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从大脚女到贤皇后·马娘娘传奇》作者:俞凤斌【完结】 > 从大脚女到贤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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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俞凤斌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 之,小张夫人却听进了心里,她掏出零钱,递给女儿郭玉琴。吩咐道:“琴儿,替娘买炷香,到庵里烧烧。”郭玉琴接过钱走后,小张夫人把朱元璋夫妇拉到一旁悄声说:“我不想再走了,想在这腰铺庵削发为尼。这两座庵专保南来北往人的平安,香火旺盛,添一两个人,庵里师太会收的;再说这里离你爹坟地近,想他想狠了,去看看也就近;还有你们也还没扎下根,整天东奔西跑,我已经跟你爹跑了这么长时间,跑够了,娘想安下身静下心,为你们念佛保平安。”小张夫人一番话说的朱元璋夫妇惊讶不已,同声说:娘,这是怎么啦?你是怕我们服侍不好你,还是怕不孝顺你呀?”都不是的,你们不要乱猜想。你们也不要劝我了,我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小张夫人执意地说。娘,你这样做,外人会说孩儿不孝,爹才死就甩下娘不管了。”马夫人拽着小张夫人的手,流着泪说。“哪个说你们不管呢,琴儿不是还跟着你们吗?”小张夫人说到这里,对朱元璋说,“你到那边去,我娘儿俩说说话。”待朱元璋离开后,小张夫人低声对马夫人说,“说到琴儿,我倒想起一桩事情,她的年纪不小了,等守完她爹的孝,也该成家了。我看出来,这鬼丫头有心思,对元璋很崇拜,有几次说梦话都讲到他,将来要是没有合适的人,不如你姊妹俩马夫人心里酸溜溜的,赶紧打断小张夫人的话,说:娘,你不要说了,小妹她还是黄花闺女,怎么叫她当二房呢?娘,你过糊涂了!”

• 娘不糊涂。你看凡是有本领的男人,有几个不娶三房四房的?玉琴这丫头性子,就是做了正房,也不会和人家和和气气的,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罪。还有,娘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元璋这孩子心大,将来是有出息的,到那时靠你一个人是拴不住他心的,在外面肯定会沾花惹草的,与其让外人占了他的心,不如你姊妹俩齐心去占的好。”马夫人又是心酸,又是心喜,不知说什么是好,扑进小张夫人怀里小张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说这话,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到时候琴儿要真是愿意这样,你就替娘点个头,要是不愿意,就当娘没有说。娘,你们在说什么?”马夫人正要说什么,郭玉琴烧完香回来了,老远就喊“琴儿,娘在说不想走了。”小张夫人认真地对女儿说。郭玉琴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说:“娘,你骗人!这里我们家一没亲二没故,人亦生,地也不熟,你不走,在这里吃什么?住哪里?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小张夫人手朝庵里一指,说:“我到那里去拜师,吃住不就有了吗?”哎呀,娘,你怎么急糊涂了?你没听人说,尼姑尼姑辈子受孤吗?你要削发为尼,女儿陪你。”郭玉琴摇着母亲的臂膀说。琴儿,你娘老了,不想再东奔西跑、担心受怕过日了。娘先在这儿落脚,等你们有了安身地,再来接娘噢。”这时,马夫人想懂了小张夫人心思,帮着劝郭玉琴,说:“妹子,娘说得在理,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我们会来接

• 她的!”说着,娘儿三个抱头痛哭起来。朱元璋在一旁急了,催她们快上路。马夫人对小张夫人说:“娘,我们和你一道去求师太,让他留下你。”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小张夫人劝止道,“你们去,师太见我有女儿、女婿,不会可怜我,也就不会收留我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副手镯,套到郭玉琴手上,说,“琴儿,你要想娘,就看几眼这手镯吧。古话说,长嫂如母,长姐也是如母呀!你要听你马姐姐的话。”她对朱元璋夫妇说,“你们快上路吧,再迟今天就赶不到和州了。”朱元璋一行,汨流如泉,依依不舍,缓缓而行。娘——你放心,我们会来接你的!”朱元璋回头喊道。娘——你放心,妹子的事我会按你说的办好的!”马夫·人哑着嗓子说。娘——你要想我就在心里念我,我一打喷嚏就知道了!我夜里托梦给你,在梦里见面。”郭玉琴走了好远,又转身回来附在小张夫人耳旁说。

• 十五郭子兴活活气死后,和州一下添了三位元帅。三位元帅依地位说,郭天叙是主帅,张天祐和朱元璋是副手,按理切军务都应该由主帅发号施令,可是郭天叙没有军事经验张天祐年齡大,逢事无决断,唯有朱元璋,他不仅勇猛善战,而且和州部队大多数将士是他召募和训练的,对他言听计从。因此,他虽然坐在第三把交椅上,却能当家,敢作主,成了事实上的主帅。眨眼到了青黄不接的四月,和州城小兵多,发生了粮荒。朱元璋找郭天叙、张天祐商量出路,两人先是一言不发,最后又异口同声:兵分三路,各统一路,一路留守和州,一路退回滁州,一路退回濠州,分灶烧饭,各把一方,吃饭就不成问题了此为下策!分则散,退则亡,守则败。”朱元璋想不到这两人如此胸无大志,拍案驳斥道,“不错。我们是因为没有饭吃才造反的,但造反仅仅为了一口饭,不如去当讨饭郎了,有了饭吃就不想再干了,这是鸡猪之道。鸡猪饿了,就四处找食吃,找到了,吃饱了,就睡就打盹,饿了再找,等长大了,长肥了,也就活不成了……”

