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偿,在宛城娶阴丽华为妻,时年阴丽华才十九岁。接着,刘秀任更始司隶校尉,赴任洛阳。阴丽华不能随刘秀赴任,便依旧送归新野。刘秀东征西战,夺得天下,南面称君,统驭四海。称帝后的刘秀命侍中傅俊前往新野迎接阴丽华,阴丽华被送到洛阳皇宫,进封为贵人。阴丽华容貌雅丽,心性仁慈宽厚。刘秀想立阴丽华为皇后阴丽华婉辞拒绝。刘秀便立郭氏为皇后。阴丽华跟随在刘秀身边,建武四年征讨彭宠时,阴丽华在元氏(今河北元氏县)这个地方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刘庄,便是后来的汉明帝。建武十七年,郭皇后被废,刘秀立贵人阴丽华为皇后。刘庄即皇帝位,为汉明帝,母亲阴丽华尊为皇太后。阴丽华身为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皇后,又是守成君主刘庄的母亲,阴氏家族能不贵极天下郭氏、樊氏、马氏也同阴氏家族有相同的际遇。郭氏是汉光武帝刘秀郭圣通皇后的娘家。樊氏是汉光武帝刘秀母亲的娘家。马氏是汉明帝刘庄皇后马氏的娘察。马皇后是陕西扶风茂陵人氏,是伏波将军马援的三女儿,也是最小的女儿。本来,马援将军在征讨五溪少数民族时战死,权臣梁松、窦固乘机加害马氏家族,繁盛的马家倾刻间失势,时常被权贵大户侮辱。愤怒不过的从兄马严进言太夫人,拒绝三妹的一应求婚者,将三妹送进宫廷,以求发达。马氏不负家族厚望,十三岁时选入太子刘庄宫中,被太子看上。太子刘庄即皇帝位,马氏便被立为贵人。永平十三年,马氏立为皇后马皇后通晓诗书,好《春秋》、《楚辞》、《周官》和董仲舒书。马皇后天资聪颖,为人朴素,不喜交游。侍奉明帝时,谈及政事,明智的马皇后多有高见,补益政务。特别在连年不解的楚狱问题上,罪犯重刑之下,牵连蔓引,入狱者不计其数,马皇后进言明帝,切莫株连无辜太多。明帝感悟,大加教免。明·130·
• 帝深爱着马皇后,也极尊重马皇后。章帝即位,尊马氏为皇太后,打算将舅舅马廖、马防、马光封为列侯,太后多次拒绝,马太后说:古往今来,豪宦富贵人家,禄位重叠的,就像一年结两次果实的树木一样,根基必伤!阴氏、樊氏、郭氏、马氏四家外威,备受皇室看重,皇帝尤其至恭至敬。明帝刘庄出于敬重,下旨立学南宫,专教这四姓外戚子弟,号称四姓小侯,特聘学富五车的五经大师教这些子弟学习经史。四姓小侯位极人臣,显赫一时,其势力无人能及四大家族是指阴家、马家、窦家、梁家。再包括太傅邓禹的邓家,便是五大世家。明帝去世以后,第五个儿子贾贵人生的刘姐即皇帝位,为汉章帝。章帝在位十三年,三十一岁时去世,第四个儿子梁贵人所生的刘肇即皇帝位,为东汉第四代皇帝汉和帝。刘肇登基时,年仅十岁,窦太后临朝执政。窦太后是位工于心计、善玩手腕的铁血女人。窦太后是陕西扶风平陵人,是大司空寞融的曾孙女,父亲是窦勋,窦太后是长女。建初二年时,窦氏和其妹一同被送入章帝后宫的长乐宫,获得章帝的爱幸,第二年便被立为皇后。窦皇后天生美貌,为人机敏,长年专宠后官。在此之前,宋贵人替章帝生下了儿子刘庆,立为太子;梁贵人替章帝生下了儿子刘肇。窦皇后专宠后,一直没能怀孕生子,心中十分妒恨。窦皇后多次在章帝面前进谗言,说宋、梁二人不仁,迫令宋贵人自杀,皇太子刘庆也被坐废为清河王。窦太后随将梁贵人所生的儿子刘肇收为养子,由自己抚养。建初八年,窦太后作飞书,就是以匿名信的形式,诬陷梁费人的父亲褒亲愍侯梁竦。梁竦被处死,梁贵人也随之忧愤而死。窦太后控制着年轻的和帝刘肇,以皇太后的身分统驭天下。13l·
• 窦太后控制朝政当然是通过窦氏家族来完成。朝中一应要位、重职,都落入窦姓手中。和帝刘肇一天天在宫中长大,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母亲梁贵人忧伤而死,而忧伤的原因是外公梁竦被窦太后陷害身亡。和帝将这一家仇默记在心中,不动声色,只求来日机会成熟,再行复仇雪恨。和帝到了十四岁时,已经是一个冷漠、威严的皇帝。少年血气方刚,再也按撩不住母仇家恨。和帝联络几个亲信宦官,秘密谋划,一天亲自到窦党掌管的京师禁卫军北军军营,突然下令,解除窦党军权,自领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铲平窦党,收抬窦氏家族。和帝发动宫廷政变,将皇权一下子抓到了自己手中,统理朝政。接着,和帝便开始着手大婚。皇帝大婚是朝廷的一件大事,尤其是少年有为的皇帝,更要大张旗鼓。大婚的准备工作便是广选天下美女,充实后宫,再从中选出两位作为候选人,以备定夺。两位候选人选出来了,位是大家族阴氏阴纲家的女儿;一位是大豪族邓氏邓训家的女儿。阴氏选入后宫,当即封为贵人。邓训在这大选的时日命归西,应当选入宫中的女儿邓绥因守父丧,暂时居家,没有入宫。这一年邓绥十三岁。三年以后,出落得花容月貌、亭亭玉立的邓绥正好十六岁,守丧期满,正式送入后宫。和帝心志很高,三年中改革制度,选拔人才,更新察举。政务淸明,国势日盛,人口岁增,疆土开拓。雄才伟略的和帝留意后宫,一直没有合适的女人册立皇后,皇后一位便就这样空着。邓绥进入了后宫,也进入了和帝的生活。和帝喜欢上了这位文雅秀丽的女人,封邓绥为贵人,但是否册封皇后还待观察邓家是豪门大族,爵至高密侯。太傅公邓禹是东汉的开国元勋,曾辅佐光武帝刘秀创立东汉王朝,为汉室江山立下了绑
