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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莲池 当前章节:15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36

• 天发生的一切。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这一切太难以叫她相信,她记得七八年前,武帝曾对着太阳向她发誓保证她会有个善终,可今日却将是恶死。她不由自主地说道,“不,决对不,我没有欺君,我不能死。皇上一定是病中烦躁跟我开玩笑呢?”于是她便提笔给武帝写了一封信,内容大体是叙及往事,剖白自己无辜,希望武帝念顾旧情及看在刘弗陵面上免她一死,即贬她为庶人也无怨言。武帝接书后,展卷细读,历历往事,尽在眼前,不觉泪如雨下。他长叹一声,说道:“不是朕令你死,而是天意令你不得生。为了刘家大业千秋,不使吕后故事重演,你先走吧。”于是便草拟一诏,派人送给赵钩弋。赵钩弋自送给武帝信后第二天,便被移出迁居云阳宫。软禁起来。钩弋夫人往日那种成风已荡然无存。她至此只求生,别无他念。早饭过后,忽听一声喝令:“赵夫人接旨1赵钩弋闻听,大喜过望,立即双膝跪下听命。那传旨官吏念道:“赵婕好不遵妇德,有违圣意,赐死。”赵钩弋哪里会想到,武帝给她的只是这么几个可怕的字。至此赵钩弋完全绝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武帝为何这样薄情。君令臣死,臣不得不死。赵钩弋立起身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容颜,又朝刘弗陵所在的宫里望了最后一眼,不无留恋地说声:“娘去也”,便引绳而亡了。可怜赵钩弋,因为生了将当太子承继大统的儿子,非但没有母以子贵,却致杀身之武帝除去赵钩弋后,后元二年正月,正式立刘弗陵为太子,弗陵其时才八岁,哭叫着找他的妈妈。武帝此时也

• 痛苦已极,杀赵钩弋,实从国家社稷着想,是不得已而为之。令人带走刘弗陵之后,武帝于病榻宜布了以霍光为首的顾命大臣集团,完成了托孤的最后部属。第二天便溘然而逝,去找赵钩弋作阴间夫妻去了c:喜s

• 才登大宝便成囚徒始平元车夏四月,正当桃李花飞之季,未央宫突然传出瓶耗,年仅二十一岁的汉昭帝驾扇了。丧板三声,震动了满朝文武,群臣立刻群体跪在殿下,嚎啕大哭,以尽臣子别主之礼。在这些臣子中,大将军霍光心中最为忧郁。他受武帝托孤之命,轴佐当时仅仅只有八岁的太子刘弗陵继位,是为汉昭帝。从继位时起到现在,也仅仅十三个年头过去,这位汉昭帝就告别了汉家宝座。昭帝在位之日,虽然圣明过人,政绩卓著,但却没留下子嗣,一时间群龙无首,后继无人。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宝座岂容空虚。于是在置办丧事的同时,霍光便匆忙召集核心大臣议立皇帝。经过一番筹谋计议,决定立昌邑王刘贺。待奏准年仅十五岁的上官皇后之后,便以上官皇后之命,派少府史乐成、宗正刘德、光禄大夫丙吉等人远赴昌邑,征刘贺入京这刘贺本是汉武帝死去的李夫人之子昌邑哀王刘博的儿子。对汉武帝来说,刘贺只是刘家孙子辈的传人。难道刘弗陵死后武帝就再无子可立了吗?不是。当时武帝之子广陵王刘胥还活着,但这刘胥性“好倡乐逸游”,而且行为又不守法度,霍光等人认为他“不可以承宗庙”,思来想去,便想

• 到了刘贺。当时他们认为刘贺是李夫人之孙,虽然不是正后所出,但查武帝两位皇后,一位被废,一位自杀,犹同没有皇后。武帝死后,只有李夫人配食,也就等同皇后。因此,李夫人之孙承继大统于礼甚合,这样,连作梦都想不到的美事突然间落到了刘贺身上。可是霍光他们实际上对刘贺一点都不了解。这位刘贺若论其德,比武帝之子刘胥更要坏得许多。他当时只是十七、八岁,正是美好年华之时,虽知上天却让他长着一双鼠目,并且又深陷在眼眶之中,颧骨高出,两颊瘦削,鼻梁下塌。整天不是出去打猎,就是在家玩女人。纵欲无度,那里懂什么礼仪王道。一日,刘贺正在女人身上得趣之时,内侍急入报刘贺,说朝廷天使到。刘贺吓得一下子从女人身上滚落下去,起来披衣整裳出迎朝廷之使,内心嗵嗵直跳,担心有什么大祸临头,因为朝廷来使,从无像这类要员光临,刘贺来到外面导迎史乐成等入了宫。这时史乐成开言说道:“臣等此次前来,带了皇后之旨”刘贺听到这里,更吓得六神无主,莫非我犯下什么大罪,可是为什么皇上无旨而皇后有旨,又见史乐成等在他面前十分恭顺,正想问个究竞,但见史乐成又高声说道:“昌邑王刘贺接旨!”刘贺闻听,立刻双膝跪下,俯首听命。这时史乐成宣旨道:“上天降丧,宫车晏驾,上官皇后懿旨,命昌邑王刘贺入京主丧,继登大宝。”刘贺听到这里,先是目瞪口呆,接着那两只鼠眼转动几下,立即向京城方向干嚎几声说道:“今遭主丧,皇后有命,臣敢不领旨。”别看这刘贺粗俗琐鄙,关键时刻还真说出了几句人话,其实不过是“登大宝”这几个字兴奋了他的神经。刘贺接旨后,急入内

