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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甲头膜拜,低声祷告只因王允身在亭外,急切之间,看不清楚亭中究意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吏深夜静,在此焚香祷告E允轻手轻脚地挨近亭上的栏杆,俯在上面向下观看,这时,才彻底看青楚,原来是家中侍婢貂蝉失去了父母双双呵护的貂蝉,自从随了米脂柳家抓大户王家人一同渡过黄河,然后落脚在王允家。王夫人可怜小貂蝉孤苦伶们,无所依靠,便把貂蝉留在身旁,抚养长大,王大人因膝下没有几女,时常感觉空虚孤独。自从有了貂蝉,就将貂蝉视为自家女儿一股相貌美丽的貂蝉,聪慧异常,女工针织,舞蹈歌唱,读书吟诗,凡事教便会,一会便精貂蝉尤其喜爱读书,不仅悟性好,而且非常刻苫用功,朝夕诵读,把别人玩耍嬉闹的时间全用于读书了。王夫人对小貂蝉愈发疼爱怜借有加,就是王允也格外喜欢这个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小女子,16岁的貂蝉,已出落得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粉面朱唇。那酬花容月貌、玉骨冰肌的清丽模样,就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女,有着与生俱来的千娇百媚,知书达理、才智聪慧的貂蝉,不仅秉承了父亲和母亲的天生丽质而且善解人意,柔关的性格中,有着坚韧和刚毅。年前,也就是貂蝉15岁时,温和善良的王允夫人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貂蝉悲伤不已,她十分感念王夫人的抚育之恩,因为是王夫人安抚了貂蝉幼年就失去父母之爱的悲恸司徒王允对这小女子如此重情义深为感叹,对貂蝉愈加爱情。便命貂蝉守孝伴灵,有认貂蝉为义女的意思,只是因为事务繁忙被耽延下来,没有把话说明现在,见到貂蝉在史深人静的夜晚,在一庭月光的牡丹亭上,净手焚香祷告天地,心里满是诧异。以为少女初长成的貂蝉,夜半躲开他人焚香拜月不过是小儿女心思,希冀自己日后得佳婿面已。然面,却听见貂蝉对天祝铸道“小女貂蝉,祈告天地神明:因为我家主人为国为民,忧愁于蔗卓扰乱汉祚将覆,苦于不能扭转乾坤、拨乱反正,为此主人日夜焦虑,心急如焚

• 发全白。伏求上天俯念主人忠心为国,速灭董卓,以安汉室小女貂蝉虽身列女流,却懂得忠诚事主。若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唯愿上天鉴此诚心,使主人得免忧愁,小女则感激无尽1”只见貂蝉祝祷完毕,又连连叩首,拜伏于地此刻,躲避到一片阴云背后的月亮,朦胧而感伤,它是不忍日睹人世间的苦难,还是感动于貂蝉的一番肺腑之言?抑或是貂蝉的绝艳娇美容颜令月亮都羞于露脸?王允听了貂蝉一番祈祷,大惊失色,不胜感动。他没想到一个小小侍女竟能有如此关注国家、忠诚主人的胸怀,实为难得啊!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即使有精忠报国之志,侠肝义胆之心,她又能做些什么呢?纵然有十个貂蝉也是无用啊!哎!王允禁不住深深叹气。然而,无论貂蝉能做什么,这个小女子既然有这样的忠心,又情愿听从主人的驱使,大约和她计议国事,是可以信任的王允想,至少,向貂蝉宣泄内心的苦闷情绪,她是绝不会泄露半点机密出去王允没有打扰专心致志焚香祈祷的貂蝉,而是悄悄地从后花园返回寝室解衣安息,躺在床上继续思谋剪除逆贼董卓的计策董卓乃朝廷相国,出入之时,防卫甚严。又有义子吕布追随左右,吕布人便可力敌万人。革卓之所以无所顾忌,横行霸通,全仗了他的这个义子温侯吕布的勇猛过人,日夜保护着他。所以人人生畏惧怕,个个心惊胆战,不敢有半点反对王允猛然醒悟,不除掉董卓,汉室必然火亡;要铲除董卓,必须离间吕布与董卓之间的感情,使他们父子互相猜疑,以致互相伤害,才能得以成功啊!想到此,王允突然豁然开朗,犹如在黑暗的摸索中,终于找到了一线光然面,这线光亮即刻就黯淡了,王允又陷入苦恼之中,是啊,思路是对的,可是,如今董卓、吕布二人,亲密无间,相互依赖,又该怎样离间董卓

• 父子呢?王允在头脑中一点一点找寻分析着董卓与吕布二人的共同特点值卓、吕步二人都力大无比,武艺高强,这样的强强联合,的确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们二人心中也都怀描着野心和不断膨胀的欲望,为了谋取个人利益,他们做任何事都是不计后果的想到他们二人的欲望,王允混乱的思绪,终于理出了两根线头。他将这难得的两条线索做了对接,内心豁然通畅了许多。这二人可都是好色之徒啊能不能使用看似最柔软的武器,攻击各自最致命的男人弱点呢?也就是,可不可以用女色燃烧起他们内心的欲望和妒火,然后来达到破坏他们父子感情的目的呢?这个计策可谓是不动刀枪、兵不血刃的妙计,可是,这就好比是在刀锋上舞蹈,没有相当的勇气和超人的舞技,谁又能舞出精彩绝妙的舞姿去担当此重任呢?更何况,董卓和吕布这两个好色之徒,阅人无数,身边的美女如又有哪个女子具备了出众的姿色和魅力,能让两个野性的男人同时陷入女性的温柔乡而迷途不返呢?思来想去的王允,到天色微泛鱼肚白时,也没有想出成熟的万全良策不觉昏昏迷遂睡看了,因夜晚积思过度,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还没有起貂蝉已来侍候过数次,见主人这个时辰还没有醒来,只得走近帐前,低声呼唤,请主人起身王允被貂蝉嗅醒,方知时候已不早了。连忙起来,梳洗完毕,已经是午了。午饭时,他继续思忖着昨夜的思路。手拿着著,停在半空旁伺候的貂蝉忍不住上前提醒王允,要趁热吃饭。王允抬头的一刹那梦醒一般,眼睛突然盯者貂蝉愣怔了E允目不转睛,優呆呆地心里道:眼前这小女子是谁呀?这分明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呀!清丽、温柔、婀静。从画中还可以读到一种安静中的丰富一唯美、高洁、清雅、柔情、虚灵……那是一种即使沉默着也银有力量的静美,还是一种每时每刻都在跳跃着的动感美。总之,眼前的貂蝉,无论是安静着还是明眸的瞬间眨动,都能让世界感到一种震撼的美世界上真是没有第二个这样的美人了

