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五行上说,青色指绿色,象征着大自然的温馨和煦,充满生机。青色方位属东,因此,紫禁城东部的宫殿,在明代水乐年间初建时瓦顶均是绿色。到了嘉靖年间,皇朝的尊贵向四方伸展,代表着至高无上、永恒居中的黄色吞没了东边的绿色,素禁城的瓦顶完全融为一片金黄的色彩。金的方位居西,生化过程属于“收”,主爱、尚白。因此自汉代起,太后的居室统统布置在宫殿的西侧。紫禁城沿用此制,西部慈宁宫、寿康宫、寿安宫即是几百年间太后、太妃的居地。龙在紫禁城紫禁城中,雕镂绘塑的动物形象很多,如既护殿压邪又起装饰作用、既神秘而又令人新奇的宫殿脊兽,骑凤的仙人之后,顺序排列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甲鱼、獬豸、斗牛、行什。这些脊兽,形态各异,意义各有不同,它们在不同宫殿屋脊的数目不一,反映了宫殿建筑与装饰上的不同等级。在这里,只谈谈龙龙是中国先民想象出来的灵异动物,关于它的形象,有多种说法。有的说,龙是鳞虫之长,如爬虫。有的说,龙潜伏深渊,野游山陵,如两栖类。龙的形象异常奇特,人们描述为马首蛇身,雄龙有角,雌龙无角。首至膊,膊至腰,腰至尾,均相停;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即通常所说的三停九似。龙的头上还有物,像博山,叫尺木。据说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因龙的形象各异,所以各目很多。寿命千年的叫应龙,人面龙身没有足的叫烛龙,龙子有角的叫虬龙,龙无角的叫螭。龙与帝王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龙具有威严、神秘的特点
• 历代帝王都把自己视作龙的化身。古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庆都感赤龙,孕十四月生尧。有娇氏游华阳,神龙感首生炎帝(《帝王世纪》)。鲧死三年不腐,剖尸,化为黄龙(《吕氏春秋》。为了体现天子是真龙下凡这一主题,在宫殿的建筑装饰上,可以说是以龙为基调。在紫禁城中,殿堂的飞槍、屋脊、檐橼、天井、金柱、华表、石栏以至坐糖、器皿等,无不都有龙的身姿。如乾清官的彩画飞龙,大门上的铺首龙和琉璃、木雕装饰龙,养心殿的藻井飞龙,寸花阁顶的伏脊铜龙,储秀官前的铜龙,以及殿廷中的汉白玉望柱云龙、石雕栏板游龙,太和殿木雕宝座飞龙、贴金大柱缠龙等等,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特别是建于乾隆三十八年、壁高六米、长三十冖米的九龙璧中颜色各异的九条飞龙和保和殿后艾叶青石上的浮雕云龙,它们矫健飘逸,以磅礴的气势,腾跃在波涛或云海之中,给人一种强大的震慑力和感染力。据史料记载,浮雕云龙,石长十六米五七宽三米七,厚一米七,重约二百五十吨。五百多年前有这样庞大的工程,真是了不起!紫禁城中藏有历代的许多名画,其中不少作品就与龙有关系。《罗汉图》是明代画家吴彬画的一幅精妙的作品,图中的尊者姿态各异,风骨飄逸,山涯花树,形态高洁,尤其是图中左上角的飞龙,盘旋在一团迷濛的云雾之中,缥缥缈缈,令人莫测高深。此外还有马远《乘龙图》的三爪飞龙,陈所翁的沛雨神龙,以及李嵩《天中水戏图》中的大游龙等等,举不胜举紫禁城除了历代名画以外,还有古籍几十万册,善本十余万册的丰富藏书。这些藏书绝大部分是明清宫廷原藏,而且宫中的刻本、写本也占相当的数量。在这些藏书中,有很多也与龙有关。它们以文字或插图的形式记载和反映着龙的传说和龙的形象。自唐宋雕板术发明以后,插图中逐渐地大量出现飞龙401·
• 书籍发展到明清,随着中央集权制的加强,龙渐渐成了天子的私有品,宫廷书籍中,其封底、封面、函套、扉页等地方,大量地刻绘着龙的尊容。这些图形,或是手绘、或是雕刻、或是刺绣,真是丰富多彩、装潢精美,幅幅通真传神。雍正年间铜活字印行的《古今图书集成》中,有一张应龙图形。其龙有两翼、四足、身披鳞甲。按《述异记》的说法,这应是已经活了千年的一条老龙。该书的《禽虫典》中,还有蛇龙、螭等的图形。乾隆时的《四库全书》中,有《离骚图》一书,此书是乾隆时应兆从明万历年间萧云从的原作中临辜而成的。图中的飞龙行笔细致,构图巧妙,极其传神。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故宫藏书中的大量宗教作品,这些作品中占相当数量的写刻、泥金写经,都有写、刻高妙、效果绝伦的云、龙图形。如《佛说无量寿佛经》,清赵慎畛写本,织锦彩套,磁青纸扉页由两页合成的八开纸中央,绘出的是条宛如游动着的飞龙,龙呈金色,有两须,两角,颈部须毛与四条龙爪,非常清晰而邏真,图的四角是与龙相映衬的彩色云朵。《金刚寿命陀罗尼经》清永珞书四体文写本,经文六十七页,一体装入木匣,匣表木雕,木雕上黑色的海浪中显现出两处金色的龙身似乎龙在海浪中嬉戏,其脊背与金鳞在翻滚的海浪中清晰照人。《佛顶心陀罗尼经》,扉页上朱笔大书“宣统十四年七月御书佛顶心陀罗尼经”,背面为朱笔楷书“慈航普渡”,这是末代皇帝的手笔。经的封面是明黄绢面,书签中直行书名两旁印行的便是两条飞龙。另外,该书的书套为书袋式彩色织锦,套中心为明黄书签,签中书名两旁也有飞龙两条,上为云海,下为滚滚的波涛402·