• 马功劳。邓氏的父亲是护羌校尉邓训,邓训是邓禹的第六个儿子。邓氏的母亲阴氏,是光烈阴皇后族弟的女儿。邓绥就是生长在这样一个富甲天下的王侯之家邓绥天资极好,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邓绥过人的聪明和仁厚的天性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体现了出来。史书上记载说,邓绥五岁的时候,祖母即太傅公邓禹的夫人有一天替她剪头发小邓绥文静、秀雅,很得祖母的喜爱。可是,祖母毕竟年事太高了,老眼昏花,哪里看得清头发?祖母操持着剪刀,一下手就把小邓绥的额头给剪破了,血顿时就往下漪。令仆从们奇怪的是,小小的邓绥竟像没有伤着一样,一动也不动,默不吭声。祖母兴冲冲地剪完了头发,邓绥始终配合,像没事一样。事后仆从们问邓绥,难道不疼吗?怎么一声不吭?小邓绥却摇头说:头破了点皮,出了血,当然有些痛;可是,祖母年纪大了,是因为喜欢我才给我剪发,如果喊痛,让祖母知道了,祖母能不难过?所以就忍着。邓绥很早就受到启蒙教育。邓绥六岁时便能读史书,到了十二岁,邓绥就能背诵和讲解经典《诗经》、《论语》。哥哥们开始没有意识到邓绥这位小妹很有才华,在他们诵习经书时,小邓绥这位小妹很有才华,在他们诵习经书时,小邓绥时或提一些问题,往往把哥哥们给难住,既便捉摸半天也难以回答。哥哥们这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了不起的女子,便都叫邓绥为小才女。小才女邓缓手不释卷,志在浩瀚的经史典籍,以至家里的人都称她为诸生。邓绥日渐长大,从不想着女工、女红,只是天到晚不知疲倦的读书。邓绥的母亲阴氏便有些担忧,觉得小女儿如此热衷学业,不事女工,将来嫁出去该是如何?好在邓家是豪门大族,想必嫁给的人家也是巨室,不在乎女子必得133·
• 会些女工、女红。但毕竟这是女子的本份,是应学会的生活技邓绥的母亲阴氏有一天到邓绥的闺房,见邓绥手捧书籍,贪婪地阅读。阴氏便笑着对邓绥说:乖女儿,你不学些女红家事,天天就这么读书,难道要做个女博士吗?女儿家终是要出嫁的你不学点做做女红家事,将来如何治家?聪明乖顺的邓绥见母亲这样说,虽然自不喜欢女红家事,但还是听从母亲的话,决定学习女红家事。邓绥给自已作个分工:白天学做女红家务,晚上学习诵读邓绥喜爱读书,诵习不倦,越发显得文静秀气,气度不凡。父亲邓训见这个小女儿天赋不凡,才华横溢,心中十分喜欢。父女俩关系融洽和谐,感情很深。邓绥十三岁时,不幸降临到邓家:其父邓训身患重病,不久便离开了人世。邓绥正赶上宫中选美女,但因守丧,便不能入宫。邓绥悲泣哀哭,祭悼着自己的慈父,居家守丧。三年中,邓绥谨守丧礼,不吃荤腥,不事音乐游乐,形容憔悴。家人和亲属、仆役都对邓绥十分爱怜,也十分敬仰三年丧期刚满,又遇上宫中例选。邓绥恢复了日常饮食,越发显得风姿卓异,亭亭玉立。邓家是豪门巨族,深知这样的家族的女子选送进宫,在众多的美女中更容易引起皇上的注意和看重,机会更多,入宫便会册封嫔妃,而皇后之位一直空着,绥入宫后有可能荣登后位邓家商讨此事。邓绥的叔父邓康说:邓绥长得很漂亮,又是个才女,一定造化不小;不是说邓绥在十岁时,有好几次做梦,梦中自己用手摸天,还仰起头,饮吮着青天下的石钟乳?要知道,这可是登天之象,正应着这次入选,荣登皇后之位!邓康的这番话,当然令在座的家人高兴。谁都知道,一旦134·
• 有女子入主皇后宝座,家族便会鸡犬升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邓绥的母亲阴氏便接口说:这国女可能真的不是常人;前几年,你六哥曾请了一位大师算卦,大师听了这个梦,半天不说话,最后才惶惶地说,这是贵象,此梦吉不可言,古时帝尧就曾梦中攀天,帝汤也曾梦中仰头吮天,他们不都成了垂名万世的帝王?这是大吉大贵的梦象!众人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这皇后之位非邓绥莫属。邓绥的另一个叔父邓阂满怀希望地说道:是啊,当年太傅公就曾说过,说我统兵百万,没有妄杀过一人,日后邓氏家族必兴!看来我邓家有神灵保佑,蒙受福运,该好生祭祀祖先、神灵。邓绥的哥哥邓骘也说:章帝的时候,父亲受命去晋北,调查滹陀河石白河的漕运工程,见工程浩大,工役不堪其苦,父亲立即上奏,请求停工,与民休息。皇上允准了这一奏请,这下不知保全了多少河工的性命。邓绥家人十分兴奋,从邓绥的面相、梦象到祖宗的积善、功德,七嘴八舌,说得很是热闹。大家都觉得,邓绥是个造化不小的女子,她入宫以后,后位是留给她的!只是,这都是家人的推测,真的命运如何,谁都心里没谱。这个时候,邓绥的母亲阴氏便提议,找一个道行很高的相土,给邓绥看看相,看吉凶祸福如何?家人们都一致同意。经过寻访,终日找到了一个能预卜未来的相士。这位相土名叫苏文,是闻名洛阳城的神算大师。苏文被请到了邓府,坐定以后,叫邓绥出见。苏文放眼细看详察,只见这位端庄秀雅、亭亭玉立的女子,身高一米六六,皮肤白皙,宽眉,风眼,胆鼻,薄唇,头发乌黑,眉宇间有一股灵慧之气。苏文大师暗自惊叹,这可是富贵之相,未来贵不可言!苏文默不作声,邓缓退到内室以后,苏文才对邓绥的家人说:恭
