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内最近的守备力量很是空虚。
家族里大部分的成年人都被派出去执行重要的任务,就连族长也奔赴去前方的战场。
好在本次战争仅仅只是贵族们之间掀起的小规模摩擦,敌方所雇佣的忍者远远没有到令宇智波一族捉襟见肘的地步。
对于战国时期的忍者,不存在‘让小孩提前上战场见识残酷’这个理念。
能够打起来的情况基本上是混战,就连大人们通常也都自顾不暇,对于孩童来说更是危险。
每一次上战场都是在生死间游走,早日上战场就意味着早日送死,是否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都要看运气。
这个时期的战争对于忍者来说是家常便饭,既然不缺锻炼的场合,那么也没有多少特地送去锻炼的意义。
所以在不是特别缺乏人手的情况下,孩子们依旧被留在族内修炼,过着还算安稳的日常。
像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启这种已经上过战场的忍者,更是承担了一部分作为守卫的职责。
对于半大不小的少年来讲,没有大人的管教,则更加意味着——
自由,快乐,无拘无束的生活。
连日跟着兄弟外出放风,随着交到新朋友带来的那股新鲜劲冷却以后,宇智波斑不得不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否有些过于得意忘形。
他不仅和那个土里土气的蘑菇头成为了好友,而且还把最重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宇智波启至今还在和那个邪门的白毛小鬼接触,两个人的友谊至现在为止已然没有要结束的势头。
别看他们现在和族外的忍者交往,貌似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反响。
但等家里的大人忙过了这段时间,有闲心注意到子辈身上的异常。无论父亲大人平时再怎么纵容宇智波启,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恐怕也不可能让步。
要是被其他人的得到消息再上纲上线,无论是丢掉性命还是永远□□,那惩罚都足够让宇智波启喝上一壶。
启是个有前途并且有天赋的家伙,要是丧失作为忍者的资格,可想而知对于那个少年来讲,是会感到多么的挫败。
不能再这样散漫度日了。
作为兄长,就应该及时匡正弟弟的失误,而不是和他一起犯错。
宇智波斑下定决心要将兄弟从这段不正确的关系中拉出来。
包括他自己,也要早早和那个名叫柱间的少年断掉联系,哪怕他确实从和柱间的相处中感到些许愉快……不过也只是些许愉快,和自己最重要的兄弟的安危比较,简直可以称得上不值一提。
只是这种事有些难办。
作为整个事件中最清醒的那个人,宇智波斑在挑拨宇智波启和白毛小鬼关系方面,不止一次感到无从下手。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展现出对那小鬼的强烈敌意,屡次想要向宇智波启申明这家伙居心叵测。现在直接下猛药禁止启和白毛小鬼交往的话,恐怕还会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导致事倍功半。
仔细想起来,启平时在族内就没什么朋友的样子。
自己平时那样对他,周围的人都误以为自己讨厌宇智波启,就连宇智波火核都以为自己不怎么喜欢宇智波启。族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自然也就会故意和他疏远。
启太孤独了,又没有兄弟和家人……所以才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花费那么多心思。
会有现在的局面,差不多都是自己以前犯下错误而结成的苦果。
不对,就算再怎么觉得亏欠宇智波启也好,独独这点是没办法妥协的。
长痛不如短痛,总而言之,宇智波斑发誓要在下次见面之前,说服宇智波启和可恶的白毛小鬼断交。
而后的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
要么是瞧见兄弟笑得这样开心,实在不忍心说一些扫兴的话;要么是柱间那个家伙太蠢了,让他在发火的同时忘记自己的首要目的。
明日复明日,强迫宇智波启绝交的话明明就在嘴边,看见自己兄弟清澈的目光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都怪这狡猾的邪恶白毛小鬼……
他究竟给他的兄弟吃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事情最终走到了这样难以取舍的局面。
不过说到底,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宇智波启两个人。只要在大人们任务结束回到族地之前,把一切蛛丝马迹全部抹除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便好。
宇智波斑自认为这件事不是很难,但是他没有想到意外总是比明天先一步来临。
在一天夜里,他们的族地遭受了羽衣一族的袭击。
宇智波斑甩掉忍刀上沾上的血,在昏暗的房间中瞧见尸体上那被污浊染红的拱卫满月的纹样,一时之间心头竟然生出几分讶异。
照理说,羽衣一族应该是宇智波友好协约的盟友。两族一同受人雇佣对抗千手一族,时常在战场上协同作战。至少在明面上,两者还从未有过任何明显的对立关系。
“怎么会……”
“不要走神!”