• 文华殿一经筵日讲宋代为了给皇帝讲解经传史鉴,特别设立了一处讲席,叫做经筵。宋代制度中规定,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翰林侍讲学士至崇正殿进讲,称为经筵讲官,其他的官员也偶有荣幸兼任此职。每年二月至端午节、八月至冬至节是经筵讲期,其间单日入侍,轮流进讲。明清因袭此制,但有所损益。文华殿在东华门内,左顺门(清叫协和门)以东。殿南向,深广五楹。殿前为文华门,门三槛、崇阶九级,丹陛与露台相直。东配殿叫精一室(清叫本仁),西配殿叫恭默室(濟叫集义),其后为端敬殿(清叫主敬殿)。文华殿始建于明,最初是皇帝的便殿,后来才成为经筵讲所。景泰时,选小内侍七人,派中允倪谦、吕原在此殿东庑教授。天顺、成化年间,皇太子居文华殿,预裁政务。崇祯末年,李自成进驻北京,文华后殿被毁。清康熙二十二年,重建文华殿。殿内御题“缉熙明德”,并书有一联:“道脉相承,经籍照垂千圣绪;心源若接,羹墙默契百王传”。屏联为:“讵为饰其貌;还因尊所闻”。明代经筵讲论在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三天,日讲则不拘日期。进讲时各项礼仪视经筵情况而定。侍班阁部大臣、词林讲官、侍书等例定供事。不过,明代皇帝不去之日居多,但是词臣的讲章则要照例具进。万历初年,江陵相张居正执政。张氏要求年轻的万历皇帝每天在日出时驾幸文华殿,听儒臣们讲诵诸经,然后稍事休息,再御讲筵,阅读史传,直至午膳时方才停止,返回大内。只有每逢三、六、九常朝之日,经筵暫免。清代的经直接承袭明制。以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侍郎、学士、詹事充任讲官。滴汉各八人。据《大清会典》记载,403
• 每次讲授,要先由翰林院列举讲官名单,以满汉二人分讲经书,掌院学士与直讲官拟定篇目,撰写讲章,然后奏进由皇帝决定在开讲这天,还有一番排场,黎明时,鸿胪官在文华殿御座前设定御案,坐北朝南。讲案在御案南部,坐南朝北。翰林院官奉进讲章和进讲副本,右经左书,备陈于案。记注官四人,站立西阶之下,面向东。满讲官、侍班大学士、吏户礼三部尚书侍郎、通政使、副使、詹事、少詹事立于丹墀左侧,面向西。汉讲官、侍官、兵刑工三部尚书、侍郎、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大理卿、少卿立于丹墀之右,面向东。纠仪给事中、御史各二人,鸿胪寺鸣赞二人,立侍班官之后,东西向。如衍至公在,列于东班之首。届时,礼部堂官诣乾清门,奏请御临经筵。皇帝穿常服,乘輿常仪出宫。鸣赞升立东西檐下,赞排班、讲官、侍班官一体拜位,面北恭立。赞跪叩輿,行二跪六叩礼,鸿胪卿东西各一人,引讲官、侍班官分行,升东西台阶。满汉讲官分别由殿之左、右门入,立东西楹南。侍班官立于讲官之后。纠仪官跟进,立东西隅。然后鸿胪卿退于檐下,鸣赞赞经筵,满汉直讲官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立。到此时方才开讲。先是满讲官一人出就案左面北,展开讲章,进讲四书。讲完后复位。接着是汉讲官一人趋过案左进讲如前。皇帝听讲后,阐发经义,宜示群臣。这时讲官,侍讲官一体跪听。再下面是满、汉讲官各一人,趋过案右,先后进讲经义。皇帝听后又要阐示番。讲完后,鸿胪卿引出殿外,至丹墀各就拜位立,鸣赞赞如初,行二跪六叩礼。鸿胪卿引讲官,侍班官升东西阶入殿内赐坐、赐茶,仪式一同常朝。经筵讲学是在文华殿正殿。文华殿东部是传心殿,殿中祀皇师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帝师陶唐氏、有虞氏,王师夏禹、商汤、文王、武王,先圣周公和先师孔子。皇师、帝师、王
• 师均正位南向坐,先圣东位西向坐,先师西位东向坐。每年,皇帝御经筵时先要遣官祷告,只有乾隆六年春日经,乾隆亲增传心殿,行敬告重礼。
• 第十一章宫中女人深宫粉黛知多少中国古代宫廷蓄养的女子之多,在世界上是无匹的。皇帝们,尤其是性喜渔色而荒于政务的皇帝,对填充后宫之事,乐此不疲,没有人能阻止他们这么做。如同贪婪的土地所有者样,要把粮食堆积得顶破了天。前前后后的帝王们似乎竞相着开创或者说打破宫女数量的纪录西汉初年,官女只有十几人,到汉武帝时,宫女突破一千数字,东汉桓帝时,后宫聚集美女五六千人,晋武帝司马炎将宫女数字突破一万。南朝宋文帝时,后宫“椒庭绮观,千门万户,而淫妆怪饰,变炫无穷”。南朝仅有半壁河山,后宫却如此繁盛,可以说打破了晋武帝创造的纪录,南朝齐东昏侯、陈后主也把宫女数量列入万人纪录。隋炀帝时,离宫遍天下,各离宫都置备大量宫女。但历史最高纪录的创立者并不是隋炀帝。唐玄宗大概是后宫女子数量最高纪录创立者,开元、天宝