• 喜府上,小姐面相正合成汤之格,长身,宽眉,高不露,风眼,胆鼻,眼中黑白分明,端庄灵秀,步履泰然,声如鸣风,音色纯正;这种面相,男必封侯拜爵,女则必为后妃相面高人这番话,令邓家人欣喜若狂。邓家好生装扮邓绥,送邓绥参加例选,自然被选中。邓绥就要进入皇室后官。邓绥的母亲阴氏一再叮咛:进了皇宫,和家里不一样,宫中看重礼法,凡事都要谦恭柔顺;宫里规矩多,务必谨慎小心;你这进宫,是祸是福,就全靠你自己。邓绥随同一道入选的良家美女们就这样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至尊至贵的皇家禁宫。邓绥身材修长,白皙,黑发,乳房饱满,十分引人注目,尤其在美女群中,越发显得鹤立鸡群超脱不凡。但遗憾的是,邓绥进入后宫以后,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皇帝,皇帝刘肇忙完了政务以后,便去宠爱着的阴贵人宫中享受着阴贵人的柔情,一同笑谈和玩乐。阴贵人是三年前选入后宫的。阴贵人出自名门,出身高贵,是光武帝刘秀阴皇后的哥哥前执金吾阴识的曾孙女儿。阴贵人聪慧秀丽,善解人意,通晓书艺,才华出众。阴贵人入宫三年备受和帝刘肇的爱宠,宠冠后宫。和帝忘记了别的女子的存在只是一意于阴贵人,有些离不开她。邓绥入宫后半年,就是永元八年(公元96年),和帝十八岁,隆重地册立阴贵人为阴皇后,邓绥同时进封贵人。直空缺的后位一下子被阴贵人夺去了,邓绥家人有些傻了眼,便开始怀疑高人看相不过是信口一说,当不得真。邓绥心中虽然有几分失落,但毕竟刚刚入宫,表面上依旧从容恬静不失大家闺秀的雅致。可是,皇后既然产生了,而且不是等之辈的女子,怎么能容忍对自己皇后宝位构成巨大威胁的邓贵·136·
• 邓绥谨慎小心,遵守官禁礼法,可邓缓一点也不知灾难随时降临。邓绥的身材、美貌、气质、风度,都无时不引发着阴皇后的妒火,无时不招致灭顶之灾。要知道,阴皇后是以小巧玲珑的美来享誉宫中的,而且一直被皇帝所欣贯、所宽爱。而邓贵人则是长身玉立,文雅娴静中洋溢着一股不可抗御的妩媚。阴皇后觉得和邓贵人在一起,没有压倒她的那种感觉,仿佛是一只鸡和一只凤凰,无形中便感到自己还是贵人而邓贵人则是皇后。这无论如何是不能容忍的。和帝青春正盛,和阴皇后相处了数年,新鲜感自然不复存在。邓贵人的天生丽质和卓尔不群,自是逃不出喜好美色的和帝,和帝怎么会放下这样一个如鹤的美女,置于冷官而不顾?这对于一个想拥有天下美色的皇帝的英雄心来说,也是一种征服,次挑战,和帝无端地充满着兴奋和无尽的快感。和帝咽着唾沫,想象着邓贵人的玉体和压服着这玉体的兴奋和快感,和帝不能自制。和帝就这样迫不急待地走向嘉德宫邓绥封为贵人后,便移住嘉德宫。嘉德宫在九龙门内,宫中静谧、幽雅,景致秀丽,风光怡人。和帝享受了邓贵人的美色后,便移转了对阴皇后的一腔痴情,迷恋起了邓贵人。和帝忽略了阴皇后,也忘记了上朝,只是没完没了地呆在嘉德宫,和邓贵人寻欢,娴雅文静的邓绥也只能听之任之,满足和帝。身为后宫妃子,邓贵人总不能将痴情好色的夫君和帝赶出嘉德宫?阴皇后坐候中官,从白天等到黑夜,从深夜盼到黎明,中宫没有出现和帝的踪影。这是自邓贵人入宫以后才出现的局面,阴皇后瞪着那双迷人的充血的眼睛,恨恨地注视着九龙门!阴皇后在期盼和仇恨中打发着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长夜的落寞孤独不断地增长着阴皇后的妒火和仇恨。阴皇后知道,妒火不把邓贵人烧死,自已就会在妒火中自焚。137·
• 有一天,宫中设宴,和帝邀众后妃美人共饮。酒过三巡,后妃们举杯纷纷向共有的丈夫和帝敬酒。邓贵人高众人一头,真如鹤立鸡群,众美人对此十分含恨。阴皇后这时盯着邓贵人,冷冷的说:邓贵人,你真美啊!长身玉立,像鹤立鸡群,我等真是自愧形秽!阴皇后口里这么说,脸上却如同罩一层霜,寒气袭人。众嫔妃嬉嬉的笑,险上是出了一口恶气的幸灾乐祸的表情。邓绥赶忙致礼,诚惶诚恐。邓绥深知宫禁险恶,一有不慎便会招致灾祸。邓缓自入宫后,一直小心谨慎,不合礼义的事不做不合宫规的话不说,尤其是进见阴皇后时,战战兢兢,格外殷勤,生怕遗人把柄,对于侍女也是刻意抚慰,不敢慢怠,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众矢之的,还是逃不过阴皇后的斥责。邓贵人施以重礼后,惶恐地说:回禀皇后,臣妾托体父母,臣妾的一切都是在皇后的庇荫之下,伏望皇后海涵。邓贵人谦恭惶恐,答得十分得体,阴皇后什么也没说,众美人们也都沉默。