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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青 当前章节:15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9

• 皇上不就早是他耶律重元的了吗?哪里还会受这些窝背气!儿子涅古鲁早就劝他造反,夺过皇位。他何尝不愿意当皇帝呀!但是,他又有些害怕,自己虽然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但若背叛朝廷,各路大军能听从自己的调动喝?弄不好会落个身败名裂,满门抄斩!想到这里,他觉得心照俱裂,毛骨悚然!所以,他虽然早有篡位之心,却遇迟未敢行动。他的心情变得非常烦躁,常常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毒打婢女。但也有一个婢女例外,那就是单登。他不但不打单登,而且对她格外宠爱,待她像小妾一样。太子百岁举行庆贺宴会这天,耶律重元喝了两杯酒应了应卯,便借故退了出来。回到家后,便独自坐在花厅喝起闷酒。不一会儿便喝得酩酊大醉,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起来。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向他报什么事,可是刚叫了声:“王爷……”耶律重元便不耐烦地骂道:“滚1滚!”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酒壶向那小厮砸去。酒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厮眼上,顿时眼珠进裂,鲜血洏流。小厮疼得哀哀哭叫,用手捂着血肉模糊的眼,连滚带爬地跑出花厅。小厮跑出去不人,又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耶律重元烦躁地大叫:“滚!演!都给我滚出去!″来人点惧怕的样子也没有。耶律重元顿时火起,伸手拿起墙边的铁骨朵,举起来就向那人砸去。就在铁骨朵要往下落的一霎那,只听一个娇嘀嘀的声音说:“哟!王爷好大的火气呀!要砸就往这儿砸吧,砸呀!”耶律重元睁眼一看,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单登。他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举着铁骨朵的手停在空中,陪着笑脸说:“唔,原来是单登呀!我怎么肯打你呢?你又学了什么新曲儿啦?来给我唱31

• 支,叫我开开心。”说着,扔掉手里的铁骨朵,把单登拉到身旁坐下。单登趁势倒在耶律重元怀里,撒娇地说:“怎么?不叫我滚出去啦?”耶律重元摸着她的小脸蛋,轻地说:“我怎么舍得叫你出去呀!来,先陪我饮-一杯。”佻单登想把耶律重元稳稳掌握在手里,嫻眼调情地说:“今天奴婢高兴,我要陪王爷喝杯花瓣酒。”“花瓣酒?”耶律重元问,“什么是花瓣酒呀?”单登没有回答,站起身拿起桌案上的满满一杯酒,喝到嘴里,但她并没咽下去,含着酒,嘟起小嘴,含情脉脉地向重元长满胡须的老嘴凑去。单登的两片嘴唇红润温弊,像两片鲜嫩的花瓣。耶律重元顿时明白花瓣酒是怎么回事了。激动得周身颤抖,气促心跳,急忙将沾满眼泪鼻涕的老嘴向单登花瓣似的小嘴伸去。单登淫荡地把嘴里的酒吐进耶律重元的口中。耶律重元并没有急急咽下,而是含在口中,像品尝琼浆玉液一样,细细品尝这口花瓣酒的滋正在这时,门“通!”的一声被踢开,从门外怒冲冲走进一人。耶律重元和单登同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重元的妻子哈古只。但见她脸气得煞白,胸脯一鼓一鼓地喵着粗气。她见重元在搂着单登饮酒,心中的怒火撞上肠门,指着耶律重元的鼻子说:“好哇!我在外头受人家的气,你倒在家里搂着小娼妇寻欢作乐!”随即对单登吼道:“你个臭狐狸精!滚!快给我滚!”单登心里好委屈,她原是哈古只的贴身婢女,是哈古只把她送给了重元,让她替重元消愁解闷。如今却这样骂她,羞辱她,她感到委屈难过,但又不敢争辩,只好匆匆地溜出去

• 单登走后,耶律重元陪着笑脸对哈古只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欺负你啦?”哈古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小妖精!”耶律重元已猜出八九分,问:“是皇后?”哈古只说:“除了她还能有诳?常言说的好,打狗还要看看主人呢,她压根儿就没把你这皇太叔放在眼里,竟然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像训小孩儿一样训斥我,简直欺人太甚!哼!都怪你,当初你要听了母亲钦哀皇后的话,这皇上还不是你的?我能受这窝囊气?”说完,大哭大叫起来。“又是这个肖观音!”耶律重元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咔啦!”一声,犀角酒杯被震落到地哈古只火上浇油,把嘴一嫩,尖刻地说:“你也是圣宗的凡子,是嫡传正宗,这皇上本来就应当是你的!再说,兴宗在壯时也说过要传位给你,他耶律洪基凭什么当皇上?有本事把皇上夺过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整治这个小贱妃!”“阿妈说得对!”随着嘁声,涅鲁古咚咚咚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杀气腾腾地说,“阿爸,孩儿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即带领人马杀上金殿,宰了耶律洪基小儿,保阿爸登基坐殿!阿爸,您就下令吧!”这……”耶律重元双眉紧蹙,一时下不了决心。涅鲁古不耐烦地说:“你还犹豫什么?卫王特布,同知北院枢密使事肖呼都克,南京统军使肖塔喇台、兴圣宫太使库德、殿前都检点萨尔珠都是咱们的人,你我父子又都

