方可转危为商臣心领神会,果断地说:“为父不慈,我就不孝了这我能办到。”商臣按计,以嗣子的身分,暗中筹划布署,密嘱宫中卫士听令行事。次日深夜,有人高喊:“宫中有贼!”商臣急令宫中卫士包围王宫。这时潘崇带领几名力士持剑入宫,直趋楚王寝殿,把殿中侍从人员都赶跑,接着闯入成王卧室,把楚成王从梦中惊醒。他见潘崇持剑进来,料知不好,问道:“卿夜间来此有何要事?”潘崇说:“大王在位已四十七年了,成功者退。今国人欲立新王,请大王传位于嗣子!”成王看潘崇杀气逼人的样子,慌恐地问道:“我可以让位,但能让我活命否?”潘崇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老君当死,新王当立。”成王巳无路可走了,他要求说:“我巳令庖厨为我烹制熊掌,待我吃了死无恨。”119·旨杂说:“熊掌难熟,时不容食。难道你想托延时间等待救你吗?”说完,从身上解下一条丝带扔到成王面前,并说:“请王自便,不要等臣动手。”成王此时此刻悔恨自己谋策不周,不听忠言劝告,他仰天呼叫,“斗勃啊,斗勃!我不听你忠言劝告,自取其祸呀!”边说边把丝带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潘崇令左右上前各拽一端,活活把成王勒死商臣弒父篡权成功,自立为王,是为楚穆王。然后向各国发出讣告,声称成王得暴病而崩。江芈闻知兄长已被嗣子所杀,知是自己一怒之下,说走了嘴,闯下此般大祸,懊悔莫及,放声痛哭,自语道,“兄长被我所害!”随后,她自缢而死商臣自立为王,晋升太傅潘崇的官爵,其他的官员暂时未动,以稳定政局。商公斗宜生听说嗣子轼父、自立为王,他以奔丧为名从封地来到都城,与大夫仲归共谋,想要杀穆王扶公子职为王。结果计谋败露,穆王先下于,派司马斗越椒率兵擒拿斗宣生和仲归,问罪斩首这时,斗越椒自恃有功,想要谋取令尹之职,便对穆王谗言令尹斗般。他说:“令尹常对人:“父子世秉楚政,受先王恩宠,愧不能成先王之志!’斗宜生来都之谋,实是他所招。斗宜生被杀,他很不自安,请王多防备。”楚穆王把斗般召来,令他去杀掉公子职。斗般進辞不去,使穆王相信了斗越椒的诬陷。穆王对斗般愤恨地说“小不想一心成就先王之志吗?”随后举起铜椎捋斗殷120·击毙有人向公子职报信。公子职急忙逃跑,想要投往晋国斗越椒早就派人监觊,听说其选跑,亲自背领人马追到郊外,将公子职杀死。斗殷被杀后,穆王将令尹之职授予成大心。不久,不知什么原因成大心死去,斗越椒才谋取到令尹之职至此,楚穆王的政权才稳定下来。
• 鸣惊人问鼎中原
• 楚庄王姓芈名旅(也称吕或侣),是春秋五霸震一时楚国不是周的姬姓封国。其祖先熊绎时,据有荆山(湖南南漳、保康一带)一席之地,依服于周,被周成王所封,才成为南方一个小国。春秋初期,熊通于公元前704年自立为王,成为春秋时期最早称王的国家。自此以后,经文王、成王、穆王几代的努力,灭了周围许多部族,并吞并了长江与汉水一带的姬姓封国,势力逐渐发展壮大,成为南方一大国。公元前613年楚庄王继位,他在位24年时间,安邦治国,参于称霸斗争,他把楚国的势力推向了兴盛的历史时楚庄王刚即位时,楚国的政局动荡不安,发生了一场政变。大臣斗克和公子燮专权,他们乘令尹(楚国执掌军政大权的最高官职,相当于相國)子孔和太师濡崇攻打舒国时,在国都郢(湖北江陵西北)发动了政变。子孔回师平叛时,他们又挟持楚庄王逃往商密(河南淅川西南),途中斗克和公子燮被庐地大夫诱杀,楚庄王这才被迎回到郢亲政楚庄王自即位以来,三年不理朝政,一令不发,只是在122宫中寻欢作乐。朝中许多大臣纳闷,是大王无所作为呢,还是别有隐情?原来楚庄王自己认为,朝中叛乱之事刚刚平定,自己即位不久,还没有驾御群臣的权威。群臣究竞谁忠谁奸、谁能谁劣还一时无法肯定。不如隐而不发,不露声色,静观动向。为了辨别忠奸,选择心腹之臣,故意发出道命令:“有敢进谏者,杀而无赦。”这样以来,尽管楚庄王照旧吃喝玩乐,一般大臣谁也不敢轻易劝谏。有一天,大夫伍举求见。庄王接见伍举时,正在用左右胳膊,一边搂着郑姬,一边抱着蔡女,同这两个美女坐在乐队前听音乐。伍举向庄王请求:“希大王能给我说个隐语的时间。”庄王这才止住乐队。伍举说:“请问大王,有只大鸟,身披五彩,落在楚国的高山上,已经三年了,不见它飞,不听它叫,不知这是什么鸟?”楚庄王一听,就知伍举是用隐语讽谏自己,微笑地对伍举说:“我知道,这是只非凡的鸟。别看它三年不飞,一飞就冲上云筒;三年不叫叫使人震惊(原文;三年不蜚,盖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伍举听了,暗暗高兴,什么也没有说,叩首而过了些日子,不见庄王有什么转变,还是无休止的淫乐。