• 年间后宫人数跃升四万。唐玄宗曾召见大师一行,问他:大师能些什么?一行回答:就是能记。玄宗为了证实一行的本领,令人拿来登记宫女的簿册一宫人籍让一行从头至尾看一遍,然后合上簿册,复述一遍。一行大师“记念精熟,如素所习读。”背至数页之后,玄宗心服了,忙叫他停住,从御榻上走下来,向行恭敬地行礼,呼为圣人各朝各代从民间挑选宫女是一件经常性的工作。宫女的家庭大多是普通百姓,但必须是良家,即非医、非巫、非商贾和百工,这些人家的女子叫良家子。历代都规定官女取自良家子例如汉代王昭君就是良家子。东汉规定,每年八月要派遗内廷官(中大夫、掖庭丞)和精通相术者,到洛阳乡中阅视良家女,挑选标准是:年齡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姿色端丽,合法相。选中者要载入后宫。唐玄宗遣使到全国各地选拔美女,号称“花鸟使”。明代选淑女经过明代宫女的数量是九千,但宫中每年花费的脂粉钱达到四十万两银子,由此可以推知各代用在宫女身上的费用。明代选民间淑女的情况,以天启大婚时为例。天启元年,熹宗要举行大婚礼,先在全国选十三至十六岁女子入宫。地方官选定以后,以银币娉请,由父母亲自护送,正月集中于京师,大约五千人。皇上派遗内监负责采选,每一百人为一组,按大小排列,内监扫视,看谁稍高、稍矮、稍胖、稍瘦,一一抉出,汽汰约一千人。第二天,又按组排列,内监仔细检查耳、眼、口鼻、头发、皮肤、脖子、肩、背,不合要求的一一淘汰。再让女子自报年齡、姓名、岁数,内监听其声音稍雄的、稍劣的、稍407·
• 昏浊的、稍口吃的淘汰。这样,大约淘汰二千人。第三天,内监用尺子数女子的手、脚长短,又让女子走几十步,看其风度,腕稍短的、脚趾稍长的、举止轻佻的,又淘汰约一千人,留下的约一千人。召这些人入宫,备选为官人。让年老的宫娥将备选的女子引进密室,摸其乳房,闻其腋部,抚其肌肤选出三百人为宫中女官。再在宫中学习一个月,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言行,看其刚柔愚智与否,再选出五十人,备选嫔妃。清代选秀女经过清代每三年选一次秀女,入选者都是八旗少女,汉女则不入选。清代这种作法固然是为了保持满洲血统,实行时确实不扰民,有利于广大汉民的安居乐业。以往任何朝代,每当选宫女的事情落在哪一个地区时,该地区的百姓就人心惶惶,纷纷赶在朝臣到来之前,把女儿嫁出去。如果女儿被选为宫女,在官中没能出人头地,那么今生再无机会见到家人了,只能在宫中默默死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宫女都是这种命运。那么百姓的女儿登车而去时,不就是和家人生离死别吗?清代比较而言还算人道,宫女只有一二百人,有百人左右能够和皇帝接近,青春完全旷废的女子几乎没有,因为清代还规定,宫女未被皇帝看中的,二十四岁(有时是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时送出官另行择配清代选秀女的详细情形是这样的:各旗每年要将本旗内十四至十六岁的女子造册上报。在行选期间,各旗的参领、领催负责把候选的女子送上车,送往宫城北门—神武门。运送秀女的车队按规定要在夜间行进,到达后,候选的秀女们被领入神武门内,在顺贞门外恭候,由户部官员负责管理。至时,
• 太监首领主持挑选工作。秀女们每五人为一组,引到太监面前站立,太监审视。当意者,留下姓名牌于,叫做留牌子,牌子上书着:某官某人之女,某旗满洲人(或者蒙古、汉军人),年若干岁。到当日中午时,初选完毕,未被选上的,由本旗的车子载还。初选通过后的女子,要入官进行复选,“试以绣锦、执帚切技艺,并观其仪行当否”。凡不合格者被送出官,叫做撂牌子。清威丰年间选秀女时,一位不知名的少女的表现被载入史册:当一群秀女们在拂晓时分站在坤宁宫外,等候挑选时,正传来太平军攻克南京的消息,威丰皇帝坐卧不宁,屡屡召见大臣。到午后,站立在坤宁宫外的女子们已经疲倦不堪,饥渴难忍。秀女们相向饮泣。太监在一旁喝斥道:圣驾就要到了,你们还敢这样,不怕鞭子吗?众女子吓得战抖不止,有的要晕倒这时一位少女站出来,厉声说:离开家室,远弃父母,如果当选便是终身幽闭,再也见不到亲人,生离死别,谁能无情,怎么不哭泣?我死都不怕,还怕鞭子吗?如今贼寇四起,几年间就占有长江,金陵也失陷了,天下失去了一半,天子不求将帅良臣,汲汲谋求战守,保守祖宗大业,还留情女色,强取民女,幽禁深宫,以纵自己一日之欢,弃宗社于不顾!我死都不怕,还怕鞭子吗?太监从未听过秀女说出这种话来,惊悉地去捂她的口。这时,威丰恰好乘御鼙过来,见太监们捆住这位秀女,拉到自己面前,硬按住她下跪,该女犹翻犟不背屈膝。威丰已经稍稍听说该女刚才的一番言论,他命太监们松手,笑着问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少女佩侃对答。威丰欣然说:“这真是奇女子1”命松绑。引入官中朝见皇后。戚丰为她择婚,并将此次所有秀女放还回家显然,被选为宫女不是一件幸事。清官中有地位的女性亲