• 有擒虎捉熊之力,一举定能成功!”哈古只在一旁拱火道:“你要是堂堂英雄男儿,就把皇位夺过来叫我看看;要是狗熊,就受耶律洪基小儿一辈子囊气吧!”“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耶律重元大声吼道,“万一失败了,要被满门抄斩的!”浧鲁古不服气地说:“常言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怎能成得了大事!”哈古只帮腔说:“那王爷的意思,是要在耶律洪基手下受一辈气喽!”“谁说要受一辈子气?”耶律重元愤愤地说,“我是说,最好能想个办法,不动一兵一卒,让耶律洪基把皇位交出来。”没等耶律重元说完,涅鲁古扯着嗓子嚷起来:“耶律洪基不是傻子,他会自已把皇位交出来?”哈古只眉毛一挑,惊喜地叫道:“有了!哈古只把嘴凑到耶律重元耳边低声说:“你假装有病,骗道宗前来看望,等他到来后……”耶律重元高兴地接过话茬说:“我先向他讲明,兴宗生前曾把皇位传给了我,让他交出皇位。涅鲁古说:“他要是不肯交出来呢?”耶律重元说:“就把他杀掉!”涅鲁古跃跃欲试:“好,就交给我吧!”“不!”耶律重元脸上挂着奷笑,狡猾地说,“不能由我们亲手杀。道宗到来前,你先把刺客藏在屏风后面,听到我的暗号,立即冲出来……”他狠狠地一咬牙,做了个杀

• 人的手势。涅鲁古问:“以何为号?”耶律重元想了想,说:“在我的病榻前放上一只药碗,就以摔药碗为号。”“好!”涅鲁古说,“你现在就装病,明天一大早我就派人禀报道宗。”第二天早晨,道宗升殷议事,见朝班中少了耶律重元,便问领班枢密使:“皇叔怎么没到呀?”领班枢密使奏道:“回皇上,皇叔病了,涅鲁古来请的假。”道宗惊问:“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病了?”领班枢密使回道:“鲁古说是昨天夜里突然得的暴病,昏迷不醒,人事不知。道宗大惊,对群臣说:“皇叔突染重病,朕要亲自前去探视。哪位爱卿有紧急之事,请尽快奏上;若无紧急之事,就散班下朝去吧。”等众大臣下殿之后,道宗对内侍说:“你速去兵马大元帅府,告诉皇叔,朕稍候片刻就过府去探望。”内侍当即赶到兵马大元帅府,向耶律重元和涅鲁古传达了道宗的谕旨。耶律重元、涅鲁古,还有哈古只,听了都很高兴。尤其涅鲁古,激动得哇哇呀呀地乱叫起来。他按着耶律重元的吩咐,把两名凶狠残暴的刺客埋伏在屏风后。古只让姌女熬了一硫汤药放在耶律重元的卧榻前。切布置停当。功夫不大,皇上的銮驾到了。元帅府顿时忙乱、紧张起来。耶律重元急忙躺上卧榻,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喘息不定,装成病情非常严重的样子。哈古只在卧栩前服侍,涅鲁古站在屏凤前,随时指挥屏风后的刺客。他们都

• 非常紧张,心像打鼓一样嘭嘭狂跳不停。尤其耶律重元,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浑身瑟瑟发抖,如同筛糠。随着“皇上驾到!”的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门帘被高高地挑了起来,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耶律重元、涅鲁古和哈古只,屏住气紧张地向来人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頓时惊得像木鸡似的呆在那里!原来来人不是道宗皇帝,而是宜懿皇后肖观音。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道宗下殿以后来到寝宫,把皇叔突惠重病的事告诉了肖观音,肖观音听后,眉汏∵即拧成疙瘩,觉得这消息太突然了,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呢?莫非内中有什么蹊跷?她突然想起,耶律重元和涅鲁古曾多次对人说,兴宗本来已答应驾崩后由耶律重元继承皇位,临驾崩时却又下诏传给太子,太而无信了。很是耿耿于怀,颇多怨恨。莫非是心怀叵测,假装生病骗道宗前去,以图不轨?想到这里,肖观音的额头沁出涔涔冷汗。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道宗。道宗并不相信,笑着摇摇头说:“不会,不会。耶律重元是我的亲叔叔,岂能装病骗我?至于图谋不轨,更是不可能的。朕以仁孝治天下皇叔有病不去探望,世人定说腴傲慢无理。”肖观音想了想说:“妾倒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道宗问:“什么办法?快些讲来。”肖观音说:“妾代皇上前去探望。这栉,既不尖礼,又可借机察看真假虚实。”“这……”道宗担心地说,“若果真有诈,那可就太危险了,皇后…”肖观音嫣然一笑:“皇上放心,妾自有安排。”就这样,肖观音代替道宗皇帝来到耶律重元的兵马大

• 元帅府。进门后,飞快地向屋内扫视了一遍,发现屋内气氛异常紧张,隐隐有股杀气。涅鲁古义着腿站在屏风前,榄眉立目,虎视眈眈。哈古只坐在耶律重元病榻旁,乜斛着眼看她,一脸蔑视的神色。在她进门的一刹那,耶徘重元飞快地用目光扫了她一下,尽管耶律重元迅速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肖观音看到了。这目光咄咄逼人,尖锐有神,根本不像病重的样子。肖观畬不山一·惊,心中暗暗说道:“不好!耶律重元确实是在装病!”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强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若无共事地向耶律重元的病榻走去。耶律重元、哈古只和涅鲁古没有想到肖观音会来,精神上没有進备,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耶律重元见肖观音来到面前,裝成有气无力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老臣有病在……在身,不能下床跪迎……皇后,请……请皇后见…见谅!”肖观音抿嘴一笑,说道:“皇上有燃眉怠事需要处理,特派我来看望皇叔。皇叔胙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间便病成了这个样子?”耶律重元故意喘息者说:“老朽已是……烛残年,大概胙夜受了些风寒,便一病不起,成了……这个样子。多谢皇上皇后……记挂。”肖观音装作对他很关心的样子,轻声问:“现在好些吗?”耶律重元说:“服过药后,好……好多了。”肖观音在同耶律重元说话时,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屋内的动静。她发现涅鲁古一直站在屏风前,没有离开过一步。哈古只也不时的向屏风那边张望。肖观音顿起疑窦,莫非屏风后藏着伏兵?肖观音有些害怕起来。她想到屏风后去看个究竟,但又找不到理由。她怕自己的失态被

