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平提出‘三项指示为纲’,不和政治局研究,在国务院也不商量,也不报告我,就那么讲。他这个人是不抓阶级斗争的,历来不提这个纲。还是白猫黑猫啊,不管帝国主义,还是马克思主义。”“他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引导得好,可以不走到对抗方面去,如刘少奇、林彪那样。邓与刘林还是有一些区别,邓愿做自我批评,而刘林则根本不愿。要帮助他,批他的错误,就是帮助,顺着不好。批是要批的,不应一棍子打死。”
此外,毛泽东谈话还涉及到资产阶级法权(这点前面已引过)、教育革命、知识分子与工人划等号、建议读点哲学和读点鲁迅等方面内容。
毛泽东谈话的内容虽多,但中心很突出:维护“文化大革命”,不许翻“文化大革命”的案。从理论上讲,毛泽东的谈话并没有提出新的东西,不过是在重复以往一贯的思想。
评判一件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主观愿望,而主要是看他的行动,客观的社会实践效果。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的动机是为了反修防修,防止资本主义复辟。这与1958年的大跃进一样,主观愿望是美好的。毛泽东自认为,“文化大革命”从理论和实践上解决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社会主义国家如何坚持社会主义,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历史大课题,是一个伟大创举。在他看来,如果否定“文化大革命”,不以阶级斗争为纲,就会重犯斯大林错误,重蹈苏联变修复辟的老路。他认为,他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利益,翻“文化大革命”的案,是把气发到大多数群众身上,站到群众的对立面,“翻案不得人心。”正因为如此,他虽然承认“文化大革命”有缺点,“打倒一切”,“全面内战”,虽然承认现在要研究的是不足的方面,但总的来说是“三七”开,七分成绩,三分错误,不能否定。在他的头脑中,肯定还是否定“文化大革命”这是有关坚持革命不革命的大问题,有关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问题,不能含糊所以他不顾一年前讲邓小平“人才难得,政治思想强”,再次批邓。
毛泽东认为“文化大革命”是他一生中所做的两件大事之一,而且是两件中的最重要的一件。对“文化大革命”的评价实际上也是对他最后十年的评价。他虽然讲对自己要一分为二,“三七”开(他对“文化大革命”“三七”开,也包含有对自己最后十年的“三七”开),但毛泽东发动和领导文化大革命的错误不可能由他自己来纠正,只能在他去世之后由他的后继者去纠正。
历时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如何评价?是“好得很”,还是“糟得很”?
《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指出:“实践证明,‘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革命或社会进步。”
“‘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这一结论是符合历史实际的,是正确的。
“文化大革命”严重地破坏了我国社会主义事业的进程,给中国人民带来极大的不幸。“文化大革命”在经济、政治、思想、科学、文化等造成的恶果是异常严重的。“文化大革命”应当坚决予以否定。但这种否定,不应当是形而上学的否定,而应当是有分析的、辨证的否定。《决议》正确指出: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国国民经济虽然遭到巨大损失,仍然取得了进展。粮食生产保持了稳定的增长。工业交通、基本建设和科学技术方面取得了一批重要成就,其中包括一些新的铁路和南京长江大桥的建成,一些技术先进的大型企业的投产,氢弹试验和人造卫星发射回收的成功,秈型杂交水稻的育成和推广,等等。在国家动乱的情况下,人民解放军仍然英勇地保卫着祖国的安全。对外工作也打开了新的局面。当然,这一切决不是‘文化大革命’的成果,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我们的事业会取得大得多的成就。”
毛泽东的“文化大革命”的理论与实践应当否定。但不能由此否定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所做的一切。《决议》指出:毛泽东多次要求全党认真学习马列著作;他在全局上坚持“文化大革命”的错误的同时,也制止和纠正过一些具体错误,保护过一些党的领导干部和党外著名人士,使一些负责同志重新回到重要的领导岗位;他领导了粉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斗争,对江青反革命集团作过重要的批评和揭露;他在维护国家的安全、独立、执行正确的对外政策等方面作出了贡献。《决议》说: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们党没有被摧毁并且还能维持统一,国务院和人民解放军还能进行许多必要的工作,有各族各界代表人物出席的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还能召并且确定了以周恩来、邓小平同志为核心的国务院人选,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根基仍然保存着,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还在进行,我们的国家仍然保持统一并且在国际上发挥重要影响。这些重要事实都同毛泽东同志的巨大作用分不开。《决议》的这种分析是实事求是的,科学的。有的人在揭露、批判“文化大革命”时,在揭露、批判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时,把“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中国说得一团漆黑,一无是处,有的甚至描写得比旧中国还黑暗、可怕,有的人把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毛泽东描绘成权术家,迫害狂,这是完全错误的。