• 郭天叙听不下去了,也猛拍桌子道:“朱左副元帅,你不要拐着弯子骂人,哪个是鸡?哪个是猪?你说!”就是的。我们是鸡猪,你是什么呢?朱左副元帅,不能以为你是天叙的姐夫,说话就这么随便,他是我们的主帅,他是坐在头把交椅上和我们议事的。按辈份我还是他舅舅呢,议事他就是我的主帅。郭大元帅,你说呢?张天祐故意挑拨离间道。你们不要抓住一句话当戏唱!要分你们分,要退你们退,我就在和州,兵随你们要,将随你们挑!”朱元璋说完拂袖而走。不几日,郭天叙、张天祐离开了和州,朱元璋真正成了和州的红巾军主帅。这时手下人向他献计,江对面的太平府(今安徽当涂县)是个大粮区,占领了那里,粮草之忧就可朱元璋听后,独自一人策马来到江边,只见波涛汹涌,滔浪拍岸,不禁紧皱起眉头,望江兴叹:天堑之险,如何能越?说来也巧,朱元璋刚从江边归来,巢湖一支起义军的水军因为作战失利,派人前来和州求援。朱元璋转忧为喜,仰首面向东南方,高呼:“天助我也!”当日,朱元璋扬鞭策马亲自跑到巢湖,三言两语说通了水军头领,当晚把水军和船只领回和州。这时朱元章水陆齐驱,如虎添翼,回到和州便与众将商议,择定时日,发兵南下,先攻采石,再取太平。听说要进军江南,将士们磨拳擦掌,情绪亢奋,他们在小小和州城早就窝够了。他们的家属也是满脸悦色,匆匆收

• 拾包裹,时刻准备随军出征。巢湖水军的家属在水上蹲惯了,不习惯陆地上生活,更是盼望早早开拔行船朱元璋巡视一周,回到住地,见自家夫人也在忙着收拾东西,不由心里生出一个主意,他对马夫人说:“水上作战比陆地作战危险多了,家属随军出征很不安全,再说家属跟在船上,将士们也容易分心。我想把家属交给你,都留在和州。将士们有了后顾之念,作战就会拼命了……”马夫人听到这里,会意一笑,没让朱元璋往下讲,说道:“你意思我懂了。打个比方,男人是风筝,女人是筝绳,只要筝绳不断,风筝就永远飞不脱。你放心去打采石,我帮你攥紧筝绳。”马夫人的话正对朱元璋心思,他听了脸一红,赶忙掩饰道:“还是夫人心细,比我想得多,想得深,元璋自愧也!”说着上前扳起夫人头,就要亲吻。少玩嘴皮子!去忙正经的吧!”马夫人躲过朱元璋的嘴,挣脱他的手,说道:“你赶紧去向将士们宣布,不准带家属随军出征,我这就去说服姐妹们留在和州。”她说着松开卷起的铺盖,解开扎起的包裹,一切还归原状,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第二天,朱元璋率领人马,登船渡江,直取采石。马夫人领着将士家属,到江边含泪送别,但没有一人登船随行,全部留在和州候听捷报。第三天,前方传来攻下采石的喜报,家属欢呼雀跃,恨不得立即飞到丈夫身边。谁知又接着传来大军马不停蹄地攻向太平的消息。消息传来,马夫人脑子猛然一炸:大队人马继续进军太平,在采石战斗中败逃的元兵获知后,很有可能

• 乘虚袭击和州。假如这样,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妇幼儿不就成了虎口之肉吗?怎么办?她想等死不如拼活,想法子渡过江去。于是,她叫妹妹郭玉琴动员年轻力壮的妇女到江边找渔船,求渔民,请他们摆船渡江,自己则不顾即将到月临产,挨个动员将士家属作好渡江准备。马夫人刚动员完,郭玉琴回来报告说:“姐姐,渔船总算找到了,只是我们磨破了嘴皮,渔民死活不肯摆渡。”跟他们说,不让他们白干,给他们金子银子。”马夫人说着,就要摘下自己的戒指、耳环。郭玉琴上前阻拦说:“我们说了,他们说要命,不要金子银子。这时手脚快的家属已收拾好包裹细软,拥向江边。马夫人看着,心中更加焦急,看着想着,忽然生出一个主意,从巢湖来的水军家属常年随夫在船上,一定有人会撑船摆渡,不妨动员动员她们。想到这里,她叫郭玉琴去把巢湖水军将士家属喊来。马夫人和她们一一招呼后,然后推心置腹地向她们说:现在,我们叫天不应,叫地不言,只有自己铺路自己走。将士们在前方拼死拼活顾不上我们,元军十有八九要来找我们麻烦,渔民又不愿冒险帮我们忙,只剩下一条路,自己渡自己。江淮人都是早鸭子,要渡就靠你们了。我知道这活平时都靠爷儿们,我们妇道人家很少动手。但是,我想这是眼睛活,看多了,也就会了几分。乍摆弄船可能不那么平稳,但走着要比坐着强,冒险要比等死强……马大姐,你的意思我们懂了,不要再往下说了!”一个年轻的水军家属说

