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所谓“运筹于帷幄之中,制敌于千里之外”,就是要通过炮轰金门、马祖,调动远在中东的美军,使中东的局势缓和下来。他要求周密部署,务必达到这个目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充分准备,8月23日中午12时,我军以每小时几万发炮弹的密集发射,开始炮轰金门。金门的炮声,大大震慑了蒋介石,也使艾森豪威尔、杜勒斯紧张万分。
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炮轰前的空战中已击败蒋介石空军,夺取了福建前线的制空权;中国海军基本控制了福建沿海的制海权;大批炮兵及坦克部队调入福建,福建、汕头等修建大批空军作战基地,鹰厦铁路已经修通。种种迹象使艾森豪威尔判断,中国军队炮轰金门的行动,绝不仅仅为了解放金门、马祖,而是要大举渡海解放台湾。
为此,9月4日,在罗德岛新港,杜勒斯在与艾森豪威尔会谈后,在艾森豪威尔授意下发表声明。他把中国解放台湾、金门、马祖,说成是“使用武装力量来夺取新领土”的行为,宣布美国可以用武装部队来“确保和保护他认为是保证保卫福摩萨所必需或适当的、现在在朋友手中的该地区有关阵地和领土。”接着,美国从中东将第六舰队的半数舰只开到台湾海峡,又从美国西海岸和地中海调来一些舰只,使台湾海峡地区集中了六艘航空母舰和130只舰只,500多架飞机。美国第一批陆战队3800人也在台湾登陆。杜勒斯宣称,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兵力集结。毛泽东炮轰金门之举,调动了美国在中东的军队,达到了缓和中东的目的。
紧接着又发生了美舰护航事件。由于中国军队对大小金门及海上运输线的炮击和封锁,使金门粮弹补给中断,陷于危急之中。9月7日,美舰对蒋军舰实行护航,蒋舰在中,美舰在左右,向金门出动,紧急运送物资。毛泽东为了试探美蒋共同防御效力有多大,美国在台湾海峡介人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命令福建前线解放军,待美蒋联合舰队进入金门料罗河港口才打。只打蒋舰,不打美舰,如果美舰向我开火也不还击。当联合舰队到达料罗河港口,中国炮兵对蒋舰实行猛列炮击时,美舰丢下蒋舰及运输船只掉头就跑。从这次战斗中,毛泽东对台湾海峡的形势看得非常清楚,蒋介石千方百计要拉美国下水,美国却力求避免和中国发生直接冲突。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决定的方针也是力求不和美国发生直接冲突。
炮击金门是中国内政,毛泽东从来没有打算对美国采取什么主动攻击行动,相反,始终坚守自卫的立场。毛泽东明确规定,我机不得出领海,不打美机。但如果美机侵入领海、领空,我必须坚决打击之。9月6日,毛泽东在会见来访的苏联外长葛罗米柯时,再一次阐述了中国不会主动和美国发生冲突的自卫立场。他指出,中国炮轰金门、马祖并不是要武力解放台湾,只
是要惩罚国民党部队,阻止美国搞“两个中国”。他强调,如果美国进攻中国,甚至使用核武器,中国军队可以从周边地区撤向内地,诱敌深入,最后使美军陷入中国军队的夹击之中。①..
9月8日,毛泽东在第十五次最高国务会议上,对目前的国际形势发表了充满乐观看法的讲话,他肯定世界人民反侵略的和平力量已经占据优势。目前的形势对全世界争取和平的人民有利。总的形势是东风压倒西风。他说:美国九年来侵占了我国领土台湾,不久以前又派遣它的武装部队侵占了黎巴嫩。美国在全世界许多国家建立了几百个军事基地。中国领土台湾、黎巴嫩以及所有美国在外国的军事基地,都是套在美国脖子上的绞索。不是别人而是美国人自己制造这种绞索,并把它套在自己脖子上,而把绞索的另一端交给了中国人民、阿拉伯各国人民和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反侵略的人民。美国侵略者在这些地方停留得越久,套在它头上的绞索就将越紧。毛泽东指出,美国在全世界到处制造紧张局势,以期达到侵略和奴役各国人民的目的。它自以为紧张局势对它自己有利,但是事实是,美国制造的这些紧张局势走向了美国人愿望的反面,它起了动员全世界人民反对美国侵略者的作用。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如果坚持推行它的侵略政策和战争政策,势必有一天要被全世界人民处以绞刑。①毛泽东这次讲话,发表在他接见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后两天,当时赫鲁晓夫对炮击金门很不放心,担心中国的行动会破坏他的“苏美合作,主宰世界”的计划,甚至于导致苏美冲突。毛泽东的讲话,对赫鲁晓夫在美国的讹诈面前所表现的胆小怕事,恰成鲜明对照。他认为赫鲁晓夫不懂当前的形势,不懂辩证法,想要迎合帝国主义,而不用斗争的方法争取世界和平只是幻想。美国正在把自己置于越来越被动的局面,看清这一点才能有胜利信心。
10月6日,毛泽东亲自为国防部起草了《告台湾同胞书》,这个文告向全世界宣告毛泽东和中国政府对台湾蒋介石和美国的态度。文告指出:台、澎、金、马的军民同胞和台湾的领导人都肯定台湾确实不是美国人的领土,台、澎、金、马是中国的一部分,不是另一个国家,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没有两个中国。因此,台湾的问题是中国内部问题,可以通过举行谈判,实行和平解决。美国侵占台湾与台湾海峡,这是中美两方有关的问题,应当由两国举行谈判解决。文告劝告美国趁早从台湾撤走,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以免越来越被动。毛泽东说,美国人总是要走的,不走是不行的。早走于美国有利,因为它可以取得主动。迟走不利,因为它会被动。一个东太平洋的国家,为什么跑到西太平洋来了呢?西太平洋是西太平洋人的西太平洋,正如东太平洋是东太平洋人的东太平洋一样。这一点是常识,美国人应当懂得。毛泽东针对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于9月30日在记者招待会提出的“停火”要求,诙谐而讥讽地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之间并无战争,无所谓停火,无火而停火,岂非笑话?