否定一切,最后必然否定自己。这是历史辩证法。对“文化大革命”应当否定,不容丝毫的犹豫。但这种否定应是辩证的,而不是形而上学的。
五、临终遗言与新接班人华国锋
1976年元旦,《人民日报》发表了毛泽东在1965年写的词两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桥·鸟儿问答》。第一首词写于五月,其云: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风雷动,施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第二首词写于秋,其云:“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郎。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为什么在此时发表这两首词?《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元旦社论《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回答了这一问题。社论一开头就说:“这两篇光辉作品,以高度的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形象,描绘了国内外‘天地翻覆’,‘旧貌变新颜’的大好形势,歌颂了革命人民‘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英雄气概,揭示了马列主义必胜,修正主义必败的历史规律。毛主席这两首词的公开发表,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和现实意义。对全国人民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但是,那时的形势并非“到处莺歌燕舞”,而是“寒气袭人”,“怆然涕下。”
1976年,对中国人民来说是一个灾难年。
1月8日,周恩来病逝。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的讣告评价了他的一生:“周恩来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是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是中国人民的忠诚战士,是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卓越领导人。”
“周恩来同志忠于党,忠于人民,为贯彻执行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争取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的胜利,英勇斗争,鞠躬尽瘁,无私地贡献了自己毕生的精力。在毛主席的领导下,周恩来同志对建设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共产党,对建设和发展战无不胜的人民军队,对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创建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对巩固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各族人民的大团结,发展革命统一战线,对争取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的胜利,争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批孔运动的胜利,巩固我国的无产阶级专政,对加强国际革命力量的团结,反对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和现代修正主义的斗争,都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建立了不朽的功绩,受到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衷心爱戴和尊敬。周恩来同志的一生,是为共产主义事业光辉战斗的一生,是坚持继续革命的一生。”周恩来的逝世,全国人民无限悲痛。天安门广场日日夜夜汇集着悼念总理的人群,密密层层的花圈陈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周围。1月11日,首都百万群众,佩着黑纱、白花,自动聚集在十里长街两旁,洒泪向人民的好总理告别。1月15日,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首都各界群众隆重举行追悼会,由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致悼词,称颂周恩来的光辉一生。
