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在记忆里快速搜寻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严驰这号人物。
电话那头的男声让他无端感到一丝不安。
他握紧了手机,语气带着戒备:“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驰没有迂回:“乔星曜知道你以前跟乔星尘有过一段?”
逢煊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滞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和底气不足:“你……你怎么会知道?”
电话那头,严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星尘给忘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刻起来,“你这个婊//子。你跟谁在一起不行?偏偏要跟他最厌恶的乔星曜!”
“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的?”严驰的语调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他死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叫的就是你的名字!他说让你带他走……可你呢?你连最后一面都没来看他!”
逢煊手开始颤抖,最后直到对方挂断,手机应声而落。
乔星曜最近又忙得不见人影,常常深更半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这天他照例加班到凌晨,推开卧室门,看见逢煊侧躺在床榻里侧,身体微微蜷缩着,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放轻动作脱去外套,带着些许凉意的身躯躺上床,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对方的后颈和耳廓,动作带着些许疲惫的亲昵和占有欲。
然而掌心下的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乔星曜动作一顿,低声问:“怎么了?”
他其实一直觉得逢煊在床上是相当放得开的,尤其是在彼此身体逐渐熟悉、磨合出默契之后。那种双方都全心投入、酣畅淋漓的感觉,几乎让人灵魂都在颤栗,言语难以形容其万一。
逢煊被他弄醒,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乔星曜的衬衫前襟,指尖甚至有些发抖。那姿态不像邀请,反倒像是刚从什么噩梦中惊醒,无声地透着一股惊惶和抗拒。
可这下意识的举动,落在乔星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像是独守空房久了,寂寞难耐,终于忍不住主动投怀送抱。
他低笑一声,反而将人搂得更紧,吻得更加深入。
“……别……”逢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堵住了呼吸,挣扎着偏开头,声音急促又慌乱,“等等……”
Alpha 显然没什么耐心,滚烫的掌心迅速扣住他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地掰过他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逢煊被迫仰起头,脖颈扭出一个脆弱而勉强的弧度,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呜”抗议,却很快被对方彻底吞没。
逢煊挣扎了几下,便迅速地不再反抗,Alpha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恶劣的低笑:“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嗯?”
逢煊很快连一点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了,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皮肤上。
他试图缓解某种过载的刺激,但这细微的动作立刻被身上的Alpha察觉。
…………
他的耳膜里鼓噪着血液奔流的声音,和自己失控的心跳。
………………
乔星曜手臂用力,滚烫的呼吸喷在逢煊耳畔,带着沙哑和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我觉得……我那二十万,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他沉浸在欲望里,没有看见,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逢煊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一干二净,变得苍白如纸。
那二十万,逢煊其实一直很在意。
连同这场从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交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矫情、太不识趣,才一直努力装作不在乎,试图用顺从和麻木来掩盖那点可笑的自尊。
可乔星曜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破了他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提醒着他,你不过是我买来的、用来发泄的玩意儿。
就像交易最初的那段日子。
乔星曜对待他的方式粗暴又直接。
做完就抽身去洗澡、穿衣服,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那种姿态,既像是在恶心他,也像是在恶心自己。
逢煊拼命想把那些记忆压下去,可它们此刻却疯狂地翻涌上来,连同白天严驰那些刻薄尖锐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将他平日里小心翼翼回避的所有不堪和屈辱,彻底掀开,暴露无遗。
当乔星曜再次低头,试图吻上他的嘴唇时,逢煊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乔星曜的亲吻。
然而乔星曜此刻身体和神经都被快//感占据,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下之人情绪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无声的崩溃。
Alpha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逢煊却已经主动凑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狠劲,张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紧接着湿热的吻又落在滚动的喉结上,声音含糊不清地催促着他进来。
乔星曜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逢煊今晚表现得特他妈主动。
“你他妈今晚就是纯纯找*是不是?”乔星曜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低头狠狠吻住他,兴奋得眼珠都微微泛起血丝,像是被某种原始兽性攫住。
然而逢煊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回应的声音。
所有音节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整个人意识涣散,恍惚地漂浮在剧烈的感官浪潮里。