• 对方察觉,急忙收回目光。正巧看见病榻旁桌案上的药碗,装作很关切的样子对耶律重元说:“看,光顾说活了,这药都凉了吧。来,让侄媳妇服侍你喝下。”说着,伸手端起了药碗。耶律盦元、哈古只和涅鲁古见肖观管端起药碗,紧张得像蝎子蜇了似的跳了起来,哈古只伸手去夺肖观音手的药碗。肖观畬从他们的举动判断,这碗一定有问題。她见哈古只来抢,急忙往后一甩。由于用力过,药豌脱了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掉了个粉碎。屏风后的刺客并没有看到这一切,以为是耶律重元摔的信号,“嗖!”地从屏风后蹿了出来。哈古只和涅鲁古见事情败露了,頓时慌了,不知如何办才好。老奸巨滑的耶律重元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心中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罪证。想到这,顺手从腰里拔出短剑,大吼一声:“胆大刺客,敢来刺我!”话音未落,嗖的一声,短剑早已扎进刺客的胸膛,刺客向前一扑,倒在血泊之中。

• 六、夜御裘帐肖观音回到皇宫,把她所看到的耶律重元的病情和耶律量元当场杀死刺客的事,向道宗讲了一遍,最后忧心忡忡地对道宗说:“矗上,依妾所见,皇叔根本就没有什么病,刺客也不是来刺杀他的。”道宗疑惑地问:“那……那是刺杀谁的?”肖观音说:“耶律重元装病骗君,暗藏刺客,意在图谋不轨,弑君算逆!多亏皇上未去。若鼻上亲往,后果不堪设想。”道宗边听边蹙眉凝思,最后香定地摇摇头说:“皇叔以老卖老,装装病是可能的。他是大行皇帝的亲弟弟,二人情如手足,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他是断然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你怎么知道那刺客不是刺杀重元的呢?”这……”肖观音无言以对。道宗说:“岂可仅凭想当然的推断,就怀疑皇叔的忠贞?联与皇叔是骨肉之亲,万勿听信他人离间之辞,伤了权和睦。”肖观音并没有抓住耶律重元的确实罪证,只好点头答应。但心中的疑云并没有消退。耶律重元装病骗君之计未成,反倒险些弄巧成拙。肖观音走后,他感到后怕起来。他不知肖观音看出破绽没

• 布,要是看出破绽,那可就一切都完了。道宗虽然宽厚仁慈,也不会饶过自己的。等待自已的只能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不!于其乖乖的束手就擒,不如挺而走险。抢在前而先下手,说不定能获成功。他正在冥思苦想,权衡利弊,他儿子涅鲁古不耐烦地说:“阿爸,你就别犹疑了别看肖观音是一女流,机敏狡猾却胜过男子,裴病之事定已被她识破。道宗小儿定然下旨捉佘你我,不如乘机反了,杀死道宗小几,使爹爹登基坐殿。”哈古只一心想报复肖观音,在一旁拱火说:“你若还是条男子汉,就把皇位夺过来叫我看看!”耶律重元狠狠瞪了哈古只一眼,大声说:“我堂堂皇叔,岂有怕耶徘洪基小几的道理!你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反是要反的,不过……”涅鲁古急问:“不过什么°”耶律重元说:“得找个适当时机,方可举成功。”涅鲁古频频点头。耶律重元说:“你去通知咱们的人,做好准备,等待起事。”涅鲁古答应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耶律重元又叫住他,嘱咐道:“千万要小心不可走漏一点风声。”涅鲁古说:“我知道,您就放心吧!说完,就走了。同时,耶律重元天夭派出心腹打探道宗的动静,寻找下手的机会机会终于来了。一天傍晚,耶律重元和哈古只吃过晚饭以后,正在星里听单登吗曲儿。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他们知道是涅鲁青回来了。耶律重元挥手示意,单登退下。单登刚走,涅鲁古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耶律重元急问:“怎么样?都联络到了?”“联络到了!”涅鲁古格外兴奋和激动,“卫王特布、南京统军使肖塔喇台,兴圣宫太使库德、同知北院枢密使事

• 肖呼都克,都愿听从父亲调遣!”好!”耶律重元非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涅鲁古:“殿前都检点萨尔珠呢?”涅鲁古说:“萨尔珠不在皇都。”耶律重元问:“到什么地方去了?”涅鲁古同答:“去百里外围猎去了。萨尔珠膂力过人,凶狠无比。他手下的人犯有过失,常常将其剁成肉泥,血肉溅在他的身上险上,他照样饮宴作乐,谈笑自如。一定要把他找来参与起事。耶律重元想到这,对涅鲁古说:“快派人去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萨尔“哎,我这就去安排。”涅鲁古答应一声,转身往外正好这时从门外急匆匆跑来一个人,与涅鲁古撞了个满怀。众人定睛一看,来人原是派出去打探道宗动静的个心腹小厮。他气喘吁吁地对耶律重元说:“王爷,我探听到了重要消息!”耶律重元忙问:“快说,什么亓要消息?”来人把嘴凑到耶律重元耳边,低声说:“三天以后,皇上要到滦河边去打猎。”耶律重元又惊又喜,一把攥住来人的胳膊,两眼紧紧町着他,迫问了一句:“这消息可靠?”来人说:“是我买通皇宫里的小底,他亲口告诉我的,绝对可靠。”好,下去领赏吧。”耶律重元说。小底走出去以后,涅鲁古对耶律重元说:“滦河边的

