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自不同的世界里禹禹独行◎
凌晨1点47分,一辆警车疾驰穿过泽海市中心大道,伴着疾风呼啸驶入市局刑侦总队大院,惹起一片尘埃,似乎每一粒都附着了隐隐不安的焦虑。
坐在副驾的便衣女警微抿薄唇一言不发,骨节分明的纤长细指来回婆娑着下颚,太过出神思考,以至于眉梢紧皱出深深的川字纹,本就明亮的双眸,此刻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挡风玻璃外的漆黑夜空。
助手乔裕钦将车熄火,划破午夜扰人安宁的马达声终于消停。
“老大?”得不来回应,他只好推了推对方的胳膊,语调轻松些许:“嘿!在想啥呢?”
被陡然唤回思绪,江查终于舒展眉心,偏头盯着斜前方零星亮着几处的办公楼,脸上浮起疲惫的神色:“辛苦你送我一趟,赶紧回家休息。”
“要不...我陪你上去?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崔科长。”乔裕钦试图想要留下来。
江查刚下车便刮起一阵妖风,拂乱了她清爽的短发,也打破了去留的话题,她脸色一沉压低了嗓子:“不用,你回去吧。”
“那行...你千万别熬大夜,明天够我们忙的...喏...接着。”
话音刚落,从车窗里飞出一罐咖啡,江查眼疾手快稳稳接住,还没来得及道谢便又飞出一罐,好在她身手敏捷及时接住,再当回神时,乔裕钦已经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办公楼的廊道里映着安全出口幽绿阴森的光芒,江查单手夹着牛皮卷宗,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步伐缓慢,伴着瓷砖发出时重时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间,气氛变得愈加诡异。
放眼望去,独有一间办公室灯火通明,江查拿着卷宗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裤腿。
轻扣房门,坐在办公椅里的男人已经等的很不耐烦,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还以为你打算让我一整晚都耗在这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蓝菲懿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事情闹得挺严重,自然需要时间仔细调查。”
受到质疑,江查面不改色,只把现场收集的资料送到男人面前,顺便又将饮料压在了卷宗上,随即拉开椅子坐定,继续解释:
“明天的新闻肯定都是跟蓝氏集团董事长遭遇车祸有关,局里应该做好面对媒体的万全准备,不然..麻烦只会层出不穷。”
科长起开罐子喝上一口,接着取出资料粗略的扫上几页,语气异常的轻蔑:“哼...对外公关的事需要你瞎操心吗,聊案情。”
“通过报案人还有目击者的简述,车祸发生后,肇事者趁乱绑架了同在车内的尤非凡,我们需要进一步调取监控记录,追查肇事车辆的行动轨迹。
暂时还没找到作案动机,不过根据前段时间蓝氏集团股票波幅持续异常的情况,没过多久老板又出了车祸,在我的认知范畴里,所谓的偶然都有着必然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肇事者蓄谋已久?你是第一天搞刑侦吗,拿不出证据找不到线索,你凭什么来判断跟蓝氏集团有关,凭你的小聪明?
蓝氏老板出这么大的事,怕是要惊动市里领导,不然我也不会半夜三更跑来这里傻等你的结果..给你三天时间解决麻烦,若是找不到肇事者,谁都没好日子过!”
科长毫无缘由的训斥,并没有影响江查喝咖啡的心情,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蓝菲懿全身血淋淋的模样,车祸蹊跷处处都是疑点却又毫无头绪,感到棘手,但面上依旧是掀不起风浪的平静:“明白。”
......
奈何,三日之期早已过了时限,案子却没有太大的进展。
洗手间里的潺潺水声掩盖了外面世界的嘈杂,江查捧起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试图想用这样的方式洗去神经深处的疲态。
她弓着身子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即便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若是眼尖的人,还是能察觉出此刻的她很不在状态。
突然,门外传来乔裕钦的催促声:“老大!会议室的领导都到得差不多了,记者也都到场,赶紧的吧...免得科长又找你的茬。”
江查有条不紊的系好领带,虽然身板并不壮实,但她的腰背格外笔挺,撑得制服配套的衬衣毫无褶皱,走出洗手间,瞥了乔裕钦一眼没有吭声。
乔裕钦实在受不了了,急忙扯过搭在她胳膊上的深蓝制服披在她的肩头:“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紧不慢,算我求你...赶紧的吧!”