10月13日,毛泽东再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草拟命令,在命令中,毛泽东指出,我们对金门的炮击,再停两星期,这是从“民族大义”出发的,是为了金门军民同胞得到充分补给,这是为了对付美国从中取利的企图的。毛泽东再次强调,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问题,台湾问题在没有获得合理解
①《新中国的外交风云》第136页。①《人民日报》,1958年9月9日。决以前,内战依然存在。美国人想在我国内战问题上插进一只手来,他们叫做停火,令人忍俊不禁,美国人有什么资格谈这个问题呢?请问他们代表什么人?什么也不代表,他们代表美国人吗?中美两国没有开战,无火可停。他们代表台湾人吗?台湾当局没有发给他们委任状,国民党领袖根本反对中美会谈。毛泽东指出,美国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一部分,他们实在不大高明。即如所谓停火一说,岂非缺乏常识。台、澎、金、马整个地收复回来,完成祖国的统一,这是我们六亿五千万人民的神圣任务。这是中国的内政,外人无权过问,联合国也无权过问。毛泽东坚决要求,美国不得在金门、马祖问题上插手。金门海域,美国人不得护航,如有护航立即开炮。
炮击金门涉及的是中国内政问题,毛泽东在这个问题上再次表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美国的态度:中国坚决反对美国干涉中国的内政,中国不愿意与美国直接发生冲突,中国也不怕美国发动对中国的侵略战争,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中国将抵抗到底。中美两国之间的问题,可以通过双方坐下来谈判解决。炮击金门不仅给美国提供了一个认识毛泽东的对美政策的机会,也创造了一个中美谈判的机会,毛泽东的斗争精神和策略使各国人民莫不由衷钦佩。
坚决支持世界各国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政策的斗争还在炮击金门前,毛泽东便明确反对赫鲁晓夫在对美国侵略政策上的妥协态度。赫鲁晓夫希望和美国直接打交道,通过实现美苏和解来主宰和支配世界。毛泽东不反对美苏首脑的接触,但是坚决主张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不能作出妥协和让步,对于美国的侵略政策必须有个明确的态度,马克思主义者必须坚决支持世界各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政策的斗争。
1959年杜勒斯病逝后,艾森豪威尔采取了灵活的外交政策,他提出了和苏联对话,缓和美苏关系的设想。1959年7月22日,美国副总统尼克松去苏联主持了全美展览开幕式,在苏联进行长达11天的访问,在这之前,艾森豪威尔向赫鲁晓夫发出访美的邀请。9月中旬,赫鲁晓夫头戴一顶杭堡帽,身着黑装,胸前挂着三块金光闪闪的勋章,乘坐图——114涡轮螺桨飞机、风风火火地来到华盛顿安德鲁机场,开始了他对美国的访问。赫鲁晓夫在戴维营和艾森豪威尔进行了两天会谈。赫鲁晓夫称赞艾森豪威尔“作为本国人民绝对信任的人”,“真诚希望和平”,“也和我们一样在为保障和平而操心”。他们讨论了裁军问题,赫鲁晓夫急切地想达成一项为能够消除战争的可能性创造条件的协定,艾森豪威尔拒绝了。不过两人都表示要进一步改善美、苏关系,由此产生了“戴维营精神”,宣告美苏走向缓和。赫鲁晓夫的访美,为美、苏、英、法四国首脑会议铺平了道路。
毛泽东对赫鲁晓夫一些无原则的做法,非常不满。他认为,斯大林的好处,就是敢于和帝国主义坚决斗争。赫鲁晓夫把自己和斯大林区别开来,是要得到帝国主义赏识。他对赫鲁晓夫无原则地讨好美国当权者的行为不无讥讽地说:赫鲁晓夫访美,他和艾森豪威尔都给对方脸上擦粉,但比较起来,美国人倒是有原则、有分寸些。赫鲁晓夫得意地说什么“戴维营精神”的划时代意义,但是1960年3月2日,艾森豪威尔在记者招待会上却说,他不知道任何“戴维营精神”。赫鲁晓夫和王明一样,送上门去,结果被人家一个巴掌打了出来。
毛泽东非常不喜欢赫鲁晓夫这种缺乏斗争的性格。对于他以说好话的办法企图换得美国允诺和平的天真作法,嗤之以鼻。他并不反对世界走向缓和,
相反,他希望有一个缓和的国际环境,使中国能集中精力加快国内建设步伐。但是,他始终认为,在现今的世界上,要消灭局部战争是办不到的事,而世界大战是否能打起来,也不能单方面由我们决定。