• 王允奇怪,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家中意有如此天姿国色的小女子?老实说,太过于美丽真不是个好事,耀眼的外表难免容易让人忽略同样闪光的内心E允记起昨夜牡丹亭中,焚香拜月时貂蝉的认真和虔诚。那么,貂蝉柔弱的身体里也有着一颗仗义刚性的心吗?盯着貂蝉发呆的王允突然想到,有如此美若天仙的小女子,那么昨夜想出的计策岂不是可以一试了?用貂蝉去引诱童卓、吕布,待他们父子进入设好的圈套,然后再行离间计,使董、吕二人反目成仇如何呢?莫非是天意不绝汉室,欲将拯救国家之大任降落在一个小女子身上,担当起灭绝董卓、绵延宗社这个重大使命吗?但是,在这个小女子身上能创造奇迹,获得成功吗?想到这里,王允不禁悲从心生。因为,将这副重担全部交给貂蝉这个小女子来担当,凭她昨夜焚香拜月时表达的侠义忠诚,相信貂蝉不会推辞。然而,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子送入虎狼之窝,即使她有这份胆略能够周旋于两个污浊混账的男人之间,可这对一个青春貌美、正当少女怀春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残酷的牺牲啊!再者说了,如果此计策泄出去,非但我的性命难保,还有可能会殃及到整个国家啊,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罢了罢了,王允一阵摇头,还是算了吧,不要走这条毫无胜算的危险之路了说罢了,王允心里却没有真正地放下。他很想与貂蝉再行商量,试探试探貂蝉的态度,然后再斟酚考虑出一个万全之计于是饭后,王允将貂蝉独自一人唤到书房,十分诚恳地对貂蝉说:“今有件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斟。”貂蝉听了,看到王允从没有过多地看自己的表情,以为王允是为依从王夫人生前遗瞩,将自己纳为偏房一事一向视主人王允为父亲的蟹蝉,对于这件事,因心中怀有报答王夫人养育之情,所以决不会违背故去的王夫人的意。但是一旦主人王允将当面提及,貂蝉内心深处仍然会有些隐隐的疼痛此时,貂蝉只能低头不语,认命地等待主人王允把最后的窗户纸捅破

• 看到貂蝉如此表情,王允知道貂蝉想到别处去了,连连摆手认真地作出解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要与你商量的,是国家的大事,并不是家庭的私事。不知你是否有能力,来助我一臂之力呢?貂蝉听到主人如此严肃庄重的话语,早已着红了脸,急忙答道:“婢女深受主人的养育之恩,多年抚养我长大成人,我的生命都是主人赐予的。倘若主人有什么差遣,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请主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婢女力所能及,我一定听从主人的。”面对善良感恩的貂蝉,王允心中不胜感动。但是,青春娇美的貂蝉又令王允十分疼惜,心情复杂的王允,当下跪倒叩头:“貂蝉呀!我早已有认你为我女儿之意,只因事务繁乱,我的心绪也不定,才没有举行个仪式。现在是否愿意认我这个父亲,做我的女儿呢?”貂蝉听了,慌忙跪倒俯身行礼:“婢女身受主人大恩,这么尊贵的父女名分,我怎么敢认呢?”貂蝉见主人跪拜不起,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中,貂蝉又一次俯倒面对自小抚养她的恩人,面对两鬢过早染霜的长翠,貂蝉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主人究竟有怎样的事情需耍貂蝉,只管对貂蝉明言。主人如此屈尊,岂不折杀貂蝉吗?1王允立起身来,呜咽说道:“我之所以拜你,一是确有认你为义女之意二则是为大汉宗社而拜啊!不知你能否顾念大汉四百年社稷,还有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担当此重任啊?”貂蝉立即再次发誓:“刚才我已经说过,主人有差遺,婢女将万死不辞请主人尽管吩咐便是。”内心矛盾的王允,犹豫着说:“这件事如果成功,将是大汉宗社和百姓的福祉,是天下之大幸;但是,一旦失败或是泄露出去,不但我与你的性命不保,汉室也从此将倾覆啊!见王允仍在吞吞吐吐,不背把话说明白,貂蝉意识到了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内心不由得抽紧在一起。貂蝉尽量使自己屏息静气,等待着王允的下文。王允说:“你可曾听说过春秋末越国苎萝,一个关于西施女子的故事?可知当年越王勾践战败屈服吴王夫差的时候,谋士范是如何用计的吗?”