• 宫,喜情难耐地大叫道:“老天,老天,想我刘贺远处髒乡,竟然也有今日,妈妈的,有福不用忙。”在他身边的近臣急忙提醒道:“大王,大王,你就要当天子了,今朝廷命官在外面,言语要检点,不要坏了大事。”谁知那刘贺说道:“怕什么?不日我就是今上,难道怕他们这些驴臣马将不成?”近臣说:“大王三思,大王今日还未正式即位,怎么好如此不忌,当今朝政掌在霍光等一干权臣手中,他们可让你上,也可让你下呀。”也是刘贺权令智昏,近臣这些忠言他一概听不进去,说道:“待我到了朝廷,定将霍光等老贼一一除掉,你们这些人就是开国元勋,到那个时候,荣华富贵,有你们享的。”刘贺说到这,但见史乐成等催道:“速请大王起身,皇后等正焦心以待。”那刘贺闻催,也就不迟疑,立即换上凶服,领上昌邑亲信、侍从,与史乐成等一干人马匆匆上路。刘贺等一路急驰,半天就走了一百三十五里,待从者所骑之马累死相望于道,史乐成等见刘贺如此,以为他因君王晏驾,情在骏奔,深以其为有德,可是到了定陶之后,刘贺平素养成的那种玩乐之心再也忍耐不住了。路边奔起一只野鹿,刘贺看得清楚,立即拿过弓来,飞起箭,鹿应声而倒。刘贺立即命人取过来留待路上美餐。很快到了济阳,刘贺过去曾听过此处盛产长鸣鸡,便令车马驻跸此处,向侍从宣令道:“速与我去弄几只长鸣鸡来。”侍从知刘贺就是未来的汉家天子,岂敢怠慢,便领命四处搜寻,搞得附近人家鸡犬不宁,果然弄到一百只长鸣鸡,刘贺将一只抱在怀里,以手摸索,又举之于掌,玩赏不已。史乐成等看刘贺如此,全无哀丧之心,内心深有所忧,但又知他是未来天

• 子,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刘贺人马于是继续前进。一日晚来到弘农郡,刘贺已经许多天未御女人,沿途一路,见良家女触目皆是,二八姝丽不乏其人。于是动了一个念头,暗中令其心腹家奴为他物色美妹。那家奴小声对刘贺说:“今值天子之丧,依礼不得近女人。今有朝廷大吏在,如让他们得知,通报了皇后,事情就要糟糕。”刘贺哪里能听进这些话,心里想,那十五而寡的小皇后,正在浪头上,心里不也整天想着漂亮男人吗?说不定今晚正搂着男子睡觉呢。只他妈地苦了我,孤身不得近女色。谅她知道,又有何妨。于是说道:“令你去办,你就去办,不久我就是“朕,,那几个大吏,巴结我只怕还不成呢,他们岂敢将此事露出,难道他们不怕死吗?”家奴无奈,只好领几个人夜入民宅,去拉了几个姑娘供刘贺玩乐。第二天一早,又暗令家奴说“如遇美妹,随时拉入车中取乐,以免途中寂寞。”家奴领旨,果然拉了不少,行至驿舍,刘贺掀帘观看,奴获至宝,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一个就亲,进而扯去衣服奸淫起来。那被奸的姑娘,谁敢说三道四,又幻想那刘贺会携了自己去京中,因此也就半推半就,与刘贺作起男女事来。谁知那刘贺,却根本没看上这等村姑,不过是想供他一时欢乐,事后便被他推下车去。史乐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便问刘贺如何违礼。刘贺自知自己尚未登天子位,心中惧着史乐成等,心想此事若张扬出去,不但皇帝当不成,说不定还要挨刀。于是便说:“此非关我事,都是那些家奴妄为。”史乐成说:“既然你说不关你事,刚才从你处推出的那几个哭天抹泪的村姑应作何等解释?”刘贺说:“原来那几个村姑,被

• 那些家奴搞来,知我要去京中承继大统,求我携了她们入官,被我一顿拳脚打出,今主上凶丧,我岂敢御女。”史乐成明知刘贺是在抵赖,也不便多说,只道:“大王既如此,亦是圣明,可你那家奴如此不法,皇后若知,恐怕要有累大王,莫若就地正法,以洗白大王之身。”刘贺闻听此言,心里恨得真想立即砍死史乐成,但又一转念,这些人眼下不是好惹的,莫若献出一家奴,日后再报此仇。于是即刻传令,将强拉民女的家奴就地正法,可怜那家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身首相离了。史乐成又督令所抢来的民女,各给十金,遣其归家。刘贺等于是又匆匆赶路。这时都城就在眼前,远远望见一队人马出城而来,原来是大鸿胪等出郊相迎的队伍。大鸿胪等来到刘贺面前,恭请刘贺换乘了龙苹,令寿成御车,龚遂参乘。行将至长安东郭门,龚遂提醒刘贺说:“丧礼规定,奔丧望见国都要哭。”刘贺最不喜欢这「哭”字,便皱起眉头说:“我喉咙疼痛,哭不来。”这时又已到了内城门前,龚遂又促请刘贺行举哀礼。刘贺说:“城门郭门还不都是一样,郭门未哭,城门何以要哭?且到未央宫前再行礼吧。”龚遂无奈,只得听刘贺自行其是。转眼就到了未央宫前,龚遂便连忙示意刘贺说:;“你不见那边已设起了棚帐吗?那是吊哭帐,赶快下车,向阙俯伏,哭泣尽哀。》刘贺见现在再也推托不过,便跳下车去,走到帐前,俯首向西拜伏,拉长喉咙,干嚎了几声,算是尽哀。礼毕,刘贺进宫,先以侄礼晋见上官皇后。那刘贺以前曾听人说过上官皇后美貌,未得真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由两只鼠眼暗中乱转,心想,论年龄,我要长她几岁,今日88·