江查穿上警服,顺势又理了理领带,漫不经心的回应:“慌什么,你以为这场记者招待会是什么好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记者,笔杆子一拿白的都能写成黑的,有时候比枪还厉害,恭候多时不见你到场,指不定后面把你写成什么样子,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江查习惯性的单手夹着警帽,另一只手推开挡了道的乔裕钦,嘴角扬起生硬的微笑:“我劝你还是急一下蓝菲懿的案子,所谓的记者招待会不过是针对我的□□大会罢了。”
乔裕钦明白此案错综复杂迟迟出不了结果,上面的大领导们快挂不住面子了,迫不得已才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了记者会,江查出面无非是担下所有的问责,可实在无奈他也没辙,只能有气无力的安慰:“你别胡思乱想。”
终归是要面对媒体的质疑,江查懒得跟乔裕钦耗时间,留下一句‘该干嘛干嘛去。’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楼梯口。
———人物分割线———
季凰兮裹着一身素白睡袍,步伐轻盈的走进化妆间,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很是随意的倒进了椅子里。
斜靠坐姿恰到好处的挤出一道傲然的事业长线,透过自然豁开的领口,还有那遥相呼应时隐时现的深深锁骨,宛如一场诱人的视觉盛宴。
即使没有上妆,平眉下那双深邃的卧凤眼依然带着一股子勾人心魂的神秘,山根鼻梁是恰到好处的挺直,大长卷发随意披散,微抿的唇带着一丝游戏人间的笑意。
常年细致的保养,让她的皮肤满是胶原蛋白,看上去毫无快要三十岁走下坡路的征兆,大概全都归功于价值不菲的护肤品。
不自觉的刷新页面,一篇《某市警花玩忽职守,记者会上频甩脸色》的文章弹了出来,看着几十万的热评和转载量,她便下意识的点开了页面。
当江查的名字和打了跟没打似的马赛克照片落入眼帘时,季凰兮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生硬,突然一瞬感到恍惚,好似有什么东西打在心头,但又软绵绵的不痛不痒。
这时,经济人万霞领着助理风风火火的闯进化妆间,瞧见季凰兮还是一副懒散素颜无人打理的状态,立马炸了喉咙,顺道抽走了她的手机:
“哎哟喂!你还有闲工夫玩手机?跟个茅草人儿似的,咋什么都还没弄?下午两点Love&Kill’s新秀发布你可是嘉宾,要是迟到了,全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
季凰兮抱着双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高挑着眉梢,语调清冷又傲气:“等了一上午,化妆师现在还没到,这可不能怪我。”
一听化妆团队还没到,霞姐来了脾气:“这Monica的团队今天撞了什么邪,都快11点了,怎么还不见个鬼影子!”
左小琪抬眼瞅了瞅怒气冲冲的霞姐,又急忙埋头继续摆弄礼服的包装袋,深怕被莫名迁怒。
都说明星有多大牌就看身边带的助理有多少,摆架子这事季凰兮算是一股清流,雷打不动的就只要一个助理,多配一个都如数还给公司,所以三个月前遇到助理跳槽,硬是让她吃了缺人手的闷亏。
霞姐一边拨通电话,一边骂骂咧咧的冲去客厅,大概是要唾沫横飞的骂个爽快才肯罢休。
季凰兮慵懒的趴在沙发边,重新拾起手机盯着文章的页面,但又很矛盾的锁了屏,原来她真的当上了警察,只是...好像混的不尽人意。
季凰兮索性换了小事絮叨:“就算老天爷忍心让我饿肚子,外卖不忍心让我饿吧,就算外卖忍心,外卖小哥也不忍心,小七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这时门外传来霞姐的咆哮声:“谁TM还不是个角儿?我们早就预约好的行程,宋清欢那边一通电话你们就改安排,改就改呗,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会死吗,如果我今天不找你,你们是不是还要让我们等上一整天?
当初把你当自己人,从来不说半句不好,价钱也不少你一分...Monica我告诉你,做人这么不厚道,别到最后毁了名声...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浪费口舌,以后你们求着合作也没了这道门路,换团队没得商量!”
霞姐着实骂得够爽,挂了电话双手叉腰气得直喘粗气,随后便安排了后备的化妆团队,回到屋子里,她探着脑袋盯着季凰兮便是一顿埋怨:
“张佑玲那贱女人,借着宋清欢最近抛头露面的机会多,什么都跟敢我抢,现在连化妆师都争,看来不找老谭说几嘴,这贱女人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万霞是娱乐圈子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十九岁放弃学业出身社会搞团队运营,刚刚小有成就,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一转眼就跨行做了经纪人,一干就是十几年。
混一时靠运气,混出名堂靠的是口碑,她一手带出来在圈子里说得上话的一线大牌不在少数,如此一来,这位脾气比艺人还暴躁的大姐大,成了口碑极好的金牌经纪人,在公司里连大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
奈何死对头张佑玲跟个扛精似的,借着带出来的新人宋清欢流量不错,资源拿到手软,深得大老板的心头好,现在胆子肥了敢跟她万霞抢人用。
说到这里,霞姐眉头一皱:“怎么还不赶紧换衣服...姑奶奶哟!时间不多了,还点什么外卖啊?吃吃吃只知道吃,到时候上称胖三斤,你就等着哭吧你!”