周恩来是毛泽东的老战友,几十年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周恩来一直辅助着毛泽东,对毛泽东忠心耿耿。周恩来有杰出的组织才能和卓越的领导才能。周恩来的逝世,无疑是对毛泽东的一个沉重的打击。毛泽东的身体已每况愈下。从1975年10月起,毛泽东讲话已吐字不清,只有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张玉凤才能听懂。因此,每当他同其他领导人谈话时,张玉凤就得在场,学说一遍。到了毛泽东发音极不清楚时,张玉凤只能从毛泽东的口形和表情来揣摸,然后获得毛泽东点头认可。当毛泽东的语言障碍到了最严重的地步时,他只好用笔图写他的所恩了。此时的毛泽东已无法行动。所以周恩来的追悼大会他也无法参加。到了1976年春节,毛泽东不仅失去了“衣来伸手”之力,就是“饭来张口”吞咽也十分艰难了。尽管如此,他仍是中国共产党的主席,领导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一个大国,还在思考党和国家的大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指示,依然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左右党和国家前进的方向。
由于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邓小平已无法主持国务院工作。1976年1月21日,毛远新向毛泽东汇报时谈到,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华国锋等提出国务院请主席确定一个主要负责同志牵头,他们做具体工作。四届人大时有副总理十二人,依次排名是:邓小平、张春桥、李先念、陈锡联、纪登奎、华国锋、陈永贵、吴桂贤、王震、余秋里、谷牧、孙健。毛泽东再三考虑选中了华国锋。他对毛远新说:“就请华国锋带个头,他自认为是政治水平不高的人。小平专管外事。”1月28日,根据毛泽东的提议,确定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和主持中央的日常工作。毛泽东的这一决策,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华国锋,1921年生,中国共产党的同龄人,山西交城人,1938年上山参加抗日游击队。1946年任中共交城县委书记。解放战争中随大军南下。1949年8月任中共湘阴县委第一书记,1952年调任湘潭县委书记,成了毛泽东家乡人民的父母官。1954年任湘潭地委书记。在农业合作化运动高潮时,华国锋写了《克服右倾思想,积极迎接农业合作化运动高潮的到来》、
《充分研究农村各阶层的动态》、《在农业合作化运动中必须坚决依靠贫农》三篇文章,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要知道,毛泽东一直很关心家乡人民的生产和生活。他对家乡人民父母官的注意是很自然的。1955年10月,华国锋应邀参加中共七届六中全会,并在会上介绍了湘潭地区合作化运动的经验。不久,华国锋升为中共湖南省委统战部部长。1959年庐山会议后升为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1963年10月,与李瑞山一起带领湖南干部到广东参观,写了《关于参观广东农业生产情况的报告》,得到毛泽东的称赞。毛泽东为报告写了一个很长的批语,教育全党要一分为二地对待自己的工作,克服骄做自满、固步自封、夜郎自大的思想。1968年4月,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华国锋任革委会副主任。1969年4月被选为中共“九大”中央委员,并任湖南省委第一书记。1970年12月18日,毛泽东在同斯诺谈话中谈及湖南时说;
“湖南省的人物也出来几个了。第一个是湖南省委现在第一书记华国锋,是老人。”1972年调来北京,任公安部部长。1973年5月,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由毛泽东提议,华国锋与王洪文、吴德一起列席中央政治局会议,参与中央领导工作。中共“十大”,选为政治局委员。四届人大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公安部长。华国锋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升上的。他从省委书记调到中央,属正常的升迁,故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他为人忠厚老实、作风正派。对党,对毛泽东忠心一片,听话,有一定的领导能力。他既是“三八”式的老干部,又是“文化大革命”中新上升的人物。毛泽东说过:华国锋“厚重少文”,又说他“办事不蠢,”交代要宣传华国锋,让全国逐步认识华国锋。六时半,中共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吴德出面发表广播讲话,声言近几天来,“极小数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清明节,蓄意制造政治事件,把矛头指向毛主席,指向党中央。”“我们要认清这一政治事件的反动性,戳穿他们的阴谋诡计,提高革命警惕,不要上当。”“今天,在天安门广场有坏人进行破坏捣乱,进行反革命破坏活动,革命群众应立即离开广场,不要受他们的蒙蔽。”九时半,出动一万名民兵、三千名警察和五个营的卫戍部队,带着木棍、封锁了天安门广场,对留在广场的群众进行驱赶,还逮捕了一些人。4月6日凌晨,部分在京政治局委员听取北京市委关于天安门事件的“汇报”,认为群众的行动是“反革命暴乱性质”,并决定继续组织三万名民兵集中在天安门广场附近待命,派出九个营的卫戍部队在市区内随时机动。会议要北京市委将天安门事件写成材料通报全国。毛远新向毛泽东报告了会议决定。毛泽东表示同意。