• 却得给她当儿子,也罢,权且如此,日后再设法把她搞到手。而那上官皇后这时也瞥了一眼刘贺,心中一惊,此人如此粗俗,毫无天子相,怎能号令天下。心中不禁黯然,但事已至此,且她又想,人不得貌相,既然霍光等推重,谅必有德,于是传下喻旨,立刘贺为皇太子,择吉日登基。登基大典依礼隆重举行。当刘贺在龙位上接受群臣山呼朝拜之后,要接受帝王六玺。刘贺便转身去昭帝灵柩前拜接,按照礼仪规定,当时皇帝的六玺除有一颗自己佩带外,其他应立即交符节令封存。刘贺接过六堑之后,在群臣面前犯了傻病,他望着一堆装有皇帝玺的玺盒,眼睛发了好半天直,继而又眉飞色舞地依次去开启玺盒,取出玺来把玩赏观,竟似看到异珍一般,最后竟然说:“这些玺朕甚喜欢,自今悉置朕身边,不交由符节令封存了。”群臣听此,不由大吃一惊。刘贺登基之后,立即封十五岁的上官皇后为皇太后,然后率群臣发丧昭帝,葬于平陵。待一切应酬事过去之后,开始放心大胆地去行使天子之权了。而群臣此时对这位新上任的今上也纷纷拭目以观。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刘贺由昌邑王出登大宝,自然有他的一套人马,无奈他那一套人马中,没有个像样的权谋家,都是些平庸粗邮之辈,本来不可依重,可这刘贺却拼命想搞个一荣皆荣,于是便拜原昌邑相为长乐卫尉,随来的一班幸臣统授为内臣,连那些偷偷潜来的昌邑故旧,鱼鳖虾将,也都在内廷搞到了肥缺,一时间把个朝廷变得有如昌邑王府。刘贺在昌邑,本来是享受惯了的,可是按着礼仪规定,89·

• 嗣君在先君丧期未除服时要克尽孝道,不能食掌腥之食,也不准举乐,刘贺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日,他命令食监说:“快给我弄点挚腥吃来,我在昌邑王府上哪天不是鸡鸭鱼肉,现在当了天子,反倒素菜素饭。”食监奏道:“先帝丧期未满,是不可以食掌腥之食的,望陛下暂耐。”他见求食监不允又叫人去召来太官,令太官去筹办酒肉,太官所说也如食监,刘贺骂道:“哪来的那么多鬼礼,下去!下去!我都要馋疯了。”刘贺知道食掌不得,便實令在他身边的昌邑幸臣说:“你偷偷地给弄点掌屢来,咱明里不吃暗里吃。”昌邑幸臣果然领命,很快弄来了鸡、刘贺便令人在夜里人静之时,烹制成食,高举美酒,大吃大嚼起来。刘贺吃到兴头上,扯起了一只鸡大腿,念念有词地说“妈妈的,我现今是‘朕”,连他妈的食监、太官都不听我的,这他妈的儿皇帝有何当头。”昌邑幸臣对他说:“权且忍耐嘛,等昭帝丧期一过,你在宗庙行见先帝之礼后,就是名符其实的天子,要杀要砍,还不由你!”刘贺说:“也是,那个时侯,我第一要除的就是霍光,然后就是—”,刘贺刚说到这只听外面有人走动之声,便止住不说了,他派人出去察看,只见外面朗月清风,不见有何人踪影。这一夜,刘贺直喝到天亮。就这样,刘贺经常令人偷偷地弄掌腥之食供他消受吃的问题解决了,他还要作乐。早在昭帝未葬而停柩于前殿之时,他就曾诏令乐官给送来乐器,令随带来的昌邑幸臣们吹吹打打,这件事情已经受到皇太后的警告。后来昭帝下葬,刘贺返回当天便召来乐工,“鼓吹歌舞,悉奏众乐”,宫中一片欢乐氛围。有时又想出去寻鸡斗狗,以欢“龙”心。他知

• 道天子有“法驾”,但这“法驾”,唯有遇到重大出行时方可使用。刘贺也要先试坐一番,一次,他诏令管“法驾”之官取出“法驾”,带上昌邑幸臣们,在长长的属车簇拥下出行玩乐。等等。一次早朝之后,刘贺出去小解,回来路上,他瞧见一位官女,这宫女蚕首蛾眉,樱唇粉面,齿如碎玉,行如弱柳扶风,刘贺立刻像断了魂,他立即奔了过去,那位官女见了刘贺,避之不及,与刘贺撞了个满怀,立即双膝跪下,连称饶命。刘贺淫荡一笑,说道,“人,几时进宫?”那官女回答道:“五风二年进宫,恭侍先帝。”“今年多大年纪?”“臣妾一十七岁。”“好好!好!”刘贺说道:“你知道怎样才可使朕佬你一命吗?”那宫女说道:“臣妾不知,谨望陛下明示。”刘贺见宫女如此说,便道;“今日晚去朕宫侍寝。”那宫女一听慌了手脚,说道;“陛下,我是先帝宫人,今又在先帝丧期,如臣妾前去侍寝,让太后得知,臣妻死活事小,皇上恐怕也要吃罪不起。”刘贺说道:“我就是联’,你有何惧?且听我的。”刘贺说罢自去未央宫办他的政事去了。夜晚,这位宫女果然来到刘贺寝宫与刘贺同床。俗话说色胆包天,刘贺自与这位宫女同床后,因深得无穷之趣,便放纵干去,不顾处所时间,任意所为。有几次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掖庭与此宫女交合。掖庭令予以提醒,刘贺恶狠狠地说:“关你屁事,此事不得张扬,若让外间知道,我就砍去你的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贺登基后这些不遵礼法,肆行淫乱的消息不断传到霍光耳中。他受武帝托孤,辅佐昭帝,昭帝中途而殒,又是由他作主迎立了刘贺。眼见刘贺不