• 属加恩免选。规定:太后、皇后之姐妹、嫡亲兄弟之女、嫡亲姐妹之女免选,后又包括嫔以上的亲姐妹免选,乳妈的亲生女也可免选。宫中女人如何问鼎后妃宝座进入后宫的成千上万的宫女,她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羸得皇帝的青眯,过上真正人的生活,然后再走上人上人的地位,这生就算成功了。不然的话,只能作一辈子宫女。宫女在后宫的地位是仆人,是后妃们的仆人。为一个皇后服务的宫女一般有一两百人,在太后周围服务的宫女数量也许更多。而嫔御们既巳获得名号,在后宫就升为主人,升为官,她们也需要宫女们侍候。如汉元帝傅昭仪初入宫时,为上官太后的侍女,陈后主的宠妃张丽华,先是龚贵人的侍女。当然,官女在后宫是备用为皇帝提供性服务的,从事杂役也不繁重,繁重的事务由宦官承担。有些官女是因父亲犯死罪,被没入官廷的,她们相当于女犯人,从事惩罚性的劳动,如织布、春米、洗衣。宫中专设织布的作坊,叫做暴室,因为丝麻需要凉晒,作坊就以暴室为名。从事这些劳动的人数也不少,汉宫专设暴室令,监督她们的劳动,处罚违反规章者,暴室同时又成为官中的监狱。凡在宫中犯重罪者,都要遣送暴室,西汉的数名被废黜的皇后,送往暴室幽禁,并死在那里。宫女们怎样才能越于众人之上,引起皇帝对她的注意呢?这是无数的、各朝各代的宫女们日思夜虑的问题。机会是最重要的,只有先让皇帝看见她,才能使皇帝注意她。“春风一面晓妆成,偷折花枝傍水行。却被内监遥觑见,故将红豆打黄莺”。试想皇帝在苑中闲步,隐约看见水畔花旁,有410
• 个少女婀娜的身影,皇帝能不触景生情?然而实际机会大多不由宫女自己掌握。一些在太后、皇后、贵妃身边作侍女的官女因为皇帝经常与上述人联系,她们便近水楼台。傅昭仪、张丽华就是这种情况,还有末徽宗的郑贵妃(后来升为皇后)、王贵妃开始都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娇好的容貌是至关重要的,中国没有哪一个皇帝会不好美色,否则,还兴师动众,派那么多人去全国各地选美干什么?中国的深宫是个美人充栋的地方,如果仅仅靠美色还是远远不够的,除非国色天香,也除非既有了国色天香又能被皇帝看见,否则,通向后妃宝座的路途依旧十分遥远。当然,对于成千上万的官中女人来说,通向后妃宝座的道路在日出日落的漫长岁月中似乎总是没个尽头,但一旦机遇来了,仿佛皇帝从天而降,为美色所动,被独有的才情所吸引,风流过后怀上身孕,如此种种,都会一夕之间从宫女跃入嫔御的行列,进而跻身六宫,问鼎后妃宝座。411
• 第十二章皇帝多好色皇帝好美色美色,是决定性因素,没有哪个皇帝见美色而不爱的,否则他就不会派人去选美。后宫是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仅仅靠端庄秀丽是不够的,非国色天香不能引起皇帝的喜爱。汉元帝时,王昭君默处后宫多年,当元帝决定将她赠给呼韩邪单于时,并未见过这位宫女,是王昭君主动要求远适匈奴的。当王昭君临行到元帝面前行礼时,元帝才第一次看见这位绝代佳人,他痛悔不已。元帝无法收回成命,只得将怒气转向宫廷画师。元帝后宫女子突破千人,他本人不能一一阅看,便让画师把宫女们描画成图,呈送皇帝,任皇帝挑选其中美貌者。宫女纷纷讨好、贿赂画师,求他们把自己画得美一些。独王昭君性格倔强不去求请画师,结果画师毛延寿把她画得平淡无奇。王昭君远嫁匈奴,刚刚骑上马背,元帝就派人把毛延寿杀了。汉武帝时,宫女尹氏被武帝看上,封为夫人,不多久便被疏远了,她得知武帝又看上了一个比自己貌美得多的邢夫人。武
• 帝大概相信“美女入室,恶女仇之”的谚语,不让二女相见。尹夫人为了知己知彼,要求见一见邢夫人。武帝为了应付她,便让一位普通宫女穿上夫人的衣服出来相见,尹夫人看了这个女子一眼,就对武帝说:“这不是邢夫人。”武帝惊异地问:“你怎么知道?”尹夫人平静地回答:看她的形体容貌,不足以让皇上迷恋。武帝看出尹夫人貌虽不甚美,但很机智,无法蒙骗她,只得命人传召邢夫人。邢夫人穿着一身旧衣服前来,尹夫人望见邢夫人向这里走来,说声:“就是她。”垂下了头,自愧不如,自卑自怜的泪水不禁落下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中原逐鹿,自命为天下英雄者,无一不好美色。吴大帝孙权时,有一位潘姓女子为江东绝色,后来潘女因父亲坐罪,被收入宫中织室。孙权听说织室中有一位绝色,命画工前去画下她的容貌。画工画了一幅潘氏的写真图,送到孙权面前,画面上潘女一副哀愁的神态,孙权心花怒放,说:愁的时候都如此迷人,更何况快乐的时候?于是立即命令侍从用雕轮把潘氏从织室接出来。孙权的儿子孙亮,对美色也津津乐道,他从宫中选出相貌最佳的四名姝女,赐给新名,一名朝姝,二名丽居,三名洁珍,四名洁华,四个名字分别是四种香料。孙亮让四名美女同坐在一个琉璃(应是玻璃)帐内,从外望进,如四位水晶宫女。江北沛县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甘氏,“玉质柔肤,态媚容冶”。被刘备发现,纳入宫掖。甘氏的美艳使刘备产生了如遇仙人的感觉。他把甘氏放在白绡帐中,自己从窗外向里望,白绡帐中的甘氏如在月光下的皑皑白雪。刘备对甘氏宠爱备致,又将她封为皇后,甘氏所生的阿斗刘禅被立为太子。