这时苏从大夫沉不住气了,托人转告楚庄王,他要求见。庄王召见,他见了楚庄王就大哭起来。庄王问:“苏大夫为什么如此悲痛?”苏从说:“我是哭自己将要死去,楚国也很快就要亡国了!”庄王问:“先生因为什么会死?楚国为什么而会亡国?”苏从说:“我想要劝谏大王,大王有令,进谏必死,臣死后楚国就再也没有敢进谏的人了。大王123·如此下去,楚国势必衰败,楚亡国还会远吗?”庄王勃然大怒:“我有命令,‘敢谏者死’!明知进谏要被处死,你还要违抗我的命令,这不是太愚昧了吗?”苏从说:“臣的愚睐还比不上大王愚昧得更厉害。”庄王更加发火,厉声问道“我哪里更愚昧?”苏从说:“大王居万乘之尊,享干里之税,兵马强壮,诸侯敬畏臣服,不断向楚国进贡,本是万世之利而今大王沉湎于酒色之中不能自拔,不理朝政,不亲近贤才之臣。大国攻于外,小国叛于内(指已臣服于楚的小国),大王只图眼前的欢乐,不知后患无穷,只求一时之享受,而丢弃万世之利,这不是更愚味而是什么?臣之愚昧,只不过是被杀而死,然而大王杀我,成就了我的功名,后世将称我是忠臣,与龙逢、比干一样有名,臣并不愚昧;大王的愚昧,将以昏君载入史册,甚至亡国之时求作一个普通百姓也不可得。我的话说完了,请借用大王的宝剑,我自杀在大王面前,使人们都相信大王‘敢谏者必死’的命令。”实际楚庄王刚才是故作姿态,苏从信以为真庄王急忙起身,上前说:“大夫不要性急,你的话是忠臣之言,我怎敢不听呢!”庄王得知身边真有忠臣,不能再拖下去了。从此以后,他似乎幡然醒悟,撤去了钟鼓,远离美色,亲自主持朝政。任用贾、潘惩、屈荡分管令尹斗越椒的职权,避免他专权;提拔伍举、苏从协助自己管理国家大事,杀了一批祸国殃民的官吏,樊姬曾为劝谏自己,不食珍禽佳肴,以贤立樊姬为夫人,主持后官。还只身披五彩的大鸟终于起飞了1正当楚庄王奋发图强时,楚国面临一场危机,楚四周的一些国家乘机攻伐楚国。在这个紧急时刻,有人提出迁都的主张,这在今天看来,是大敌当前逃跑主义的错误主张。大夫劳贾坚决反对,庄王采纳艻贾的意见,坚守国都,并主动出击,灭了庸国,扩大了领土,解除了来自于西部的威胁。然后集中兵力对付百濮,没用打,百滄吓得急忙撤兵。危机全部解除,接着攻打陈国和宋国,俘获战车五百辆。公元前607年晋国攻打郑国,郑向楚求教,楚庄王毅然决定与中原大国—晋国交兵,结果两次战败晋国,楚大震国威楚乘胜北上扩展势力,公元前606年攻打了陆浑戎(河南崇县东北),把军队开到东周国都洛阳城郊,在那里举行阅兵式,潮武扬成。这可吓坏了周王室,周定王急忙派王孙满为使者,前往慰问。楚庄王在接见王环满时,信口问道:我听说大禹铸有九鼎,夏、商、周三代相传,把它做为国宝,今在洛阳。不知九鼎的形状、大小、轻重如何?”王孙满知其意不善,他也不是白给的人物,马上回答说:“三代是以德得天下,世代相传,哪里在于鼎呢?过去大禹有天下,九州牧贡献金(铜),用以铸九鼎。夏桀无道,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又迁于周。若是有德行,鼎虽小也重,谁也搬不动,倘若无德,鼎隕大也轻,很容易被人搬去。当初周成王把鼎安置在郏(洛阳酉)时,曾经占卜过,可传三十代,经历七百年,这是天命所定。今周朝虽然衰落,可是天命还在周这里,你没有必要打听鼎的轻重。”九鼎是周王朝权力的象征,镇国的礼器,中原姬姓强国,还没有一个敢动它一动,楚庄王以一时的兵威,企图取周天子的地位而代之,似乎野心大了点。然而,他不过口气大了些,试探而136·已。蹙庄王自己也清楚,就自己的威望和楚国的实力,要體灭掉周家,天下请国也不会相让,必树强敌,群起而攻之。不过他“问鼐中原”可够“一鸣惊人”的了。他有自知之明,随后便班师回国。楚庄王在归途中,闻报斗越椒叛乱,心急火燎,日夜兼程赶路。这位斗越椒在庄王主政时,瓜分了他令尹的大权,怀恨在心。凭着自己长得膀大腰粗,浑身有一把力气,又有一身武艺,乘庄王北上时,率领家族众人攻杀了司马贾,然后组织一支军队,迎击楚庄王。两军对阵,只见斗越椒在自己的阵地上,手持强弩,乘着战车来回奔驰,很是威武。楚庄王再三要和他讲和,赦他无罪,他置之不理。当两军刚刚交战时,斗越椒远远看见楚庄王正在亲自敲击战鼓,他飞车奔来睹准楚庄王就是一箭,这支箭发射很猛,射在戴架上,庄王吓得丢下鼓槌,要左右快拿来挡箭之物。左右刚把大笠给他遮掩上,又是一箭射来,把左射穿,庄王急乘车后退。这时庄王后继部队到了,两军交战一气,不分输赢,各方鸣金收兵。