• 断非法,这样的人怎能承续刘氏家业。可是今已立为皇帝,怎么办?他沉思良久.一筹莫展。好在刘贺只是新立,朝中尚无羽翼,大权实在他手中,于是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悄产日,霍光单独召见田延年,这田延年当时任大司农之职,掌管国家租税钱谷盐钱和国家的财政收支,为九卿之群臣中威望较高。霍光很看重他,两个人私交不错田延年来到霍光室中之后,两个人谈起国家前途因此很自然地谈到了新皇帝刘贺霍光说:“今上之事,大司农可有耳闻?田延年朝霍光点了点头霍光长叹一声说:“罪过,都是我行事匆忙,对他品德未加详察,以有今日误,刘氏江山若断在他手,我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不知大司农可有良策?”此时田延年已猜到了霍光之意,他一下把事情挑明,说道:“别无他策,唯有废掉。”霍光听后,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我与你所见相同,只不过这废皇帝之事,决非轻而易举,纵然我们为社稷宗庙着想,而群臣如想不通,出现混乱怎么办?”田延年说:“大将军今身为国家柱石,重权在握,而废立之事,又与篡乱不同。再说,今上入主朝廷之后种种劣计,群臣也有所闻,无一不担忧者。只要我们周密计划,布署得体,此事定能顺利成功。”霍光说:“只是不知废立皇帝一事,是否有先例可循?”田延年说:“有!商代伊尹为相时,太甲无道,伊尹便曾废掉了他,安定了成汤创立的天下。后世交口称贤。”霍光听此,立即拍案起身,说:“好,既有先例可循,我后世便不会留个乱臣贼子的骂名。”于是霍光便拿定了主意,开始秘密策划废立大计,一切都在不露声色中

• 进行。霍光先任田延年为给事中。这给事中乃是列侯、将军、九卿、谒者、博士等的加官,有了这个官衔,可出入宫廷禁中,又令其暗中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密谋。霍光任田延年为给事中的事,刘贺的昌邑幸臣得知后,便对刘贺说,“今日大王是汉家天子,可政却由霍光出,这不是篡乱吗?此人若不速除,今后必成为大王之患。”可谁知刘贺却说:“《左氏春秋》上不是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吗?你们勿操这份心,慢慢等待他的垮台吧。”幸臣们此后又数谏,刘贺只是一句话:“子姑待之”,幸臣们无法,也只好权且待之了。霍光这边,一切布署停当之后,便背着刘贺在未央宫召开了由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参加的会议。这次会议由霍光主持.而刘贺此时正在他的宫里睡女人。参加会议者中知道这会议宗旨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次会议为什么事而开。会议伊始,霍光首先发言,众人屏心静气地听着。但见霍光说:“天用丧于我汉家,先帝故去,我等迎立了昌邑王承继大统。但是如众所闻,昌邑王即位以来,行迹昏乱。长此以往恐危社稷,你们众人看该怎么办?”霍光说完这番话后,群臣如五雷轰顶,个个惊愕失色,今上健在,而臣子们竟在背后谋议起对今上的处置来,这不是谋反的勾当吗?谁敢吱声。未央宫中刹时间一片寂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异常紧张。这时,大司农田延年离席按剑,高声对霍光等众人说道:“先帝当年以国家社稷托付给大将军,授以全权,无非知大将军忠心为国,能安刘氏天下。今天下鼎沸,社稷将

• 倾,大将军如不拯危难于此时,丧了刘氏宗庙,试问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田延年说到此处后,只见宫内笑然奔出一个宫女,泪痕满面,跪在群臣面前说道:“臣妾名粉儿,先帝时宫人,今上不顾臣妾节操,将臣妾拘于宫中,乡次将臣妾奸污。此刻乘隙逃出,禀告大将军。”田延年速命将此宫女带下,又挺剑而走,厉声说道:“今日之事,只有群起上书皇太后,废掉刘贺,国祚方能绵延,此议必须立决,有不从者,或迟疑脱延者,请让我以剑砍去他的头。”霍光点头说道:“你身为九卿,对我的一番指责是正确的,你能以汉家天下久远为计,我很赞赏,今天下汹汹,国家未来系于刘贺身上,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废掉刘贺,我霍光赞成。”群臣见霍光赞同废立之议,哪敢不从,立即离席叩头,齐声说道:“万姓之命在于将军,唯听大将军之令。”于是废刘贺之议遂决。霍光知道,废立皇帝非同寻常,这要抱着掉脑袋的风成决议,必须立即实行,时间一拖,难免不出闪失。当下便草拟上书皇太后奏表,然后自霍光开始,依次在奏表上签霍光秘密召集群臣议废刘贺之举,尽管是在严密布署和警戒的情况下进行的,但刘贺所带来的昌邑幸臣中也有些鸡鸣狗盗之徒,因此,这消息仍传进刘贺耳中。刘贺半信半疑,他想皇帝乃天下第一人,尚未听说臣下竟能废掉皇帝的,而且霍光当今虽秉大政,但他毕竞姓霍,皇太后未必与他同心,再者,他算了一下刘氏宗室,承继大宝者实属无人,废掉我难道把刘氏江山转送他姓不成,他觉得天下没这

• 个理,要绵延刘氏基业,非他莫属,纵使认为自己不德,也难以将他废掉。因此又对幸臣们说:“无伤,子姑待之。”可是幸臣们看得十分清楚,现在不立即采取对策,随着刘贺垮台,都将成为刀下之鬼。于是抛开刘贺自行计议,一致认为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刘贺被废即在眼前,必须立即在霍光去皇太后的路上伏下杀手,行刺霍光。说时迟,那时快,早有一人出来自告奋勇,愿前往行刺,众人一看,原来是刘贺在昌邑时的一位贴手侍卫,名叫鮑彪。鲍彪颇通些剑侠之术,又有腾挪功夫,足可任此次刺客。于是众人之议遂决。霍光等人将奏表写好后,立即带领群臣往后宫去见太后,他们离开未央官,前往皇太后寝宫,行至御花园假山石附近,突然从石后腾出一人,手持利剑,头面蒙以黑布,只露两只眼睛。直朝霍光冲来,田延年见势不好,一边呼令宫中侍卫上前捉拿,一边飞身迎住蒙面人,二人刀来剑去,对打几个回合,这时宫中侍卫纷纷围拢上来,高喊捉拿刺客,就见把个刺客团团围住,这时霍光等已届太后寝宫之前,这刺客见大势已去,便纵身一跃,飞上屋檐,然后又纵身飞下,消失在茫茫人流中不见了。霍光等受此一惊,个个早已汗流浃背,亏得田延年事先在官内布上了侍卫以防不测,方免于难,众人此时皆交口称赞田延年办事精细。霍光等于是稍微定了定神,重整一下衣冠,去晋见皇太后此时皇太后正在宫中斗一只白猫取乐。自从昭帝死后年仅十五岁的皇太后青春孤寂,就常常以此为猫伴,至于政事,有新立皇帝刘贺以及霍光等大臣,她倒不去过问,因此