他针对赫鲁晓夫关于世界大战可以避免的看法说,世界大战打不打,不决定于我们。我们不是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我们说了不算数。世界大战还是有两种可能性。即使签订了不打仗的协定,战争的可能性也还存在。帝国主义要打的时候,什么协定也不算数。至于打起仗来用不用原子弹、氢弹,那是另一个问题。曾经有了化学武器,但是打仗的时候没有用。经过极大的努力,签订打仗时不打原子弹、核武器的协定,打起仗来都还用常规武器,这种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即使两个阵营不打仗,也不能保证资本主义世界内部不打仗。帝国主义与帝国主义可能打,帝国主义内部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可能打,帝国主义国家和殖民地、半殖民地现在就在打。①毛泽东强调,在指出新的世界战争有防止的可能性的同时,必须指出还存在帝国主义发动世界战争的危险性,只有同时指出这两种可能性,采取正确的政策,作两方面的准备,才有利于动员群众进行保卫世界和平的斗争,同时,在帝国主义一旦把世界战争强加于世界人民头上的时候,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才不致于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1960年5月,正当美、苏、英、法四国首脑准备在巴黎举行高级会晤的时候,5月1日,美国空军飞行员鲍尔斯,驾驶一架U—2型飞机,从巴基斯坦白沙瓦起飞,准备贯穿整个苏联疆域,沿途扫摄重要军事设施、雷达站及工业基地,飞越苏联领空2919英里,最后在挪威的博德降落。但是,和往常U—2飞机飞行的情况不同,这架在苏领空7万英尺以上高空飞行的“黑衣谍女”。在苏联的重工业城市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附近被苏联导弹击毁。他本人被集体农庄庄员生俘。
5月5日,赫鲁晓夫在最高苏维埃代表会议上宣布了美国U—2飞机侵犯苏联领空被击落的消息,向美国提出了强烈抗议,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美国的间谍活动受到世界各国爱好和平的人们的同声谴责。法国总统戴高乐也认为这是不体面的事情。他说,多年来,美国通过这类侦察飞行,搜集了很多精确而极有价值的情报。这次事件刚好发生在首脑会议召开之前,确是遗憾。①
毛泽东认为,U—2飞机事件是对赫鲁晓夫的绝大讽刺。他不是把艾森豪威尔说成是“真诚希望和平”的人么?事实又怎样呢?毛泽东希望通过这一事件,使赫鲁晓夫能清醒一些,少办一些荒唐的事情。5月14日,他在武汉接见日本、古巴、巴西、阿根廷的朋友时,在谈话中评论了这一事件。他说,最近美国派U—2飞机侵入苏联,进行间谍活动,被苏联击落,苏联人做得很正确。这一件事再一次暴露出美帝国主义在虚伪和平的幌子下所进行的准备侵略战争的真面目,进一步向全世界证明了这样的真理:对帝国主义不应当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曾经有些人把艾森豪威尔说成是十分爱好和平的人,我希望这些人能够从这样一些事实中觉悟起来。①对于美、苏、英、法四国首脑会议:毛泽东明确表示:我们支持首脑会议的召开,不管这种会议有无成
①毛泽东:《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谈话记录》,1959年底至1960年。①《阿登纳戴高乐论中苏问题》,上海人民出版社,1973年,第141页。①《人民日报》,1960年5月15日。就和成就的大小。但是世界和平的取得,主要应当依靠各国人民的坚决斗争。毛泽东对于四国首脑会议在当时情况下能否给世界带来和平深抱怀疑,他相信人民斗争力量才具有可靠的作用。果然,由于U—2飞机事件,5月16日在巴黎举行的美、苏、英、法四国首脑会议,很快流产。
在美国的“后院”拉丁美洲,美国政府以消除“共产主义威胁”为名,推行它的侵略政策和霸权政策。艾森豪威尔政府支持亲美独裁政权,破坏、阻挠民族解放运动,在经济上奉行对拉丁美洲国家的剥削政策。美国对拉丁美洲国家的奴役,激起拉丁美洲国家人民对美国的不满和愤怒。1958年4月,美国副总统尼克松访问委内瑞拉等拉美国家时,拉美人民举行了反美示威游行。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示威群众包围了尼克松的车队,用鸡蛋和洋葱袭击尼克松,使尼克松狼狈不堪。
1959年1月1日,卡斯特罗领导的起义军进攻哈瓦拉,美国扶植的古巴亲美政权覆灭。1960年3月,艾森豪威尔对巴西等拉丁美洲国家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访问,以期缓和与拉丁美洲的关系,稳住美国在拉丁美洲的阵脚。艾森豪威尔对古巴革命施加了一系列压力,卡斯特罗坚决顶住,1961年初,艾森豪威尔政府断绝了和古巴的外交关系。
毛泽东坚决支持拉丁美洲和古巴人民的斗争。他指出,古巴人民革命的伟大胜利,为拉丁美洲各国人民的民族民主运动,树立了光辉的榜样,并且大大地鼓舞了世界上一切被压迫民族争取解放的斗争。他强调,古巴人民在反对美帝国主义的侵略、维护民族独立和建设自己国家的伟大事业中,将永远得到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的全力支持。①..