• 王允下看狠心继续说:“是美人计。”貂蝉是知道那个天生丽质的西施的相传浣纱女西施在溪边浣纱时,水中的鱼儿被她的美丽吸引,看得发呆都忘了游动,以至沉入水底。所以西施素有“沉鱼”之貌一说公元前494年,越王勾践三年,夫差在夫椒(今江苏省吴县西南)击败了越国。越王勾践退守会稍山(今渐江省绍兴南),受吴军国政,被迫向吴国求和,勾践入吴为质。释归后,勾践针对“吴王淫而好色”的弱点,与范菡设计策,“得诸暨罗山卖薪女西施、郑旦”,准备送予吴王当时认为真正的美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美貌,二是善歌舞,三是体态。西施只具备了第一个条件,还缺乏其他两个条件,于是,西施发奋苦练,先掌习歌舞。在悠扬的乐曲中,西施很快翩跹起舞,婀娜迷人,进而她又学习礼节。一位浣纱女被训练为一举手、一投足均显出体态美,待人接物十分得体且修养有素的宫女。然后,越王又给她制作了华丽适体的宫服。前后花了3年时间,方进献吴王吴王夫差见到优雅绝色的西施大喜,不惜血本在姑苏城建造了春宵宫,并筑大池,在池中设青龙舟,日与西施为水戏。吴王又为西施建造了表滴歌舞和欢宴的馆娃阁、灵馆等。西施擅长跳“响屐舞”,夫差又专门为她筑“响屐廊",用数以百计的大缸,上铺木板,西施穿木屐起舞,裙系小铃,铃声和大缸的回响声“铮铮嗒嗒”交织在一起,使吴王夫差听得如醉如痴。吴王夫差因为沉湎女色,不理朝政,最终走上亡国表身的道路是柔弱女子西施,在国难当头之际忍辱负重,以身许国,把吴王迷惑得众叛亲离,无心于国事,为勾践的东山再起起了掩护作用貂蝉点点头,静听主人王允继续说下去王允不敢直视貂蝉那一汪纯净的眼睹,低着头继续说:“我想出一场连环妙计,用女色去离间荒淫好色的董卓、吕布父子,以使他们相互猜疑,相互妒忌,进而反目成仇,最终相互残杀。只是眼下又能到何处去寻找这样一个既忠诚又可靠,还要有胆有识的合适之人啊?”灵性的反面是浅薄或复杂。浅薄的女子定是乏味的,而复杂的女子也同样累人地乏味,只有富有灵性的女子才能以她那种单纯的深刻产生双倍的韵

• 貂蝉就是这样灵性的女子。她已经明白主人王允的意图了顺看王允的思路,貂蝉告诉主人:“主人的计策,固然想得非常好,但是董卓、吕布虽然都是好色之徒,疑心却也是書常重的,时刻提防着有人暗算他们。主人的这个妙计,必须设法使董卓父子在无意之中见到这个女子的好。如果特意将女子进献于他们,恐怕会使他们生起疑心,况且如果只能献于方,不能引起他们父子之间的冲突,也是枉然,王允十分吃惊,没想到貂蝉小小年纪竞有如此见识王允对貂蝉更加刮日相看了,内心也坚定地认为貂蝉是担当此重任的不人选你所想到的,的确不错。王允延续着自己的思路:“如果你接受我们的父女关系,我想以认你做女儿为名,大摆宴席,邀请全朝的官员共赴喜宴。那时董卓父子必然前来道贺等到他们来了,我就嗅你出来拜见各位官员。董卓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旦晃到你的美貌,必然是心醉神迷,到那时,就会不请自来找我的。吕布这方面,待董卓入套之后再如法炮制。这样,我想一定会成功的。”冰雪聪明的貂蝉早已在主人之前屈尊跪拜的大礼上,在主人旁敲侧击道出的西施故事里,还有主人躲闪不定的眼神中,感觉到主人将让自己去做怎样的一件事虽然忠诚善良的貂蝉有言在先,主人倘有差遺,自己将万死不辞。但是听主人这样轻松流畅地将这个计策和盘托出之后,貂蝉的内心还是感到似被把利器猛刺了一般,疼痛无比。这是比死还要艰难万倍的差遗;是一个女子青春、贞洁、情感、生命的牺牲与毁灭:是从里到外,肉体与精神等所有切美好的牺牲与毁灭倘若自己真是王允之女,是否也会遭遇成为权贵人物手中的一件工具或是玩物的命运呢?此时的王允,倒是表现出几分真诚。他告诉貂蝉,认貂蝉做他的女儿是他多年来的愿望,即使这次不用此计。所以,王允希望貂蝉千万不要谦让现在就认他为父好了貂蝉见主人决意要认自己为女,也就不再推辞,便拜了四拜,被此认做父女70

• 王允上前扶起貂蝉,悲喜交加:“我的女儿,就不要多礼了。只是要你去做这么大的牺牲,真是委屈女儿你了呀!但是,你知道吗?汉朝天下可能会在你的手中得到保全呀!”此时,貂蝉娇美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忧郁。这使得貂蝉吏加的清秀而高贵庄而充满神韵E允愈加感觉到,苦心思谋的这个计策非貂蝉这个清高秀丽的女子不可蝴蝶的翅膀很多时候,大到历史事件,小到普通人的日常生话,当事情发展到了尾声,或是发生了巨变,有了或扬或抑的转机时,作为事情的当事人或是旁观者,还有那些在回测历史中追问,研究历史的学者,总是在经意与不经意的回首中,发现事情的发展脉络竟然是在一个微小的偶然因素接着一个微小的偶然因素的环环相扣中一路走来的,日常生活由许多的偶然性组成,历史也毫不例外地由众多或明或暗的偶然如珍珠般串联在一起,我们无法否认偶然的存在,我们也无法回避偶然因素,在历史上、在日常生话中所担当的常重要的角色在距离我们遥远的公元前47年,在同样遥远的古埃及,一段历史,就因偶然因素写就罗马帝国的奠基者,被历史学家视为罗马帝国无冕之王的凯撒大帝,就在那一年,在他追击政敌庞培时来到了埃及,来到埃及的凯撒,与一个叫克里奥佩特拉的埃及艳后相遇了如果这个埃及艳后相貌平平,那么凯撒就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如果没有凯盘与克里奥佩特拉双双坠入爱河,那么凯撒就不会强力支持克里奥佩特拉登上埃及王位:如果埃及王位不属于埃及艳后克里奥似特拉,那么历史就会在另一条轨道上行驶。在这条路上,又将是什么样的人去写什么样的历史?这重写的历史,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件?谁人都无法构想17世纪法国数理科学家、思想家帕斯卡尔在他的著名理论著作《思想录》里阐述了他对偶然性的解读:如果克里奥佩特拉的鼻子生得短一点,世界历史是不是会被重写?71