• 甜场,离黑松林不远,最多有二十里。我们事前将兵马伏在黑松林居,等到深夜,趁其不备突然偷袭耶律洪的寝帐,耶律洪基必死无疑。”“此计正合吾意!”耶律重元拊掌赞同。不一会儿,他脸上又露出为难和忧虑的神色,“只是……皇上畋猎,定有后妃和王公大臣陪同,绝对不会只有一座帐篷,而是有很多座。我们必须找一内应,探明当晚耶律洪基睡在哪座帐篷,这样才万无一失。”这有何难。”哈古只闪动着狡酤的小眼睛说,“有一人作内应最合透。”邛律重元和涅鲁古同时问:“谁?”哈古只说:“耶律乙辛1”涅鲁古担心地:“这小子油头滑脑、阴阳怪气,靠得住吗?”哈古只说:“他一心一意投靠王爷,有了什么珍玩异兽,不送给皇上也要送给王爷,我敢保证,他对王爷绝对忠贞不二。”耶律重元边思素边说:“此人求官心切,许以高位,会为我卖命的。派个可靠的人去把他请来。”哈古只说:“单登办事仔细,让她去请吧?”单登实际上已成耶律重元的宠妾,哪有不应允之理。单登去了以后,哈古只对耶律重元说:“此事王爷不宜出面耶律重元不解地问:“为什么?”哈古只说:“耶律乙辛虽说和咱们是一条心,但反叛朝廷毕竟是诛灭九族的大事,他背不背,尚不得知。够

• 会几他来了,由我来跟他说,你们藏在屏风后偷听。他捭答应还则罢了;他若不答应,你们就出来把他宰了!”单登请来了耶律乙辛。耶律重元和涅鲁古急忙躲进屏风后头。耶律乙辛进来以后,哈古只劈头就问:“乙辛,王爷待你如何?”耶律乙辛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眨眨眼说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哈古只轻佻地睨了耶律乙辛一眼,弦外有音地又问那我呢?”耶律乙辛不由看了她一眼,话外有意地说:“更是…情深似海!”好!”哈古只一把攥住耶律乙辛的胳膊,眉毛往上一挑,低声说:“我有一事请你相帮,你肯不肯?”聪明的耶律乙辛,早已猜出哈古只说的绝对不是一般小事,两眼盯着她问:“什么事?”哈古只说:“你也知道,这皇位本来是王爷的,可是耶律洪基死赖着不肯交出来,王爷要把它夺回来。”耶律乙辛听了心里悚然一惊!但他马上使自己镇定了下来,裝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松地说:“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呀,儒需要我帮什么忙,您尽管说,为王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我耶律乙辛绝不说半个不字。”好!”耶律重元高兴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拍着乙辛的胸膀说,“你对我如此忠心,我决亏待不了你。事成之后,我封你做北院大王。”耶律乙辛受宠若惊地说:“縉要我做什么事,王爷尽

• 管吩咐。耶律重元说:“三天以后道宗是不是要去滦河边畋猎?耶律乙辛说:“不错。耶律重元说:“他到猎场的当天晚上,你探明他住在哪座帐篷,偷偷到黑松林去见我。”“好!”耶律乙辛非常痛快地答应了。这时,涅鲁古大步走到耶律乙辛面前,呲啦抽出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里冒着杀气腾腾的凶光,恶狠狠地说:“到时你要不去,或是出卖了老子,可别怪我涅鲁古不客气!”耶律重元对涅鲁古呵斥道:“乙辛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不许你无理。”他急忙走过去,俯身搀起耶律乙辛,亲切地说:“你我交往已非一日,我完全信得过你。到时,我在黑松林等你的消息。”耶律乙辛郑重地点点头说:“王爷您就放心吧,我定按时赶到。”第四天晚上,耶律重元和涅鲁古挑选四百名强壮骠悍的骑兵,带蓿弓箭兵器,走小路悄悄向黑松林绕去。到了黑松林,天大概巳经到了二更时分。起初,天上还有几颗疏星。到后来,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耶律重元和涅鲁古怕弄出声响,命令把马的四蹄都包上茅草,每个军士嘴里都叼一根木棍儿。功夫不大,下起了倾盆大雨,军士们一个个淋得像落汤鸡。正是深秋季节,天气已经很冷了,冷得军士们浑身瑟瑟发抖。黑松林被狂风吹得

• 呼呼山响,像无数恶兽在狂奔、嘶吼。天已经到了三更时分,仍然不见耶律乙辛到来。涅鲁古用手抹了抹脸上的丽水,埋怨地对耶律重元说:“我说这小子靠不住,怎么样?到这时候了还不来,八成是涅鲁古的话还没有说完,远远看见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向这里奔来。耶律重元说:“是从滦河那边来的,大概是耶律乙辛。”涅鲁古说:“我去看看。”说着一夹马肚子,迎向飞奔而来的黑影。走近黑影后一看,果然是耶律乙辛。涅鲁古大喜,把耶律乙辛带到耶律重元面前。耶律重元担心地问耶律乙辛:“你怎么现在才来?没出事吧?”耶律乙辛说:“没出事。不等他们都安歇了,我没法脱身呀。”“噢。”耶律重元点点头,问:“探清楚了?”“探清楚了。”耶律乙辛说,“这次行围射猎,共设了三座营寨,中间的一座最大,是道宗的御帐,他和肖观音住在里面。其它两座,一座住其它嫔妃,一座住随猎大臣我来的时候,道宗和肖观音都已入睡,现在去袭寨,定能生擒道宗和肖观音。”耶律重元和涅鲁古听了,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耶律重元激动地对耶律乙辛说:“好!你在前面带路,事成之后我亏待不了你!”耶律乙辛向耶律重元一抱拳,豪爽地说:“古人说,土为知己者死。王爷这么信任我,器重我,我就是为王爷而死,也含笑九泉。时间不早了,快走吧。”耶律乙辛说完,一抖丝缀,带着耶律重元的四百名骑