1961年4月,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大力支持下,1400余名古巴流亡分子在古巴南海岸猪湾(吉隆滩)登陆,被古巴军民英勇击退。1962年美国U—2飞机在古巴上空发现古巴设有近程导弹发射场,肯尼迪决定对苏联在古巴设置导弹基地作出了强硬反应,导致了所谓古巴导弹危机。
毛泽东密切注视着约翰逊政府的动向,古巴事件使他相信,新的美国政府依然侵略本性难移。1961年4月28日,他在杭州接见亚非外宾时指出:“美国帝国主义迫不及待地进攻古巴,再一次在全世界面前揭露了它的真面目,说明了肯尼迪政府只能比艾森豪威尔政府更坏些,而不是更好些。美国帝国主义利用联合国作为工具侵略刚果和杀害卢蒙巴,将非洲人民对美国帝国主义的认识进一步提高了。”②毛泽东认为,赫鲁晓夫与美国之间相互核讹诈,是对世界人民的威胁。有的时候,例如在加勒比海危机中,赫鲁晓夫心存侥幸,投机取巧,不负责任地进行核赌博,以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他的核讹诈一旦被对方识破,并遭到对方的反讹诈,他便马上节节败退,从冒险主义退到投降主义,在核赌博中输得精光。
针对美国对世界民族民主解放运动的压制,毛泽东号召组织广泛的世界反帝统一战线,反对美国的侵略政策。1960年5月上半月,毛泽东在济南、郑州和武汉,分别接见了正在我国参观访问的来自拉丁美洲、非洲和伊拉克、伊朗、塞浦路斯、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就美国的侵略和扩张政策发表了一系列讲话。
3日,毛泽东在济南接见了拉丁美洲和非洲14个国家和地区的工会和妇女代表团的代表。毛泽东向他们表达了中国六亿五千万人民对古巴以及整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人民目前所进行的民族民主运动的坚决支持,感谢他们对新中国的支持和帮助,并指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美国帝国主义,我们大家都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大家需要互相团结互相支持。
①《人民日报》,1961年7月26日。②《人民日报》,1961年4月29日。
7日,毛泽东在郑州接见了正在我国访问参观的来自非洲12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会活动家、和平人士以及工会、青年、学生代表团的代表。毛泽东听取了各国友人介绍他们国家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斗争和情况。毛泽东代表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对于非洲人民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英勇斗争,表示完全国情和完全支持。他还表示同情和支持南朝鲜人民、土耳其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政策和它的奴仆的爱国正义斗争。毛泽东认为,南朝鲜人民和土耳其人民的这种斗争,表明亚洲各国受压迫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斗争的风暴,将会更大地兴起。这个斗争对于非洲人民、拉丁美洲人民以及全世界人民的正义斗争都将是一种支持。
8日,毛洋东在郑州接见了正在我国参观访问的来自拉丁美洲8个国家的人士。他们向毛泽东介绍了古巴和拉丁美洲各国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政策的情况。他们表示,拉丁美洲人民、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团结起来,一定能够取得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斗争的胜利。毛泽东感谢各国朋友对中国人民的友谊。他说,中国人民和拉丁美洲人民一样,长期受着帝国主义的压迫和剥削。中国人民依靠自己的团结,依靠各国人民的支援,进行了长期艰苦的斗争,终于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在中国的统治,现在正建设着自己的国家,改变着“一穷二白”的面貌。中国人民完全有信心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好,因此需要时间,需要和平,需要朋友。毛泽东说,古巴人民,拉丁美洲人民,全世界人民都是中国人民的朋友,帝国主义以及他们的奴仆则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但他们的人数很少。毛泽东指出,世界和平的取得,主要依靠各国人民的斗争。他对古巴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英勇斗争表示钦佩。他肯定,古巴人民和拉丁美洲人民的斗争帮助了中国人民。中国人民的斗争也帮助了古巴和拉丁美洲各国的人民。人民是决定的因素,依靠人民的团结和斗争,必能战胜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取得世界的持久和平。毛泽东阐述了中国人民反对侵略,争取和平的要求,他要求各国人民通过斗争,争取和平和捍卫国家主权。
9日,毛泽东在郑州接见了正在中国访问的伊拉克文化代表团、伊拉克工人代表团、伊朗工会代表团和塞浦路斯劳工联合会代表团的人士。毛泽东就如何认识美国帝国主义谈了看法。他说:当前世界上最大的帝国主义是美国帝国主义,在很多国家有它的奴仆。美国帝国主义所支持的人,正是广大人民所唾弃的人。蒋介石、李承晚、岸信介、巴蒂斯塔、赛义德、曼德列斯之流,或者已经被人民所推翻,或者将要被人民推翻。毛泽东对日本人民反对美国的侵略表示支持。他指出,世界各国人民的正义斗争,都得到,并将继续得到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的坚决支持。他认为,为了战胜帝国主义的反动统治,必须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必须团结不包括敌人在内的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继续进行艰巨的斗争。