• 正是因为克里奥佩特拉长得非常漂亮,于是,她的漂亮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古代历史的演化方式。帕斯卡尔所说的“如果克里奥佩特拉的鼻子生得短一点”这句话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克里奥佩特拉长得难看一点,那么世界历史是不是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将时间拉得离我们近一些,在一千八百年前,在古代的中国那个动荡的年代,一个名为貂蝉的米脂普通的猎户女儿,她本应生話得简单自然、平静安逸,在父亲山一样的宽厚,善良和山一样的沉稳、旷达的性格中,在母亲水一样的柔情和水一样的女人味儿的熏陶中成长。似清晨里的一滴小小露珠,品莹剔透,亮丽可爱:似春天里的一湾小溪,无忧无虑欢畅灵动,带着与生俱来的陕北人最高贵的品质一一悲诚,对爱情的忠诚对家庭的忠诚,对家乡的忠诚,对土地的忠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陕北女子然而,跋扈的命运却不容貂蝉简单地生活,简单地成长如果羌胡人的铁踏没有野蛮地践踏陕北这块土地,他们的屠刀没有血洗那个普通的村庄,那么貂蝉就不会失去父母的宠爱而背井离乡如果逃难的貂蝉没有寄人篱下在位居朝廷高堂司马王允的门内如果丁原的义子吕布懂得“忠诚”,不做“三姓家奴如果刺客伍孚或是一代枭雄曹操顺利剪除了恶贯满盈的董卓;如果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貂蝉没有在那个夜晚出现在牡丹亭内,忧国忧民、因董卓的猖獗而心情焕闷痛苦不堪的王允也不会巧遇焚香拜月的貂蝉如果董卓和吕布都不是好色之徒如果王允还有一丁点儿对蝉的怜香惜玉之心在这么多的偶然因素之中,随便哪一个环节掉了链子,貂蝉就不会去担本应该由男人担起的责任,就不会去承担男人权欲膨胀之下衍生的历史重任,就不会走上那条荆棘密布之路,更不会去完成这段刀锋上的舞蹈963年,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在阐述一种气象效应时,做了很诗意的比喻:“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场龙卷风。”爱德华·罗伦兹的这个发现被称为“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或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脑,导致它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了变

• 化,并引起微剝气流的产生。而微弱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它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于是,一个月后可能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蝴螺效应”说明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小偏差,都可能会引出结果的极大差异“蝴蝶效应”之所以令人着递、令人激动、发人深省,不但在于它大胆的想象力和迷人的美学色彩,更在于其深刻的科学内涵和内在的哲学魅力混沌理论认为,在混沌系统中,初始条件十分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放大,对其未来状态会造成极其巨大的改变千八百年前,如一只美丽而弱小的蝴蝶般的陕北女子貂蝉,究竟是怎样在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之后,被带入一段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历史之中的呢?由此,历史对貂蝉的心疼无以复加什么样的喜宴蝉明白,从她拜王允为父亲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不再属于她了然而,她又别无选择是性格决定命运乎?自从残酷的命运生生让她脱离北那片土地,茫然中渡过黄河,然后在悲伤中迅速成长开始,貂蝉知道她的生命已不再属于她了,虽然心中寻找母亲的那根线永远扯不断,时时刻刻牵引看她,让她铭记自己曾是猎户北山郎和牡丹的娇女也许,正是因为这份刻骨铭心的记忆才使貂蝉无法拒绝完成这份使命因为父亲和母亲早已将“忠诚”二字深深地在貂蝉的心里打上了烙印,她的善良,她的宽容,她的隐忍,她的胆略,她的仗义,她的单纯,她的智慧色的胸怀……所有性格中的这一切,都源于她的忠诚忠诚决定了貂蝉的义不容辞,而她也确实拗不过性格决定的命运王允将貂蝉认为义女之后便命令家人预备请帖,遍请满朝重要官员赴帖上只写着“喜宴”二字,并没有说明是什么喜事官员们接到请帖,个个都很诧异,因为王允为人性情孤僻,平日和同僚