• 兵向滦河边猎场飞奔而去。快到猎场时,耶律乙辛拉住缝缰,放慢了速度,轻声对耶律重元说:“王爷,前边不远便是。”耶律重元顺着耶律乙辛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香见滦河边隐隐约约有三座营寨,中间的一座又高又大。三座营寨里都没有灯光。耶律重元和湟鲁古高兴极了。涅鲁古早已急不可耐了,往马屁股狠狠抽了几鞭子一挥手里的大砍刀,向前杀去。耶律重元和四百名骑兵跟在后面,一齐涌进御案。进去以后,耶律重元和湮鲁古顿时惊呆了!原来里面没人,是一座空寨。再找耶律乙辛,,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逃跑了,哪里还有半点踪影

• 七、肖观音,突然出现在两军阵前耶律重元和涅鲁古带领四百精锐骑兵,按着耶律乙辛的指点,冲进了中间那座最高最大的御寨。本打算一举活捉道宗皇帝和肖观音皇后,没想到里面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是一座空寨。耶律重元心想,是谁出卖了自己?莫非是耶律乙辛?可是又一想,耶律乙辛对自己一贯忠心耿耿,临起事前又剖心析肝,对天发誓,声犹在耳,怎么突然会背叛自己,置自己于死地呢?其实出卖他,置他死地的,正是发誓绝不背叛他的耶律乙辛。那天,耶律重元要耶律乙辛做内应,答应事成后封他为北院大王。天哪!北院大王可不是一般官职,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呀!耶律乙辛激动得周身颇抖,热血沸腾,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回到家后,他觉得自己考虑得太不周密,答应得太草率了。耶律重元虽然是当个皇叔,权倾朝野,威压群僚。但年迈昏庸,优柔寡断,事事都听他儿子涅鲁古的。涅鲁古勇武过人,但没有智谋,只知冲杀硬拼。再加上生性残忍,嗜杀成性,仇人很多。他们远不是道宗的对手。倘若起事失败,不但北院大王做不成,还要被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耶律乙辛想到这,心里感到后

• 帕,不!不能干这种俊事,不能陪着他们父子去冒险。他想向道宗去出首,又怕道宗不肯原谅自己,治自己个同谋逆之罪,轻则被流放到阴山荒漢,重刎送掉性命。他时不知如何办才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囡乱转。直到第四天随道宗来到滦河边猎场,才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他当即派人把一个叫达都的小底叫来。达都与耶律乙辛素无来往,他叫自己有什么事呢?达都心绪不安地来到耶律乙辛的住处。耶律乙辛把达都请进帐篷,劈头就问:“达都,胙天你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什么?”“啊?……没,我没有哭,没有哭……”达都憶遽地耶律乙辛轻轻一笑,说:“别瞒我啦,我都看见啦。不要怕,有什么为难事,说出来我帮助你达都怀疑地看了耶律乙辛一眼,迟疑地说:“嗯哦我阿爸得了伤寒病,眼看快要……”那还不快回去看看。”耶律乙辛显得对他非常关达都为难地说:“我……不敢……”耶律乙辛把胸脯一拍,说:“这事不必为难,我去给你请假达都感激地冲耶律乙辛噢通跪下,纳头便拜。耶律乙辛把达都搀扶起来,从衣袋内取出一锭金子放在达都手里,爽快地说:“去给你阿爸请个医生,赶快把病治好。”达都简直不敢相倌自己的限睛,捧金子的手止不住瑟

• 瑟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咚!”的双膝跪下,声音哽咽地说:“救父之恩,没齿不忘!日后有用着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绝不推“好!仗义!”耶律乙辛拊掌称赞,“我就喜欢你这样知恩报德的君子达都拿者金子,喜滋滋地站起来,向耶律乙辛深深鞠躬,转身向外走去。“慢!”耶律乙辛叫住了他。达都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大人还有何吩咐。”耶律乙辛说:“我现在就有一事请你忙。”达都问:“什么事?”耶律乙辛机警地向帐外看了看,然后把达都拉到身边说:“重元皇叔要谋反,我叫你去出首。”“啊!”达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这…这……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大罪呀!”耶律乙辛说:“你出首,你就立了头功,皇上不但会重赏你,还会封你作官。你怕什么?”“真的?”达都半信半疑地问。耶律乙辛说;“我看你是条汉子,才把这好事交给你。我还能骗你?”达都相信了:“那……我怎么说?”耶律乙辛说:“到时候你听我的就是。”“哎”达都点头答应。耶律乙辛把达都留在自己帐篷里,派人好生看管沏安排妥当后,便穿戴整齐,向皇帝和皇后的御塞走去

• 道宗正在御帐内同南院枢密使、许王耶律仁先和他的儿子、永兴宫使耶律托十嘉一起饮酒。耶律乙辛进来后跪在道宗面前,急切地说:“皇上,小臣有要事回禀。”道宗已经喝醉了,拿着犀角酒杯,乜斜着眼说:“什么事呀?快……快说。”耶律乙辛跪着爬到道宗跟前,低声说:“皇叔要反!”“什么?”道宗舌头发硬,口齿不清地问。耶律乙辛加重语气说:“皇叔……要……要造反!”胡说!你敢离间我们骨肉!”道宗勃然大怒,用酒杯狠狠向耶律乙辛头上掷去。道宗因为喝醉了酒,酒杯擦窘耶律乙辛的右耳飞了过去。右耳被砸伤,鲜血顺右脸流丁下来。耶律乙辛顾不得擦脸上的血,磕头如捣,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道宗看,焦急地说:“矗上!皇上!皇叔真的反了啊!”道宗用手指敲着耶律乙辛的脑袋说:“你小子狗胆包天,敢来骗我?他是我的亲叔叔,我阿爸驾崩时,把我托付给了他,我们父子待他不薄,他怎么会造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耶律仁先觉得事情严重,刚要向道宗讲说什么,肖观音从内帐走了出来。她用敏锐的目光看着耶律乙辛,好像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追向道:“皇叔要造反,你是怎么知道的?”耶律乙辛说:“近几天来,我见小底达都神色异常,形迹可疑,猜他心中一定有鬼,抓来一问,果然招出穷