…………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或许只有更疼一点,才能让他更清晰地记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最初、也最本质的模样。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却仿佛一剂强烈的催化剂。
…………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乔星曜伏在逢煊身上足有十几秒,才勉强从那阵过于强烈而漫长的高潮余韵中清醒过来。
极致的餍足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浑身慵懒的瘫软。
然而,当他低下头,看清身下人的状况时,那点慵懒瞬间被惊惶取代,逢煊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身上布满了痕迹,青紫交加,乍一看仿佛遭受了故意的虐待。
后颈处的位置,旧的咬痕还未完全消退,又叠上了新的齿印,微微渗着血。
床单上甚至洇开了一点刺目的鲜红。
乔星曜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大脑像是被冰水浇过,瞬间清明起来。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逢煊冰凉的身体,乔星曜心里又急又恼,都怪逢煊先勾引他,他哪里料到自己如今的意志力竟薄弱得像一张纸。
一碰就燃,一燃就失控。
除了最初那次带着报复意味的占有,和上一次易感期失控之外,他后来其实一直都有所注意,尽量克制着不真正伤到他。
那之后,逢煊足不出户地养了好几天伤。
颈后腺体的位置又缠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布,遮掩住底下反复被咬破的痕迹。
乔星曜每天让相熟的高档酒楼准时送来滋补的炖汤,放在保温盅里,叮嘱逢煊喝掉,说是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这天傍晚,逢煊正拿着瓷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盅里色泽醇厚的参汤,晏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圈子就这么大,你和星曜那天在游轮上闹出的动静,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乔总那边已经亲自过问了……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门,避避风头。”
晏东叹了口气,语气里混着无奈和一丝责备:“我说乔星曜真是疯了吧?就非得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吗?”
晚上乔星曜回来时,逢煊把白天剩下没喝完的汤重新热了,端给他,又蒸了米饭,另外叫了几个清淡的炒菜。
有时候乔星曜下班早,会是逢煊提前把菜备好,等他回来系上围裙掌勺。
乔星曜在做饭这事上确实有点天赋,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他不止一次在逢煊面前带着点小得意地炫耀过。
乔星曜也没挑剔是剩汤,接过来直接泡了米饭,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一碗。
逢煊吃得慢,期间好几次抬起头,目光悄悄落在乔星曜脸上,欲言又止。
几次之后,乔星曜察觉了,挑起眉看他:“看什么看?”
逢煊迅速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再作声。
夜里,乔星曜洗了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让逢煊先睡。
逢煊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惊醒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客厅那只落地花瓶后面拿藏着的安眠药,没有那东西,他近来很难真正入睡。
连做///爱都不行。
经过书房时,他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正准备快速经过,却恰好听到乔星曜压低了声音在讲电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嘲讽,清晰地穿过门缝:“有病吧?培养个屁的感情。”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乔星曜嗤笑一声:“找过了,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我要跟他结婚吗?我又不是傻子。”
逢煊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药瓶,指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泛起用力过度的白。
那晚睡觉时,乔星曜依旧习惯性地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乔星曜却发现,不知何时,逢煊已经背对着他蜷缩在了床的另一边。
乔星曜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悦,固执地伸出手,再次将人捞回自己怀中,让那微凉的脊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
等逢煊身体彻底养好之后,他们就当然要做,然而乔星曜却敏锐地察觉到逢煊似乎是在故意地、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在床上挑逗他。
以往全然不是这般光景。逢煊在床上总是顺从的,甚至可称得上温驯,总是依着乔星曜的节奏和喜好来,鲜少有主动逾矩的时候。
可此刻,他却像是骤然褪去了所有拘谨,举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不管不顾的挑逗。
乔星曜上半身赤裸着,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有些不耐烦地将额前湿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陡然锐利起来的眼神。背脊的肌肉因克制而紧绷出清晰的轮廓。他猛地将正埋首在他腿间的逢煊一把拽了起来,铁钳般的手扣住对方纤细的手腕,声音沉哑带着怒意:
“操,你他妈跟谁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简直像是在存心找虐。
逢煊被他攥得生疼,却抬起眼,甚至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勾引:“你不想做吗?”
他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在神经上:“我不怕疼的。”
乔星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某种晦暗的引信。他忽然松开手,翻身下床,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男人垂着眼,一边动作利落地将那东西扣戴在自己脸上,一边调整着侧面的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黑色的皮革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眼神在金属条的遮挡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热烈与冰冷交织的矛盾感。
乔星曜修长的脖颈绷直,此刻像极了一头被激起凶性、却又被迫戴上束缚的高傲狼犬。
他歪过头,透过止咬器的间隙盯着逢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语气里混着危险的兴奋:“你自己要的。到时候.....别哭着喊停。”
作者有话说:
我看又要锁哪里,我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