• 之间少有往来,别人家备酒相请,王允也总是托故推辞,自己府中也很少开席请客官员们拿着请帖都很疑惑,询问送贴的人是何喜事,一概得到回答:不知道。官员们心里虽嫌王允为人古板,却因他位列三公,德高望重,爵位尊贵,也不便推辞。也有些热衷于闲事,爱打听小道消息的官员因请帖上写着喜宴”二字,怀着好奇心答应前来赴,以便探听底细所以,到了赴篮这一天,文武官员纷纷前来,王允府上,一时间门庭若市,摆满了官员的轿子和车马,显得热闹异常将近中午时分,客人们差不多到齐了,只有董卓父子还没有到达,王允又命人前往相府催请等了好一会几,终于,董卓、吕布父子出现了吕布在前带路,只见他骑着赤兔马,身被白镏鱼鳞软甲,外罩自绫绣花袍,头戴束发金冠,随从扛着那支著名的方天画载跟随在马后。那吕布在赤兔马上真是英姿爽,气宇轩品,到了王允门前,扳鞍下马,早有许多人上前迎着,簇拥吕布入内随吕布之后是董卓到达。只听见远远的鸣金开道人大声喝报:“相国驾到官迎接!”各位官员听了,慌忙起身赶至大门前,伫立恭候。只见许多手执枪戟的护卫在前开路,随后旌旗仪仗一对一对地到米。肥胖的董卓颤巍巍坐在遥上,无数兵将夹侍拥护革卓到得门前,王允与众官员一同屏气敛息,鞠躬迎接。董卓下了追遥輦,昂首直入,众官员尾随在后面。待步上台阶进入王府大门后,董卓这才拉着王允的手,口称恭喜。王允让至厅堂,把董卓请到上座策卓坐下,开口问道:“司徒公,今天究竟是什么喜事呀?还望你早说明白,以解老夫我心中的疑惑啊。”各位官员也因不知是何喜事,又不便直接向主人询问,正感到无从打听,听到董卓开口询问,便一齐竖起耳朵,要听王允说个明白,只见王允不急不躁,含笑答道:“只因寒舍一点小事,劳动相国大驾,并且各位大人玉趾降临下官甚是不安。”官员们齐声说道:“司徒公,不必过谦,快请给大家说明吧74

• 王允这才不紧不慢地徐徐道来:“先妻在世时因为膝下无儿无女,曾经想过继一女,名唤貂蝉,当时虽然将留蝉抚养在家,但是因先妻患病,没来得及实行承继之礼,自从先妻过世,下官更是形单影只,膝下凄凉。幸好有貂蝉早晚陪侍,才得以稍慰寂客。现在貂蝉已长成二八佳人,故我选择在今天略备水酒,请相国与各位大人光临,一是要申明过继,以定名分:二是感谢相国福德及诸位大人平日对小女的关照:三是小女人品尚好,但还需请相国及诸位大人多多留意,将来为小女择一乘龙佳婿。现在请各位举杯欢饮,待小女装束完毕就来拜见各位大人。”王允说完,官员们纷纷议论:原来王大人的喜事是认女儿。董卓听说王允要让女儿出来拜见众人,不禁心中一动。暗暗思付,不知王允所认的小女子究竞长得什么模样?想到这几,董卓便先行举杯,痛快地喝起酒来酒过数巡,王允吩咐请小姐出来拜见各位大人。官员们听了齐向内观望。董卓更是急不可待,伸长脖颈,睁圆两眼等着观赏,董卓黑黢黢的面孔,此刻愈发像饿狼一般,五官扭曲着,黑得丑陋得不堪入目只听得环佩声响,一阵香风飘到筵席前。扑鼻的芬芳,已令人心醉。随后见屏后一位美人款款而出。远远望去,只觉珠光宝气,耀眼辉煌,璧月祥云,动人心魄。那身材的婀娜,体态的轻盈,已经妙不可言了。待到走近前米,更觉娥后偃月,杳眼如星,腰似杨柳,唇比樱桃。端庄美,苗条妩媚直把众人的眼光如一条直线般吸引过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这边貂蝉款摆柳腰,轻移莲步,走到厅上。众官员看得个个目蹬口呆连连惊叹,以为见到的是仙女下凡董卓尤其失魂落魄,梦游一般立起身来,翘首踮足,睁着两只圆眼,呆呆地不移视线,嘴巴大张看,涎水竞然拖下两寸多长。正当出神呆望,听到E允说:“女儿快来拜见相国和诸位大人。”董卓驀地听了这句话,这才记起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在了酒之前,他慌忙转身回座,不料身上的袖袍又宽又大,仓促之中不小心将桌面的金杯“当郡”一声碰落在地,衣服袖子上早已淋淋洒酒,滴滴酒痕卓虽然脸皮很厚,但也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够雅观,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猪肝红,使原本紫黑的脸上又加了一层难看。众官员看见丑态百出的董卓75

• 忍不住掩口发笑,但因惧怕他的气焰,都竭力忍住,不敢出声貂蝉见到董卓的狈情形,心里对董卓的部夷都快从嘴角流溢出来了她急忙用罗巾掩住樱唇。听到王允叫自己行礼,智蝉便站立到红地毯上,折腰跪倒,轻轻盈盈向众人拜了四拜。众官员立于座位之前,连称不敢,唯独董卓抢到近旁,上前用手搀扶住貂蝉仔细端详,口中还絮絮叨叨,询问貂蝉多大年纪,是几时来到王府的貂蝉被他重重地抓住了手,不能脱身,只得款款地回答了几句董卓听到貂蝉说话的声音,清悦耳,如同风鳴鸾歌一般,愈加爱幕,搀着貂蝉的纤手不舍松开,无奈众官员立在篮席前,不使耽搁,董卓只得放手,转身重新入座王允吩咐貂蝉:“我儿拜见过相国及诸位大人,现在可以往后面去了。”貂蝉虽低头答应一声,却将一双俊眼向四围环顾。只见下首一席坐着位青年将军正目不转睛向自已呆呆地望着,貂蝉判断那使是吕布,遂含笑中眼光一溜,便转身退回到屏风后面去了吕布乍一见貂蝉,已是神魂顛倒,再细细观看,更是怦然心动,仿佛似曾相识。碍于董卓在前,吕布不便近前观看,只得在旁偷覬。然而被貂蝉临去时的姻眼一瞭,不由得浑身酥软,即刻呆傻在座中王允早已留心观察,知道董卓与吕布都已对貂蝉爱慕不已,不觉暗自欣幸,于是取过热酒,遍敬每位来客自貂蝉离开,董卓顿感兴致索然,情绪跌落。他连酒樽都不想再端起了筷子也得举了,只想着怎样才能再见到貂蝉。想着想着,要得到貂蝉的心思也有了,而且越想下去这股欲望就越是强烈。董卓烦躁不安地呆呆坐着直守到宴席终了才落寞地起身告辞,由吕布率领兵卫拥护着上辇王允与众官员,在门前恭送。董卓走后,众官员也陆续作谢离去E允送客结束,回到里面,貂蝉正迎候着。王允见左右无人,低声说道:照今天席上情形来看,董、吕二人已步入套中。第一步算是初战告捷,我们应该进行第二步了。只是这个计策过于委屈你了,为父心中实在是不忍啊善良的蝉忙宽慰王允:“父亲所施计策实在是因为董卓的势力太过强大,根本无法与他抗衡才不得已而为之的。除去盖卓大害,安定宗社,女儿虽然知道即将遭受莫大耻辱,但又能有其他计策可施吗?当年,西施女子作76