邓绥知道,从此以后,越发要小心才是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压抑和惶恐的邓绥受不了宫中的这紧张的生活,终于病倒了,卧床不起,一连好几日。怜爱邓绥的和帝以为是邓贵人思念亲人,有此一病,便格外加恩,准她的母亲、兄弟入宫探望照料饮食和进药,并特许不限时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恩宠,连阴皇后也无此殊荣。正是因此这样,邓贵人就越发知道,不能受此恩宠,否则,会招来难以想象的麻烦和帝困惑不解,问邓贵人,何以如此加恩反而坚拒?邓贵人就只好回答:陛下,宫禁森严,如果让臣妾的家人进入宫中禁地,这是有违官规,是为法所不容的;而且,陛下这一殊恩,还会招致朝臣对陛下的批评,对于臣妾则更有恃宠之讥,这样
• 上下交换,于公于私都是不好的,所以,臣妾不敢接受陛下的宠恩和帝播摇头,自语似的说:别的妃嫔,都是以亲人能够进入后宫为荣,贵人反而引以为忧,诚惶诚恐,还怕引起朝议,替朕着想,这实在是太少见,也太难能可贵了。邓贵人这才转忧为喜,对和帝说:臣妾多谢陛下,陛下的厚恩,臣妾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和帝和邓贵人的感情便更加深挚,也更为和谐阴皇后受宠多年,一直没有怀孕生子,阴皇后在邓贵人受宠时,最害怕的便是邓贵人怀孕。阴皇后的宠爱被邓贵人夺去了,如果邓贵人怀孕生子,皇后的宝座有可能再被邓贵人夺去。阴皇后在惶恐中便千方百计,一有机会就恶心邓贵人,寻衅生事邓贵人心中恐惧,心里难过,但又能如何?既然进入了深宫,置身其中,只得好生应付。宫中一应的宴会、出游,后妃美人争奇斗艳,标新立异,刻意妆饰,邓贵人总是淡妆素裹,不加任何彩饰,也从不穿任何华丽的衣服。有的时候,邓贵人的衣服顏色、款式大致和皇后相同,邓贵人便立即诚惶诚恐地入室更换如果有后在场,邓贵人从不敢直身傲立,或弛然就座,总是弓身偻腰,站在一旁,谦恭卑微。邓贵人和阴皇后一同进见和帝时,邓贵人也是总往后靠,站在角落,尽量不引人注意。和帝如有问话,邓贵人从不先皇后而回答,总是等皇后答完以后,和帝再问,才简短地答复纵情声色、不拘小节的和帝都看出了邓贵人过于谦卑和小心。和帝认为,邓贵人这样谦卑劳心,这样对皇后以示恭敬,是她仁德宽怀的表现,更反映出她的风雅不凡。和帝便由衷的赞叹说:邓贵人这等谨慎用心,修德之劳,实在是太难为她
• 和帝渐渐离不开邓贵人。皇后越发妒恨。邓贵人见此情形,心中十分不安。和帝宠眷邓贵人,入夜后总是到嘉德宫留宿,邓贯人便称自已有病,让和帝到中宫,陪着阴皇后。邓贵人知道,自己已是够招人恨的了,如果专宠,更会招恨后宫后妃美人很多,但一直没有怀孕。邓贵人以皇帝后嗣为忧,常为皇子祈祷,并亲自采选宫女,送给和帝。和帝爱幸她,侍婢敬重她,官女称颂她,邓贵人的宽厚仁德便享誉宫中,超过了皇后,阴皇后更是咬牙切齿。邓贵人心中无愧,可尽管这样委曲求全,还是不能见容于皇后,邓贵人感到做人不容易,活得太累,也太艰难和帝勤勉治国。当时,外威权臣肃清,宦官郑臣等得宠。郑众是南阳人,为人机敏,心机出众。永平年间,郑众给事太子府。章帝即位,郑众拜为小黄门,迁中常侍。和帝初年,加钩盾令。窦太后执政,太后的哥哥窦宪窃权威福,为所欲为,势倾朝野。窦宪的私党遍及朝廷和后宫,随时都准备杀死和帝。和帝深知窦宪的阴谋,便和中常侍郑众商议,共谋良策当时,窦宪受命西镇军事重镇凉州。郑众认为,如果一举收捕窦宪在京师的爪牙,窦宪恐怕会作乱凉州,不如暂时隐忍,等候时机。窦宪在开疆拓土方面是威服边镇的。章和二年,和帝委窦宪为车骑将军,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将军,北击匈奴。第二年,汉、匈稽落山大战,匈奴战败,斩首一万三千余级,获牲畜百余万头,北匈奴温犊须、日逐等八十一部二十余万人投降。窦宪登燕然山,就是今蒙古西部杭爱山,命班固刻石勒功。窦固在永平十六年战领伊吾庐后,派班超领吏士三十六人出使西域,先后有部善、于阗、疏勒内附。和帝时,命班超为西域都护,驻守龟兹。到永元6年,焉等国归附汉朝,西域五十余国称臣,和帝封班超为定远侯。与此同时,东北地区,乌
• 桓校尉任尚,大破南单于,将辽东置于汉室版图,设渤海郡。和帝改革察举制度,清明政治,注意农事,谅民疾苦。宫中惯例,每年南海出产的新鲜荔枝,一成熟后就派驿马昼夜不停的驰送京师,传入洛阳后宫。长途奔累,死伤者不计。地方以此为苦,官吏奏请罢免,和帝欣然同意。和帝是位既好美色又勤政务的皇帝,同时尊重人才,注重学术,常亲临东观皇家藏书楼,披阅典籍,并选学者整理藏书永元十三年,(公元101年),年方二十二岁的和帝刘肇不幸染病,卧床不起。和帝生命垂危,挣扎在生死阴阳界中。坐镇后宫的阴皇后顿起杀机,认为时机到了,正好可以杀尽邓氏家族,以泄多年的怨恨。阴皇后恨恨地对左右说:我一得志定要杀了邓贵人,杀尽她的全家,看她还能神气什么!当时,卧病不起的和帝住在章德官,皇后阴氏住在长秋宫邓贵人住在嘉德宫。皇帝卧病,除了皇后以外,没有皇帝的宣召,谁也不能随意进入章德宫,探塑病情。