4月7日,毛远新向毛泽东汇报情况。根据汇报,毛泽东表示:据此解除邓小平的一切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以上待三中全会审议批准。并说:由中央政治局作决议,登报。这次,一、首都,二、天安门,三、烧、打,这三件好。性质变了。他还提出:华国锋任总理。这天下午,毛远新向毛泽东汇报了政治局讨论以上指示的执行情况,请示晚上广播中共中央两个决议的问题。毛泽东说:华国锋还要任党的第一副主席,并写在决议上。设党的第一副主席在中共的历史上是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的唯一的次。毛泽东的目的很清楚,让华国锋接他的班。“四人帮”为把天安门事件说成是“反革命事件”,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毛泽东还是不信任他们。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两项决议:
一、“根据伟大领袖毛主席提议,中共中央政治局一致通过,华国锋同志任中国共产党中决委员会第一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二、“中共中央政治局讨论了发生在天安门广场的反革命事件和邓小平最近表现,认为邓小平问题的性质已经变为对抗性的矛盾。根据伟大领袖毛主席提议,政治局一致通过,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
邓小平因天安门事件再次被打倒。
“四人帮”为了平息全国人民的愤怒,要求全国各省、市、自治区、解放军表态,举行游行以庆祝他们的胜利,北京市还开大会,大张旗鼓地表彰在“粉碎”天安门广场“反革命事件”斗争中立功的集体和个人。同时,又在群众中搞清查,鼓励“检举”、“揭发”、迫“后台”。“四人帮”将天安门事件与邓小平联系起来,说邓小平是后台。
天安门事件是群众对周恩来的悼念活动,是对“四人帮”倒行逆施的抗议和声讨。天安门事件并不是有领导、有组织的,而是群众出于自己亲身的感受、体验而发出的一种自发的活动,真实地表达了首都人民以及全国人民的心愿。
作为接班人,华国锋忠实地执行毛泽东的指示:批邓、反击右倾鄱案风,维护文化大革命。华国锋在1976年2月25日召开的由省、市、自治区和各大军区同志参加的打招呼会上讲:“毛主席说,错了的,中央负责。政治局认为,主要是邓小平同志负责。”“注意不要层层揪邓小平在各地的代理人。”运动“不搞串连,不搞战斗队”。“四人帮”却另有打算。他们利用毛泽东的错误指示,进一步提出老干部是“民主派”,“民主派”就是“走资派”,鼓吹党内存在着一个资产阶级,妄图再次打倒一批党、政、军领导干部。同时,他们又利用手中的舆论工具,影射、攻击华国锋,说华国锋也是搞“右倾翻案风”的,搞修正主义的。
毛泽东知道,他的温和、忠厚、老实的接班人华国锋在中央的根底不牢固。1976年4月30日,毛泽东接见新西兰总理马尔登,华国锋陪同接见。那时,华国锋虽是接班人,也不容易见到毛泽东。1979年1月4日,陈云在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开幕会上的讲话中说:由于林彪、“四人帮”的破坏,“我们党出现了很不正常的情况。到了1975年冬,来了个联络员,一个娃娃。毛主席的意见由他传达,政治局开会由他向毛主席汇报。叶剑英同志对我讲过,那时像他那样党中央的副主席见不到毛主席。去年12月10日,我曾问过华国锋同志,你那时能不能见到毛主席?他说,见不到,只能在接见外宾时讲几句话。”看来,这是实情。华国锋在接见后向毛泽东汇报了全国形势,认为总的大好,有几个省不太好,毛泽东听完汇报后亲笔写了三条指示:一是“慢慢来,不要招(着)急。”二是”照过去方针办。”三是“你办事,我放心”。这三条可以说是毛泽东留给接班人的锦囊妙计,也算是一种政治遗嘱。
第一条是他一生,尤其是建国以后二十多年经验的总结。民主革命时期,三次“左”倾,不懂得中国革命的长期性,艰巨性,搞得很急,结果把根据地搞光了。建国以后。在建设上,他也想急,搞大跃、人民公社,结果欲速而不达。文化大革命中,他原计划两个五个月就可以结束,不料迟迟难以结束。他希望“团结起来争取更大胜利”、希望“安定团结”,但毫无结果,党内矛盾重重。他感到急了不行,“慢慢来,不要招(着)急”,这可以说是经验之谈,是最高概括。
第二条是希望华国锋能把他的事业坚持下去,不要人亡政息。他自认为,他的那一套,是符合中国实际的,是马克思主义的,是代表广大群众利益的。这反映了他对自己晚年错误无认识。
第三条表示对华国锋的信任,也是为了巩固华国锋的地位,也反映了他对身后之事仍不放心。一怕江青闹事,二怕“右派”翻天。前两条华国锋向政治局作了传达,而第三条却没有讲。这一条直到粉碎“四人帮”后才公布。因为,这一条,在毛泽东在世时由他来公布是欠妥的,会招致人们的非议。灾祸接踵而来。7月6日,朱德委员长逝世,这又是一个打击。7月28日,河北唐山发生强烈地震,并波及天津、北京。瞬时间,整个唐山毁灭,高楼大厦化为废墟,死亡24·2万多人,重伤16·4万多人,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严重损失。重病中的毛泽东听了地震情况汇报后流泪不止。为了安全起见,他只好住进帐蓬。唐山大地震给本来已极度衰老虚弱的毛泽东一个猛力打击。但在最后的时刻,他还在思虑党和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思虑他身后之事。一次,他对华国锋、王洪文、张春桥、汪东兴等四个担任常务看护的政治局委员交待后事:人生七十古稀,我八十多岁了,人老总想后事,中国有句古话叫盖棺定论,我虽未盖棺也快了,总可以定论了吧!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那么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打进北京,总算进了紫禁城。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得不好,后代怎么办,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①么办,只有天知道。毛泽东的这一番话至少包含了三方面的意思:一是对自己一生的评价;二是希望下一代完成未竟的两件事,完成国家的最后统一(从话中可看出,他希望和平统一,不赞成动武)和结束“文化大革命”;三是对未来前途的担忧。