• 为一个亡国的女奴,心怀国仇家恨,肩负君王委托,去完成一项本不该由她负担的使命,命运不是也同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吗?明明不是巾輞英雄却偏偏背负了不属于她的荣耀。我想,我就是西施命运的重写吧貂蝉这番话的无奈与痛苦,王允不是听不出来,但事已至此,王允也颐不得是感佩貂蝉的勇气,还是感伤貂蝉的牺牲了。王允只想到,如今箭已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了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允想。事不宜迟,王允当下决定实施计划的第二步刀锋上的舞蹈王允取出家中珍藏的一颗玛瑙明珠,找来匠人到家中精心做了镶嵌明珠金冠一顶,让人私下里送给吕布收到金冠的吕布非常高兴,第二天早朝之后便亲自到王允府中致谢王允知道吕布会米,早已安排了美酒佳肴。待吕布到来,便出门迎接拉着吕布的手来到后堂,让吕布上坐吕布拱手致谢:“司徒是朝廷大臣,吕布不过是相府的下将,蒙大人错爱赐吕布厚礼,我已不敢当,怎么还敢再与司徒分庭对坐?”王允道:“如今天下英雄,只有将军你一个啊,昨天小女宴席上拜见了将军,日睹了将军的风采,心中深为钦佩。小女昨晚和老夫说起将军,连连夸赞将军青年才俊,可以称得上是人中豪杰。所以小女将心爱的明珠亲手镶嵌在冠帽上奉献给将军,以表达对英雄的仰慕之情。怎么敢有劳将军今天亲自降临?老夫准备了点薄酒,将军如果不嫌弃,就请屈尊留下喝酒一叙,不知意下如何?”吕布听到金冠是貂蝉亲手镶嵌,不觉喜出望外,王允又诚意挽留饮酒更是欣然。口中谦逊着:“能得到司徒公与令千金这样错爱,真是三生之幸怎敢不谨领尊命啊?”王允热情地挽留吕布钦酒,口中不断夸赞着董卓、吕布的功德。吕布因为司徒王允位列三公,德高望重,所以不敢越礼,口中自称小将。王允举杯笑道老夫与小女敬将军的是盖世英雄,并不是敬将军的爵位。其实将军也

• 不必过谦,将军与董相国有父子之称,老夫与董相国又是同朝好友,那将军与老夫就如同一家的子侄了。从今往后,将军不要再自称小将了,老夫年纪叨长几岁,就称将军为侄。那司徒公三字,也请将军不要再称呼,这样,才见得我们的交情亲密啊!吕布见王允非常诚恳,心中欣然,便一口应承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就大胆僭越,以叔侄称呼了王允掀髯大笑道:“必须如此方显出英雄举动,豪杰襟怀,老夫既与将军叔侄相称,那小女也就是自家兄妹了。不妨唤她出来,两下相见如何?说着话,王允吩咐侍女去请貂蝉,说:“吕将军在此,叫她出外见礼,不必更换装束,就着平常服来就行吕布昨日看见美若天仙的貂蝉,正在念念不忘,思谋着能再见面,现在听王允唤令小女出来相见,吕布自然求之不得,连忙说道:“小侄也应拜见世床,只因阁尊严,不敢请求王允笑道:“贤侄说哪里话?老夫日后倚仗贤侄的地方不知多少,小女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关照,那可是万幸啊!两个人正说得热阖,貂蝉已经袅袅娜娜,行近筵席前。吕布见貂蝉与昨日相比,又是另一种风韵:淡妆素服,家常装饰,天然本色,仿佛与月宫里的媳娥一般模样,愈加妩娴吕布慌忙站起身米,出席相见貂蝉向吕布深深道了一个万福,吕布急忙躬身还礼,就在这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儿蒙绕在吕布鼻息。这香味儿,让吕布想起了多年前在黄河岸边那个黑暗的夜晚那个夜晚,正是这似花似草、似风似雨的芬芳,让焦急等待天亮的昌布安静了那个夜晚,吕布虽然熟悉这特有的馨香源自何处,却又感觉这飘忽在空中的香味儿不同于以往。这是一个鲜活灵动的生命吸纳了大自然百草鲜花、清泉晨露之后,自然驶合才有的芬芳。那个夜晚,吕布在香气袭人的味道里失去了以往经验的支持心智单薄的吕布,哪里能体会其中的真味呢?尽管当时他尽量屏住呼吸78