• 对刘贺的行为竞一点不知。皇太后一回头,看见霍光等一干群臣来到门下,十分诧异。这时就听霍光在门外奏道:“臣霍光等有要事奏禀皇太后。”皇太后闻言,立命奏来。于是霍光等具陈昌邑王即位以来,行为不端,不可以承宗庙,当废。皇太后见所来均是当朝权臣,且又是众口一词,知事情严重,便命道:“请群臣暂去未央官承明殿详议。”于是霍光率群臣跟随皇太后转来承明殿。皇太后在承明殿坐定,传刘贺来见,并命令诸禁门不许昌邑群臣进入。此时刘贺正在酒醉之中,闻太后驾到又传他去见,顿时十分慌乱,便令官娥搀扶,带昌邑群臣往承明殿而来。刘贺到了承明殿入朝太后,因身不胜酒,朝后便想乘去殿北温室中歇息,太后自令他去。待刘贺一入温室之门,早有中黄门宦者各持门扇,立即将门关闭。刘贺所带晶邑群臣俱被关在门外。刘贺大怒,喝问霍光道:“我是今上,为何无我之命竟将昌邑群臣关至门外?”霍光瞻下奏道:“皇帝息怒,不准昌邑群臣入内,此乃太后诏命。”刘贺见是太后之命,说道:“既然如此,也要慢些,何必竟搞得这样吓人?”这时霍光不再答话,趁出,令把关在温室门外的昌邑群臣全部赶到金马门外。昌邑群臣见状,知道事情不妙,待他们来到金马门后,看见车骑将军张安世率羽林军等在那里,张安世见昌邑群臣来到,大喝一声;“统统给我拿下!”羽林军蜂拥而上,全部将昌邑群臣收抽绑缚起来押走,投入廷尉诏狱之中。此时霍光在内廷令人看守刘贺。并命令说:“千万不要让刘贺自杀而亡,使我担了杀主之名。”刘贺在温室床上歇息,远远传来昌邑群臣哭叫之声,知事情有变,但还没意识到要废掉自己。他喝闷

• 左右:“我带来的昌邑群臣有何罪?妈妈的,大将军竟将其尽行逮捕?”左右不便明言,推说不知。不一会,太后诏至,传刘贺问话。刘贺至此方才惊恐起来,知事情不好,说道:我刘贺有什么罪?竟烦太后亲自召问?”宣诏使回道皇上去后自知。”刘贺无奈,只得去前殿见太后。到了前殿,刘贺见禁卫兵均持戟守卫在廊阶之下。刘贺进了殿门,见太后身穿珠襦,盛服端坐武帐之中,左右侍卫有数百人,均手持兵器。这时又见霍光等权臣在他身后进入殿内。皇太后大喝一声:“昌邑王刘贺伏前听诏。”刘贺立即双膝跪下,不敢仰视。又听太后说道:“今有大将军与群臣联名奏你,请你听着,尚书令,速将奏章读来!”尚书令闻命,朗声读道“丞相臣杨敝、大司马大将军臣霍光、车骑将军臣张安世、度辽将军臣明友、前将军臣韩增、后将军臣赵充国、御史大夫臣蔡义、宜春侯臣王谭、当涂侯臣魏圣、随桃煲臣赵昌乐、杜侯臣屠耆堂、太仆臣杜延年、太常臣门昌、大司农臣田延年、宗正臣刘德、少府臣史乐成、延尉臣李光、执金吾臣李延寿、大鸿胪臣韦贤、左冯翊臣田广明、右扶风臣周德、典隅国臣苏武等冒死向皇太后奏明:孝昭皇帝早弃天下,无子嗣,臣杨敝等议立昌邑王刘贺承继大宝。贺主丧期间行服斩缑之礼,全无悲哀之心。在来京路上,不食素食,并让幸臣强抢民女置之车上供他奸淫。自立为皇太子之后,经常令幸臣去买鸡豚吃。接觉呈审之堑,竞旅次打廾玺盆把玩观奢,

• 不让符节令封存。从昌邑私带亲幸二百余人入宫,令居禁内,陪他玩乐。又自去藏符节处,取出十六节,令幸臣持着跟随。昭帝灵柩尚在前殿停殡,竞取乐府所藏之乐器,令昌邑幸臣歌吹击打演滑稽戏取乐。安葬昭帝回来,上前殿,敲击钟馨,召纳乐人鼓吹歌舞。祭祀结東,大吃大嚼,不避荤腥。无故试玩法驾,驰驱于北宫、桂宫,弄彘斗虎,又召来皇太后所用的小马车,令其幸臣骑乘,在掖庭中游戏。更有甚者,竟斗尼与昭帝宫人苏蒙等肆行淫乱。皇太后听到这里,说道:“停!”她气得小脸铁青,喝道;“为人臣子,竞可悖乱如此吗?”刘贺见霍光等所奏均为事实,早已在暗中整他方悔没及早除掉霍光,他又恨又愧,听见皇太后喝令,赶忙离席跪伏,尚书令又继续读道:私取诸侯王列侯二千石绶及墨绶、黄绶令共昌邑幸臣佩带。将节上黄旄改为赤色,又将御府金、钱、刀、剑、玉器、彩缯取出賜给随游玩戏耍之人。又跟幸臣夜饮,沉湎于酒……又独设九宾温室,以大排场去私自延请姐夫昌邑关内侯。即位之后,没祭祀昭帝以上列祖列宗,反以三太牢去祭祀自已的生父—昌邑哀王,称嗣子皇帝,以蕃王承帝统,应放弃与昌邑哀王的父子关系,今违大礼如此,令人发指。受皇帝至二十七天以来,使者交错,持节诏诸宫署征发,计一千一百二十七丧尽帝王礼仪,扰乱汉家制度,臣杨瀲等数进