9月9日零时10分,毛泽东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一天正好是他领导秋收起义的日子,一代伟人与世长辞。消息传出,举世震动,日月失色,神州同悲,五岳垂泪,举国痛哀。许多人失声痛哭,许多人寝食不安。全国所有的厂矿企业、人民公社、人民军队连队、学校、机关都设吊唁的灵堂,悼念自己的伟大领袖和导师。9月18日,首都百万群众在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追悼大会,华国锋致悼词,高度称颂领袖一生的千秋功业,号召全党、全国各族人民,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毛泽东的遗志:“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将毛泽东开创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毛泽东的存在是江青一伙篡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的最大障碍。现在毛泽东不在了,邓小平打倒了,华国锋立足未稳,江青一伙认为,这是他们篡党夺权的最好时机。他们在治丧期间就进行种种阴谋活动。9月10日,他们盗用中共中央办公厅名义,通知全国各地,重大问题要及时向他们请示汇报,妄图切断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同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的联系,由他们发号施令,指挥全国。华国锋得知后大为吃惊,当即问叶剑英,叶剑英说不知道。他们决定以中央名义通知各地,澄清是非,并明确告之,发生重大问题,应向华国锋请示。“四人帮”指使一些人向江青写“效忠信”,呈“劝进表”,要江青当党的主席。他们影射华国锋搞修正主义。他们企图利用久已准备的第二武装在上海搞反革命武装暴乱。王洪文以为大权即将在握,10月2日拍好了准备上台的“标准像”。
正当“四人帮”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反革命篡权活动时,华国锋联络和依靠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等人也在谋划如何解决“四人帮”问题。追悼会
①见范硕的《叶剑英在1976年》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0年版,第179~180页。
后第三天,“9月21日,华国锋到李先念住处,商讨解决“四人帮”问题,认为同他们的斗争不可避免,并请李先念代表他去找叶剑英,请叶剑英考虑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间解决为好。9月24日,李先念到叶剑英住处,转达①了华国锋的意见并同他研究此事。”在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等周密的谋划、组织下,1976年10月6日晚7时至8时,在中南海分别将江青、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进行“隔离审查”。据传江青听到宣布她被“隔离审查”的决定时立即躺在地板上,声泪俱下嘶叫:“主席尸骨未寒……。”但有谁能同情这位作恶多端的“灾星”呢?她身边的服务员以向她吐唾沫,扔纸团相送行。这也可见这位“女皇”人品之次。
10月6日晚10时至第二天早晨五时,在京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在玉泉山叶剑英住地开会,一致赞同对江青反党集团所采取的果断行动。会议一致通过华国锋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华国锋依靠老同志、依靠军队,不放一枪一弹,不流一滴血,巧妙机智而果断地解决了“四人帮”问题,完成了毛泽东生前想做而始终未做的事。
10月8日,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联合作出“关于建立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纪念堂”韵决定。同日,中共中央又作出关于出版《毛泽东选集》和筹备出版《毛泽东全集》的决定。这两个决定,今天看来做得过于匆忙,但在当时的情况看有其理由。有人对建立毛主席纪念堂提出非议。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1956年4月27日毛泽东提议所有的人身后都火化,只留骨灰,不留遗体,并且不建坟墓。毛泽东起草了倡议书,并签了第一名。所以邓小平讲,“建立毛主席纪念堂,应该说,那是违①反毛主席自己的意愿的。”但从当时的实际情况看,在复杂的党内的斗争中,在毛泽东逝世后,谁提出不保留遗体,谁就会遭到对立面的反对而垮台。保留遗体的事不是在粉碎“四人帮”后才决定的。而是在治丧时(甚至更早)就定了的。所以邓小平又说:建立纪念堂这些事“都是为了求得比较稳定这②么一个思想考虑的。”建纪念堂是不妥的。建了,要把它改掉,同样也是不妥的。邓小平表示:我们没有改掉纪念堂的想法。