• “你放心,马大姐,我们保姐妹们安稳过江。”一个年纪大的水军家属说。女人泪多。马夫人感动地流下眼泪,在场的家属们也都泪水满面。马夫人揉揉眼,擦干泪,说道:“姐妹们忍着一点,赶快渡江!”果然不出所料,当家属们全部安全渡到了长江南岸,天已黑透了。这时和州城里火光一片,元军失算,只得到一座空城,正放火出气呢!马夫人望着对岸红红的火光,心头一阵轻松,浑身软了下来刚坐下身子腹中痛疼起来,她心里有数:刚才船上颠簸,产期提前了。她低声对郭玉琴说:“快去找你姐夫,怕是要生了。”在一旁的妇女们忙把她扶进一间无主的屋子里。郭玉琴七问八找,在城门口找到了朱元璋。他正和几位将领在商量护城的事。郭玉琴跑过去,不问青红皂白地说你还在这里有说有笑,都急死人了!还不快去,姐姐要生了朱元璋听说,向在场的将领交待几句,跟着小姨子急冲冲朝城里跑。两人刚刚赶到,就听屋里传出清脆的孩儿啼声,外面人赶紧问:“是儿子?是丫头?”里面人高兴地说:是儿子!”朱元璋听报是儿子,更是按捺不住激动,朝屋里就闯,马上有人拦住他,说:“看你急的,是你儿子跑不掉。里面还没弄于净,男人进不得!”又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进到屋里,这时孩子已洗浴

• 包裹停当。马夫人软软地摊在床上,满脸苍白,他俯下身子,喜滋滋地说:“夫人,你受苦了!”马夫人淡淡地一笑,有气无力地说:“你呀,都成孩子爹了,说话还是这样。快看看你的儿了吧。”说着揭开被角,露出孩子的脸蛋。“哎呀,好一个大头娃娃!”朱元璋惊喜地叫了起来。马夫人赶紧盖住孩子,说:“看你把孩子吓的?头大,你不喜欢?”“头大脑足聪敏,我怎能不喜欢。这时郭玉琴在一旁插话道:“小姨侄大脑袋,长下巴,一脸富贵相,多像姐夫。朱元璋接着话头,开玩笑说:“到时候你小姨侄尿湿你衣裳,别说也像你姐夫。哈哈……”不要脸,厚脸皮!”郭玉琴的脸一下红到颈脖子“说正经的。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马夫人对朱元璋说。朱元璋脑子转了一下,说:“常言道,无吃无穿是穷人有吃有穿是常人,名标青史是贵人,我看就叫朱标吧!”朱标,朱标!”马夫人喊了两遍,说:“这个名字有劲好记,又有意义,就叫朱标吧!”打下太平府,又喜生麟儿,双喜临门,朱元璋笑在脸上,乐在心头。第二天就传令杀猪宰羊,备酒备菜,犒劳将士,欢宴百姓。城里顿时喜气洋洋,上下欢腾。朱元璋手捧巨盏,挨桌逐一陪酒。酒刚陪到一半,忽听一声高叫:“大元帅,太平重镇到手,一统江山指日可待!我受濠州百姓之托,敬大元帅一杯酒!”一个人站起来,双手摔杯嚷道。102

• 朱元璋抬起头,定睛注目,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此人是濠州郭山甫。他不禁问道:“山甫公,你大老远来干什么呀?”郭山甫紧走几步,凑到朱元璋身旁,轻轻说了一句大元帅,你难道忘了当初送女之约吗?”朱元璋一拍脑门,想起了往事,脸上一片尴尬那是朱元璋投军不久的事。有一天,朱元璋带领汤和等人出城招兵买马,他们来到离城不远的郭庄郭山甫家。郭山甫一见如故,吩咐女儿为客人倒茶。这时里屋走出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双手捧茶,婷婷娜娜,温雅宜人。朱元璋眼睛顿时圆睁,上下打量,随生喜爱之情。郭山甫见状,连忙说道:“小女尚未成人,如不嫌弃他日定送上府门侍奉公子。朱元璋正在兴头上,随口答应道:“元璋他日如有大福,定迎纳为夫人。”朱元璋想起这段往事,不觉笑起来,说:“那是随嘴溜出来的,你怎么当起真来呢!”大元帅,君子无戏言,你可不能食言失约啊!”郭山甫满脸认真,朝内室喊道,“郭映雪拜见大元帅!他话音刚落,郭映霄便走了出来。朱元璋眼睛顿时一亮,两年没见,想不到郭家女长得越发逗人喜爱。但见她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胸脯微微隆起,线条匀称分明。他深深看了儿眼,禁不住动了心嘴上却说:“这叫我如何是好呢?”在场的人都听出了朱元璋话的意思,就顺着他的心思103

• 说:“大元帅,谋大事者不必拘小节。再说马夫人正在生孩子,坐月子……宁可十日肚饥,不可一日无妻。你就破例纳了吧!朱元璋听了心里高兴,顺水推舟说:“好,这次就依了你们吧!”他的话音一落,在场人纷纷举杯为他祝贺。当天晚上,朱元璋便推开了郭映雪房门,很快便云翻雨,两人淹没在欲河情海之中…104

• 十六一连几天,朱元璋如同太阳,白天和马夫人招招面,晚上再也不见影子。他对马夫人说,刚占领太平,我有很多事情要办,你坐月子需要静养,就不挤在一张床上了,独自在元帅府里过夜。马夫人坐月子,身子在床上,心却闲不住,整日想东想西。她观察数日,总觉的丈夫不对劲,以往自己身上来红不能同房,他总是憋不住,不是搂你、亲你、就是揉你,这回这么多天,他倒沉住气,见面顶多说几句话,不动手,不动脚,细细瞅他脸,除了喜色,还夹着倦意和怯意。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猜想这肯定与女人有关,几次想问个明白,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这种事再豁达的男子也不会说出真情实话的。作为女人,这种事情不知反比知道好。她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可是眼睛老闭不上,强闭眼睛更难过,不如睁开算了这天晚上,朱元璋离开好一会儿后,马夫人对郭玉琴说:“妹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跟你姐夫说,你去元帅府把他找来女人之间的心思是不尽相同的,但同爱一个男人的女人