当将士拾得斗越椒射来的箭传看,这箭非同般,箭身长,箭镞是用豹牙磨制而成,极其锋利。将土不免产生了胆怯的心理,认为难以打过斗越椒。庄王听到后,急中生智,为安定军心,编造谎言说:“这是我主文王时,戎蛮献来的两支箭,名叫‘透骨风’,收藏在太庙里,被斗越椒偷去,今两箭巳射完,不必担心,明日定能取胜。”并派人向士兵宣传,这才稳住军心庄王考虑不能与他硬打,只能智取。便领兵退去,当兵马过了清河桥,埋伏下一部分士兵。斗越椒跑在前边,领兵?126·后逭,在他卲尸个士兵刚过完桥,丘的伏兵便把桥拆毁,把斗越椒和他的土兵切断。斗越椒大军过不来,自已想退也退不了,这时庄王这边楚伯乐军中有一位善射的小头目名叫养繇基,隔着另一河涧,对穷途末路的斗越椒说:“现在你想跑也跑不了,咱俩比箭吧!各射三箭,生死由天。”于是俩人决定,由斗越椒先射,并约定一方射箭时,对方不能动。斗越椒箭法也很厉害,心想:“我这三支箭定结果你的性命。”斗越椒狠劲射来第一支箭,养繇基用弓“啪”的一声落在水中。第二箭射来,养繇基身一蹲箭从头上飞过。这时斗越椒提出了不许躲避的条件,养繇基表示绝不躲身。斗越椒张弓搭箭,心想:“只要你不动身,我这第三箭定叫你完蛋。”“嗖”的一声,第三支箭射来。养繇基不慌不忙,张开嘴接箭,箭到时不多不少,上下牙齿一合把箭头部分咬住。养繇基把箭吐到地上说:“该我射了!”斗越椒心想:“等你射完三支箭,我再射你。”但又不免胆虚,两眼死死地盯着对方。这边养繇基拉着架式,虚张一弓,斗越椒往左边一闪身,并没有看到箭过来。接着养繇基又张弓,斗越椒急忙往右闪身,这边乘机把箭射出。那斗越椒认为还是虚发,刚正起身子,不偏正着,箭穿脑门,斗越椒当场毙命。斗越椒死后,叛军无主,纷纷投降。楚庄王回朝,奖励三军,宴请文武群臣。庄王一个妃女许姬出面敬酒,忽一阵风将烛灯吹灭,这时不知哪位胆大的臣子,顺手拉扯许姬的裙衣,许姬心灵手快,顺手便把那人的冠缨摘在手中。她到庄王面前想以此邀宠,便向庄王耳语一番。又出计,将灯点上后查看哪位冠上缺缨。然而庄王立刻命令百官,摘去冠置之一边,敞怀痛饮。事后许姬怎怪庄王,庄王说:“酒后失态,人之常情,若当场察出,有伤国士之心,弄得群臣不欢而散。”正是庄王心境比较大度,才拢络了人心,为他效力。古语说:“过而不悛(改),亡国之本。”精心图治的国王大都能听进别人的忠告。一次攻打陈国夏氏时,获得夏姬,这是一位当时有名的美女。楚庄王想要收纳,申公巫臣劝说:“不可。大王召集侯之兵是讨伐有罪的诸侯,现要收纳夏姬,就会有人认为你为贪求美色而兴师伐夏。”庄王一听,觉得巫臣说的对,便把夏姬赏赐给连尹襄老。楚庄王非常喜爱马,他有一匹好马,给它披着五彩锦缎,睡在用木板垫地的床上,用枣干喂养。后来功得病死去,庄王让臣下以大夫的葬礼处理。有个乐官叫优孟的听到后,觉得庄王太过分。他去见庄王,走进门就仰脸大哭,庄王问他哭什么?优孟说:“这匹马是大王最得意的坐骑,像我们这么大的国家,有什么办不到的?以大夫之礼埋葬,礼太轻了,请大王用人君之礼埋葬,让人们都晓得大王轻视人而贵重马。”庄王顿觉自己几乎办了一桩鑫事,便说:“这是我的过错。事已至此,你看怎么办好?”优孟善开玩笑,他说:“请大王让我把它当作六畜埋葬吧:以土灶为槨,用铜鼎为棺,用香料为祭品,以大火炖煮,埋葬在人们的肚肠中。”于是庄王让把死马交给庖厨处理。在平定斗越椒的叛乱之后,庄王物色到楚国贤士孙叔敖任为令尹,在孙叔敖的辅助下,进一步整顿内政,发展生产,提倡法制,重视文教,国家政局更加稳定。吏无奸邪128令行禁止,民风淳美,盗贼不起,楚国出现大治的局面当时各国来看,首霸的齐国业已衰落,只是晋国制业过后,国力衰而未减,还有一定的实力,是楚国争霸的对头。陈郑、宋等中原小国,只是两国争夺的对象。从整个局势来看,楚庄王可以建立霸业了。公元前599年陈国大夫夏征舒杀国君陈灵公,楚庄王以讨乱伐罪为由,出兵攻陈,杀夏征舒,立陈灵公子午为陈的国君。这在当时,为他得好的声誉,又把陈国拉到自己的一边。公元前597年又出兵降服了郑国,晋国失了一个帮凶。楚郑刚合欢,晋国救郑部队赶到,两国军队在鄭(河南武陟东南)相遇交战。楚军连战连胜,士气旺盛,一举打得晋方溃不成军,逃回北方。楚军获胜后,有人向庄王建议,将晋兵尸体堆积起来,建筑一座高台,纪念这次胜利。楚庄王反对说:“用兵的目的是禁止暴力,消除战争,保护国家强盛,巩固功业,安定百姓。现在战争已使两国死难士兵的尸体暴露于野,不能安葬,这巳够悲惨的了。晋国的士兵是为执行命令而丧命的,怎能用他们的尸体筑台纪念战功呢?