10月18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反党集团事件的通知》。在华国锋的领导下,中央政治局果断地一举粉碎了江青反革命集团。消除了内乱的祸根,深得人心。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从内心深处欢呼这一历史性的胜利。
六、巨人逝世的国际反响
毛泽东不仅是属于中国的,而且也是属于世界的。毛泽东的逝世震撼了全球,从太平洋、印度洋到大西洋,从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到欧洲、北美洲、大洋洲,不同肤色、不同民族、不同国籍、不同阶层的人民,都对毛泽东的逝世表示深切的悲痛和悼念。许多国家的政府及其领导人,许多友好的政党、团体及其领导人,许多著名人士,纷纷发出唁电、唁函,发表声明、谈话、文章。许多国家的政府把毛泽东的逝世当作国哀,决定举行悼念活动。
①《李先念文选》人民出版社1990版,第157条注释。①邓小平,《答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法拉奇问》,《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第309页。②邓小平,《答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法拉奇问》,《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第309页。
三十多个国家宣布全国下半旗志哀,其中四个国家下半旗的志哀期达9天。许多会议,一国的或国际的,临时中断了既定的议程,进行悼念活动。许多电台、电视台、报刊连续地、突出地和大量地报导我国和世界各国哀悼毛泽东的活动,发表和转播大量赞扬毛泽东和介绍毛泽东的革命事迹的评论和文章。一些进步的政党、团体、友好人士还组织各界群众举行集会、游行等悼念活动。如9月11日,巴黎一万多工人、农民、学生、教师、妇女和其他各界群众,从“共和国广场”出发,游行至巴黎公社社员墙前,然后进行追悼仪式。世界各国人民对毛泽东悼念活动的规模之大在人类历史上是罕见的。斯里兰卡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在追悼毛泽东的会上的讲话中说:“从世界各国政府领导人的声明中可以看到他在国际舞台上的伟大形象。他的英名不仅将永远活在中国人民心中,而且也将永远活在全世界人民的心中。”班达拉奈克夫人的这番话是很有代表性的。
为了说明毛泽东在国际上的影响,下面精选一点悼念他的声明、谈话和评论,这些材料除个别取自《人民日报》外,其余全部摘自新华通讯社编译、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举世悼念毛泽东主席》一书。
中国原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在毛泽东领导下,中国人民取得了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的伟大胜利和社会主义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胜利。毛泽东及其领导下的中国人民积极支持亚、非、拉广大地区第三世界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反对殖民主义和争取民族独立解放的斗争。毛泽东的心是同第三世界被压迫民族和被压迫人民的心相通的。因此,毛泽东在第三世界中赢得了崇高的荣誉和敬仰,他的逝世在第三世界反应最为强烈。
朝鲜劳动党中央和朝鲜政府在关于毛主席逝世的联合决定中说:“毛泽东同志是在为获得世界被压迫人民的自由和解放、争取反帝革命斗争中建树了不朽业绩的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的卓越领导人之一。毛泽东同志的逝世不仅对中国人民,而且对朝鲜人民和世界一切革命人民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在毛泽东同志逝世的时候,朝鲜人民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举世悼念毛泽东主席》第3页,以下凡引此书只注明页码)
巴基斯坦总理布托的声明说:“像毛泽东那样的人物,在一个世纪里,也许一千年里只能产生一位。”“毫无疑问,毛泽东主席是巨人中的巨人。他使历史显得渺少。他的强有力的影响在全世界亿万男女的心中留下了印记。毛泽东是革命家的儿子,是革命的精髓,确实是革命的旋律和传奇,是震动世界的出色的新秩序的最高缔造者。”“毛泽东没有死,他永垂不朽,他的思想将继续指导各国人民和各民族的命运,一直到太阳永远不再升起。如果仅仅是从中国的范围来衡量他的划时代的功绩,那将有损于对这位非凡人物的纪念。当然他为中国及八亿人民做了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毛泽东也是一位崇高的世界领袖,他对当代局势发展的贡献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
“毛泽东的名字将永远是穷人和被压迫者的伟大而正义的事业,是人类反对压迫和剥削的斗争的光辉象征,是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胜利的标志。”
(第30页)
《印度时报》的社论称毛泽东是改变了世界力量对比的人,除了甘地和列宁,本世纪没有哪个人像毛泽东那样对如此多的人的生活留下印记。”“毛泽东又有独创性,又有胆略。在他之前没有一个马克思主义领导人想到建立一支在农村内外活动的农民军;作为社会主义革命的缔造者,没有其他当政的共产党领导人想到带头对党的机器开刀来纠正官僚特权阶层所犯的错误。”“毛泽东主义的战略战术影响了包括越南在内的许多国家的革命者。”(第225页)
在非洲,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的声明说:“毛主席是那些用自己的斗争和思想推动他们的人民和第三世界人民的事业的领导人当中特别杰出者。他的原则和他的斗争将始终是指导全世界自由的人们的明灯。”(第40页)