• 才色双绝更易得宠魏文帝曹丕是一个极为好色的君主。他先把江北绝代佳人甄氏拥为己有,甄氏的美貌由曹植的《洛神赋》描绘得仙姿神韵,如梦如幻。后来曹丕对她冷落了,他又发现了新的美人薛灵云。薛灵云家在常山郡,曹丕命地方选良家子时,常山太守谷习特别注意到本郡的这位美人,谷习给了薛家一个值千金的宝物,把薛灵云聘来,专车从常山出发,送往京师。曹丕得知情况,派文车(有花绘的车)十乘去接。离京师十里之远时,曹丕亲自乘雕玉之辇相迎。望着华贵盛大的车队、想象着美人的容貌,曹丕产生了诗情,他对自己说:有道是,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日非云非雨,非朝非暮,就改灵云叫夜来吧!夜来不仅美色夺人,技艺也惊人。她善于女工,过去贫贱时常在夜间做针线活儿,用麻藁点燃为光源。在宫中,她不用灯烛,就能在深帏重幄之内裁衣制衣,完成的速度也很快,曹丕后来穿的衣服都是她缝制的,在宫中人称为“针神和夜来同时期的孙权赵夫人,善于刺绣,技艺绝妙无双。她能在方寸内,用彩色丝线绣出云霞龙风。宫中人称她为“机绝”。可见,美人的色与艺是相辅相成的,才艺是美人的本领,高超的才艺能更好地展示自身的美色,使美色更加动人。汉武帝时,有位宫女名丽娟,年仅十四。汉武帝见她肌肤莹白如玉,一阵风吹来,如兰花一样随风而动,身体柔软到似乎衣服上缨佩就会把皮肉磨伤。丽娟歌喉十分动人,歌声起时,李延年在芝生殿和之,她所唱的回风之曲,使得庭中的花起了感应,随着歌声翻落。丽娟也聪明过人,她把琥珀作成的佩饰
• 藏在衣裙里,琥珀发出优美的响声,别人十分惊异,她却说是自己的骨节自鸣,更让人觉得她仙气十足。武帝对丽娟爱怜得无以复加,一身英雄豪气的汉武帝,竟像小孩子一样,用自己的衣带和丽娟的衣袖系在一起,把她放在一层又一层的重幕之中,怕她被风吹走。汉成帝时,赵飞燕姐妹入宫。妹妹赵合德比姐姐更美艳,更得成帝的宠幸。赵合德的化妆技艺十分高超,初入宫时,她巧为妆扮,令宫中所有女子黯然失色。她用一种膏状物抹在头发上,把头发卷上去,做成一个高耸的发髻,叫做新兴髻;把眉毛修得又细又长,曲线优美,叫做远山黛;脸上略施朱色,似乎不经意,叫做慵来妆。赵合德走入宫中,无人能与之媲美。以好色著称的汉成帝,把赵合德看成天赐的尤物,大加宠幸。但赵合德在形体方面不及姐姐,赵飞燕善舞,体轻腰弱,舞步轻柔,进退之间变化无穷,赵合德却跳不出这种舞步。赵合德弱骨丰肌,娇媚而任性,还善于言笑,比姐姐更有福气。唐敬宗宝历年间,从浙东来的两位宫女超凡出众。她们本是舞女,一个叫飞燕,一个叫轻风。她们的美貌,古人形容为蛾眉螓首”,螓是一种小蝉,额头广而且方。她们头戴用金丝编成的形如鸾鹤的金冠,冠上装饰着五彩细珠,冠顶嵌着红玉雕成的芙蓉花。她们的身上散发着幽兰之气,冬天可以不穿厚衣服,夏天也不出汗,她们的歌舞技艺非凡人所能。夜晚降临时,敬宗命二女载歌载舞,歌声如鸾凤之音,届时百鸟莫不翔集。歌舞完毕,敬宗命人把她们藏之于金屋宝帐。白天不让她们出来,怕她们被风吹日晒。宫女们带着羡幕和嫉妒的心情传诵着“宝帐香重重,一双红芙蓉”的宫谣。415
• 女人争宠美人需要美饰。宫女们竞相奇巧地妆扮自己,以求得皇帝的欣赏。在争奇斗艳的竞争中,宫女们的聪明智慧起到了作用曹魏宫中有个叫莫琼树的宫女,善于修饰头发,她用奇妙的方法把头发修成蝉翼状,薄而透明,羸得皇帝的宠爱。凡皇帝赏识的装束,宫女们都要争相效仿。南唐后主李煜宫中有位叫官娘者,身材纤细,舞姿优美。李后主忽发奇想,用金铸成一支六尺高的莲花,花边上装饰宝物、细带缨络。他让窅娘用帛把脚缠紧,外穿白袜,在诗人皇帝的眼中,这双脚形同新月。窅娘以这种装束舞于莲花上,步态十分轻巧,在细而高的莲花上犹如凌云的飞燕。有诗赞道:莲中花更好,云裹月长新。窅娘的缠足法是皇帝的杰作,从此,宫女们纷纷把自己的脚缠起来宫衣新尚高丽样,方领过腰半臂我,连夜内家争借看,为曾着过御前来。元代从高丽来的宫女,穿着自已民族的服装,在皇帝面前受到赏识。宫誊们听说皇帝欣赏高丽服装,连夜借来这种衣服,琢磨它的特点,研究如何裁制。在很短的时间内,宫女们都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改成高丽式样。宫中高丽服如云明崇祯时,宫女们为获得皇帝的宠幸,风行起浅碧绫做的