• 之间心思是相通的。郭玉琴也早发现朱元璋行动不大对劲又听外面风言风语相传,她很想弄个明白,但朱元璋是自己姐夫,小姨子怎么好查姐夫这些事,何况自己还是黄花闺女呢!姐姐现在有话,她就理直气壮了。郭玉琴稍作打扮,独自一人,七拐八弯,穿僻静小巷,朝元帅府走去。她到了元帅府刚要朝里走,被卫兵挡住了。卫兵不认识她,自然不让她进,她一下火起来,大喊道:姐姐叫我来找姐夫,你凭什么不让姑奶奶进去?”她一下推开卫兵,朝里跑去,边跑边喊,“姐夫,姐夫!……”朱元璋正和郭映雪亲热,突然听见小姨子声音,心里颤,浑身软了下来,猛地推开郭映雪,披上衣服,迎了出去。郭映雪正在兴头上,见朱元璋披衣要走,哪里愿意,上前一把扯着他的衣角不放。正在这时,郭玉琴闯了进来,见此情景,先是手指朱元璋,瞪着眼睛怒责道:“你这个负妻忘子没有良心的人,看你脸朝哪里放!”接着走到郭映雪面前,“呸!”地一声,狠狠跺了一脚,吐了一口唾沫,调头就走…姐姐郭玉琴急冲冲回到马夫人屋里,颤声喊着扑到马夫人面前,紧紧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地说:“他正和不要脸的女人……”郭玉琴气得说不出话来,呜呜”地大哭起来马夫人一切都明白了,把孩子放到床里面,腾出手替妹妺揩于眼泪,拍着她的头,悠悠说道:“好妹妹,女人遇到这样事要想开一些,自古至今,王侯将相,富贾大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姐夫又不是圣人,怎能例外呢?”郭玉琴听到这里,停住了哭,生气地说:“姐姐,你真106

• 是只软柿子,让人捏,让人揉,你能咽下这口气,我还不服气呢!明天我去找那个厚脸皮女人!妹妹,不要乱怪人。一个黄花闺女嫁人做小,其中定有原因。再说,男人不想,女人不躺。这事要怪也应怪你姐夫。他是个馋嘴猫,怎能怪人家鱼腥呢?还有,你姐夫现在是领头的,这事一闹,他丢了面子,威信就低了,就不好带队伍了。这口气还是忍为好。”“姐姐——”郭玉琴头紧紧地贴在马夫人身上,眼水又哗往下流。人喜时光快。马夫人生孩子不觉一个月了。按江淮乡俗,女人生孩子满一个月后,要回娘家吃“满月饭”。马夫人没有娘家可回,郭玉琴算是娘家人,就精心准备了一桌菜饭,就地请姐姐吃满月饭。吃饭时候,朱元璋也来了,马夫人笑着说:“官人,新来的妹妹怎么不招面呀?她来的时候,我正坐月子,不便相见。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姐妹们正好见面。”朱元璋脸一下红到颈脖子,半天才嘻笑着说:“当时郭公千里送女,众将又纷纷劝纳,诚意难却,你正在坐月子,怕你生气,没有和你商量,就草草成事了,请夫人恕罪。官人,看你说的,我感谢你都来不及,还恕什么罪唉。我刚坐月子,身子又弱,孩子又缠人,哪有空伺候你,新妹妹来的正是时候。你快请她来,我要当面感谢她。”马夫人话说得滴水不漏,心真情切。朱元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声夸赞:“夫人雅量,女宰相也!”又马上吩咐道:“去叫郭小姐来叩见夫人。l07

• 一会儿,门外通报:“大元帅的二夫人来拜见大夫人。”朱元璋没有答话,眼睛看着马夫人。马夫人故意逗着朱元璋发急,拖了好一会儿才说:“进来吧郭映雪进来后,在场人都大吃一惊,只见她身穿旧衣裳,头发用一条布带裹着,脸上眉没描,唇没涂,金银首饰没有一件,一副村姑打扮。她“扑通”跪地,情切切地说:姐姐受妹妹一拜,祝姐姐母子安康!”马夫人打了一个手势,说:“妹妹多礼了,快起来吧!你洞房花烛时,我正生孩子,没有前去庆贺,还请妹妹见谅。快起来,让姐姐看看。郭映雪走上前,怯怯地望着马夫人。马夫人拉过郭映雪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夸赞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她望着郭映雪的打扮,笑着说,“你人小鬼大,有意穿这身旧衣裳,又不打扮,是怕衬丑了我,我受不了,对吧?“哪里,姐姐多心了“我没多心,是你多心了。你是初开的鲜花,我是结籽的禾草,你放心穿戴打扮,把大帅的心紧紧拴住,我不会说你争宠的。朱元璋在一旁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拦住马夫人的话头说:“夫人别光说话,菜上齐了。你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说着,不管马夫人赞同不赞同,张口倒进一杯,又招呼其他人说,“来,来来,都喝。”在场的人也担心马夫人说出不人耳的话,都顺水推舟地说:“对,少说话多喝酒,不喝酒没玩头。”顿时,你陪我敬,笑语满堂。郭映雪不会喝酒,陪着马夫人在一旁笑