公元前595年,楚庄王的特使申舟在出使齐国的途中被宋国截获杀死。楚庄王为替申舟报仇,维护楚国尊严,派大兵围攻宋国乐婴到晋国,要求晋赶快发兵救宋。晋景公有意相救,大臣伯宗以“鞭长莫及”为由劝止。晋国虽然不肯出兵救宋,但还是派出特使解扬,让他到宋国撒谎说晋国派出的擾军随后就到,企图坚定宋国军民的斗志。不料,解扬在途中被郑国捉获,并移交给楚国。楚庄王通迫解扬到宋都城下劝宋投降,楚庄王威胁他说:“你如果不执行我的命令129·我就立刻将你杀掉。”解扬想到被捕,死虽是容易的事,但晋国君托附给自已的任务却不能完成。于是心生一计,答应到末城下劝降。等到解扬被押上巢车(一种用以观望敌情的木制高架),他向末城的士兵高呼:“宋国的土兵听着,我是晋国的使者,我们国君决定派兵支援你们,大军随后就到!”并要他们坚守城池,等待援军的到来。宋军经他这么鼓动,坚定了固守的决心,扼止了楚国的强大攻势。楚庄王恼怒,想杀解扬。解扬面对死亡,镇定自若地说:“我已经完成了晋国君交给我的使命,就是死也无所谓了。你们楚国杀死我,是对我忠于晋国最大的奖赏。”楚庄王爱才,看他很有骨气,内心非常敬佩,便传令军士把解扬释放了。后来楚军围宋都九个月,宋城内粮绝,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最后只好向楚国投降楚庄王在位24年间,兼并26个小国,开拓领土3000里他成为继齐桓公、晋文公之后的又一春秋霸主。
• 三代王后”淫妇夏姬
• 眷秋时期,郑穆公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因其嫁给陈国大夫夏御叔,故称夏姬。她娥眉凤限,杏脸桃腮,杨柳细腰,体态柔美,是个美貌绝伦的女子。但她淫乱一生,因其先后与陈灵公、楚庄王、晋景公都有过不正当的关系,故有“三代王后”之称,此外还有“七为夫人”之隐私。据说在她15岁的时候,曾梦见一位雄伟的男人,自称上界天神,与她交合,又教以采阳补阴之术,即吸取男人的精气补充自己的精力,可使自已返老还童,永葆青春。她还学得内视之法,使自已永为处女之身,以邀男人之宠。她淫乱成性,凡与她私通的男人,无不屡遭毒害,往往死于她的采战之术。既使如此,公侯大夫无不为之倾倒,争相罗致。她曾9次守寡,实为天下之恶妇。夏姬在出嫁前,就在家中与庶兄公子蛮私通,事经两年,公子蛮精力衰竭,天折而亡。之后她正式嫁给陈大夫夏御叔,不久生下一男儿,名叫夏征舒。在其子12岁时,御叔形貌如枯槁,精力竭尽而死,这是死在她手中的第二个男人。丈夫逝世以后,她把儿子征舒留在城中拜师学业,自己迁屠丈夫的封地株林(河南西华西南)。由于她以色名噪世人,陈国的君臣相继旋踪而来。陈大夫孔宁、仪行父曾于夏御叔班列同朝,闻知夏姬美色。夏御叔死后,首先是孔宁全图染指。为此他经常同夏姬之子夏征舒一起同游狩猎,常借故到夏征舒家,极欲一观夏姬芳泽。果然一见夏姬神魂倾倒,通过夏姬侍女荷花向夏姬通达盼顾之情,于是留宿宅内,与夏姬雨露承欢。几度合欢之后,孔宁偷了一件夏姬的亵衣,穿在身上向仪行父夸示。仪行父羡慕万分,于是设法,请荷花穿针引线,与夏姬勾结上。夏姬见仪行父身材高大,相貌端正,情投意合,成交合欢。仪行父招架不住,广求壮阳之药,赢得夏姬的欢心。他向夏姬请求给一件亵衣,说:“你赐给孔大夫一件,也应给我一件,以留纪念。”夏姬笑了笑说:“孔大夫所持亵衣是他自窃,非妾所赠。今已与你同床,岂能亏了你?”乃将一件碧罗襦赠给仪行父。仪行父如获至宝,他以此四处炫耀。孔宁见状有吃醋之意,很不高兴,遂生一计,拟推出陈灵公取代仪行父陈灵公性贪淫乐,久闻夏姬美色,垂诞三尺而不可得。孔宁在陈侯面前引逗,述说夏姬如何之美,与之承欢,非同寻常,自当销魂。陈灵公求孔宁帮忙,在孔宁的安排之下,到株林巡幸,夏姬事先得到孔宁通的消息,做好了一切准备。当陈侯来到时,夏姬出迎,陈灵公见到夏姬,心里叫绝,认为宫里嫔妃,无任何人能与之伦比。经过拜见之礼,寒喧过后,要夏姬陪游园林。夏姬脱下礼服,淡装素裹,格外妖娆,讨得灵公巳醉半分。游至宴客馆,轩雅之堂已备酒肉肴,宾主入座,夏姬执盏劝酒。饮宴之间,酒意推波助132·病,夏姬媚态横生,流波送盼,灵公痴情凝目。宴饮从午至晚,灵公昏昏欲睡。孔宁叮咛夏姬,不得怠慢主公,夏姬心领神会,微笑不语。夏姬把灵公安排在床上睡去,留荷花身边侍候陈灵公一觉醒来,不忘来意,婉言托荷花成全其美,荷花不多言,引导去夏姬宅室。夏姬正独坐灯下,等待召幸灵公入内室,一语不发,如同饿狼扑食,拥抱夏姬入帷,解衣共寝。相欢之后,灵公甚觉其如处女,奇怪地问夏姬原由。