• 肖观音急问:“什么实情?”耶律乙辛说:“耶律重元今戎要榆袭御帐,弑君位,要他带路作内应。“啊?”肖观音暗自一惊,眉头拧成了疙瘩。道宗的酒醇还没有醒,迷迷糊糊地说:“不会,皇……皇叔怎么会……造反呢?”“皇上!”肖观音感到事态严重,大声对道宗说:“此事关系到皇上安危,社稷存亡,宜早为计,不可等闲视之,否则,将悔之晚矣!”肖观音的话,犹如在道宗头顶响了个炸雷,浑身一潋灵,立刻从酒醉中清醒过来,惊慌不安地说:“怎么?皇叔真的要偷袭御寨?这…这可怎么办呢?”思索片刻,对肖观音说,“为今之计,你我只有先到北南二院去躲避一时,然后再诏各路兵马前来勤王。”“皇上不可!”肖观音说,“在此紧急关头,陛下若不战而退,军心势必大乱。重元叛贼一定会乘机紧追不放。再说,北、南院大王在此关键时刻,是不是仍然忠于陛下,尚不得而知。冒然而去,太危险了!”“那……那如何是好?”道宗一时无计可想。肖观音突然想起兵不厌诈这句话,顿时生出一计,高兴地对道宗说:“有了1”肖观音转身对耶律乙辛说:“你去把达都带来。”功夫不大,耶律乙辛把达都押了进来。达都“嗅通!跪爬在地,乞求饶命肖观音对达都说:“耶律重元不悬叫你令晚为他带路

• 来偷袭御营吗?”达都按着耶律乙辛事先教给他的,回答说:“我是假意答应他,先把他稳住,回来后我就向乙辛大人出首了。不信,皇上皇后可问乙辛大人。”“不。”肖观音微笑而严肃地对达都说:“我要你真答应他,今晚把他带到这儿来。”“这……”达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耶律乙辛已经猜出,肖观音是在设空城之计,把耶律重元引进御寨,四外设伏,聚而歼之。他见达都面露难色,迟疑不敢回答,便说:“达都,这是你立功赎罪的好机会,你还犹豫什么?达都这才答应下来从御帐出来以后,达都报怨地对耶律乙辛说:“我不认识耶律重元,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怎么去给他带路?”耶律乙辛胸有成竹地说:“你急什么?不是还有我吗?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真的?”达都喜出望外。耶律乙辛说:“当然是真的。你就等着领赏吧这天晚上,刮起狂风,下起暴雨。达都和耶律乙辛腈着马向黑松林走去。走着,走着,耶律乙辛突然指着东边的一座小树林,对达都说:“啊?东边小树林里好像藏着个人。”达都说:“我怎么没看见。”耶律乙辛说:“别叫人暗算了咱们,你过去看看。”哎。”达都拨转马头,向小树林走去。没走出几步,耶律乙辛“嗖!”的一声向他的后心射了一箭。达都

• 莛哼也没有哼出一声,便从马上栽下去,死了。耶律乙辛骗耶律重元和涅鲁古冲进御寨,便偷偷地澜掉了。耶律重元和涅鲁古见御寨内空无一人,知道上了当。涅鲁古大骂耶律乙辛,发誓抓住他以后,要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把他剁成肉泥!耶律重元心想,事情已经败露,道宗肯定有了谁备,留在这里太危险。他大声对涅鲁古说:“少噜嗉,快撤!”话音刚落,战鼓声和喊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耶律重元在马上闪目一看,见左边营门上文武百官扈拥着道宗皇帝,右边营门上众女兵簇拥着肖观音皇后。道宗金盔金甲,一身戎服,威风凛凛!肖观音女盔女甲,身披大红斗篷,英姿勃勃。耶律重元见此阵势,先胆怯了三分道宗皇帝左手按剑,右手一指重元,喝道:“身为皇叔,图谋篡逆,天理难容!还不快快下马投降,我仁慈为怀,饶你不死休听他胡言!”涅鲁古暴跳如雷,赤裸脊背,纵马跃出,舞动大砍刀向道宗杀去。说时迟,那时快,从道宗身旁冲出一员老将,白盔白甲,银须飘飘,此人正是北院枢密使耶律仁先。他虎老雄心在,英雄不减当年。挥动长枪,迎战涅鲁古二人正战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从西北方向杀来一彪人马。道宗和肖观音登高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为首的正是耶律重元的死党萨尔珠。他当时正在猎场打猎,得知耶律重元起事以后,欺骗同他一起打猎的奚族猎人前来支援。涅鲁古见萨尔珠来了,精神大振,狂妄地对道宗