所以,只有阴皇后知道皇帝的病情,而阴皇后出此狂言,近侍们就知道了此话的份量,猜想皇帝可能真的不行,如果真的皇上驾崩,皇后得势邓贵人及其家族就会真的死无遗类了!阴皇后的近侍敬仰邓贵人,也同情她,便悄悄地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邓贵人邓贵人听了这话,一下子吓懵了。这实在是无异于晴天霹雷。邓贵人缓过神后,泪水便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邓贵人泣不成声地说:我恭敬谨慎,一心服侍皇后,想不到还是不能被皇后所容,看来我的祸事为时不远了。邓贵人敬重皇后,绝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可想不到还是这种结局。邓贵人对于死倒不是很畏惧,只是觉得伤心、委屈,邓贵人最害怕的是自己不但没有给家族带来安宁和荣誉,反而会招至灭门之祸,邓贤人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 邓贵人泪流满面,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格外的沉重。邓贵人冷静下来以后,想着如何解决这个严峻的问题。邓贵人想,看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了命了,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家族。而如果真的这样,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自己从容赴死,求得上天保佑皇帝,让皇帝痊愈。邓贵人将自己的这一想法告诉心腹侍女赵玉赵玉听后,如万箭穿心,便极力劝阻:贵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可草率。邓贵人含着泪,痛楚地说:我这番苦心,你应该了解,这是出于三思以后才作出的决定;这样做,既可报答皇上宠遇的厚恩,求得皇上早日康复,又可以免除家门无端的灾祸,还可以保全皇后的名声。邓贵人拿定了主意,命赵玉准备好祭品、香案。邓贵人决定在这天晚上,祭祷一番以后,饮鸩自尽。邓贵人沐浴、更衣,铺开纸,挥笔写下了一篇祷文,表述了自己替皇上祈福、从容赴死的决心。赵玉无计可施,便只好听从吩咐。赵玉在忙乱中,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主意:何不用缓兵之计,救贵人一命?等邓贵人将喝鸩酒之际,赵玉奔进宫中,奏报邓贵人:章德宫传讯过来了,说皇上的病基本上好了,再过几天就会痊愈!邓贵人听这一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邓贵人以为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上天,上天保佑,让皇上康复。邓贵人长吁一口气,说:谢天谢地,皇上康复,我也心安了。真是天不绝邓贵人,事是这等凑巧,第二天,真的传出了和帝病愈的消息。宫里一场虚惊。和帝渐渐康复了。下朝以后和帝依旧更多地走向嘉德宫,和邓贵人同吃同宿。阴皇后一天天被冷落,忍耐力便到了极致。可是,阴皇后又能如何呢?无可奈何的阴皇后便想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主意:以巫蛊诅咒邓绥,让邓绥早日死去。
• 流行于汉宫的巫蛊活动一直为宫中女子所信奉,但汉宫中严禁此类不仁的行为,被视为邪道,坚决禁止。阴皇后所行的巫蠱是最毒的那一种:供奉一种至毒的蜘珠,养在秘室之中,每天上供,秘密作法;到一定时间后,毒虫便能通神,听凭主人支使,完成主人的意愿,将痛恨者置之死地阴皇后巫蛊恶咒邓贵人,赢得了家人的支持。阴皇后的外祖母邓朱经常出入长秋宫,阴皇后让邓朱在家中秘密供养毒虫,行巫蛊秘术,巫咒邓贵人。时间一久,有心腹秘告和帝。和帝自然大怒,但和帝不动声色。和帝派心腹近侍中常侍张慎和尚书陈褒立即查实。查核的结果,自然真有其事,不仅邓朱和皇后参与其中,还包括邓朱的两个儿子邓奉、邓毅;阴皇后的弟弟阴轶、阴辅、阴敞和帝勃然大怒,认为阴皇后有失妇德,违反宫规,不足以母仪天下。和帝派司徒鲁恭到中宫长秋官,收回皇后玺绶,废阴皇后名号,迁阴皇后出长秋宫,坐废于桐宫。事发以后,邓贵人极力劝阻和帝,营救阴皇后,但和帝不听,一切无济于事。阴皇后这年才二十四岁,入宫十余年,不仅废了皇后名号,还祸及家族:邓奉、邓毅、阴辅逮捕入狱,拷问至死;阴皇后的父亲阴纲自杀;阴敞、阴轶、邓朱家族流放日南(今越南)。不到一年,阴皇后在忧郁中去世。邓贵人心情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痛苦。阴皇后自己過死了自己,害了自己一家。邓贵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变故,内心变得麻木和平静。邓贵人觉得一无所求,只期望平静的生活。然而,皇后一位空缺,朝臣们不能保持沉默,就在这永元十四的冬天,大臣奏请和帝立后的奏章纷纷送进后宫,堆积如山经历了这场变故,和帝对于立后越发慎重。和帝觉得,皇后必须德昭天下,仁披海,只有这样,才可以上承宗庙,母