夏姬说:“妾通晓内视之法,既使生育之后,至多三日,即可如初。”因灵公身有孤臭,夏姬不太欢心,只是有碍于君侯之面,不得不以笑脸相陪。二人以淫事你来我去谈个没完,直至天亮,灵公恋恋不舍,夏姬又以褻衣赠给灵公,并说:“主公见此衫,如见贱早宴过后,孔宁为灵公驾车回朝。百官正在等待上朝。灵公传旨:“今日免朝。”自回宫中。仪行父拉住孔宁,问主公夜宿何处?孔宁如实以告,仪行父知此事是孔宁从中做美,后悔巳极,便向孔宁说:“此等大好人情,让你独占了。”孔宁说:“下次你做人情便是了人哈哈大笑。日陈灵公褒奖孔宁荐举夏姬之功后,召仪行父责问:“此等好事不早奏明寡人,你二人先占便宜,是何道理?孔宁、仪行父不承认有其事。灵公说:“夏姬亲口所言,卿何必隐瞒?”孔宁嘴巧他说:“这好比一新鮮佳肴,必臣先尝之,如确味美再进献于君,无味岂敢献君?”君臣三人谈笑风生,灵公掀起外袍示于二人说:“此乃夏姬所赠,你二人有否?”孔宁、仪行父也各自撩起身服出承妻衣给灵公133·看,灵公顿觉失意说,“又叫你二人占了上风!”君臣不忌讳其丑,把各自的隐私完全公开,从此君臣在夏姬事上相约如兄弟,每隔3日一轮,至期务赴株林与夏姬取欢。就在君臣3人肆无忌惮以淫乐为快时,朝中大夫泄冶看不过眼,认为有伤国风。他向陈灵公进忠言之谏:“B闻‘君臣主敬,男女主别,今国中有失节淫妇,而君臣以淫乐相互标榜,廉耻之心尽丧,君臣尊卑俱失,此乃是亡国之道,希王改之泄冶把灵公说得面红耳赤,灵公表示已有后悔之意。泄冶又对孔宁、仪行父进行了劝告,该二人也表示感谢指教。可是事后,孔宁、仪行父去见灵公,三人合为一处,都不愿断绝同夏姬的关系,相互磋商如何制止泄冶多舌之嘴?孔宁等主张除掉泄冶,灵公默言许之。不久,泄冶果被刺客所杀,代忠臣,惨遭毒手。夏姬虽霜居株林,且有三夫同欢。其子夏征舒渐渐长大,对其母淫乱,羞耻之情如刀刺心。每当这三人来时,往往回避而去。及年到18岁,夏征舒袭父故爵,并任司马之职,握有兵权,逆萌生伺机杀灵公之念。日,陈灵公同孔宁、仪行父一起来到株林,夏征舒为答谢陈灵公准其嗣爵之恩,设盛宴招待。君臣宴饮,夏姬不便出面。他们开怀畅饮,酒过半酣,灵公同孔宁、仪行父秽言乱语,极其难听。夏征舒厌恶退于屏后,只听君臣三人出语伤人,相互推说征舒“像你”或说“像他”,终说夏征舒是个“杂种”。夏征舒闻言勃然大怒,遂起杀机。他把母亲夏姬反锁于内室,溜出门外,手持弓箭伏于马厩。待灵公酒134·足饭饱兴致勃勃走出室外,夏征舒一箭射去,箭穿胸部,当场毙命。当灵公出来时,孔宁、仪行父紧随其后,见灵公倒地身亡,猛然酒醒,急忙从狗洞逃出,然后潜逃到楚国。夏征舒杀了陈侯,拥兵入城,只说陈灵公暴病而死,立嗣子午继位,是为陈成公。孔宁、仪行父逃到楚国,瞒过实情,只说夏征舒杀君作。楚庄王企图借机伐陈,尤其大夫屈巫,是个贪淫好色之徒,久闻夏姬貌美且有特色,意想乘机把夏姬掠获到手,极力谏楚庄王兴师讨陈。于是,就在公元前598年,楚庄王率兵,带领公子婴齐、公子侧及屈巫等大将向陈攻来。陈本小国,楚师所向披靡,陈国人开城门迎接楚军,很顺利地占领了陈国。楚庄王闻知夏征舒在株林,便引兵而至,围困株林。夏征舒正在整理家财,欲携其母投奔郑国,但为时已迟。楚兵将夏征舒捉拿囚在车上,然后搜其家院,将夏姬获俘。夏姬来见楚王,楚王被夏姬之美色诱惑,自想:“我后宫众多美女中,没有及夏姬之美者。”夏姬以姿色迷住了楚庄王,就地将夏姬纳入陈的后宫,供己淫乐。大夫屈巫见了庄王纳了夏姬好不痛快,便力劝庄王不可纳夏姬,以夏姬是“不祥之物”为由,慷慨陈辞说:“大王切不可纳夏姬!大王召诸侯之兵是为讨伐狱君之罪,今纳夏姬是贪其色。讨罪为义,贪色为淫,以义始而以淫终,恐见笑于诸侯。霸主之举,不当如此。”楚庄王正处于争霸心盛之时,认为屈巫之言基为至理,打消收纳夏姬之意。这时公子侧贪夏姬之美色,向楚王请求说,“臣中年无妻,请王赐臣为妻室。”屈巫又奏道:“王不可轻许。”公子侧生气地说:“不容我要夏姬是何道理?”屈巫振振有辞,说道:“此妇乃天地间不祥之物,此妇天杀子蛮,虐御叔,灵公,戮夏南,亡陈国,迫孔宁、仪行父出选,其不祥如此之大。天下多美妇人,何必取此淫物?万一因此遭到不测,岂非楚国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失。”庄王说:“屈大夫所言有理,寡人也畏怕啊!”庄王为息事宁人,乃将夏姬赐给连尹襄,屈巫暗自庆幸,心想:“只要不落到你们王室手中就好办,裹老这个老头子,相信他一年半载就会魂归西天,那时我再接纳,为时不晚。所以他不再说话了楚连尹襄老娶了夏姬,襄老出兵于郊其子黑要与夏姬私通。