• 嬉闹嫌时短。不觉太阳西沉,“满月酒”席散人去。马夫人大度容忍郭映雪,正中朱元璋心怀。他高兴地杯接着一杯喝,这时已喝多了,就对马夫人说:“今天晚上,我不走了,和我儿子睡在一起。”说着,抱起正熟睡的儿了,满胡茬的嘴在他小脸上吻得叭叭响,边吻边说,“小儿子快长大,老子为你打一座江山。”喜儿因爱母。马夫人在一旁眼看着,心喜着,脸却假装绷着,说:“你兴头什么?孩子嫩皮嫩肉的,又听不懂你的话,有话去和你新夫人说去!”朱元璋一愣,品出马夫人话中的醋味,放下孩子,不解地问:“夫人,你刚才那么大度容人,现在怎么又说起酸话来了?那是我给你留面子。人身上肉都是酸的,女人更是爱吃醋。丈夫一下被人夺去半个,我心里能好受?马夫人说着哽咽起来。朱元璋自知理亏,不好强争,只好说软话:“这样做是大伙儿的意思,众意难却,怎么办呢?你我是结发夫妻,夫人的恩德刻骨铭心,我是忘不掉,丢不掉的。再说,居正为尊,往后我就是敢有三妾四宠,仍唯你为尊,绝不会负你。”马夫人知道朱元璋的性格,说过的话从不改口,做过事更不会改正,他是一匹烈性犟马,仅靠自己一个人是套不住他的,多一个女人多一道套索,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犯不着再把醋坛子搅得酸哄哄的,让人看笑话。她咽咽气,平静地说:“时辰不早了,你过去吧,郭夫人在等着你呢,不像我们多年夫妻了,她是新婚恨夜短呀!”马夫人这几句打心底冒出来的话,说得朱元璋想走也不

• 能走了。他也真心地说:“今晚,我真不走了!你不走了,我刚满月,身子还不干净,不许你乱来。”马夫人心里又喜又优。“你放心,我今晚搂着儿子好好醺一夜。”朱元璋伸手又抱儿子。马夫人忙拨开他的手,说:“不要再搅乱孩子睡觉,小心他受凉。你要真是不走,听我说几句话。”夫人,请讲—一我竖着耳朵听!”朱元璋又露出了真马夫人掖好孩子的被角,坐正身子,对朱元璋说:“攻下太平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喝庆功酒,添儿子,纳美妾,喜事接着喜事来,喜酒接着喜酒喝,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有滋味,但是万万不能再这样过下去。现在天下正乱,谁胜谁负还不见分晓。你的对手正虎视眈眈,巴不得你沉湎酒色,把大业放到脑后。我不是看你和二夫人欢快心酸,而是怕你因美女失天下。再说得到天下何愁…马夫人推心置腹一席话,说得朱元璋浑身不自在,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说:“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要想站住脚跟,夺到天下,还要艰苦拼杀。太平虽好,不能久留!夫人乃巾帼谋士也!”你不要高抬我了。你说到谋士,现在军中还真是缺少像张良、诸葛亮那样的军师呢!要想成就大业,夺得天下,不光要有良将,还要有谋士,这样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干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现在我的军中虽有读书人,但只是一般的文壘之士,真正懂得军事谋略的人还没有呢!只10

• 是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呢?”朱元璋望着马夫人说。“是啊,到哪里去找呢?”马夫人说,“自古谋士多自恃清高,隐居在深山名川,你不寻求他,他是不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往后留心一点,江南读书人多,他们中间定会有饱学之士。只要心诚,以心换心,不会得不到人才。”“哇——”两人越说声音越大,惊醒了朱标。马夫人抱起孩子,撩起衣襟,把饱鼓鼓的奶子送到儿子嘴边。朱标睁着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朱元璋,嘴就是不吮奶头。马夫人说:“你看,孩子把你当外人了。往后,你忘了我不要紧,可不能忘了孩子。”你看,你看,又来了!”朱元璋凑上前,一只手抚摸着朱标的脸蛋,一只手抚摸着马夫人的奶子,逗趣地说:“乖乖,快喝吧,你不喝,老子喝了。”说着,他真吮吸了一口哎呀,这奶水真香!”“你这个馋嘴的猫!”马夫人轻轻拍了一下朱元璋的嘴巴,喜嗔地说。朱标又吓哭了。夫妻俩连忙煞住话语,去哄孩子

• 十七刚入农历六月,应天这座火炉城就像开了锅,气温直线向上升,热浪不顾一切地扑向四面八方,薰蔫了树叶,烤萎了花草,地面吹烫了,江水刮热了,人似乎要蒸干了,整天汗淋淋的俗话说,六月腊月不出门,才是有福人。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朱元璋不得不冒着酷暑,奔波在军营阵地,调配兵力动员迎战。因为有一支队伍要来攻打应天。朱元璋部队刚刚占领应天城,将士极不适应这样的恶劣气候,整天寸步不愿动,听说又要打仗,顿时骂天骂娘,怨声载道。朱元璋与诸位将领分头动员,士气仍然不高…恰在这时,军中悄悄相传:马夫人要在帅府大摆酒席宴请各路将领夫人。大将们听了似信非信,士兵们听了私下大发牢骚:“老子流血流汗打下应天,现在又冒着烈日酷暑保卫应天,这些娘儿们倒好,一个个袖手旁观不说,还聚在块花天酒地,简直把我们当作愣头青!”这话不知怎么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他大发雷霆:“这个夫人,怎么聪明一辈子,糊涂一会儿,这个时候设宴请客,太不识时务!这不是有意拆我的台吗?”他当即派人传信马12