• 仪朝野。而具备皇后资格的,和帝心中有数,她便是贵人邓绥。样,经过议定,册立邓贵人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册立皇后的大典是在永元十四年的冬十月举行。和帝身着盛服,百官皆集,委太尉持节为正使,捧皇后玺绶;宗正出任副使,迎候皇后。皇后策文称:长秋宫阙,中宫旷位,邓贵人威容昭曜,德冠后庭,立贵人为皇后。太尉授玺绶册文,皇后拜受。皇后玉望是白玉制成的,上面刻着:皇后之望。皇后的玺绶为红色彩绣。太尉授望绶,交给中常侍,中常侍跪受,较交婕妤,婕妤跪受,转交昭仪,昭仪转呈皇后邓绥册为皇后的这一年是二十二岁。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没有了死敌手,但年纪太轻,位居主尊,恐怕德薄。邓后手书拜谢,谦恭有加,谨慎小心地德治后宫。邓绥求学于学识渊博的宫中女官曹大家。曹大家即班昭,是《前汉书》作者班固和建功西域的定远侯班超的妹妹,班昭十四岁时,嫁给曹寿。曹寿早亡。班昭寡居。班固作《汉书》,书没写完便离开了人世。和帝久闻班昭才名,命班昭入宫,披阅东观皇室藏书,续成《汉书》。班昭受命,续《汉书》八表和天文志。和帝赏识班昭的才学,命她供职后宫,教宫中皇后以及嫔妃们读书。和帝和官中后妃嫔女都很敬重她,称她为曹大家,从来不直呼其名。邓绥师从曹大家,虚心学习。邓绥向曹大家既学经史诸子又学天文、数学。班昭在讲学之余,写下了一篇留传千古的《女诫》七篇,从修身、养性、居家、处世诸方面深入浅出地阐述和论证。《女诚》中强调女子四行,即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指出这是中国妇女的美德标准,应当好好遵循。邓后礼重曹大家,更看重《女诫》。邓后常以《女诫》自律,教育宫人。当时,郡国竞相进献珍宝,官中、朝中奢糜成风,144·
• 级官员争先恐后搜罗奇珍异物进呈宫中。邓后正位中宫,下旨取消一应上贡珍玩,严诫奢费,只要求地方进献纸墨,其余一概屏除汉时宫中惯例,一旦正位后宫,皇后家族便要封官拜爵。和帝在邓缓册立皇后以后,也要依例进封邓氏家族,邓后却蜿辞拒绝。邓绥熟读史书,深知后族强大,必将招至皇族的抗拒,结果不是坐废,便是满门灭绝。直至和帝去世,邓后的族人都没有高官厚爵,邓后的哥哥邓骘在和帝去世前,只不过是个中级武官的虎贲中郎将。和帝忧心政务,纵情声色,饮酒纵欲,这样的结果,便是体质虚弱,易染重病。邓绥册立皇后一年,和帝再度病倒,而且病势日重,生命垂危。元兴元年,(公元105年),和帝终于不支,到十二月便死于章德前殿,终年二十六岁,在位十六年和帝猝然离世,皇后没有子嗣,这江山社稷该交托何人?时年二十五岁的邓皇后便要作出决定。邓皇后此时已入官九年,几起几伏,险些丧命,也受尽了皇上的宠爱。但遗憾的是,邓氏直没能怀孕生子。怎么办,如果立皇帝,自然是立别的女子的儿子,一旦皇帝长大,手握皇权,自己将置于何地?邓后便下定决心:权力必须自己掌握,决不能放权和帝这时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胜,次子刘隆。刘胜是和帝和宫女生的,此时年满八岁,但不能言语,天生痴愚。刘隆刚刚降生,才两三个月。按立嫡立长的原则,和帝去世,宜立刘胜。可是,此时的邓后已不是当年那个委曲求全、谦卑屈膝的女子,而是权重天下的皇后和未来的太后,邓后肯定要从自己的角度细细考虑,安排人选刘隆出世才几个月,邓后考虑,将刘隆养为已子,立为皇。自己既可以听政,又便于控制,岂不是很好?这样,邓皇
• 后建议,立刘隆为帝,大臣们只能奉旨。刘隆即位为帝,就是汉殇帝。邓皇后尊为皇太后,总搅朝政。和帝依丧礼葬于慎陵。刘隆的哥哥刘胜封为平原王。邓太后临朝,下令朝中辅臣可以进入后官奏事。邓太后控制了朝廷和宫中的大权。但邓太后毕竟是女子,朝野大事总不能事必躬亲,一一过问,依靠谁来执政?自然是自己的家人,邓氏家族。邓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克已奉公、不敢给自己家族封官拜爵的邓皇后了,而是手握生杀重权、无所顾忌的太后,对邓氏族人大肆封官拜爵,给予要职。邓太后封自己的哥哥邓鹭为上蔡侯车骑将军,统掌兵权的同时总理朝政。要知道,和帝在世时,邓骘不过是中级官员的虎贲中郎将,而在这一夜之间,竟成为一人之下的百官之长了。邓后的弟弟邓悝、邓弘、邓阊也一一封侯。当年和帝要给邓后族人封官,熟悉历史的邓后坚决拒绝,说古来后族显贵,会招至灾祸。此时的邓后难道忘了历史的教训?显然,当初的邓后身处险境,处处谨小慎微,而现在,邓后手握皇权,可以为所欲为,根本不考虑有什么危险。邓后绝想不到,她这样封官拜爵,让家族显贵,会导致日后的灭门之灾。朝廷的事务由邓鹭、邓悝、邓弘、邓阃兄弟去操办,大事呈奏就可以。传宣旨意,邓后则依靠郑众、蔡伦等宦官。总理朝政的邓骘以特旨住在宫内,以便随时商议国事。政权稳固了邓后发布了第一道诏书:大敖天下,凡建武以来,因罪被禁锢的罪犯,一律免罪,成为平民。接着,邓太后整顿宫闱。宫中由各地供应的衣物,堆积如山,贡物源源不断,民深以为苦,邓太后下令减少或减半。宫中饮食太过奢侈,邓太后下旨只许早晚吃一肉一饭,不许乱加乱添,更不许动辄山珍海味。各地郡国的年例贡物一律减半。君·146·