到襄老战死,黑要被夏姬迷恋,不为父求尸埋葬,国人议论纷纷。夏姬认为是耻辱,想嬰借迎尸为名,谋划能回到郑國去。屈巫听说后,传语给夏姬说:“我十分慕爱你,夫人归郑后,我迟早要去聘娶你。”与此同时派人去郑,对郑襄公说:“夏姬想要回宗国,何不去迎接?”郑襄公果然派使臣来陈接夏姬。夏姬向楚庄王辞行,泪流满面向楚王说:“妾若不得尸,鬢不返楚!”庄王可怜她,许她回郑。夏姬刚回到娘家,屈巫立即致书给郑襄公,求聘夏姬为夫人。郑襄公不知内情,为了与楚以婚姻结好,乃接受屈巫的聘约。后来庄王死,共王继位,要派人出使齐国,联齐伐卫、鲁,并途经郑国时,约郑同时出兵,屈巫乘机要求出使。屈巫将家中资财收拾装车,先行运出,然后以使者的身分到了136郑国屈巫到郑,与夏姬在馆舍成亲,夏姬问:“此事你可曾奏知楚王?”屈巫说:“我为你费尽了心机,楚王与公子侧要纳你之时,均被我诈服,今日与你如鱼得水,平生足愿。我不敢回国了,将与你别寻安身之处,以享天年。”至此,夏姬才了解到屈巫为她所付出的良苦用心,两人共同议定,到晋定居。他们到了晋国,晋新近兵败于楚,对楚臣来投,以礼接待,即拜屈巫为大夫,赐邢地(河北邢台)为食邑。并改屈姓为巫姓,名臣。巫臣从此在晋定居,夏姬被称为邢夫人。数年之后,巫臣也架不了夏姬的采阳补阴之术,体衰而亡夏姬在晋,曾与晋景公私通。故此青史留恶名,“三为王后,七为夫人,九为寡妇”
• 耍风流灵王多受辱
• 春秋晚期,楚共王五子争位,造成楚国长期内乱。公元前541年老二熊围弑侄芈员夺取王位,是为楚灵王。在他在位的仅仅13年里,不修德政,要弄风流,多次受辱,没得善终。原来楚共王在位时,有个最受宠爱的妾,为他生了5个几子,个个聪明灵俐,选哪个为嗣子,自已拿不定主意。后来决定用“拜璧”的方法,请祖先神灵选定。一天,他沐浴更衣,恭恭敬敬手捧一块璧,暗自到太室,向先祖祈祷说“请我祖神灵在五子中,选一个贤能有福的为嗣子,以弘扬祖业。”然后秘密地将璧埋在太室屋地。过了3天引5子入庙拜祖,看谁能跪在埋璧的地面上,就立谁为嗣子。先由老大熊昭入拜,熊昭入堂跨过埋璧的地面而拜,他还有一定为王的福份,他就是后来的康王;接着老二熊围入拜,所跪地面,只是手的肘腕触及埋璧的地上,比他哥哥更有为王的福份,他就是该文所述的灵王;老三子比、老四子皙入拜时,离璧甚远,失去了嗣位的资格,但他俩都是后来“兄弟阋于墙”的干将;老五弃疾因为年幼,由他的奶母抱着入拜,恰好拜在埋璧的地面之上从此楚共王宠爱弃疾,决定自已身后138·由弃疾继承王位。公元前560年楚共王奕然病逝,弃疾年小,就由熊昭继位。康王在位16年死去,接着由其子芈员继位。公元前541年,熊围乘侄几华员有病,进官将其勒死,篡夺了王位。楚灵王即位之后,狂妄自大,有谋霸中原之意,以罢为令尹,郑丹为右尹,伍举为左尹。楚灵王有喜爱细腰的癖好,侍奉他的人无论男女,腰肥粗大者一律不用。当然宫中的美女务选杨柳细腰的女性,在他看来只有这种细腰的美女,具有玲珑体态,行走摇曳,婀娜多姿,妖艳迷人,才是最美的。所以楚国后宫美女,一时间都争相节食减肥,以苗条的身段邀宠。故后人说:“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即使宫廷大臣,每当朝会上殿也都要紧東腰带。公元前539年,楚灵王率兵到申(河南南阳)大会诸侯,企图召诸侯之兵,讨伐庆封弑君之罪,以扬威示德。庆封原是齐国的大夫,他同崔杼谋杀齐庄公,拥立齐景公,人共操国政。后来齐国鲍、高、栾氏合攻庆氏,庆封出奔到吴,聚族居于朱方(江苏镇江东南)。楚灵王讨伐庆封,是因吴楚关系向来不睦,实是以讨罪为名进攻吴国;再者,可以猎取讨逆示德的声誉。他率兵围攻朱方,将庆封擒获,斧钺相逼,要庆封在临刑前,当众自己招述弑君之罪。正在楚灵王洋洋得意之时,只听庆封大声喊道:“各国诸侯、大夫听着,我无非和楚灵王一样,他杀了长兄康王之子篡夺王位!”众人听了掩口大笑,庆封揭了楚灵王的老底,羞愧得无地自容。急令杀庆封,接着率诸侯之兵伐吴。兵到吴境,各处戒备素严,攻城不下,无功而还。灵王归国后,想到自己要在诸侯中树立威望,结果未奏其效,反而有失体面。于是又异想天开,大兴土木,以豪华的建筑向诸侯夸耀。在今安徽亳县东南,修建章华别宫,占地40里,中间建一高台,台高30仞(古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用以眺望四方,名叫章华台。因其高耸,登上台顶,颁经三次休息,故又称三休台。章华台周围,宫室亭榭,极其壮丽。