14日,毛泽东在武汉接见了正在中国访问的日中友好协会访华代表团、日本工会总评议访华代表团、日本医学代表团、日本职工运动知名人士高野实和日本新闻工作者以及古巴学生代表团,巴西广播电视工作者代表团和阿根廷文化代表团。
毛泽东关心日本人民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的斗争。1951年,美国为了把日本扶持成为亚洲的反共势力,先后和日本签订了《日本安全保障条约》和《日美行政协定》。在条约和协定中,规定美军可以无限制地驻留日本,并允许美国设置军事基地,允许美军出动镇压日本的“内乱”,日本成为半独立、半占领的国家。
毛泽东向日本朋友指出,新的日美“安全条约”是为压迫广大日本人民,是以中苏为敌、以亚洲人民为敌的侵略性的军事同盟条约,它对亚洲和全世界和平是严重的威胁,同时也必将把严重的灾难带给日本人民。中日两国人民和亚洲人民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应当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他说,日本人民正在行动起来,现在广大的日本人民正在举行比过去规模更大的示威,反对岸信介政府同美帝国主义签订的侵略性的军事同盟条约。中国人民坚决支持日本人民的这一斗争。毛泽东又说,美帝国主义在许多国家培养它的奴仆,这些奴仆是本国人民所不喜欢的。日本的岸信介政府就是这样的政府。日本自由民主党的有识爱国人士,也对岸信介的反动政策表示不满。目前日本人民正在展开规模宏大的斗争,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日本人民在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的斗争中,觉悟一天天提高,觉悟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时期,中国经济上正处于困难时期,国内有严重的困难要克服。但是,毛泽东认为,由于赫鲁晓夫对帝国主义无原则的妥协,危害了世界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事业,中国必须承担起支持各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特别是反对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的任务。因此,在六十年代,他发表了许多反对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的激烈的言论。
1961年10月,毛泽东再次接见日本朋友,他指出,“日本除了亲美的垄断资本和军国主义军阀之外,广大人民都是我们的真正朋友。”“中国有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日本的岸信介和池田勇人是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集团的好朋友。日本人民同中国人民是好朋友。”毛泽东指出,美国对中国和日本的侵略,使中日人民联合起来。“是美帝国主义迫使我们中日两国人民联合起来的。我们两国人民都遭受帝国主义的压迫,我们有着共同的遭遇,就团结起来了。我们要扩大团结的范围,把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全世界除了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以外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团结在一起。”①毛泽东密切注意着日本人民反对美国侵略政策的斗争,他殷切希望中日人民团结起来,阻止美国在亚洲的扩张。
1963年8月,毛泽东接见了正在北京访问的一批非洲外宾,毛泽东在接见这批外宾时,应当时正在古巴避难的一位美国黑人领袖、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北卡罗来纳州门罗分会前任主席罗伯特·威廉先生的请求,发表了《呼吁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种族歧视、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的声明》。他指出,约占美闰总人日的百分之一的黑人,他们在美国社会中处于被奴役、被压迫和歧视的地位。绝大部分黑人被剥夺了选举权。他们一般只能从事最笨重和最受轻视的劳动。他们的平均工资只及白人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他们的失业率最高。他们在许多州不能同白人同样读书,同桌吃饭,同乘公共汽车,或者同乘火车旅行。美国各级政府、三K党和其他种族主义者经常任意逮捕、拷打和残杀黑人。在美国南部的11州,集居着美国黑人的百分之五十左右。在那里,美国黑人所受的歧视和迫
①《人民日报》,1961年10月8日。害,是特别骇人听闻的。毛泽东指出,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他历数美国黑人的反抗斗争,对美国当局对歧视和压迫黑人的行为表示愤怒。他呼吁:全世界白色,黑色、黄色、棕色等各色人种中的工人、农民、革命的知识分子、开明的资产阶级分子和其他开明人士联合起来,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种族歧视,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他指出,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问题。在美国压迫黑人的,只是白色人种中的反动统治集团。他们绝不能代表白色人种中占绝大多数的工人、农民、革命的知识分子和其他开明人士。目前,压迫、侵略和威胁全世界绝大多数民族和人民的,是以美国为首的一小撮帝国主义者和支持他们的各国反动派。他们是少数,我们是多数。全世界三十亿人口中,他们最多也不到百分之十。毛泽东深信,在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的支持下,美国黑人的正义斗争是一定要胜利的。毛泽东以发自肺腑的义愤指出:万恶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制度是随着奴役和贩卖黑人而兴盛起来的,它也必将随着黑色人种的彻底解放而告终。①毛泽东以中国人民在解放前受帝国主义分子歧视、压迫的深切体会,切肤地感受到种族歧视给黑人带来的痛苦和悲惨遭遇。他肯定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斗争,也包括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