• 道:“洪拈小几,交出皇位,饶你不死,要是不交出来阳你死无葬身之地!”情势万分危急1正在这时,从右边营寨里飞出一匹桃花胭脂马,红色斗篷飘飄欲飞,像一团燃烧的红火焰。道宗舉目一看,原来是肖观音,刹时惊得目瞪口呆,顿足捶胸地大喊:“皇后!快回来!太危险了!快回来啊!”肖观音这突如共来的举动,把杀人如麻的萨尔珠也镇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肖观音在离萨尔珠一箭地的地方勒住坐骑,对着奚人猎手喊道:“尔等听着!我是大辽皇后,是一个弱女子,今冒死来到阵前,有一事谕告尔等。耶律重元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皇上待你奚人部落不萍,因何去顺效逆,徒取灭族之祸!倘若迷途知返,翻然悔悟,弃恶从善,皇上可不予迫究,方可转祸为福。何去何从?尔等速作决断!”这些奚族猎人都是被萨尔珠欺骗来的,并不了解真情。听了肖观音这番话,知道上了当,纷纷扔下武器,萨尔珠一见急了,冲着逃散的人大喊:“不要听她胡说!别走!别走!”猎人们哪里肯听,转眼逃散了一多半。萨尔珠气急败坏,抡起一对生铁锤,奋力向肖观音砸去。说来也巧,正在这时,从肖观音身后斜刺里杀出一员猛将,举起镔铁齐眉大棍架住了萨尔珠的双锤。只听当啷啷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熊得萨尔珠双臂发麻,左手里的锤飞了出去。肖观音定睛一看,来将原是五部院节度使肖塔喇。肖塔喇驻防的地方离这里最近,接到道宗皇帝的王诏书以后,连夜赶来救援。他一路风驰电製赶到这里,正好看见

• 萨尔珠要伤害肖观音,便快马加鞭杀将过来,用镔铁大棍挡住萨尔珠双锤。他一面派部下护送肖观音回营寨,一而同萨尔珠厮杀在一起。他带来的骑兵也潮水般涌了过来。萨尔珠虽然力大过人,凶猛无比,但终因寡不敌众,被肖塔喇一棍打下马,口吐鲜血而亡。耶律重元见肖塔喇率军来援,忙对涅魯古说:“天色将明,援军已到,不可恋战,快撤!”涅鲁古答应一声转身刚要外撤,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利箭,正好射中他的后心。身子一歪,斜爬在马背上。耶律乙辛看到涅鲁古被射中,灵机一动,紧催胯下马,飞快跑到涅鲁古跟前,挥刀砍下他的人头,献到道宗皇帝面前。道宗大喜,一面派人把涅鲁古的人头悬挂在营门市众,一面命令耶律仁先和肖塔喇追杀耶律重元。耶律重元带着剿下的几十名残兵败将,向戈壁大漠逃岵。耶律仁先和肖塔喇穷迫不舍。耶律重元见迫兵越来越近,大呼一声:“都是哈古只和涅鲁古害我至此啊!”猛地一挥宝剑,自刎身亡。一场暴乱平息了。道宗回到皇城,在宣德殿封赏有功之臣。当封赏到耶律乙辛时,道宗破例离开御座,走到耶律乙辛而前,攥着他的手很动感情地说:“若不是你事先探知逆蛾预谋,说不定朕的社稷早已被逆贼篡夺。你对朕忠心耿耿,是大辽朝第一大功臣。朕要大大的封赏你,敕命你为南院枢密使,晋封魏王,钦赐匡时翊蚤竭忠平乱功臣,好好辅佐朕,为大辽朝尽忠效力吧!”啊!”耶律乙辛一下子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多大的官职呀!比宰相、大王都大!他忙不

• 迭地赶紧跪下,高噓:“谢恩!”狂喜得声音都变得颤抖敕封完后,道宗设御宴庆贺。耶律乙辛心中高兴,开怀畅饮,直喝得醺醺大醉。御宴散后,他由侍从扶上高头大马,向自己的府邸走去。当他路过耶律重元的大元帅府时,见禁卫军正押着耶律重元的眷属和婢仆人等从里边走了出来。内中有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污秽的女人。她看见了耶律乙辛,像遇见救命星一样,冲破禁卫军的阻拦,跌跌撞撞向耶律乙辛跑去。耶律乙辛定睛一看,吓得打了个寒战,酒劲儿全醒了过来。原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哈古只。耶律乙辛暗想,不好!她若讲出真情,我可就全完了!不!不能让他活着!他不等哈古只开口,便大声对禁卫军呵斥道:“你们这差是怎么当的?让篡逆奔属东跑西窜,不想活了吗?”姚卫军见是新敕封的南院枢密使,吓得浑身打战,答应声,急忙跑过去把哈古只捉了起来。哈古只边挣扎边冲着耶律乙辛喊:“放开我!我是哈……”没等她说完,耶律乙辛冷峻地说:“不许她胡言乱语!把她的嘴堵起来!”“是1”禁卫军从地上抓起一把马粪,使劲塞进哈古只嘴里。哈古只憋得脸红脖子粗,想说什么但是出不了声,只是用怨怒和愤恨的目光看着耶律乙辛。耶律乙辛并不看哈古只,问禁卫军:“把他们押到什么地方去?”禁卫军回答:“按辽朝法律,罪犯眷属和婢仆一律罚为官奴。把他们分派到各宫听用。”耶律乙辛指着哈古只说:“她是逆贼耶律重元之妻,

• 曾参予狱君篡位密谋,非同一般犯罪眷属,罚为官奴太轮了!”“那……对她如何处置?”禁卫军问。耶律乙辛恶狠狠地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斩!猖狠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飞奔而去。哈古只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八、番汉双状元夜已深了。下了一天的秋雨还没有停,到处湿漉漉的,皇城已经沉睡,静谧安详,没有一丝声喇。只是到了更点时,隐隐传来“笃—笃笃——”的更梆声,迟缓而沉郁。就在这时,从皇后宫里走出来一辆羊车。青顶赤质,包金裹银。车厢上彩绘着龟纹凤翅,车轮上镶嵌着犀角碧玉。门帘和窗帘绣着瑞羊祥云。青牛驾辕,瑞羊挽套。十几名宫娥小底护卫侍候。羊车里端坐一人,正是懿德皇后肖观音。肖观音坐在羊车里,望着车外飘飘洒洒的秋雨,和地下坑坑洼洼的积水,思绪又回到遥远的当年。道宗皇帝举行再生礼的第二年,她便生下了太子耶律濬。道宗非常喜欢小耶律濬,常把他抱在怀里,逗着他玩。耶律濬长得又白又胖,一笑脸蛋上生出两个小酒窝。每当道宗逗他玩时,他总是冲着道宗笑,嘴里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跟道宗说话,还用小手抚摸道宗的髭须。道宗高兴得在他脸上乱亲乱吻。四、五岁时,小耶律濬便开始读书学习,他非常聰明,没过半年,便能背诵不少古诗古文。道宗对他更加吝爱,曾说:“此子如此聪敏颖慧,真是天赐神授也!”六岁