埃塞俄比亚临时军政府的声明说:“毛主席的思想还激励着埃塞俄比亚的被压迫群众在进行反对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斗争。”“毛主席在他的一生中为马克思列宁主义作出了创造性的贡献,他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应用到当代世界被压迫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中。埃塞俄比亚人广泛阅读毛主席的著作,特别是毛主席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思想,启发了像埃塞俄比亚这样的国家制订了革命的纲领。”“毛主席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的教导和他的战斗热忱将永远像明星一样,指导着正在进行斗争的世界被压迫群众前进。”(第60~61页)
马里《发展报》的题为《毛主席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一文说:“事实上,当代世界上许多民族主义战士通过学习毛泽东的关于人民战争的论点和著作才发现马列主义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被看作既是中国革命的导师,同时又是世界革命的导师”(第275页)
塞内加尔总统桑戈尔说:“你们完全知道,我不是共产党人,但是有非常伟大的共产党人。我敬仰列宁。我认为,在政治上,两千多年来,列宁和毛泽东是最伟大的革命家。”(第44页)
加蓬总统邦戈的声明说:“他(毛)的确是一位伟人,他不仅是中国政治的化身,而且我相信,他也是第三世界政治的化身。”(第65页)
几内亚和佛得角非洲独立党斗争委员会的声明说;“这位杰出的思想家的著作。特别是他关于人民战争的著作——也即是在反对内外反动派的斗争中所积累的、经受了英雄的中国人民检验的长期经验的成果——无可争辩地使毛泽东成为劳动阶级的伟大的领导者和被压迫人民力争取解放和进步而斗争的高瞻远瞩的战略家。因此,毛泽东以其坚韧不拔的革命家的形象,应当受到全世界的崇敬和赞扬。”(第46页)
毛泽东的影响也遍及到印度洋中的非洲岛国毛里求斯。该国总理西沃萨古尔·拉姆古兰说:“毛泽东主席是一位具有不仅给中国而且给整个世界带来光辉的超人天赋人物。毛泽东是国际性的人物。他的著作不仅是中国的遗产,而且是全世界的遗产。”(第68页)这个国家的反对派领导人加埃唐·杜瓦尔则说;“由于中国人口众多,毛泽东作为政治家、思想家和活动家,影响了人类。因而自从耶苏基督以来,没有哪一个人像他这样影响过人类。”(第69页)
毛泽东自力更生的思想对取得民族独立的第三世界国家有着重大影响。阿尔及利亚的《非洲革命周刊》在悼念毛泽东时发表题为《毛泽东给第三世界树立的榜样,自力更生》的社论。社论末尾说:“阿尔及利亚人民在严格尊重自己特点的同时,也要首先把自力更生这个哲学原则作为自己的原则。”(第263页)
毛泽东的影响来到了拉丁美洲。墨西哥总统路易斯·埃切维里亚说:“毛主席由于对人类作出了贡献,已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一位伟人。”(第70页)墨西哥的《国民报》社论《毛泽东——中国人民和第三世界的伟大导师》说:毛泽东“理解发展中国家的迫切要求和希望”,“对于墨西哥和第三世界来说,本世纪最伟大的人物之一毛泽东是穷国人民的伟大朋友和全世界人类的导师。”(第323页)
委内瑞拉外长埃斯科瓦尔·萨洛姆说:“没有毛主席的形象,就写不出二十世纪的历史”。“每个国家、每个人,不论对毛泽东思想持什么观点和立场,都不能否认它的意义和重要性。”(第75页)
哥伦比亚革命独立工人运动发表的公报说:“毛泽东思想是世界革命的灯塔”,毛泽东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公报要求“全体党员应该努力学习毛泽东同志的共产主义理论遗产,他的无产阶级立场,唯物主义的观点和辩证法。学习方法要灵活,即紧密联系哥伦比亚历史和具体情况,联系我国人民的革命运动”。公报要求“各级党组织要开展一个宣传、研究和学习毛泽东思想的运动,要组织集会、会议、经验交流、讨论和展览会等。全党要集中力量完成这个任务,要从毛泽东思想的学习中产生出更多优秀的哥伦比亚革命战士。”(第81页)
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执行局主席、牙买加代表赫拉托·温特说:“很难描述人们在获悉伟大的历史缔造者逝世时的感情。”“现代中国的缔造者和国父、具有伟大思想、行动谨慎、目标坚定的人物、历史学家、哲学家和诗人毛泽东,是本世纪的巨人中的最后一位巨人,是不仅为他自己的人民而且为全世界人民向未来打开了门窗的世界性人物。”(第180页)
联合国非殖民化委员会主席、坦桑尼亚代表萨利姆说:“毛主席不仅仅是中国人民的领袖,他的一生和他的著作具有世界范围的重要性。他的著作,特别是《论持久战》这本书,鼓舞着所有正在为外国统治下获得解放和独立而斗争的民族。”“这位伟大的世界领袖的逝世是一个重大的损失,全世界都将深深感到悲痛,不结盟国家尤其如此。”(第181页)
在毛泽东的领导下,社会主义的中国屹立于世界的东方,改变了世界政治形势的格局。西方国家的政治家、社会活动家、报刊也高度评价毛泽东对当代世界的影响。
美国总统福特在唁电中说:“在任何时代成为历史伟人的人是很少的。毛主席是其中的一位。他的领导是几十年来改造中国的决定性因素,他的著作给人类文化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的确是我们时代的一位杰出人物”。国务卿基辛格说:“毛主席是改变世界事态进程的一位历史性人物。他对他的国家的现在和未来有着巨大的影响。”(第169页)