艾森豪威尔下台之后,约翰逊政府继续扩大对印度支那的战争,镇压南越人民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美国特种部队支持吴庭艳政府对南越人民的反抗斗争进行镇压。1963年5月,南越佛教僧侣利用释迦牟尼日在顺义举行示威,抗议信奉天主教的吴庭艳及其家族对佛教徒的迫害,吴庭艳的弟弟吴庭儒指挥警察袭击示威者和佛寺。接着吴庭艳又把大批民主人士和示威者投入了监狱。
肯尼迪政府又支持老挝亲美势力。1961年4月,向老挝派出军事顾问300多人,向亲美政权提供了3200万美元的援助。1962年7月,包括美国、苏联和中国在内的19个国家,在日内瓦签订了关于老挝问题的日内瓦协议,确认老挝的领土完整和主权,但是美国并没有停止对老挝的干涉行动,致使1963年老挝内部义发生分裂。
8月29日,毛泽东发表《反对美国——吴庭艳集团侵略越南南方和屠杀越南南方人民的声明》,毛泽东指出,“美帝国主义破坏了第一次日内瓦会议的协议,阻挠越南的统一,对越南南方公开地进行武装侵略,打了多年的所谓特种战争。美帝国主义又破坏了第二次日内瓦会议的协议,对老挝进行了露骨的干涉,企图在老挝重新挑起内战。除了存心欺骗的人们或者十分天真的人们以外,谁也不会相信,一纸条约会使帝国主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者变得稍微规矩些。”他要求印度支那人民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纸协议上,也不能把自己的解放寄托在帝国主义和它的奴仆的“明智”上,只有通过加强团结,坚持斗争,才能取得胜利。
1963年11月22日,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身亡,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继任总统。约翰逊和肯尼迪一样,十分重视维护美国在拉丁美洲的霸权。1964年1月,在已拿马,一名爱国学生在巴拿马运河区内升起一面巴拿马国旗,被美国驻军枪杀。这一枪杀事件激起巴拿马人民的极大愤怒,3万多群众在运河区举行了游行示威,再次遭到美国当局的镇压,打死打伤多人,进一步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怒,爆发了收回巴拿马运河的斗争。
①《人民日报》,1963年8月9日。巴拿马人民的斗争,得到了全世界人民的同情和声援。l月12日,毛泽东对《人民日报》记者发表谈话,中国人民坚决支持巴拿马人民的爱国正义斗争。毛泽东历数美国在世界各地的侵略行径,以充满斗争和激愤的语言指出:
美帝国主义不仅对巴拿马人民犯下了严重的罪行,精心一意地策划扼杀社会主义的古巴,而且一直在掠夺和压迫拉丁美洲各国人民,镇压这些国家的民族民主革命斗争。
在亚洲,美国帝国主义霸占着中国的台湾,把朝鲜南部和越南南部变作它的殖民地,对日本实行控制和半军事占领,破坏老挝的和平、中立和独立,阴谋颠覆柬埔寨王国政府,对亚洲其他国家进行干涉侵略,它最近又决定把美国军舰派到印度洋,威胁东南亚各国的安全。
在亚洲,美帝国主义加紧推行新殖民主义政策,力图取代老殖民主义者的地位,掠夺并奴役非洲各国人民,破坏和扑灭民族解放运动。
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政策和战争政策,也严重地威胁着苏联,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它还力图对社会主义国家推行‘和平演变’政策,实行资本主义复辟,瓦解社会主义阵营。
美帝国主义甚至对它的西欧、北美和大洋洲的盟国,也实行‘弱肉强食’的政策,力图把它踩在自己的脚下。①..
毛泽东指出,美国称霸全世界的侵略计划,从杜鲁门、艾森豪威尔、肯尼迪到约翰逊,是一脉相承的。他再次号召全世界人民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反对美国的帝国主义侵略政策和战争政策,保卫世界和平。他强调指出,全世界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必将获得最后胜利。美国到处横行霸道,把它自己放在同全世界人民为敌的地位,使它自己越来越陷于孤立。美国手里虽然有原子弹、氢弹,但全世界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政策的斗争一定能取得伟大的胜利。
1964年,日本人民再次掀起反美风潮。1月26日,日本群众举行了反美大示威,反对美国F—105D型飞机和核潜艇进驻日本,要求撤除一切美国军事基地和撤走美国武装部队,要求归还日本的领土冲绳,要求废除《日美安全条约》等。
l月27日,毛泽东就最近日本人民反对美国的爱国主义斗争发表谈话。在谈话中,他表示坚决支持日本人民反对美国对日本实行的帝国主义政策。他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日本在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一直遭受美国的压迫。美国不仅压迫日本的工人、农民、学生、知识分子、城市小资产者、宗教界人士、中小企业家,而且还控制日本的许多大企业家,干预日本的对外政策,把日本当作附庸国。他强调,日本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它是绝不会让美国长期骑在自己头上的。这些年来,日本各阶层人民反对美国的帝国主义侵略、压迫和控制的爱国统一战线不断地扩大。这是日本人民反美爱国斗争胜利的最可靠的保证。毛泽东深信,日本人民一定能够把美国帝国主义者从自己的国土驱逐出去,日本人民要求独立、民主、和平、中立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①..