• 国和地方遭受灾害,则统统免除一年租赋。最为仁德的是,在宫中多年的邓后深知久居深宫的女人的痛苦,下令所有掖庭侍女、宗族家养的奴婢,遣归回籍,各令婚嫁刘隆即皇帝位才八个月便不幸死去,皇位又一次空缺。就面临的难题来说,刘隆去世时才一岁多一点,剩下的就只是和帝唯一的儿子年方九岁的刘胜。刘胜已错过了第一次的机会,邓太后担心,前一次没有立他,他难道不怀恨在心?如果这次立他,他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等到他执政,肯定会报复。邓太后便召哥哥邓骘商量对策。邓骘自然有此同感。邓太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邓太后就让邓骘查查,看亲藩中有哪一个年幼的继承皇位较为合适,关键是要年幼的,越小越好,便于控制。皇家世亲的玉牒记载得清清楚楚的,一查便知道,和帝的哥哥清河王刘庆是和帝最近的一支,刘庆有个儿子,名叫刘祐,年方十三岁,看来只有他最合适。邓太后经过细细察看、了解,又召刘祐入宫看视,决定立刘祐为帝。刘祐被大臣迎入皇宫,隆重地立为皇帝,就是汉安帝。邓后依旧尊为太后,临朝执政,掌握朝野和官中大权。邓太后经过了亲身体验,觉得权力绝不可轻易授人,一定要牢牢握在手中,一旦安帝成年,也不能恭手让权邓太后一手遮天,为所欲为,视朝廷大臣如无睹,这无疑会引起大臣们的强烈不满。大臣以司空周章为代表,对邓太后的作为表示坚决反对。周章等大臣多次上书,指责邓太后的所作所为。邓太后将奏书留中,置之不理。周章见弹劾没有反应,越发愤怒,进而铤而走险,准备发动政变周章密谋用少数亲信,买通皇城官城门卫;以最佳时机进入宫门后,紧闭宫门,然后大肆捕杀邓r、郑众、蔡伦等;接47·
• 着,囚禁太后,废安帝为远国王;拥立平原王刘胜为皇帝。周章毕竟是一个没有兵权和政权的司空,军政大权握在邓鹭手里,周章所拥有的忧心忡仲的朝臣,不过是些乌合之众,都有各自的利益打算,如何能成就大事?周章的秘谋很快就泄露了,邓太后准备搜捕,周章畏罪自杀,牵连多人受到惩处,这场政变没有形成便就这样被扑灭。这件事后,邓太后越发抓紧了权力。大臣中只要有人提及归政,敏感的邓太后就会严加处理,毫不留情。郎中杜根以正直驰名,为此上书邓后,说皇帝已经成年,太后应当归政。邓太后见奏,命人将杜根装入囊中,立时扑杀,然后扔到城外。杜根的命大,竟然没有被打死,慢慢醒了过来。邓后派人到城外验尸,杜根只好裝死,三天三夜,眼眶中长出了蛆,满脸的爬。这是必死疑,差人回宫复命。杜根这才捡了一条性命。杜根恢复后,逃到湖北宜昌一座山中,做酒保度日,直到邓太后去世。邓太后如此妄为,其叔父越骑校尉邓康也觉得有些过分。邓康知道直言后果不好,便婉转地进奏:听从公议,自损私权。邓太后没有理睬。邓康就托病在家,不去上朝。邓太后有些不安心,派一个心腹侍女到邓康家探病,这位侍女原来就是邓康家的仆从,这次回原主人家,侍女已非当年的奴才,而是太后的特使,自称为中大夫,目空一切。邓康看不过去,当即斥责她。这位中大夫恼羞成怒,回禀太后,说邓康言语冲撞,对太后不敬。太后一怒,免了邓康官职邓太后手握重权,到也做了不少善事,政务方面也十分勤奋。她在大旱的年份亲自到洛阳寺审理冤狱。一位囚犯,重刑逼供,被迫自认杀人,在狱中折磨得没有模样,瘦弱不堪。太后临狱,狱吏陪同,囚犯想伸冤又不敢。囚犯心事重重,正想离开时,太后又召他回来,重新审理,结果真的是冤案。囚犯
• 无罪释放,洛阳令抵罪收入洛阳寺狱。邓太后在威服四海方面也做得十分出色。西北羌人乘汉主过世,发动叛乱,大肆入侵汉地,生民涂炭。汉初曾在羌人聚居的甘肃设护羌校尉。邓太后的父亲邓训就曾任职护羌校尉,深得羌人的信服。羌人作乱,邓太后命哥哥邓骘统兵五万,进驻甘肃天水,镇压羌人。汉羌在通渭大战,汉兵惨败,死达八千余人,羌人乘胜入侵陕西、山西。大将军邓骘见取胜无望,又军队补给艰难,上书太后,建议放弃甘肃,专守陕西、山西。此仪一出,舆论哗然,尤其是太尉张禹之极力反对。邓太后便下旨调回邓鹭,另委任尚统兵平羌。临战换统帅,汉兵配合不当,羌兵得手东进,迫近京师第一防线的黄河。京师洛阳戒严,御林军北军进驻孟津。上党大战,任尚取胜,解洛阳之危。太后知人善任,委精通兵法、富于韬略的虞羽入甘肃平羌。西北安宁。水初三年秋天,邓太后的母亲新野君染病,病势日重。医生百般调治,依旧无效,新野君终于病故。邓理当挂职服丧邓太后也应守丧一年。邓太后手握重权,怕塞权旁落,当然不会守丧一年。但哥哥邓骘服丧是理所应当,太后又不愿他离京赴丧,不知如何是好?太后问曹大家,曹大家说,邓骘应当归丧,既可以成全他的孝名,又能赢得谦退要职的美誉,一举两得。邓太后接受了这一建议。邓太后对于家族、皇族子弟的教育十分重视,并先后创办了两所官邸学校。永初四年,邓太后创立第一所宫邸学校,旨在整理经传,教投宫人。永初六年,(公元119年),邓太后创第二所宫邸学校,专门教育皇族和邓氏家族子弟,以及和帝弟弟济北、河间二王的子弟,五岁以上的子女共计四十余人,加上邓氏家族的子女三十余人,合计约八十人的贵族学校·149·