法国总统德斯坦说:“由于毛泽东主席的逝世,人类思想的一座灯塔熄灭了。”(第106页)
英国首相卡拉汉的唁电说:“他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中国的疆界,无疑他将作为世界闻名的伟大政治家而被人们所缅怀。”首相办公室的声明又说:
“中国今天在世界上的地位就是他的无与伦比的成就的纪念碑。”
意大利社会党主席南尼说:“毛主席的逝世震动了人类,毛主席屹立于本世纪最崇高的领导人之中,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领导人,他比一切伟大的革命领袖还高一筹。”“毛泽东的思想像列宁的思想一样,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和理论发展中占有它的他们。”(第114页)
西德外长根舍说:“毛泽东作为本世纪一位杰出的政治家的地位是确定不移的。毛泽东的事业和人格是中国人民历史的一个决定性时代的标志。在他的领导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国际上得到了尊敬和承认。”基督教民主联盟领导人科尔说:“毛泽东是一位历史性的人物,他不仅缔造了共产党中国,而且对本世纪的意识形态有相当大的影响。”(第104页)
瑞典首相帕尔梅的唁电说:“毛泽东主席的重要作用不仅限于中国。他的思想已对全世界产生了巨大影响。当代的一位伟大政治领袖逝世了,但他的思想将永存。”
日本社会党前委员会长佐佐木更三说:“毛泽东主席不仅是中国的伟大领袖,而且是世界的伟大领袖。他不仅对社会主义国家,而且对全世界影响都是极大的。”(第15页)
美国《新闻周刊》的题为《最后一位巨人》的评论说:当毛泽东主席逝世时,“可以这么说,他的一生使他的国家和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个评价对他比对当前任何其他世界领袖更符合事实。”“毛泽东能够单枪匹马地影响历史的进程,当代没有什么其他世界性人物能和他相匹敌。他给马克思主义留下了他自己的不可磨灭的印记”(第432页)
加拿大《多伦多明星报》社论《改变世界的人》说:“毛泽东是一位革命的巨人,他的业绩改变了世界,改变了二十世纪的面貌。”“毛泽东的思想和成就对亚洲和其他各洲的穷人无疑也有极大的影响。中国的样板无形中对其他许多地方的哲理和政策都有影响。”(第412页)
毛泽东是伟大的统帅、军事理论家。在毛泽东逝世之际,芬兰尤·帕基宁少校发表《毛泽东的军事遗产》,文章说:“毛泽东在战争问题上所作的贡献如同列宁在帝国主义问题上和马克思在资本主义问题上所作的贡献一样。他科学地探索了战争的规律。毛泽东的著作《论持久战》已成为永恒不朽的杰作。”文章认为,除了毛泽东以外,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对游击战争的经验“富有逻辑性地、详细地加以系统化。”毛泽东关于游击战争的理论
“甚至为第三世界没有受过教育的群众也可能掌握。”文章说:印度支那战争和阿尔及利亚战争,是“毛泽东战略天才的一个证明”(第397页~398页)
作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世界上党员数量最多的共产党的领袖毛泽东对当代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发生了深刻的影响。在毛泽东逝世之际,赞成、支持中国共产党的政党、组织、团体和个人自然热烈称颂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他们称颂毛泽东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毛泽东思想是当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武器和指针,是反对修正主义的灯塔。他们称颂毛泽东发动和领导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解决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上社会主义国家防修反修的大问题,称颂毛泽东对现代修正主义的斗争。这方面的材料简直太多了。这里不一一列举了,仅举两个材料。
一个是南斯拉夫总统、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主席铁托的唁电。在一段时间,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曾错误地批判了铁托和南共联盟。毛泽东在晚年对铁托的看法有改变,称颂铁托像“铁一样硬”,并希望会见铁托。当时中国共产党和南共联盟的关系还未恢复,铁托以总统的名义发来的唁电是这样评价毛泽东的:“杰出的革命家,中国人民的领袖,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主席把他的整个一生献给了争取现代中国的自由、独立、创建和发展的斗争。”几十年来一直领导着伟大的国家和人民。“毛泽东主席的逝世使中国人民失去了最杰出的领袖,如果没有他,现代中国是难以想象的。”“他的逝世不仅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而且对整个进步人类都是不可弥补的损失。人们将永远记得他的形象和他的业绩。”铁托的这种评价表明他确确实实是一位心地坦荡、心胸广阔而无任何成见的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要知道,我们在批判铁托时诸如“叛徒”、“走狗”、“法西斯”等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正因为如此,铁托的评价更显得客观而公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