• 试图循着芬芳袭来的方向,鼻孔在翕合中寻找,但终究迷失在旷野的黑暗里现在,这香味儿真的飘然而至了1E允起身,再次让吕布入座,然后对貂蝉说:“我儿,吕将军不是外人已与我叔侄相称,你也就不必客气,可以兄妹相称,侍隋饮酒。”貂蝉低声答应,随即给吕布斟酒。吕布恭身接过,一饮而尽貂蝉又了一杯,在侧首坐下来,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瞄向吕布,撩得吕布心猿意马,早已是酒不醇人人自醉了E允看在眼里,气定神闲,假装醉态地对貂蝉点拨:“我儿,要让昌家兄长痛饮儿杯哦,我们一家全靠他保全了心醉神迷的吕布哪里还有心思去饮酒用菜,只是坐在席中,目不转疇地看着柔情百媚的貂蝉无话可说,听了王允的话,颇觉局促,思来想去,搜肠刮肚才得着一句话,向貂蝉含笑问道:“小妹今年芳龄多少?不知是否已有婚配?貂蝉见问,故作羞涩之态,低首无语王允在旁代答道:“小女已经16岁了。说到婚姻一事,非常可笑。她倚仗着娇痴性情,曾经焚香告犬,立下三条心愿吕布急忙询问:“不知道立下的是什么心愿?”王允笑道:“说来也真可笑,她的第一条心愿,是要年貌相当,能够奉养吕布听了,故作理解:“这是对的。以令爱的才貌及老叔的门第,自然要选择个年龄、相貌相当的,能够侍奉老叔的,才为佳婿啊,不知第二条是什王允接着说:“第二条是要求对方家世富贵,地位在一般人之上。”吕布说:“这就难了。那家世富贵的,未必年轻貌美:地位高的,更是年纪一大把,白发苍苍了!试看当今位列三公的人,哪一个不是老成宿德呢?不知第三条又是什么心愿?王允回答:“这第三条嘛,是只有当今的英雄,她才愿意说·嫁’字啊吕布听了道:“有这样三个条件,恐怕非常难找到佳娟了。你们想啊,当这世上,有几个英雄呢?况且还要年貌相当,家世富贵,地位极高,这到哪里去选择哩?79

• 王允一副发愁的样子:“老夫也曾对她说,照你这样的心愿,不要说今生嫁不出去,就是来世恐怕也要闲在家里了。她却说得尤其好笑,说是·宁为英雄妾,不为常人妻,孩儿的志向已决定了,倘若不能遂心愿,情愿一辈子不嫁人了,贤,你听她的言语,是不是很荒唐可笑啊!”吕布听了却竖起大拇指说:“小妹的志愿果然宏大,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但是,不知小妹所说的当世英雄,要怎么样的人物才算是英雄,小妹才愿意家呢?E允笑道:“说也奇怪,小女自打日见到了贤侄,便时时说贤侄是当世的英雄。大约像贤侄这样的人物,她心中也就愿意了吕布听罢,很是得意:“老叔这番话是真情,还是在开玩笑?”王允说:“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打诳语,更何况是儿女的婚姻大事能儿戏?吕布听罢急忙说:“若果真是这样,那小侄就斗胆向老叔求亲了吕布听了王允的一席话语,便当面提了亲。此时,坐在一旁的貂蝉做出分羞涩的娇态,背转身体,却暗中将一双销眼偷偷地瞄向吕布,深深地送去情投意合的眼神王允看在眼里,了然于心,故作深沉地说:“如果能得到贤侄这样的人物可称是得到佳婿了。不仅是老夫求之不得,就是小女背定也是非常愿意的贤侄与小女年龄相当,且郎才女貌:与老夫又情投意合,将来必能奉养老夫贤侄还是相国的义子,官封侯爵,无论家世,还是地位,都是可称得起富贵的:况且贤侄武艺超群,力敌万人,不愧为当世英雄。与小女的三条心愿件件相合,真是天造地设的佳偶。只有一件事为难,贤侄早已有了家室,小女虽然不是老夫的亲生女儿,但我也不愿意她为贤侄做妾,倘若贤侄另有他法能免去让小女做妾的名分,老夫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了。”吕布急忙回答:“老叔您放心!小侄虽然已经姿妻,但我决不敢让令爱做妾。因为相国认我为义子的时候,就曾答应再为我娶一位大员之女,作为相写之媳,所以我才斗胆向老叔求亲的王允听了释然道:“原来还有这一层道理,那老夫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只是需要由相国出面主婚,老夫方才放心。贤侄请回去与相国商议,如果能由相国主婚,便听凭贤侄择日行聘,老夫决不反悔

• 吕布听了,不胜欢喜,满口应承:“我这就回去与义父说明,然后让他前来提亲说完,吕布起身作拇,急匆匆地告辞离去,蝉含羞相送望着吕布兴冲冲远去的背影,王允与貂蝉心领神会地对视,并不多言第二天早朝时,遇见董卓,王允上前行礼:“前天蒙相国驾临,为表达我们父女感激之情,今天我让小女略备肴馔,想请相国车驾光临,不知相国否青赏光?董卓因爱慕貂蝉的美貌,正色胆冲天,欲火中烧。现在见王允邀他赴宴中他的下怀,急忙答应着:“司徒有请,我自然是要遵命的。”王允说:“承蒙太师应允,不胜感激!只是小女年轻胆小,最惧怕身穿盔甲的士兵,希望相国能减省随从,让小女安心,”董卓正在顾忌,倘若有吕布跟随,以吕布的年轻俊美,如果被貂蝉看中,因此丢掉美人,使连连点头道:“既然可徒瞩咐,老夫就轻随简从。司徒也不必过于铺排,能见到令爱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王允回答:“相国有这个要求,那我一定会让小女侍陪到底的说完,两人道别分路回府。王允回到家中,昐咐貂蝉预备酒宴,等候董刚到中午,董卓已经前来。他果然没有带随从,还特意换了便服王允将董卓迎接进府,十分感慨:“相国真讲信用。下官已将宴席铺设内院,快请相国入内,我马上让小女给您执壶斟酒。”革卓很高兴:“司徒的安排,深合我意。有我们两家至好的关系,我们就不必拘于礼节了。老夫今天要痛饮尽欢,来回谢司徒的雅意。”王允引董卓来到里面,酒宴已铺设齐整,王允请董卓上座策卓刚刚坐定,貂蝉就从房中走出,折腰拜见,娇声婉转地叫着相国董卓急急前去扶住貓蝉,只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霎时间,董卓遍体酥麻。他瞪着一对丑陋的牛眼,色迷迷地凝神好久,要把貂蝉看个清清楚楚此时的貂蝉与上一次相比,又是一番装束:她身穿着淡青色的绣花袄下穿百褶盘金洒花大红裙:一头秀发挽成盘龙髻,鬓角飘着两绺儿擦人的青丝:柳叶眉下,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千娇百姻:樱桃小口微微向上翘着,未语先笑,温存可爱。使人爱惜之心,油然而生