• 时,道宗便封他为梁王。第二年,他限随道宗去打猎,恰好遇见有十只鹿从密林中钻出,小耶律濬紧催坐骑向鹿群追去。鹿群受到惊吓,撤开四蹄向远处跑去。鹿群跑得飞快,犹如流星闪电。小耶律濬扬鞭催马,紧追不舍。边追边挽弓搭箭,瞄鹿群,嗖的一声,弦响箭出,一只鹿应声倒地。小耶律濬顿时来了精神,只听“嗖!嗖!嗖!…”连发九箭,九箭皆中。当第十箭刚射出去肘,剩下的那只鹿已跑到山坡后面,羽箭射进了石缝。小耶律濬刚刚七岁,便十发九中,太了不起了!群臣为之震惊,山呼万岁!道宗更是欣喜欲狂,把耶律濬抱在怀里,高兴地对群臣说:“朕祖宗以来,骑射绝人,威震天下!太子虽幼,大有乃祖遗凤。苍天佑我大辽,皇祚后缑有人。可喜呀,可贺!”当即在御帐设宴,为太子庆功。为让太子耶律濬更好的学习为君之道,治国之策,道宗特选客省使耶律寅吉为太子辅导。耶律寅吉不仅汉学造诣很深,精通经史典集;而且为人秉直好义,刚正不阿,疾恶如仇,凛凛然一身正气。耶律濬在他的辅导和影啊下,养成喜铮谏,恶阿谀,近忠良,远奸邪的好品格。道宗心中大喜。为让他学习处理军国大事的本领,决定从明天起让他总领朝政,兼管北南枢密院事。道宗对他这样器重,把朝政大权交他执掌,作为母亲的肖观音,心里又高兴又不安。高兴的是儿子长大了,出息了,大辽朝后继有人,皇脉昌降!使她不安的是,儿子毕聋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朝政大事,非同几戏,稍有闪失便会铸成大错。再说,王公大臣当中,虽然不乏忠秉不阿、赤心为国的人,但奸邪狡猾的小人也不少。儿子初理大政,当母亲

• 的怎能放得下心呢?肖观音惦念儿子,躺在御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便穿衣起床,坐上羊车,冒雨向太子宫走去。肖观音的羊车来到太子宫门外,早有值差小底报给太子耶律濬。耶律濬正在灯下读书,听说母后来了,灬忙同妃子出去迎接。还没等他们走出去,肖观音已经走了进耶律濬和妃子请肖观音坐下,跪下给她请安:“儿子儿媳给母后请安。”“起来吧。”肖观音疼爱地把他们扶起来。耶律濬愧疚地对肖观音说:“母后有什么事,尽可派人来叫我。何劳母居冒雨前来,儿臣太不李了。”肖观音慈祥的一笑,说:“是我睡不者觉,自己想出来走走的。延禧孙儿的病好些了吗?”太子妃回道:“回母后,请僧人诵经以后,又吃了太医开的药,他的病好多了,已经不烧了。”肖观音点点头:“这就好,你去照看他吧。”太子妃答应一声,走进东暖阁。明天你就要总领朝政了,今儿晚上你在做什么?b儿,太子妃走后,肖观音神色严肃地问耶律濬:“氵国母后,”耶律濬指着书案说,“孩儿在读母后亲手为孩儿抄写的那两篇文章。”“可是欧阳修的那两篇《朋党论》和《五代史伶官传论》?”肖观音急问。“正是。”耶律濬点点头肖观音缓缓向书案走去。两篇文章摊开在书案上,正是她用蠅头小楷抄写的那两篇。她激动地拿起这两篇文

• 章,手止不住瑟瑟地抖。肖观音自幼熟读经史,她觉得中原汉人的历史文化典章制度,以及治理国家的办法等等,都比辽朝先进完备。她很想对中原汉人有更多的了解。所以,每当朝廷派使臣去宋朝,她总是让使臣留怠宋朝有没有新的文章典集,如有、就千方百计搜求来,甚至不惜花重金购买。砍阳修的这两篇《朋党论》和《五代史伶官传论》就是去年使臣从宋朝带回来的。肖观音得到这两篇文章后,爱不释手地读起来,越读越激动,当读到:“……《书》云:‘满招损,谦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和“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故为人君者,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时,禁不住拍案叫绝:“太好了!真是修身治天下的至理明言!应该让皇上和太子好好读读这两篇文章。”于是,她用卫夫人的美女簪花格字体,恭恭敬敬地抄写两份,分别送给皇上和太子。太子在总领朝政的前夜,还在精心钻研这两篇文章,肖观音的忧虑和担心倏然消失了,脸上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容。肖观音回到寝官安歇后,夜已经深了。但耶律乙辛的府郎里侬然灯火通明,笙歌阵阵,舞影翩翩,觥筹交错,洒香扑鼻。原来,耶律乙辛正在举办通宵饮宴。前来饮宴的都是耶律乙辛的心腹好友,其中有两位最引人注目,那就是耶律燕哥和肖十三。耶律燕哥本是辽室宗亲,是辽太祖之弟铎稳的后代,论辈份,他是太子耶律濬的堂兄弟。平定耶律重元的谋乱之后,耶律乙辛成了有功之臣,被敕封为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聪明无比,很会揣摸道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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