• 谏,昌邑王不但一言不纳,反而为非日炽,长此下去,恐怕危及社稷,使天下大乱。臣等计议认为:依其行径考之,实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宗庙,现尚未见命于高庙。当废。今昧死以闻。皇太后听完奏章,气得几乎昏了过去。她立即下诏说“可1”霍光闻太后之诏,立即命令刘贺去拜接。刘贺说:“我听说天子有诤臣七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刘贺接着还要吱吱唔唔地说些什么,霍光立即接上去说:“今皇太后已有诏废帝,你哪里还算得上天子了。”接着便抓住刘贺之手,从他身上解下所佩带的玺绶,奉交皇太后。扶刘贺下殿,出金马门,群臣一直将其送至阙外。刘贺至此,知大势已去,一切不可挽回。便跪下西向望阙而拜,说:“为臣愚憨,不能胜任皇帝之职。”拜罢,起身上车,霍光送他到昌邑王设在京师的办事处后,向刘贺致歉说:“王您的行为是自绝于天,臣等驽怯,不能杀身报德,宁肯有负于王,但不能有负于国家,希望你自爱吧,为臣从此不能再侍奉左右了。”霍光说罢,涕泣而去。刘贺既已被废,群臣请求将其流放远方,太后于是诏令刘贺回昌邑。刘贺只好惭愧地驱车东返了。刘贺走后,霍光将先前速捕的昌邑幸臣二百多人全部斩杀。待刘贺回到昌邑,听到这一消息,放声大哭道:都是我害了你们,霍光,霍光,我刘贺今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刘贺本是粗人,他哪里知道那霍光当时不治他于死,只是碍着太后之诏,霍光知道刘贺今年尚未弱冠,而自己必早死于刘贺,今已得罪了刘贺,日后刘贺必成为掘墓之人

• 于是便暗中派出奸细去昌邑,窥察刘贺不轨,寻机将刘贺治死。那刘贺回昌邑之后,到处诟骂皇后,声言要杀霍光,被霍光奸细探到,飞奔长安报功邀赏,霍光立即上报太后,具盲刘贺被废后种种不法言行,太后于是下诏,将刘贺解拿京中下狱,不久,霍光又找了个借口,将刘贺杀死了。可怜刘贺,皇帝非但没当成,又丢了命,成为千古笑柄。

• 侥幸成后的王政君汉宣帝甘露二年春,皇太子刘奭的爱妻司马良娣突然染疾。宣帝闻知,急命太医诊治,那刘奭也日夜守候在旁,问医调药,精心护理,无奈司马良娣得的是绝症,虽经太医细心调治,也不见好转,眼看着荡悠悠黄泉路近,司马良娣泪流不止地拉着刘奭的手对他说:“妾死,非天命,乃诸娣妾良人更祝诅杀我,妾一生委身于君,得君恩恩爱爱,尚未报答,就要离去,为妾阴间将会遗恨无穷。”太子刘爽听了司马良娣这一番肺腑之言,也大哭不已,望着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爱妻,悲伤已极。对司马良娣说:“我一定替你报仇。”司马良娣微微点了点头,第二天晚上便溘然而逝。司马良娣的死,给太子刘爽心灵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这位多情的种子日夜怀念司马良娣,他曾几次登山入林,徘徊于司马良娣墓前想着历历往事悲伤得不能自已。从此,他的精神便处于一种极不正常的状态,喜怒无常,忽忽若狂,对于宫中所有良娣都没有好感,因为他深信司马良娣之言,以为她们害死了司马良娣,因此对良娣们非打即骂,个不许进见。太子刘奭的这种变化不久便被宣帝所知,宣帝感到他是

• 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如果一味消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便对皇后说:“我们必须重新给他选一位良娣,这位良娣应该是美丽而又温柔,能渐渐占据太子的心。”皇后点头称是于是便开始为他物色皇帝的后官,美女如云,但要选择一位能取代太子心中的亡灵司马良娣并不容易,因此皇后很费了一番心思。几天之后,皇后通过明察暗访,选出了五人供太子挑选,这五人之中有一位叫作王政君。这王政君本魏郡元城县委粟里人,生于本始三年,其族源据说可寻根到黄帝。王政君之父名叫王禁,娶妻李氏。一个晴朗的夜晚,李氏因陪夫君王禁喝了几口酒,便于席侧昏然睡去,这时只见一轮明月由天上飘然而降,正中她的怀胞,瞬间又突然飞去,李氏被惊醒,方知是梦。便把此情此景说与王禁,王禁也觉神异。两人又闲唠些别的,便脱衣上床安寝。从此后李氏便怀上了身孕,到了本始三年,王政君就脱离母腹,来到人间。王禁夫妇望肴这位漂亮的女婴,想起怀她前月降之梦,顿觉非同常人,于是极喜这位女儿。一晃十几年过去,王政君渐长成人,端庄秀丽,宛然月中仙子,且又温顺得妇人之道,名传遐迩,求婚者络绎而来,女大当嫁,王政君择善而嫁,然未及过门,许嫁之男便短命死去,以后又许过多次,都如其前,这可把王政君的父母吓坏了。“难道她是一个灾星?”王政君之父疑虑重重,便带着王政君前去求相士相面释疑。相士仔细端详了王政君之后,惊喜地对王政君之父说:“你女相貌非凡,日后一定贵不可言。”王政君之父悄悄把几次许嫁而死男之事说与相士,相士说,“你女必嫁贵人方能成配,现今所许之