• 开辟邸学,教授经史,男女共校,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第次。邓太后在教育子女方面不分男女尊卑,这是十分可贵的。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邓太后对于邓氏家族的人,一直管束甚严,很少假以权势,让其威行乡里。邓太后为了约束族人,还郑重其事的颁布《令知司法官员说》,出自她的手书每览前代,外戚宾客,浊乱奉公,为民患苦,昝在执法懈怠。今后车骑将军邓驾以下宗族宾客,如有犯法,必然明加检敕,勿得相容有一次,车骑将军邓鹭的儿子邓风接受远征西北的统兵元帅任尚赠送的好马,邓太后发觉,邓骘惊惶失措,知道事情不好。邓太后果然处置,吩咐将邓风和邓骘的妻子头发剃光,穿上罪人的衣服,待罪家中。邓太后对于家人愿意这样苛求,铁石心肠吗?邓太后曾经说过:前代前朝外戚,权倾一时,可是家族无不覆灭,对宗族严加管束,使其知法,可以长相保守邓太后苦心经营,希望邓氏家族能免灭门之灾,长相保守但事与愿违。建光六年,邓太后执政十六年,病死宫中,终年四十一岁。这一年汉安帝二十八岁,亲理朝政。安帝十三岁即位时,恭敬孝顺,太后十分喜欢。后来,安帝一天天长大,不大听话,太后便有些不快。河间王的儿子刘翼仪容秀伟,太后非常喜欢,留刘翼在宫中,想让他做和帝长子平原王刘胜的后邓太后如此喜欢刘翼,安帝自然心惊,会不会取帝位而代之?安帝的乳母王圣,痛恨太后,常在安帝面前数落太后,安帝便对太后又怕又恨。邓太后去世,有人密告,说太后的兄弟
• 邓悝、邓弘、邓闻曾经想废掉安帝,另立刘胜。这个时候,这三兄弟已经去世了,安帝借机大动干戈,吩咐收捕邓悝、邓弘弘阊的儿子,以大逆不道罪,撒官为民,迫令自杀,家属施徙。接着,邓骘被罢官,邓骘和儿子邓风,绝食多日,自杀身亡。邓氏子弟为官的七人,都被迫自杀。51·
• 第六章皇帝的隐私皇帝同性恋秦汉时代的中国,伦理观念、道理规范还没有健全,人们生活在一种自由度相当大的空间之中。这个时期的皇帝创建了庞大的帝国,不可一世,睥睨天下。踌躇满志的皇帝们只要能够想到,便可以做任何愿意做的事情。皇帝们在拥有了江山社稷、满足了一颗征服四海迫令天下归心的英雄心以后,就转而享乐人生,尽享天下所有,纵情、纵欲,沉湎声色。汉代的皇帝中,有不少的皇帝在享乐女色的同时,对男色也充满兴趣,而且置身其中,亲尝个中的美味,其乐陶陶,滋味无穷。当然,皇帝好男色,将美貌可人的男人变为感情游戏的宠物和玩物,不过是满足自己对于色的欲望,是出于自己对于性的纵乐,绝不是因为真挚的感情,所以,皇帝喜好男色,让皇帝感情专一,那简直是不可能。而事实上,中国历朝历代的皇帝几乎很少不是好色之徒,他们既好男色,也好女色,而好男色的皇帝又没有一个是专一的同性恋者。·152·
• 中国皇帝宠爱男色不过是他们纵欲生活中更富于刺激性的部分内容,是他们性生活中的业余爱好。能充当皇帝同性恋者的男宠主要包括两类人,一类是宫内的美貌侍从,包括皇帝的近侍和宦官,一类是宫外的美男子,包括朝臣和京师美少年而有些男宠则是皇帝少年的伙伴,是皇帝少年所感情倾的伴侣,等到皇帝成年执政,则占有当年的伙伴,以圆少年时的玫瑰美梦不可一世的秦王朝在秦始皇赢政的东征西讨中,建立了庞大的威服四海的帝国。强大的秦帝国却在赢政过世以后,没几年便走向灭亡。历史何以如此奇妙?当年数百万雄兵转瞬之间何以如此匆匆的烟消云散?秦帝国不是灭于敌人的崛起,不是灭于六国旧贵族,而是灭于秦始皇赢政和秦二世胡亥的男宠赵高赵高出生在赵国,长得仪容俊伟,身材修长,很有几分气质。史书上说,赵高进入秦宫,管宫中事务二十余年,深得秦始皇赢政的信任。赵高天资极好,善于应变,秦始蠱对他十分满意,将他留在身边,既照应宫中事务,又随侍左右,并服侍蠃政的小儿子胡亥。赵高的威仪令胡亥仰望,胡亥对赵高又怕又爱又畏。秦始皇喜爱赵高。赵高侍候秦始皇无微不至,可谓体贴人微。秦始皇让他侍从左右,并委以要职,任他为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相当于皇帝的代言人,威权至重。秦始皇不幸在沙丘病逝。中车府令赵高和胡亥达成共识,串通丞相李斯,篡改秦始皇临终立长子扶苏的诏书,迫扶苏自杀,立次子胡亥为皇帝,就是秦二世秦二世胡亥是依靠赵高才坐上皇帝的宝座。胡亥立时升赵高为侍从皇帝的高级内官郎中令,职在守卫官禁。实际上,是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