• 衣服。因为她们听说袁贵妃曾别出心裁地身穿浅碧线,和皇帝坐于月下,崇祯对这种衣服感到新奇,就称赞说:“此特雅倩”。崇祯周皇后又发明了白纱衫,夏季穿着,凉爽飘逸。于是宫女们也都效法着穿起了白纱衫。她们把红色的袍腹衬在里面,从白纱衫外可以隐隐看到里面的红柏腹,这种效果更加诱人。崇祯不喜欢宫眷们脂粉涂得过厚,每见到厚施脂粉者,就嘲笑说:浑似庙中鬼脸”。于是宫女们急忙改变化妆风格,变得轻描淡妆才女的幸与不幸宫女中有少数富于文采,得到风雅皇帝的赏识,这也是官女们进幸的一种渠道历史上广为人知的宫中女才子当数西汉的班婕妤。在赵飞燕姐妹入宫前,汉成帝最宠爱的是班婕妤。最先处于宫女群中的班氏,知文懂礼,容貌出众,被成帝发现,封少使,进而升为婕妤。班婕妤对于《诗经》很有研究,《诗经》中关于女戒的诗篇她都能背下来。时时铭记先贤的教训,对于皇帝的宠爱十分冷静,绝不恃宠而骄。成帝在宫中游玩,要与她同乘一鼙,班婕妤却推辞了,说:看古代图画,圣明的君主都是名臣侍从在身边,只有三代的亡国君主才让女子侍驾。如今皇上要我同輦不是有点像吗?班婕妤的嘉言,令成帝赞叹,遂打消了和她同乘一輦的想法。不过,庄重自持,拘泥于札法,也使班婕好渐渐失去了成帝对她的热情。然而古代文人对班婕妤的言行评价很高。曹植的《班婕好赞》中写道:有德有言,实惟班婕。盈冲其骄,穷其厌悦。傅元《班婕妤画赞》道:斌斌婕妤,履正修文。进辞同,以札417·
• 匡君。纳侍显德,谠对解纷西晋大文学家左思的妹妹左棻,才气仅次于其兄。左棻的名声被晋武帝得知,把她召入宫中,封她为修仪,进而升贵嫔左氏兄妹的相貌不及中人,兄左思由于貌丑、口吃,平日居家很少外出交游。妹妹左棻也不具备美貌,晋武帝对她礼敬多于宠幸。晋武帝每遇到诗赋、文义方面的问题,常来找她交谈,当左莱用清丽、优雅的语言对答皇帝时,武帝身边的侍从,无不发自内心地羡慕和称道。武帝的羊车在官中漫游,每当路过左棻的住处时,即使羊不停下来,武帝也要自动停下来,找左棻聊聊,显然武帝是很喜欢她的。左棻奉命写了很多赋、诔、颂,武帝十分欣赏她的词藻,常用宝物酬谢她唐太宗时,有位名徐惠的女子,四岁就能通《论语》、《诗经》。八岁时已能写文章。她父亲曾叫她仿照《离骚》的体裁作《小山篇》,小姑娘提笔写就“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齡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父亲大为惊奇。徐惠的名声从此远近传播。大概皇帝对才女都有一致的好奇心,唐太宗知道徐惠的情况后,立即召她入宫,初封才人,后又升为充容、贤妃。唐太宗与晋武帝不同,他对才女的才和人都爱,对徐惠很是眷宠。而徐惠对唐太宗并不奉承,她经常向唐太宗进谏,言之有据;还经常不讨唐太宗的喜欢。一次,太宗派人召她来,徐惠迟迟不来,太宗等了很久才见到她。徐惠见太宗一脸怒气,便挥笔写了一首诗,递给太宗: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唐太宗怒气全消,徐惠矜持而幽默的性格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418·
• 象五代后蜀宫中有位来自四川青城的女子费氏,文才与美色并秀。入宫后得宠于后蜀皇帝孟昶,进封为花蕊夫人。花蕊夫人善于写宫词,作品有上百首。笼罩轡艳歌丽辞的前蜀皇宫,被宋军攻破,花蕊夫人被纳入宋朝后宫。宋太祖听说花蕊夫人宫词写得很妙,就让她前来献诗。亡国的悲愤在胸中积郁,花蕊夫人的诗脱口而成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四十万人齐解甲,并无一人是男儿。金代有位叫李师儿的少女,全家因罪,没入宫籍监。宫籍监是奴婢服役的场所,李师儿以监护女子身分纳入宫中。当时的皇帝金章宗,喜诗,重文教,他命宫中教官张建教宫女们读书。在禁令森严的宫中,男女大防是最切要的。教官教书,不能与宫女面对面,只能闻其声,宫女们居帐内,教官居帐外。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或不认识的字,宫女就在帐内透过薄纱,指着该字请教。在这群学习的宫女当中,李师儿学得最快、最好。尽管隔着一层青纱,教官张建从声音上知道李师儿最堪造就。金章宗很关心宫女们的学习情况,他问张建,宫女们谁学得最好张建禀告:坐中声音最清亮的最可教导。这个声音清亮者就是李师儿。章宗令把李师儿召来,经过考查发现,李师儿的文才正合自己的兴趣,于是大加宠幸。李师儿被封为元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出身低贱的女子被封为元妃是罕见的事,金章宗却不顾这些。李师儿相貌仅属中等,凭着天资机敏、聪慧,由不识字转瞬间知书达义,宫中没有第二个女子如此灵秀。金章宗把李师儿视为珍宝,几乎每个419