• 男,皆非贵人,故短命而亡,这是上天把她留给贵人哪,听我的话,速请名师指点你女功课。”王政君之父听后将信将疑,从那以后也就没有许嫁到了汉宣帝五凤四年秋,汉宫广选天下秀女,掖庭丞及相工来到元城县,县令向他们告诉说本县委粟里王禁之女王政君相貌出众,可以备选。于是传令王禁携女儿来县衙,披庭丞看过之后,觉得王政君的确是窈窕淑女,便当时拍板,王政君从此便选入官中,成为掖庭中的一名官女。此次为太子选良娣,王政君又有幸成为待选的五名美女中的一名。机不可失,王政君接到待选令后,立即打扮。怎么打扮呢?她考虑了半天,觉得除了在头饰和脸蛋上下功夫之外,服饰也要特别些,这样才会引起太子格外注意,这样想过之后,她便穿上了溆有绛红色边的大掖衣,与其他四人在皇后带领下走进未央宫。未央宫中,汉宣帝端坐在御座上,太子刘奭正在朝见父皇。只见汉宜帝对刘奭说:“朕闻你钟情于司马良娣,但是司马良娣已死,死了的人是不能再活,现在官中的良娣皆不中你意,朕今命你母后从掖庭中特选出五人供你挑选。”太子刘奭听了父皇之话后,心中十分反感,他心中日夜装荇司马良娣,哪有心思再觅良娣。但君命难违,刘奭只好执行。这时皇后便问他喜欢其中的哪位,刘奭不耐烦地说道;“此中一人可”,他的意思是说这五个女人中随便选哪个人都行,反正谁也赶不上司马良娣,君命难违,应个景而已。宣帝与皇后听了之后,心中犯了嘀咕:这此中一人可指的是谁呢?便命人琢磨,有的说;“太子所言此中一人可之“一”103·

• 应当理解为独特之意,这五人中的独特之人唯有王政君,原因是太子说此话时,王政君靠近太子,这是一个独特,今天王政君穿的衣服也与其他四人有别,这又是一个独特。”宣帝与皇后闻听此言甚觉有理,于是便把王政君选定,令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把王政君送入太子刘奭之官。太子刘奭因为怀念司马良娣,又恨其他良娣诅害了司马良娣,所以有很长时间未挨近女人了,王政君被领进太子官,因为她本来生就一副花容月貌的模样,又加上万般柔顺,遂得太子御幸。从此便有了身孕,甘露三年,生下了个男婴,汉宣帝年近四十,刘奭一直无子,他整日盼着有个嫡皇孙作刘氏家业的传人,今日愿望得以实现,龙颜大悦,便亲自给这个孙儿起了个名字叫作刘鹜,鹫就是大鸟,大鸟可以展翅高飞,意味着这孩子可以君临天下。从此便经常把这个小皇孙置于自己身旁。由此又过了三年,汉宣帝突染一疾,医治无效而死去了太子刘奭即位,当天,立刘鹫为太子,三天之后,立王政君作了皇后,终于应了相士之言。·104·

• 王昭君塞外哀怨秋风萧索宿草迷离,穹庐月夜悲声声,毡帐中一队胡女正踏歌而舞,为呼韩邪单于饮酒助兴。这呼韩邪单于本是汉朝宜、元帝时漠北南匈奴主,今日帐中置酒饮宴是为庆祝他的敌对势力鄄支单于被大汉消灭。酒过三巡,呼韩邪单于高兴说道:“我苦战多年,被郅支打败不起,今借手汉家,报了此仇,从此我就是漠北之主,小的们,拿酒来!咱们共饮杯!”呼韩邪说罢与属下举杯一饮而尽。这时左贤王进言道:“天意属我主,郅支单于不战而灭,自是一件大喜大贺之事,无奈今匈奴只剩我一家,势单力孤,而对虎视耽耽的大汉,不可安乐。我主还是想一万全之策为上。”呼韩邪单于闻左贤王之言,深觉有理,于是灵机一动,说出一条计来,那就是向汉主求女,称婿汉家,如此则国可长存,位可永传。众人听了,连称妙计。酒罢,呼韩邪单于便着手以行此计。呼韩邪单于制订此计之时,大汉是元帝当位。这元帝本是宣帝之子,即位之后,昏聩荒淫,一味地以临幸美女为务。即位伊始,便广罗天下美女,充斥后宫。因此,元帝后宫妃嫔众多。如此众多的妃嫔,元帝哪能一一临视,于是便105

• 想出一条妙法,令画工将后宫美女绘影图形,进呈御览,按图索骥,择优召幸。于是便召来杜陵画家毛延郏,令他襄理此事。这毛延寿生性贪鄙,借绘影图形之便,向宫女们索取贿赂,那些被关在深官的怨女们有几个不企盼早日被皇帝临幸得宠的,于是便纷纷解囊相赠,十万、五万地送给毛延寿是寻常之事,毛延寿得了贿银,便摇动生花之笔,给那被画宫女添出万般风韵。一日,他画到了一个叫王昭君的宫女。这王昭君仪表绝丽,端庄高雅,实为后宫美女第一人,毛延寿见了王昭君,几乎被勾去魂魄。他以此生无缘受用此等美女而遗憾,心中想到,这昭君一旦得被元帝召幸,必定可以得宠,我虽不能受用此人,但索要些钱财、讨得些人情,以待来日靠王昭君提携而飞黄,也是美事,于是便对王昭君说:“以你如此美貌,若被今上召幸,定会得宠专房,攀龙成风。可是你现今的前程都在我这一支笔上,我这一支笔价值万金,如你稍肯解囊,前程无量。”说罢,便以一种得意之色打量王昭君。可这王昭君偏生性清高,对毛延寿的要求断然拒绝。毛延寿索贿不成,恼羞成怒,就把王昭君的花容月貌一笔抹刹。结果一个出头见日的良机活活被毛延寿给丢了过去。从此她再也无缘面见元帝。深官永巷,消磨着花团锦簇般的青春,不觉就是几年过去。到了竟宁元年,元帝举行完改元庆典之后,待在后宫与后妃调笑打逗,忽报呼韩邪单于求见。元帝升殿坐定,传呼韩邪单于来见,呼韩邪单于进殿后,跪拜元帝,连连称臣,说道:“天朝翦灭郅支,靖我匈奴,臣下感念不尽,今带来鄙国一点土物,以报答天朝圣主之恩。”元帝连命请起,赐106·