刀剑的交鸣声在他身后响起。
熟悉的人带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加入战斗,护住了宇智波斑因为诧异而显露出来的间隙。
“屋子里的‘客人’不止一个。”
“我听见外面也有些动静。”宇智波斑压低声音回应道。
这肯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谁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是从何得知他们大后方空虚的情报。。
“烦人的苍蝇实在太多了。”
他才在刚才的冲突中干掉了三个敌人,贴在苦无上的起爆符将房间的墙壁给炸得稀巴烂。
宇智波斑没有想到近日以来发生的第一场战斗竟然是摧毁自己的房间,虽然这情有可原,但一想到战斗结束后他也只能躺在地板上看星星,心里就不由得一阵烦躁——
也不知道刚才的爆炸有没有把重要的东西给炸毁。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族长家,所以予以了格外的照顾。”
袭击者一击不成又蛰伏进了黑暗,两个人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交换了情报,甚至宇智波启还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能够捕捉到宇智波斑的破绽,就说明袭击者和之前他顺手干掉的杂鱼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斑最为佩服的就是宇智波启这无时不刻都显得留有余裕的闲心。
袭击者还是没有出手,室内的氛围却不断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那人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蛰伏在阴影中等着一击毙命的时机。
宇智波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想要去问宇智波启是否有什么头绪。
随着他注意力的偏移,身边的一段阴影陡然暴起,明白色的刀光一斩而下,然而少年却仿佛早有预料般,瞬间挥刀直直地迎上了那道身影。
他冷哼一声:“想要瞒过宇智波的眼睛——这是什么新式笑话吗?”
然而袭击者也有着自己的高傲,以更加凌厉的刀式表达自己的不屑:“明明只是两个连眼都没开的小鬼!”
作为任务的执行者,他当然知道今天晚上绝对不会遇上棘手的敌人,隐匿身形也只是想要好好耍弄这自己的猎物。
然而结果却和所预料的大相径庭,是运气也好,还是宇智波自带的天赋也罢,刚才的吃瘪让他不忿地咬了咬牙,不过是只是两个不满七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无所谓,反正你们都要死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敏锐的直觉也不过是白搭。
他阴恻恻地宣布道:“宇智波田岛很快会死去他的所有儿子。”
宇智波斑被巨力震飞以后又立马补了一个火遁,这种浪费查克拉的行为落在袭击者眼里,显然是走身无路而手忙脚乱。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这样干。”
不过袭击者显然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或许是对情报的信任让他情不自禁感到轻慢,或许两个带着一名幼童的七岁孩子确实让他掉以轻心。
这段时间的协同作战,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启这对搭档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
在带着雷光的刀锋贯穿袭击者的脖颈时,另外一个少年轻声说道:“如果你一直注意我的话,或许会有机会活下……不,抱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赢。”
他的傲慢让他丧了命。
但是这次的得胜却不意味着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男孩们还没来得及为获胜的战斗而高兴,宇智波启就从忍具包抓出一大把起爆符,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怀里塞——
宇智波斑简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或者说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起爆符。
这玩意造价昂贵,就算是族长之子,他也没有见过有谁能像草纸那样随意一抓一大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毕竟宇智波启继承了叔父的所有财产……
但拿所有财产买起爆符,是不是有些太过呢?
就算叔父那样的好性格,九泉之下见到这一幕,恐怕也会骂宇智波启败家。
至于起爆符的获取途经有没有可能是那对新认识的兄弟,宇智波斑只会冷笑一声。不是他具有偏见,但以白毛小鬼那邪恶的性格,绝对只会反过来诱导宇智波启资助他。
建筑里还有其他忍者,等到他们没有收到同伴的反应,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宇智波启让宇智波斑带着泉奈先走:“去找火核他们,这么大的动静。族里剩下的守卫肯定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绝对是被缠住脱不了身。”
“你知道这场袭击的由来?”
“我心里有一些猜测。”
从袭击者的态度看,这是一场针对留守宇智波族地里的妇孺孩童的屠杀。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宇智波家肯定不止一队忍者造访……
宇智波斑有些庆幸启在第一时间将泉奈带到他的身边,让他不用在战斗时因为这个而分心。但是
这又意味着其他地方的情况可能更加糟糕,毕竟不是所有的七岁孩子都有着他们这样的实力。
他们在这里分兵两路,一个人拖住建筑里的其他人,一个人去救助别的同伴。
这确实是理智的选择,但是宇智波斑却有些不赞成宇智波启的决断。
他不怀疑宇智波启的实力。
他见过宇智波启击败过上忍,他们两人甚至通过刚刚的配合才击杀了一名羽衣一族的上忍。
可是一名上忍怎么能够和复数的上忍相提并论?
“我们应该一起。”
宇智波启只是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说道:“我把泉奈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马上就过来。”
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些守卫们是否还活着,族里留下来的上忍没有多少,而羽衣一族看起来又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我处理这里,你处理其他地方。”
宇智波启说:“你那里也会遇到危险,分工很明确。我相信你能做好,你也该相信我能做好,我们两个人可是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