可以看出,从朝鲜战争到60年代,毛泽东对美国政策的侵略性、扩张性的忧虑明显地加强,毛泽东不遗余力地关心的,就是怎样挫败美国对中国的遏制政策和富有侵略性的干涉政策。这一时期,是他发表最激烈的言论对美国对外政策进行猛烈抨击的时期,在国际关系上,是和美国最疏远的时期。他谈论美国时,使用的词汇最为激烈。
造成这种状况,并非如西方某些人士所评,毛泽东越来越变得“好斗”,而是有其客观的原因。
①《人民日报》,1964年1月13日。①《人民日报》,1964年1月28日。
首先,正如毛泽东指出,从杜鲁门到约翰逊,美国各届政府,在总体上对中国采取了敌视态度,美国侵略中国台湾,一再干涉中国解放台湾的行动,制造两个中国,这就不能不便毛泽东对美国政策所包含的严重敌意抱高度警惕和对抗的态度。
其次,美国在中国的周边国家对中国保持长期的武力威胁,在朝鲜、在印度支那实行扩张,在日本和东南亚设立军事基地,培植反共势力,中国进行建设,就不可能不高度关注美国在中国周边国家的敌对行为。毛泽东为亚洲和平考虑,为中国建设考虑,不能不对美国在中国周边国家的行动采取完全反对的态度。
再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苏联争霸世界愈演愈烈,美国为遏制苏联的势力,除了竭力填补因英、法势力衰落而退出的地区外,还激烈地在世界其他地区进行扩张。为此,它镇压民族民主解放运动,干涉别国内政,甚至把它的部队派到别国去实行武装干涉。毛泽东把美国的这种富于冒险,侵略、扩张的政策,看作是美苏争夺“中间地带”的斗争,其发展结果将导致新的世界大战。因此,毛泽东认为支持“中间地带”’人民反对美国的侵略政策,是制止新的世界大战、维护世界和平的必要斗争。
第四,苏共二十大以后,毛泽东对赫鲁晓夫的霸权主义的对外政策越来越保持高度的警惕。赫鲁晓夫企图通过美苏缓和,由苏联和美国来共同主宰世界;另一方面,赫鲁晓夫把核武器说成是决定人类命运的东西,借此抬高美苏的霸权地位。毛泽东对美苏主宰世界的霸权主义抱极大的反感,他坚信,不反对这种新的大国强权政治,世界各国便没有独立和主权可言。中国永远不称霸,但也决不赞成其他国家称霸。毛泽东对霸权主义的态度,就构成了他对美苏的霸权政策同时持猛烈抨击的重要原因。
最后,中国人民近代革命斗争的历史经验,也构成了毛泽东这一时期对美国的国际政策持坚决反对态度的思想基础。毛泽东对美国的国际政策的激烈抨击,并不是对马克思主义采取教条主义的生硬态度的结果,而是从近代中国革命斗争中总结出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重要历史经验出发的。他认为任何国家、任何人民对于外来势力或邪恶势力,都必须以斗争的精神对待之。放弃斗争,必将任人宰割,前途不堪设想。斗争才是胜利之路,因而对于战后美国的全球战略,毛泽东号召世界人民与之斗争。
可见,毛泽东在这一时期对待美国的国际关系政策的态度是有高度原则性。当然,在他发表的对美国的言论中,也显示了他的鲜明个性,他的信仰的坚定性,他的语言风格的战斗性。这一时期他留下的关于中美关系的文献,鲜明地打上时代特征的烙印和个性的烙印。
二、毛泽东说美国人民和中国人民都是伟大的人民
美国和中国之间,因为美国的孤立和遏制政策而疏远,但是中美两国人民有着深厚的友谊。毛泽东高度评价美国人民,他说:“美国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其人民是善良的。他们不要战争,欢迎和平。”①即使在中美疏远的年代里,毛泽东也关心着美国,他希望了解美国,希望加强中美人民的往来,他和美国人民之间不断建立和加深着友谊,他致力于把这两个伟大民族的友谊桥梁进一步建造和巩固起来。
建国以后,毛泽东也总是想要尽量了解美国美国人民是一个伟大的人民,他们勤劳、勇敢、智慧,在他们的辛勤劳动下,在较短的历史中,创造出了灿烂的文明。毛泽东是一个高度开放的人,他一生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总是孜孜不倦地向各国人民学习,包括向美国人民学习。建国以后,他也总是想要尽量了解美国,从美国人民的创造中学到更多的东西,或者尽量了解美国的政策,使自己对美国的看法,尽量符合实际。
毛泽东说,应当承认,每个民族都有它的长处,不然它为什么能存在?为什么能发展?同时,每个民族也都有它的短处。有人以为社会主义就了不起,一点缺点也没有了,那有这个事?我们的方针是,一切民族,一切国家的长处都要学,政治、经济、科学、技术、文学、艺术的一切真正好的东西都要学。但是,必须有分析有批判地学,不能盲目地学,不能一切照抄,机械搬用。他们的短处、缺点,当然不要学。
对于资产阶级国家的东西,我们要不要学?毛泽东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说:外国资产阶级的一切腐败制度和思想作风,我们要坚决抵制和批判。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企业管理方法中合乎科学的方面。工业发达国家的企业,用人少、效率高、会做生意,这些都应当有原则地好好地学过来,以利于改进我们的工作。对外国的科学技术和文化,不加分析地一概排斥,和前面所说的对外国东西不加分析地一概照搬,都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态度,都对我们的事业不利。