• 夫人,要她停办宴席。不一会儿,派去的人转了回来,他低声禀报后,朱元璋猛拍脑袋,自言自语说:“你太轻信了!怎么能听风就是雨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在太平那天晚上,马夫人提醒朱元璋:太平虽好,不是久留之地。朱元璋心悦接受,立即行动,带领人马向外拓展地盘。他出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攻打兵家必争之地集庆(今南京市)。集庆三面据水,以山为廓,以江为池,地势险阻攻打三次方才占领。进城之后,朱元璋把集庆改名为应天府,自称吴国公。有了应天这块根据地,朱元璋不再满足当夺城占地的草莽英雄,开始琢磨同元朝决一雌雄,独霸天朱元璋的心思,马夫人自然摸得最清楚。一日,两人在一起议论,马夫人说:“你不是要学刘邦夺天下吗?楚汉相争,刘邦终得天下,是因为他善用萧何、韩信、张良三杰啊!如今你有了两杰,李善长是你的萧何,徐达是你的韩信,独缺张良这一杰。前不久我和你说过,江浙多才子,现在正是时候,你可要精心寻访有谋略的读书人瞰。马夫人的话正合朱元璋心思,他听了连连点头,自打下应天,他越来越体会到,仅有良将没有谋士犹如行船只有划桨没有梢舵,要前进十分艰难。红巾军平定浙东之后,有人察报:青田县有位刘伯温上通天文,下通地理,诗书无所不读,是一饱学杰出的谋土,但是躲在深山里不肯出来。朱元璋听报,便派专使携带金锭,三番五次敦请他出山。心诚石头开花。刘伯温终于被113

• 请到了应天。朱元璋对刘伯温十分礼敬,一见面便称他为刘先生而不呼名,叙述军中情况后,便直截了当地问:“大事当前,先生你看我该如何行事呢?”刘伯温略假思索便从容地答道:“大元帅胸怀宏愿,志在天下,可钦可佩。若问眼下之策,依不才之见,宜当详审时势,知己知彼,相机而行;尤在整肃内部,严明军纪,用武而不忘仁德,倡勇而不忘计谋。”说罢,又呈上时务十八策刘伯温一席话,直说得朱元璋连连点头,满面堆笑,夸婋道:“先生,诚吾之子房、孔明也!”从此,对他加倍尊重,特令属下建一座礼贤馆,专供他居住。说来也巧,刘伯温刚到不久,一支队伍前来攻打应天。对方兵多势强,倾巢扑来,朱元璋的军营里顿时慌乱一片有的要战,有的要遇,有的要守,有的要退。朱元璋也有点着急,焦急之中想到智高才广、老谋深算的刘伯温,马上传令道:“请刘先生!”不一会儿,刘伯温来到元帅府,卫兵迎上前说:“大帅在内室等你。”他走了进去,只见内室悄静,朱元璋和马夫人对面而坐。三人叙礼完毕,朱元璋急切问道:“敌军前来攻我,军中慌乱,战守难定,刘先生你看怎么办才好刘伯温听了,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说出十六个字“言退者罚,言逃者斩;以逸待劳,后发制敌!”朱元璋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上说:“按先生的意思是罚主张转移的人,斩主张投降的人,以安军心。敌人长途奔

• 袭,我们先按兵不动,养精蓄锐,设法诱敌深入,再以伏兵击之。对,就是这个理。出其不意,奇兵突袭,符合兵法;但以逸待劳,后举者胜,也是至理。”刘伯温信心十足地说。朱元璋的脸上顿露笑容,说:“全部按刘先生决策办!朱元璋和刘伯温商议大事,马夫人在一旁只听不言,当听到朱元璋要都按刘先生的决策办时,忍不住提醒道:“官人,言退者不能罚,言逃者不能斩。你有言在先,不罚言者。再说讲这些话的都是重距宿将,不应计较他们的过错。”朱元璋猛然一惊,望着刘伯温,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刘伯温淡淡一笑,说:“那好,收回言退者罚,言逃者斩八个字。”他顿了顿,又说,“以弱敌强,士气第一。战前若能犒赏一次士卒,以真诚团结军心,打胜仗把握就更大了朱元璋一听又皱起眉头,说:“连连打仗,哪来赏金?”这时,马夫人接话道:“官人,你不要愁,按刘先生的谋略,你放心去做,赏金的事由我筹集。”朱元璋不信地问道:“你从何处筹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到时有赏金就是了。”马夫人很有把握地说。朱元璋不再追问,便和刘伯温如此这般仔细商量起作战计划,接着便召开各路将领会议,紧急动员,准备迎战却说朱元璋和刘伯温离开后,马夫人唤来郭玉琴,吩咐道:“你快快通知军中各大将领夫人,今晚我请客,要她们务必赏脸前来赴宴。姐姐,你疯了!全军上下都在准备打仗,你还有心思

• 请客?”郭玉琴愣着眼睛,不解地问。“我这也是为了打仗!”马夫人催促道:“你不要打破砂锅问(纹)到底,快去请客,人来了你就知道了。这事马夫人自作主张,朱元璋当然不知道,外人更不知道马夫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自然引来风言风语。日落西山,各大将领夫人陆续来到马夫人住处。众将领夫人自出嫁后,就一直随夫打仗,东奔西颠,习惯了刀光剑影,她们从不问军中战事。日前应天虽然紧张,但她们一如平常,不顾天气炎热,个个打扮得艳丽富贵,人人脸上春风盈拂,相互见面后嬉笑逗乐,叽叽喳喳,笑声一片。人到齐后,马夫人从内室稳步走出,大厅内笑声戛然而止,众夫人同声道:“拜谢马夫人!”大家细看马夫人,心里很纳闷,只见她身着旧衣裳,头无簪,耳无环,手无戒,副农妇打扮。马夫人走到自己席位上,端起一碗米酒,说:“谢众姐妹给我面子!为表谢意,我先喝三口。”说着连饮三大口。众位夫人跟着呼应,纷纷举碗,有的喝三大口,有的喝三小口,有的只抿了三下。马夫人放下酒碗,提高声音说道:“今天请众位姐妹是为了相聚,二是与你们商量一件事。”她端起酒碗,接着说,“来,喝下三口相聚酒,我再说商量的事。”看着众夫人喝下后,她敛去脸上微笑,说,“姐妹们,现在应天危险!长江上游有一支比我们强十倍的队伍,正顺水而下,直逼我来。怎么办?是让?是降?是战?刚才元璋和刘先生商议决定以逸待劳,后发制人,以弱敌强,石头城下决胜负。”马夫人这么一说,众夫人们顿时惊慌起来,三三两两交头接