• 晚上都到她那里过夜,还在太液池畔的琼华岛上,专为她建了一座梳妆台。二人平日在一起和诗对句,其乐融融。一次,他们坐在月光下的小岛上,又琢磨起诗来,金章宗忽然想“坐”字就是二人加于土之上,分解与合成“坐”字就成为一句诗:“人土上坐”,章宗说完,李师儿脱口说出下句:“一月日边明”,日与月共组成“明字,真是妙对!二人陶醉在诗文的无限乐趣之中。李师儿可以算是以文才获得极大宠幸的宫女,也巧逢皇帝怜才。然而也有不少宫女有才而未能遇上爱才的皇帝,或者有才而不被皇帝所知。隋炀帝时,宫女侯氏才貌俱佳,生前却未能见皇帝一面。;美女薄命隋炀帝以风雅自命又好色多情,晚年在扬州建造迷楼,令人在后宫中挑选美色纳入迷楼。氏是后官宫女子中的一个,但没有被选入迷楼。日复一日,她自伤自怜,在寂寞、无望中打发着时光。花开花落,君恩远在天涯,自己一身才华、美貌,无人能传达于皇帝。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活着没有任何乐趣,只有委屈、忧怨、伤感,不如一死了之,只有一死,才能使皇帝知道自己的才华。她把自己平日写的诗放在一个锦囊里,把锦囊系在袖子上,然后自缢侯氏死后,宦官把她的遗作呈给皇帝。隋炀帝翻开侯氏的诗稿,侯氏的一缕缕怨情在诗中抒发着:庭绝玉迹,芳草渐成科。隐隐闻萧鼓,君思何处多?20·
• 欲泣不成泪,悲来翻强歌,庭花方烂熳,无计奈春何春阴正无际,独步意如何?不及闲花柳,翻承雨露多自感》三首砌雪无消日,卷帘时自辈。庭梅見吾有怜意,先露枝头一点春香清寒艳好,谁识是天真。玉梅谢后阳和至,散与群芳目在春《看梅》二首妆成多自惜,梦好却成悲。不及杨花意,春来到处飞《妆成》秘洞局仙卉,雕窗锁玉人。毛君真可戳,不肯写昭君《遣意》初入承明日,深深报未央长门七八载,无复见君王春寒入骨清,独卧愁空房飒履步庭下,幽怀空感伤。平日新爱惜,自待聊非常。421
• 色美反成弃,命薄何可量?君恩实疏远,妾意徒彷家岂无骨肉,偏亲老北堂此身无羽翼,何计出高墙惟命诚可重,弃割良可伤。愚帛朱栋上,肝肠如沸汤引颈又自惜,有若丝奉肠敕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自伤》最后这首《自伤》诗,叙述了她入宫七八年,寂寞、伤感到绝望的过程,是她临死前写的。隋炀帝放下诗篇,忙到后宫去看侯氏,希望她还活着。侯氏已经不可能复生了,但她的容颜却和活着时一样美丽。炀帝痛惜不已,命厚葬侯氏,她的遗诗付乐府歌唱422
• 第十三章宫禁寻欢春药房中药,汉有慎恤胶,唐有助情花香,到明代又有长足发展明宪宗时,首辅大臣万安以媚药进献皇帝。万安本非道士并不会造药,他的药是御史倪进贤赠送的,大概是民间秘方。万安先因年老得痿疾,其门生倪进贤迭他秘方,一洗便灵验。因此倪被时人讽刺为洗罵御史,之后,鲜廉寡耻的万安又将此药进献给皇帝。世宗时,方士陶仲文,进士出身的大臣顾可学、盛端明都进献丹药。陶仲文最受世宗赏识,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支大学士俸禄,并可荫子为官,赏银十万两。每次进见,世宗常邀请他同坐绣墩,走时,世宗与大臣们相送,在门庭握手告别。与陶仲文相识的朝廷要臣也求他传授房中秘方。功勋显赫的兵部尚书谭纶兴致最高,用丹药后大有效果。于是谭纶将此法授给同僚张居正。张居正任内阁大臣,后来升为首辅,二人423
• 将一相,皆迷于此道。谭纶行此法二十年,一夕御妓女失败,病不起,临死前嘱咐张居正要谨慎。张居正前去吊丧时大哭,而继续使用老友的办法,以后身体日渐枯瘠,减损了寿数。陶仲文的秘药,是用红铅和童女初行月事之血炼成的。顾可学的秘药,是用秋石取童男小遗去头尾,炼之如咸盐。二法并行于世,陶氏丹药最受皇帝信赖。为了炼造陶氏丹药,嘉靖三十一年命在京师选童女八至十四岁者三百人入宫,三十四年又命选十岁以下童女一百六十人入官。陶仲文的丹药名天丹铅,炼法是:取童女的初次月经,盛在金银器内,加上乌梅水,连煮七次,使之浓缩,再加入乳粉、辰砂、南蛮松脂、尿粉、搅拌均匀,再用火提炼,最后炼成固体。明世宗吃了这种热剂(强壮剂),不论白天黑夜,随心所欲地御幸宫女。世宗中年以后,长居深宫,根本不上朝听政。本来明宫规定,皇帝御幸的宫女,第二天要报名谢恩,然后由皇帝进封名号,但世亲非时御幸,打乱了规律,谢恩和封赏都顾不上了。世宗之后,明穆宗也用这些药物。实际上穆宗即位正当壮龄,体质并不虚弱,根本无须用强壮剂。然而穆宗也非明智,不忍置房中药于一旁不用。因此“循用此种药物,致损圣体,阳物昼夜不仆,遂不能视朝”。明神宗则十分懂慎,拒用此药,臣下也不敢进献。秘戏图清朝,咸丰时大臣彭毓松、同治时大臣王庆琪,进献房中药,名龟齡集,并由此得到皇帝的提拔。王庆棋本是进士出身、·424·