季凰兮无动于衷,翘着二郎腿继续选吃的,嘴里带出一句话:“宋清欢刚起步人气高涨,跟她们卯上,万一我落得斤斤计较不懂谦让后辈的话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我觉得Monica的团队化妆挺一般的,换个团队说不定会更好呢,好啦好啦,给你点了一份清补凉,消消气嘛~”
季凰兮是典型的冷面心软嘴毒腹黑,但万霞最吃她这一套,永远都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可心里头八面玲珑算的比谁都精,所以论管理旗下艺人,她是最省心的一个,尽管不是科班出身,好在演技自带天赋,最可贵的是,合作的大牌男星不少,她跟个绝缘体似的零绯闻。
霞姐倚靠在梳妆台前,跟看心肝宝贝似的盯着季凰兮:“你就喜欢好人做到底,坏人全让我当了个遍,季凰兮啊季凰兮,你的小心思未免也太多了点?”
扔开手机,季凰兮伸着懒腰,笑意闲散:“你是在夸我么?”
霞姐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那叫一个宠溺:“谁说不是呢?”
———神秘分割线———
欧式低奢装饰的客厅里,蓝牙音箱正放着性感的《She Wolf》,一抹曼妙的身影伴着愉悦的节奏,肆意扭动着纤纤细腰。
闯入雾气弥散的浴室,年轻女人靠在盥洗台前慵懒的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浴袍裹不住单薄的身板,松松垮垮的...给人一种欲而不淫的感觉。
暖风驱散雾气,偌大的高定水晶镜子里映出明晰漂亮的脸庞,出水芙蓉不加修饰的五官精致耐看,只不过眉眼间透出一股子薄情,那是一种与年纪极度不符的轻蔑气质,左眼下的泪痣仿似点睛一笔,在轻佻之上又平添一丝魅气。
女人漫不经心的将毛巾随手一扔,附和着曲调继续放肆的扭动身姿,在盥洗台上的化妆品架子里精心挑选出一支全新的口红,拆开包装对着镜子娴熟勾勒,满意的抿抿红唇,发出啵啵啵的响声,看来她很喜欢这支口红的色号。
顺手拿起一旁的针管,用事先备好的打火机对着异于普通规格的极细针头一阵炙烤,随即精准插入,迅速注进针管里的少量液体,炙烤的针头不易破坏口红的形状,最后加持冷风塑形固定。
仔细比对一番,口红看不出任何动过手脚的痕迹,女人满意的抿嘴一笑,环环相扣的步骤,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显得格外随意,但一切又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翘起兰花指拎着口红轻轻放进化妆袋里,目光落到挂钩上的绸质纱巾,霎时间她笑弯了双眸。
小心翼翼的拿起纱巾捂着鼻子深深吸上一口气,享受的回味着余韵,满足的闭上眼睛,神情痴迷间透着浓浓变态的爱意。
红唇更是放肆的咬着纱巾一角,低语呢喃:“亲爱的凰兮~你什么时候才能独属于我呢?”
作者有话说:
《冤种上钩》新文求预收
沙雕小甜饼/诡计多端狐狸精x社死摆烂怂咸鱼
凌希有病——情感障碍,孤寡了好几年无人可医。
背景神秘的乔波尔一出场就踩着她的审美骚情蹦迪,这女人也有病——疯起来要命。
*
乔波尔一眼看中凌希,迅速完成把她摁在桌边当众强吻的直球操作,放肆姿态又狂又浪。
凌希社死了,死透了,小老板的地位摇摇欲坠,满脸潮红不知所措,结果应激发作怒扇一记绚丽的大耳巴子。
员工们兴奋吃瓜: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凌希捂着嘴炸毛:神经病!想女人想疯了?
乔波尔怒极反笑:敢打我...信不信我玩儿死你?
众所周知,财权强势的乔总报复套路花样百出,狐媚妖颜配了蛇蝎心肠,谁惹谁遭殃。
从此,乔波尔耍尽心机纠缠不清,凌希每天都在翻来覆去的社死。
*
乔波尔意外发现,寡王凌希是吸妹体质,学生、前任、客户招了一堆该死的烂桃花。
凌希意外发现,乔波尔有两副嘴脸,白天醋精斗绿茶挤情敌,晚上戏精美色钓咸鱼。
乔波尔杀疯了: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凌希吓瘫了:你不要过呀!我佛不渡疯批!
*
明目张胆的招惹,不动声色的喜欢,乔波尔把爱意藏在荒唐的细枝末节里。
凌希是惊蛰不醒的鱼,是南巡不归的雁,是乔波尔梦魇里捞不起的海底月。
乔波尔踮着脚尖在悬崖边疯魔成疾,心灰意冷声嘶力竭:“她看不见我唯爱永不过时的心,她为什么看不见?”
乔波尔消失了,凌希慌了。
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迹,原来那女人疯着疯着就疯到了心里。
乔波尔:My love,you’re the unsolved wave,I’m the naked island.
凌 希:我的爱人,你是神秘未知的波纹,我已是赤.裸的岛屿。
放心食用说明书:
1.偏执豪门大小姐x躺平考古副教授
2.画师约稿,封面人设乔波尔
3.PTSD患者搞笑式温情救赎
4.私设如山,求勿撕
5.前期暧昧拉扯,中期事业博弈,后期追妻火葬场,结局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