• 耳马夫人停顿了一下,又说:“姐妹们不要慌张,俗话说得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我们不要操心。只是要以弱敌强,士气第一。现在要把士气鼓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战前犒赏一次士卒。犒赏士卒的有效办法有两条,一条是女人,一条是银钱。用女人犒赏士卒是伤天害理的,也是我们军纪不容的!用银钱,可是现在府库只有粮食而无银钱。怎么办?这就是我要和姐妹们商量的事。众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人人心里在自问:怎么办?马夫人稍停一会儿,重重说道:“大兵压境,急需金银,府库又没有,只好向姐妹们暂借。若没有金银,玉石宝玩、耳环、戒指也可。所借之物,他日十倍偿还。”说着,他示意,女待双手托盘走了过来,她接过托盘,高高举起,说,“这是我所蕃的银子和玉簪、耳环、戒指,全部充公。”这时,众夫人们才明白马夫人为什么那样穿戴和设宴的真正目的。但是谁也没吭声,金钱必定是自己攒的,金银玉器必定是自己用的,怎能舍得?又是一片沉默姐妹们的心情我是知道的,攒了一点私房钱和金银玉器是不容易的,一下拿出来,是心痛。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应天保不住,男人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妇道人家依靠谁呢?要这金银首饰又有何用呢?”马夫人动了感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过了一会儿,沉默才被一个声音打破,大家望去,原来是朱元璋刚纳的二夫人郭映雪,只听她说:“妾来不多日只有几支金钗、一副耳环、一个戒指和一副玉镯;都交给夫117

• 人。”说着,就要朝下取。马夫人很感意外,忙阻拦说:“现在不要取,现在不要取,明日再说。”郭玉琴自然拥护姐姐的倡议,几乎是喊着说:“这一仗成败事关大局。家父留给我的遗产,我一点不留,明天全部交出。”呼二和,沉默顿时打破,众夫人七嘴八舌,和马夫人感情密的抢着说,和马夫人感情硫的跟着说,有的心甘情愿,有的大势所趋,有的说一半留一半……待众夫人都说过话,马夫人又端起酒碗,颤抖着声音说:“姐妹们通情达理,红巾军必胜!”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落进酒碗中。她高高举起酒碗说,“来,我代元璋敬姐妹们酒!”说着,连酒带泪一饮而尽。众夫人也都端起了酒碗,不管酒量大酒量小,都一饮而尽I18

• 十八刘伯温的话果然灵验,战前用马夫人募来的银钱犒赏士兵,劲一下就鼓了起来,攻打应天的队伍还没上岸,就败在水里,转身逃去了。应天保住了,朱元璋更是高兴,当即下令犒赏有功将士,并特意对马夫人说:“这次仗打胜了,有你和诸位将领夫人一半功劳,你们也要聚在一起庆贺庆贺。”一连几天,应天城里过年似的,到处闻到菜香、酒香空中飘扬着笑声、歌声这一天,马夫人正和姐妹们在欢闹,朱元璋二姐夫李贞急冲冲找来了。他上前把马夫人拉到一旁,焦急地说:“他舅母,我儿文忠被抓起来了,求你救救他!”马夫人听了,心头一颤。李文忠是朱元璋的亲外甥,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义子。她把李贞拉到厅外,小声急问道:文忠被抓起来了?哪个抓的?胆子这么大?”他亲舅舅!”李贞说着眼泪涌了出来。元璋抓的?舅舅怎么抓外甥呢?”马夫人很是吃惊,这事她一点不知道李贞抹抹眼泪,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怪他舅舅,I 9

• 都怪文忠这个孩子不争气呀!”原来,李文忠是朱元璋二姐的独生子,十二岁那年,母亲就死去了,开始跟着父亲李贞流浪,后来听到男舅领兵打仗的消息,便四处打听,十四岁那年在滁州找到了朱元璋。外甥见舅如见娘,娘亡舅舅便是娘。朱元璋多年不见亲人,见外甥归附,心中欣喜和酸楚,一齐化作泪水,从眼底朝外涌。李文忠不愿再离开他,他满口答应留在身边。马夫人更是喜欢文忠,视为自己孩子抚养。李文忠聪明颖悟,灵活而有胆识,学文习武,一教就会,处人做事十分稳重,很讨朱元璋夫妇欢喜。他刚满十九岁时,朱元璋就派他带兵援救池州。李文忠不辜负舅舅厚望,指挥有谋,作战有勇,很快兵进池州。朱元璋闻知池州敌退,又命令他南下。李文忠仗越打越熟,没费多大力气,就攻下了青阳、石台、旌德等地朱元璋闻报,破格提拔他为帐前左副都指挥。李文忠不断受到嘉奖,干得更欢,继续南下,很快攻占了建德。朱元璋听到捷报后,遂命改建德为严州,并命令李文忠节制诸将镇守严州。李文忠在镇守严州期间,经不起手下人教唆,把一个姓韩的雏妓接到府上居宿,偏有巧合,几番云雨,竟怀上了孕。世人说,风流事流传如风。此话不假。严州离应天几千里路,朱元璋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他对违法乱纪的人,不管是谁,都不留情面,当即派人火速赶到严州,就地杀了韩氏妓女,将李文忠绑回了应天。马夫人听完事情来龙去脉,不由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朱元璋对坏他规矩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轻饶的。她正在思索怎么办,朱元璋敬酒来了。马夫人走上前,拉住他,问道:听说你把文忠绑回来了?”120