薄一波回忆说,毛泽东非常重视向美国学习。毛泽东指出,一切国家的先进经验都要学。要派人到资本主义国家去学技术,不论英国、法国、瑞士、挪威,只要他要我们的学生,我们就去嘛!说到美国,他肯定美国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在谈到中央和地方的关系时,毛泽东说:“我国宪法规定,地方没有立法权,立法权集中在人民代表大会。”“这一条也是学苏联的。因为起草宪法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一些同志:是不是应该这么写,据说苏联是这样,有些资本主义国家也是这样,但美国似乎不是这样。美国的州可以立法,州的立法甚至可和联邦宪法打架,比如宪法上并没有剥夺黑人权利这一条,但有些州的法律就有这一条。似乎财政和税收方面,州和州的立法都不统一。美国这个国家很发展,它只有一百多年就发展起来了,这个问题很值得注意。我们恨美国那个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实在是不好的,但它搞成这么一个发展的国家总有一些原因。它的政治制度是可以研究的。看起来,我们也要扩大一点地方的权力。地方的权力过小,对社会主义建设是不利的。”①1970年,他再次向斯诺指出,美国的体制中有值得中国借鉴的地方。
①《毛泽东军事论文选》第309页。①薄一波;《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第488页。他说,中国应该学美国把责任和财富分散到五十个州的那种发展办法,中央政府不能什么事都干。中国必须依靠地区和地方的积极性。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中央是不行的。②毛泽东并不认为美国的资本主义就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凡是有利于促进生产力发展的东西,都应当研究和吸取。
毛泽东非常注意阅读有关美国的书报杂志,收听有关美国的新闻广播,他在战争年代就养成了了解美国各种信息的强烈兴趣。即使是在长征途中,他也仍然收听关于世界大事的广播。在延安,毛泽东每天坚持收听美国的广播。加拿大记者盖恩回忆说:延安那台残旧的收音机,每天都把美国的广播送来,包括华尔街股票市场的行情等等。毛泽东研究了股市行情后,便预见美国即将发生的经济危机,将有助于美国人民觉醒。建国以后,只要有机会,他就要阅读有关美国的杂志书报,而且读得极其仔细。例如,1960年12月5日,他致信黄炎培,告诉黄他和阿尔及利亚总理阿巴斯的谈话,美国刊物已登出,请黄找来一阅。1964年9月9日,他致信中共中央书记处某书记,要他代为借阅有关美国的书籍。他写道:“请你向北京图书馆、北大图书馆找一些美国历史给我。不要大部头的,如《美国全史》之类,只要几万字的,十几万字的,至多到三十万字为止。其中要有马克思主义者写的,也要有资产阶级学者写的。不知能找到否?费神为盼。”①可以看出,他十分注意研究美国,并始终不渝地在为中美实现邦交正常化做着扎实的准备。
当李宗仁从海外归来时,毛泽东接见了他和他的秘书程思远。毛泽东知道他们从美国归来,便和他们讨论了美国问题。程思远告诉毛泽东,美国总统肯尼迪生前,在他的办公桌上就摆着一部《毛泽东选集》,他要他的部下研究中国。程思远还告诉毛泽东,国民党人也研究毛泽东。一个国民党人说,他也用毛泽东思想办事,他把毛泽东思想概括成为两句话:调查不够不决策,条件不备不行动。毛泽东指出,他的书是为人民而写的,用来反人民是不灵验的。他和李宗仁、程恩远的谈话,使他对美国又有了一个了解的机会。1965年,斯诺曾经告诉毛泽东,毛泽东的“第三世界”的理论,曾经引起了肯尼迪总统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促使他去研究毛泽东有关的军事著作。使斯诺感到惊讶的是,毛泽东的消息是灵通的,毛说他读到过这个消息。毛泽东说,中国人也研究美国人写的书,例如,他读过美国驻西贡大使马克斯韦尔·泰勒将军写的《音响不定的号角》这本书。毛泽东了解到,泰勒将军的看法是,核武器未必能使用,所以非核武器将会起决定作用。他赞成发展核武器,但希望把发展核武器的优先权交给陆军。现在他有机会试验他的特种战争理论了。他去年6月才赴越南就任的,来的时间还没有朝鲜战争那么长。泰勒将军在越南会得到一些宝贵的经验。毛泽东还读过几篇美国当局发给部队的关于如何对付游击队的文章。这些指示谈到游击队的缺陷和军事上的弱点,认为美国有希望获胜。毛泽东读了这几篇文章后认为,美国没有看到那个起决定作用的政治事实,即不管是吴廷艳还是其他傀儡,一个脱离群①众的政府是决不能扑灭解放战争的。帮助这样的政府决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毛泽东通过不断阅读有关美国的著作和文章,加深对美国政策的认识。在这次会见中,毛泽东还向斯诺详细询问了约翰逊政府的对内对外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