然后广求柳腰美女充实宫中,一切就序,遺派使者到各国,邀请各国诸侯前来参加落成典礼。鲁昭公先到,灵王问:“你的国家也有这样美丽的宫室吗?”鲁侯说:“敝国的城邑很小,我国宫室不及贵国万分之一。”灵王喜形于面,露出傲色。楚灵王有雄心取霸于诸侯,但他把劲头不使在治理国家上,专门在旁门左道上下功夫。他听说鲁昭公身材高大,须髯一尺多长,又习于礼仪,仪表可观。于是他在全国精选了10名身高髯长者,教练礼仪,穿着华丽可体的衣服,做为接待鲁公宾相楚灵王为显示自己富有,又把库中祖传宝弓“大屈”赠给鲁公。给完了又后悔,派人转弯磨角要回。晋平公听说楚国建成章华宫,显罐诸侯,不甘示弱,也在曲沃(山西闻喜东北)汾水之旁筑有虎祁宫,虽然规模没有章华宫大,但就其建筑艺术远远超过章华宫,不少诸侯参加祝贺,而到楚的诸侯却很少。这可使楚灵王大感逊色心里很不平静,便同伍举商议,想要兴兵攻打中原国家。伍举劝说:“大王若是以德义之事召集诸侯,诸侯不米,是他们140的过错。以土木建筑召诸侠,而责备人家不来,怎能服人呢?想要用兵示威中原,必须挑选有罪名的去攻伐,这才出师有名。”楚王问:“现今有罪的是哪一国家?”伍举说“蔡国嗣子杀其君父,已经9年了,当初大玉会诸侯时,他也来参加会议了,但你没有诛杀。蔡国和楚接壤,若讨伐蔡国,并兼并他的土地,义利可以两得。”接着又听到陈国的消息:陈哀公已死,嗣子本来是偃师,国君之位却落到公子留手里。这又有了出兵伐陈的借口。于是决定出兵伐陈、蔡。公元前531年,这位狱君篡位的楚灵王便打着讨伐弑君之贼的旗号举兵,先灭陈,后灭蔡。楚灵王好大喜功,不可一世,大有取代周天子之势。日,他召太史占卜“寡人何日为王”?太史说:“君王已经称王了,为何还要卜问?”灵王说:“周还在,我虽称王,非真王。得到天下,才是真王。”太史占卜结果:“不成。”灵王伤心如狂夫,把占卜用的龟甲摔在地上,张开两膊,仰天呼叫:“苍天啊,苍天!小小的天下,不肯给我,生我做什么呀!”楚国此时,已门庭若市,小国来朝,大国来聘。齐景公知道楚灵王傲气凌人,往往羞辱于人,便派了上大夫晏婴出使楚国。楚灵王知道晏婴是个身高不到五尺的短小人材,能说会道,就想乘机羞辱一番。知晏婴即将到来,便连夜命卒徒在鄹城(楚都城,在湖北江陵西北)东门的旁边,另开i一个小门称为窦,高只有五尺。吩咐守城的土兵齐国使者到时,不要开城的正门,让他们由窦而入。窦不是门,而是洞口,这纯属侮辱齐国使者。第二天晏婴来到东门,叫守兵开门,守兵指小门说:“大夫进出那个小门,宽而有余,还开什么门?”晏婴说:“那是狗走的门,不是人出入的。出使狗国的才从狗门入;出使人国的还应从人门入。”军士报告给灵王,灵王说:“我想戏弄他,反被他污辱了。”下令开门,迎晏婴入城。然而来迎接的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彪形大汉。头戴盔,身披甲,手捏大弓长戟,雄赳赳,气昂昂。晏婴一眼便知,是楚灵王用他们来形比自己的短小。晏婴不着急,不上火,当自已乘车走到这些武士的跟前,叱道“今为两国的友谊而来,不是打仗,武土在此何为?”将武士叱退一边,长驱直入到朝门外,十几位官员列为两行迎接,晏婴急忙下同众官员一一见礼。这些官员中由于受楚王的影响,有的不顾礼节,也想难为晏婴。楚郊尹斗成然上前说道:“我听说齐是姜太公的封国,兵马不次于秦、楚,财物之多传到鲁、卫,为什么从齐桓公一霸之后,一蹶而不振了?早上朝秦,晚上朝楚,君臣忙于奔走在道路上,没有一个安定的年头。君臣不振兴旧业,安于现状,服事大国,好比臣仆,我真不理解。”晏婴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自周失去控制诸侯的能力,五霸迭起,齐、晋称霸于中原,秦称霸于西戎,楚称霸于南蛮,虽说人才辈出,也是气运所致。晋文公英雄一世,他死后灵公时祸起,国家发生内乱秦穆公强盛一时,后代子孙衰落下去;楚庄王之后,楚也受晋、吴的欺侮,怎么能说只是齐国呢?我们国君知道气之盛衰,通达时务的机变,所以养兵练将,等待时机而起。现今同各国交往,早已是礼仪的定制,什么是臣仆?你的祖先子文,是楚国的名臣,识时通变,难道你不是池的后代吗?”斗应然叫晏婴这么一驳斥,羞愧退缩一旁。又有一大员叫蘧启疆,他看晏婴服饰简朴,讥笑晏婴吝啬。晏婴反问:“足下怎么知我吝啬?”蘧启疆说:“大丈夫身仕明主,贵为相国,本应穿有时髦的服饰,乘着好车好马,表现出君主对你宠信恩賜,为何穿着破旧的衣服,使用着弱马?这样出使外国,是不是俸禄太少?而且我听说你少年穿的孤裘,三十年不换。