• 土家子弟,此人风度翩翩,工于谄媚之术,赢得同治皇帝的青睐,以五品官加二品衔,在内廷行走。一天太监送上茶来,见君臣二人亲昵地共坐一榻,一同低头阅鉴一本图册,太监小心地到近前偷看,是一本《秘戏图》,君臣二人看得津津有味,并未觉出身旁有人,此后王庆祺又引诱同治到宫外嫖妓。《秘戏图》就是描绘男女性生活的春宫画。春宫画在中国的宫廷中一直盛行,从没间断过。春宫画极盛于唐代宫廷,宋代时再次盛行,明代时便进入高潮。清代的皇帝虽然都较节制,没有一个皇帝终日不理政务,沉溺于女色,不能自拔,但清宫中也自然不能没有《秘戏图》。皇帝离不开女色,自然也就离不开《秘戏图》深宫为性生活助焰的春宫图在明代时独具特色。明代中期时较好的春宫画并不画绘裸体,而是渲染环境,当然,进入深宫的春宫画,也有大量的色情惊人的画面,所画的姿态和情致都是触目惊心的。明代的春宫画一般都精心装裱,为横幅手卷,有的则是旋风装折叠册页,展开、收藏都十分便捷。横幅手卷主要是展示男女性交的画面,有一定情节,是连续性的,描绘着各种性交姿势。这种手卷通常是二十四幅一套,也有三十六幅的,每幅画页的背面还衬以写着艳诗的纸页。手卷用绫子镶边,护首是古锦,用玉或象牙做成的别子别紧。明代著名的艳情小说《金瓶梅》中,描述过西门庆手中的卷春宫手卷,说这个手卷是宫中散出的,书中这样写道:内府镶花绫裱,牙签锦带妆成。大青小绿细描金,镰嵌十分干净。女赛巫山神女,男如宋玉郎君。双双帐内惯交锋,解名二十四春意动美情。春宫画页后的艳诗充满风情,有的描写极为细致,棚栩如
• 生,如《呼庄生》一诗,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了解春宫画花暖香销夜,书窗睡足时。独来应有意,未去岂无私俯臂情如重,推身事亦奇。唤醒蝴蝶梦,山头乘彩凤恨杀那人儿,魂飞身不动!皇帝和妓女说到皇帝与妓女的往来,并非稀罕中国古代的妓女起源于卖艺的女子,叫做倡优,倡优是艺人的称谓,当然也包括男性。汉代的卫子夫、赵飞燕都出身于倡优,堂而皇之地登上了皇后之位。曹操(魏武帝)的正妻丁氏也出身倡家。唐玄宗时,太子瑛的母亲赵丽妃,本来身分也是倡优。倡优后来演变成两类,一类是专门从事卖艺活动的艺人这类人经常流动,到处演出。另一类是有固定居住场所(青楼)以卖身为主的娼妓。这些卖淫的女性也学些琴棋书画,作为修养或者点缀,其中也有个别色艺出众,格调较高的女子,不轻易卖身。对娼妓感兴趣并与之交往的皇帝,自然不会是遵循礼教的明君。据史书记载,宋徽宗很喜欢名妓赵元奴和李师师,封她们为才人。南宋理宗晚年春恋杭州妓女唐安安,不时召入宫中。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征战时尝夜宿妓馆,并题诗留念,后来该妓女生子,又听说朱元璋当了皇帝,便携子到京请求进见。朱元璋封其子为王,命工部建造王府,而对当年的妓女却避而不见。作了皇帝以后,朱元璋还放不下嫖妓的爱好,但不敢光天
• 化日之下为之,偶尔“羊车夜半出深宫。”高启曾作官词:“女奴扶醉踏苍苔,明月西园侍宴回。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宫禁有谁来?”高启这首诗触怒了朱元璋,因此得祸,反而证明朱元璋确有其事明武宗则迷恋晋王府乐户杨腾名下的妓女刘氏,封她为刘美人,召入宫中。武宗一度与刘美人形影不离,“专寝,饮食起居必与偕言事辄听”武宗的近臣江彬等人,在他人面前倨傲,但对刘美人侍之如母,称她为刘娘娘。武宗南征前,与刘美人相约,武宗先行,随后派船接她,刘美人从头上摘下一簪,赠给武宗作为信物。武宗把簪藏于衣内,在过芦沟时,驰马失落。武宗为了这个簪子,在芦沟附近派人严密查找了几天,没有找到,武宗的人马到了临清,派宦官去接刘美人,刘美人执意不见簪子不动身。武宗只得乘船,昼夜兼程赶到张家湾,亲自接刘美人南行。清咸丰时,君、臣共与一个女伶风流,实不多见。当时有位雏伶名叫朱莲芬。美貌出众,善唱昆曲,歌喉娇脆无比,还能作小诗,工楷书,赢得咸丰的爱幸,不时召见。而同时至少有两位大臣与朱莲芬有瓜葛,一位是御史陆某,一位是吏部官员龚引孙。陆某因朱莲芬经常入宫,不能常与自己在一起,便上书皇帝,直言极谏,劝皇帝勿近倡优。奏章中引经据典,洋洋数千言。咸丰看了他的奏书,大笑说:“陆都老爷吃醋啊!”随即挥笔在奏书上批示:“如狗啃骨,被人夺去,岂不恨哉!钦此”,对陆某不加惩处。可见女伶也时常扮演妓女的角色。
• 明代皇帝临幸女人经过明代,文书房宦官负责记录皇帝每晚寝宿所在及所幸宫嫔名字。女官彤史,负责记录后妃宫女被幸于皇帝的寝所。看来明代是双重记录,宦官与女官各根据皇帝、后妃宫女的形迹,分别记录明神宗最初偶然御幸官女王氏,事后隐讳不言。后来王氏有身孕,太后急于抱孙,查验了文书房的记录,然后向神宗说起此事,神宗不恩承认,太后遂命人将大内起居注拿来让他看,神宗才不得巳承认了神宗这种态度是因他不再对王氏感兴趣但明代惯例,宫女被幸后怀孕就要进封为妃。他不愿封王氏,只想蒙混过去。明代后宫,每日天渐黑时,嫔妃所住的宫门前,都挂起两只红纱宠灯,皇帝临幸某宫,则该宫门上的灯卸下来,表示皇帝已选定寝宿的地方。于是负责巡街的宦官,传令其他各宫均卸灯寝息,失意的嫔妃们只得灭掉希求宠幸的红纱笼,明晚再重新挂上明代皇帝第一次临幸嫔妃的住所,要铺宫,由宦官将房间装饰一新,该承幸的妃子也要有相应的装饰。皇帝临幸之所照例焚香,香气异常,其用意有宫词道出参于鼻观气非清,脉脉遣芳媚寝情雨迹云踪易幸引莫容轻霭上空明”。一次崇祯皇帝来到一间便殿,觉得有团异香浸入心脾,心怦怦直跳,问近侍这是什么东西,回答是:“圣驾临幸之所,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