• 童卓如醉如痴,一副被追魂夺魄的杲優模样,只知道憨笑,竞然忘记了入席饮酒E允从旁对貂蝉说道:“女儿,快请相国入席饮洒啊。貂蝉请董卓坐下,亲自斟上酒来,董卓接过酒杯,也请貂蝉入席,貂蝉逊,不敢就座。王允说:“既然相国吩咐,女儿你就在下首陪侍好了。”蝉应声入座,父女二人缬频执杯劝酒,董卓喝得心花怒放,一时间忘乎所以地手舞足起来王允看他这副丑态,暗暗想着:索性使那奸臣迷惑到极点,好令我的计策从速成功。想到这几,王允再次举杯:“难得相国光顾,但是光这样喝酒未免太寂寞。小女从小就学习歌舞,水平尚可。如果相国不嫌弃,就让小女来一段歌舞,以佐酒兴,”卓欣喜地仰天大笑:“原来令爱还擅长歌舞,这是一定要领教的。”董卓一面说,一面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送到貂蝉跟前,然后立起身来深深地一恭:“老夫敬求小姐,赐我一开眼界。”貂蝉很优雅地屈膝还礼貂蝉应承下董卓,为他献上歌舞。侍女们放下帘蓦,家中的歌伎早已等候多时。顷刻之间,烛火通明,笙管缭绕,歌伎簇拥着貂蝉步上歌舞地毯只见彩袖飞翻,羽衣飘逸此时,貂蝉轻盈流丽地款款舞着,虽然是在地毯上起舞,然而在貂蝉看来,却好似在锋利的刀锋上起舞,每一个舞步的挪移都有着重重危险:每个节奏的起落都需要貂蝉勇敢机智、小心翼翼地跳跃才能躲过刀锋的伤害一曲舞罢,貂蝉的云鬓低垂,微微有些娇喘,两颊略现红晕。她手扶长长的水袖,侍立在旁边卓此时不胜爱惜,根不能将貂蝉抱在怀中碍着王允在,董卓收敛住轻薄,却并不满足地又提出要求:“小姐的妙舞我已经领略了,不知还能否有幸听一听娇喉?貂蝉低着头,也不回答,手执檀板又轻歌一曲。声韵抑扬,歌喉婉转,人心醉神迷曲歌完,把董卓欢喜得心痒难虽,拉着貂蝉组软的小手不放,连声称赞貂蝉如此年轻,竞然既能歌又能舞,而且又生得傾国倾城、花容盖世的模

• 样,将来不知什么人有福气能与小姐作配卓说着,又羡慕着王允:“司徒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才容双绝的女儿,令老夫我万分妒忌哦!”E允谦過着,同时又显露着内心的苦楚:“家中有女儿,做父亲的很难啊!小女虽略有才貌,可惜他这个父亲年老体衰了还不能为小女选择一个好女婿我王允诚居地希望相国代为留意,如果有青年子弟,务必为蝉费心考虑啊,董卓应承着询问:“不知貂蝉要嫁什么样的人?”王允则表现得更加诚恳:“依相国的想法,认为小女与什么样的人物才匹董卓装着醉态建议着:“像貂蝉这样大福大贵的面相,选择佳婿不必太在意年纪,只要与贵人匹配,才不负她的才貌。王允连连点头:“下官与相国的想法相同。但不知怎样才算是贵人呢?相国眼中可有这样的人选?董卓狂妄得厚顏无耻道:“不瞒司徒公说,老夫万事齐备,不久就将接受汉帝的禅位。到那时,我的身份、地位,还有随即而来的富足,不就是极贵的贵人吗?如果将令爱嫁给我,我即位之后一定封她为西宫贵妃,司徒公也就是皇亲国丈了。不知您意下如何?王允听了,恨得咬牙切齿,却故作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连称:“小女有1啊!得蒙相国错爱,我们父女真是幸运啊!董卓见王允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中大喜,更加肆无忌惮,屈指算了算说:“今日初一,我于初三就来迎娶令爱王允急忙摆手:“这样太急促了,嫁牧都来不及准备的。还是稍待时日的卓却恨不能立即带貂蝉回府。他开导着王允:“令爱将来身为后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里用得着备什么嫁牧?司徒既然已经应承下这门亲事,老夫这就要回去准备些聘礼。”边说边起身向貂蝉作别:“美人保重,老夫于后日就来迎娶你了。”貂蝉装出满面羞容,低头相送,董卓则放荡不羁地大笑出门。回到相府当即安排迎娶貂蝉之事手下的谋臣策士,纷纷询问相国备礼迎娶的是谁家女子。得意忘形的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