祭祀之礼,祭用的肉装不渦盘子,不是吝啬又是什么呢?”晏婴抚掌大亮说:“足下的见解太浅薄了!我晏婴自从担任丞相之职以来,父辈都穿裘衣,母辈都吃肉食,至于妻妾也没有冻着饿着。我家虽俭朴,而各辈老人所用有余;我本身好象是吝啬,而群臣所用不缺,用这些来体现国君的宠赐岂不是更好吗?”这时又有一个不知趣的楚贵族出身的叫做子常的,想报复一下晏婴,说道:“我听说成汤身高九尺,而作贤王,子桑力敌万夫,而为名家。古今明君士达大都状貌魁梧,他们威武盖世,名扬千古。而先生身高不足五尺,力不能搏一鸡,光凭口舌,自以为能,不以为耻?”晏婴斜视他一眼,笑着说:“我听说称锤虽小,能压千佥;划船的桨很长,始终在水中荡来荡去。侨加身高而在鲁国被杀身亡,南宫万力强,而死于宋,你身高力大,能保准你的未来不像他们那样的下场吗?我自知没有什么能力,但有问则答,又怎么敢靠口舌逞能呢?”楚群臣舌战晏婴,无不被晏婴有利、有节的回答顶了回去。这时伍举来领晏婴入朝。楚灵王上殿坐下,晏婴拜见礼毕,楚灵王看了一下晏奚,出口不逊地问道:“齐国无人了吗?”:43·晏婴答道:“在齐国中,人若呵一口气就能成云,挥身汨就能成雨;人行走肩碰肩,站立那里脚挨脚,怎能说没有人?灵王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叫你出使我国?”晏婴不示弱,说:“我们国家有个规矩,贤能的出使贤国,不成器的出使不成器的国家,大人则出使大国,小人则出使小国。臣是个小人,又最不成器,所以出使楚国。楚王被讥讽,暗暗叫苦。这时官人呈上一盘合欢桔,灵王递给晏婴一个,晏婴接过连皮吃下。灵王拍手大笑,说:“齐国人真没吃过桔子吗?怎么不剥皮?”晏婴回答说:“臣听说,受君王赐给的,瓜不剥皮,桃不吐核,桔柑不剥皮。今蒙大王之赐,就像我的国君赐给的样,大王未曾谕旨剥皮,敢不全吃了吗?”晏婴的话既不失利,又不失礼。灵王还感到有抬举自己的意思,肃然起,不敢小瞧。这时,有几名武士,捆着一个人由殿下而过。灵王故意问道:“所囚何人?”武士答道:“齐国人。”灵王问:“所犯何罪?”武士说:“偷盗。”灵王便对晏婴说:“齐国人习惯偷盗吗?”子婴心想:“你故意捉弄人,我也不能饶了你他说:“我听说,江南有桔,其树移到江北栽培,就变为枳其原因是水土不同。今齐国人在齐不偷盗,到了楚国,则变成了小偷,这是楚的水土所致,与齐国有什么关系?”灵王无言以对。过了一会,灵王说心里话:“我本想羞辱你,反被你所144·羞辱。”晏婴在齐国,以敏捷的思维,灵活的机变,逻辑的语言对答,维护了齐国的尊严,自己也赢得了楚国君臣的尊重。楚灵王,好象是灵通,但他只能耍小聪明,行风流之事,不是个政治家,缺乏文韬武路。他弑侄君,把王位抢到手,他就没想到埋璧拜祖,王位应是小弟弃疾的事。在他为王时,弃疾恐怕为兄所忌,只字不提,而且百依百顺,你叫他领兵打仗,他就给打个胜仗回来,被灵王封在蔡,为蔡公。他默不作声,等待时机。公元前530年冬,灵王派兵攻打楚东北的徐国,时值天降大雪,地雪三尺厚。郑丹劝说班师回朝。灵王求功心切,此时原蔡大夫归生之子朝吴,在弃疾那里做事,日夜在谋划恢复蔡国的策略。他联络原陈蔡人士,利用灵王哥们争夺王位的矛盾,乘灵王及其兵将在外,国内空虚之时,扰乱社会秩序,联合发动政变。他们奉老三子比为王,弃疾为大将,杀灵王二子,大军又向灵王驻地乾谿扑来,全国人都响应。灵王只好率领一帮兵马自夏口沿汉水而上,途中士卒多逃跑。灵王走投无路,最后连郑丹也离去。灵王孤身一人游荡几日,吃不着东西,想找村庄觅食,又不识路,最后饿倒在地。忽见一人前来,原是守门小吏,灵王认识,让他给弄点吃的来,小吏说:“新王有令,百姓都怕,哪里寻得食物?”小吏不理而去。过一会,有人乘小车而来,一见灵王忙叩头行大礼。灵王问:“卿是何人?”那人说,“我叫申亥,是申无宇之子,我父子两人多次得罪大王,大王教而不杀。我父感大王恩德,嘱咐我,若大王一旦有难,必舍命相救。现遍地是蔡公的人,臣家不远,请大王到家中躲避。”申亥拿出干粮,灵王勉强吞食几口,被申亥扶上车,拉到家中。申亥恭敬进食,但灵王心灰意冷,精神完全崩溃,饭不沾口,只是哭泣。申亥无奈,让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侍寝,灵王哪还有闲心?衣不解带,夜不能眠。五更时分,灵王自缢而死。楚灵王从公元前541年即位到公元前529年,在位13年,不可一世的楚灵王落得如此下场。无德而王,必遭祸殃。1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