• 朱元璋满面笑容顿时消失,转怒道:“他太不争气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今年十九岁,按理可以成婚,可那韩氏女子乃一娼妓,怎能做我外甥媳妇?韩氏女子不配当你外甥媳妇,也没有死罪啊,你怎么杀了她?”马夫人诘问道。若不杀韩氏女子,文忠肯定和她藕断丝连。韩氏女子一死,文忠也就死了心。这叫釜底抽薪啊!”马夫人不解地问:“你已经把‘薪’抽了,怎么还要把文忠逮到应天来呢?听说还要法办他,对吧?”我哪忍心法办他,他疯疯颠颠,口口声声要找我算账。我是他男男,这不说了,他是我手下将领,说这话,这不是犯上作乱吗?李贞在一旁流着泪,伤心地对朱元璋说:“你二姐临死时,拉着我的手说,就孩子命苦,生下来还没见过外婆家人,我走了,你一定要带他去找啊!我吃尽苦受尽罪,把文忠拉扯大了,也找到外婆家人了,现在却…早知今天这样,还不如当初让他随他娘一道去了。朱元璋不耐烦地一挥手:“不要说了!我忍心处罚我亲外甥?他是军中主将,驻节重镇,却带头宿姻,如果不制止,土兵们都学他,兵营不成了妓营了吗?如此玩忽职守,罪能赦免吗?文忠才十九岁,就是做了错事,也可以私下训导,何必这么严办严惩呢?”马夫人求饶中带着责备说,“自打下滁州以来,文忠一直在我们身边,就像我们的儿子,头痛脑热都知道,可这纳妓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呢?你知道也应该和我说,商量商量。怎么能这样,年纪轻轻的就……”马夫人

• 的话被泪水咽住了,说不下去了。他舅舅,我代文忠求你了!”李贞哭着喊着跪到朱元璋面前。二姐夫,你不要折我寿了,快起来!自家人有话好兑。”朱元璋吃软不吃硬,他实在经不起这些软中夹情的话,上前用力拉起李贞,回头对马夫人说,“你们劝文忠认个错,不闹事,我就饶了他。行。”李贞马上转愁为喜,对马夫人说,“他舅母,我俩一道去说马夫人说:“二姐夫,不要太急了,文忠这孩子性子也要冷冷。你等一会儿,我先陪元璋去敬姐妹们酒。”说着脸上隐去焦愁,露出笑容,引着朱元璋走了过去。散了宴席,夜已深了,马夫人和李贞来到关押李文忠的牢房。只见李文忠衣裳破烂,头发散乱,怒目圆睁,满脸怒气。他一见父亲和舅母,不禁泪如泉涌。马夫人上前为他松了绑,他扑在舅母怀里哭出声来。马夫人抚摸着他的头,理看他的头发,说:“文忠,你不要太委屈,也不要太伤悲。这事你自己有错,你喜欢那个姓韩的,先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把她赎出来,让你明媒正娶的。哪会出现现在这样结局?”李贞责怪说:“儿啊,你平时样样事情都聪明,怎么这件事情做糊涂了呢?李文忠依到父亲身旁,捂着脑袋,边哭边说:“哪想得到呢,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当晚就……我是头一回干这样事,哪能想得那么多?谁知很快就怀上了呢!更没料到舅舅这么无情义!

• 马夫人见李文忠这么伤心,眼泪也下来了,叹气道:“文忠,你舅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他现在是吴国公了,你是他养大的,娶亲总得门当户对,不给他丢脸才是。你身为主帅,带头搂青楼女子,不怕手下人效仿?再说,你舅舅统帅几十万人马,你把他脸丢了,叫他如何去管别人?你非但不认错,还要犯上闹事,这可是军中大忌。”李贞抹着眼泪说:“孩儿,你不能因一个青楼女子误了前程呀!向你舅舅认个错,古话说,父打子不羞,舅责甥不丑,外甥是舅舅家的狗,前门打,后门走,反正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得太难堪。李文忠哭得更伤心,说:“我不去!我有什么错?我不就睡一个女人吗?他自己呢?呜呜……”文忠,不可犯上!作长辈的纵有不当之处,做晚辈的也不能抱怨。”马夫人打住李文忠的话,劝说道,“我知道你委屈,可你舅舅也有难处,看在我的面子上,去给你舅舅认个错吧!"”李贞急了,在一旁老泪纵横,说:“孩儿,要听你舅的话。你是打你娘肚里出来的,你娘和你舅可都是从你外婆肚子里出来的呀!舅舅和外甥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对你舅舅这样,你娘九泉之下不安呀!男人的眼泪是春天的雨,女人的话语是春天的风。父亲和男母的一番劝导,终于软化了李文忠,他不再硬犟,擦去眼泪,点点头,答应明早去向舅舅赔不是。当晚,朱元璋听马夫人叙述后,脸上现出愧意,内疚地说:“难得文忠转过了弯,这事我也有点太急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放他回严州吗?”马夫人试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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