• 坐之后,元帝询问了一下匈奴国的情况,并对呼韩邪单于像以往来朝一样大加赏赐。呼韩邪单于心中大喜,又连忙提出愿作汉家婿。汉元帝本是庸主,只喜四边无事,好令他尽情玩乐。呼韩邪单于提出这一要求,正中元帝下怀,因为他觉得嫁女正是羁縻呼韩邪的妙法,于是一口答应,至于嫁谁,令他第二日听信。朝散之后,元帝便与掖廷令商议嫁女之事。掖庭令提议选一名皇帝不中意的宫女嫁给他,元帝立即同意,令掖庭令去选。掖庭令到后宫,问宫女们谁愿前行,考虑好之后由宦者回明。这时王昭君请行,按庭令立即报告元帝,元帝闻知,立即翻检毛延寿所绘宫女之图,见王昭君毫无姝灵之气,容貌平平,立即同意将王昭君下嫁单于第二日元帝临朝,召见忽韩邪单于,当面作了宣布,呼韩邪单于立即跪伏龙廷谢恩,并向元帝说明归期元帝自确定将王昭君远嫁匈奴之后,立即命臣下准备嫁妆,并通知王昭君准备随行。王昭君接到这个消息,又喜又悲,喜的是从此可以离开牢狱般的汉宫,悲的是将从此生活在异国他乡。此时,她想起了年迈的父母,想起了生她的那个江南水乡,泪眼潸然。“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鸽兮归故乡”,这首当年曾远嫁乌孙的细君所作的悲歌,不知不觉地在王昭君耳畔响起,多么可怕的未来啊!王昭君思想及此,不禁五内俱裂出发的日子很快来到了。这一日王昭君起得很早,她梳洗打扮了之后,遥向南方三拜,内心默默说道:“生我养我

• 的父母啊,你们怕是正作着我未来当汉家皇妃的美梦吧?你们可知道儿今将去异国他乡,与你们从此永别了,想念我时,就望望天空中北飞的雁吧!”王昭君拜完,又去清理自己随身常用之物,这时只听宦官喊道,“皇帝有旨,令王昭君到御座前辞行。”于是便有宦宫来领了王昭君去未央宫。未央宫中,元帝庄然地端坐在御座上,送行的臣子们在下面左右排开,老态龙钟的呼韩邪单于站在元帝之侧,大家都在静等王昭君来到。这时只听宦官在外面奏道:“王昭君到。”元帝见奏,急命上殿拜见呼韩邪单于。王昭君遵命进殿,只见她,著锦披纱,钗光鬓影,云鬟低翠,眉似远山眼如秋水,袅袅婷婷,风姿绰约,仪态万方,站在那里,顿使汉宫生辉,顾影徘徊,左右为之竦动。汉元帝望着眼前这位仙妹丽人,大吃一惊,这哪星是图上的那位?莫非宦官搞错,元帝正思想之间,只听王昭君跪下说道,“臣妾王昭君拜见皇帝。”汉元帝在御座上听得真切,方知确为王昭君无疑,如此美人,怎能送给他人,便想将她留下,但转念又想,老单于就在身旁看着,若言而无信,难以威服蕃邦,只好忍痛割爱了。于是,元帝痛苦万分地令她拜见单于,王昭君转目单于,见是一位龙钟老物,满身腥膻,知此一去,实入深渊,然君命难违,便只好上前拜见,那单于见王昭君如此姝丽,欣喜万分,忙说:“爱妃请起。”汉元帝在御座上听见“爱妃”一活,心中更为难受,单于此时窥见元帝面有悔色,担心有变,忙恭恭敬敬地跪在龙廷之上,说道:“外臣感谢天朝圣主所賜,定会善待王昭君,今当圣主之面,封她为宁胡阏氏(矗后),请蚤主放心。”汉元帝眼见木已成106·

• 舟,龙心不悦。依照事先安排的礼仪程序,必须设宴贱行,但此时的汉元帝还哪有心思喝酒,于是便草草喝了几盅闷酒回到后宫,立即传令斩杀毛延寿。呼韩邪单于得了王昭君,生怕失去,宴会之后不敢再留,连忙打点起程,令昭君带上红暧兜,穿上红斗篷,骑上自马,怀抱琵琶,由人拥护前行,直奔漠北而去。至了塞上,王昭君与前往送行的汉官告别,私下对汉官说:“妾身此去,吉凶难卜,若单于百年后妾身尚存,谨望我皇接我回去。”说罢泪如雨下。那汉官举目塞外,只见望不尽的寒烟衰草,滚滚黄沙,亦觉愁慘,也不禁黯然泪下。汉官走后,王昭君只身一人,如失群孤雁,与呼韩邪单于一行出了塞,晓行夜宿,不久便到了单于庭。呼韩邪单于为她迫举了隆重的诰封仪式,从此,王昭君正式成了宁胡阙氏。住进了穹庐,被上了毡裘,食畜内,饮乳酪,过上了胡人生活。个土生土长的汉家妙齡女子,突然间改从胡俗,无论如何都难令她适应。她无比怀恋江南水乡,也时时想起巍峨壮丽的汉宫。一年之后,昭君给元帝写了一封信,信中说道:“臣妾幸得备身禁脔,谓身依日月,死有余芳,而失意丹青,远窜异域,不能奉侍君王左右,惜哉!悲哉!今臣妾身居北漠,每南望汉阙,内心悲绪,常痛不欲生。今生已矣来世为期,臣妾有父有弟,唯望陛下少怜之。”元帝得到王昭君捎自漠北之书展卷读之,大为感伤。思忆昭君初出汉宫之时,泪洒秋风,自今已历一载,美人千里,花亦凋零。大无可奈何之日,元帝登楼北望,唯见山光送黛,北雁南飞,更了许多忧,終至恹恹成疾,不久便删故了。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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