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60年),大臣们联名上奏,请立马贵人为皇后。阴太后对她也很赏识,就对明帝说“马贵人温良恭俭,德冠后宫,我看她是最合适的皇后明帝本来就有此意,现在他母亲又说了他想说的话,于是就下诏,立马贵人为皇后。马皇后虽然获得了那个时代妇女所能得到的最高权力和荣誉,但她仍保持着克勤克俭的生活习惯,服饰不奢华。次,后宫官女见马皇后穿的长袍布料粗疏,疑是什么特殊的布料,都凑上前去仔细观看,才知道是极为平常的粗帛,禁不住互相笑了起来,马皇后解释说:“这种料容易染色,又较便宜,所以我用它来做长袍。”宫女们听了皇后的话,都肃然起敬。马皇后平时喜欢读书,闲来无事,手不释卷,能诵《周易》,好读《春秋》、《楚辞》,尤其喜欢董仲舒的著作。马皇后天资聪颖,才思敏捷,明帝常把大臣们的奏牍拿来让马皇后裁阅,马皇后每次都认真审阅,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一切从社稷考虑,从不蹴有私心,使明帝非常满意马皇后自已一直没有生育,这在当时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遗憾,甚至是罪过,为此马皇后一直很内疚,感到对不起明帝的恩宠。每当她看到后宫中有漂亮聪慧贤静的宫女,就想办法引荐给明帝,明帝因此很感动。每遇明帝出去游玩,马皇后常常以身体不舒服加以推辞。一次明帝去游灌龙园,六官妃嫔大多都去陪伴,唯独不见马皇后,妃嫔们因平时受到皇后的厚爱,也都惦糖她,就请求明帝等候马皇后172·
• 同去,明帝笑着说:“皇后不喜欢玩乐,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让她来她也不会开心的,不如由着她吧!”马皇后不但贤惠俭朴,而且对朝廷的政治问题很有主见,分析透彻。永平十三年(公元70年),发生了楚王英狱光武帝刘秀共有11个几子,除一个天折外,另9个儿子分封受爵都比较公平,唯独楚王英为许美人所生,因许美人失宠,所以楚王英分封地小且贫穷。明帝即位后,对楚王英给予了格外的照顾,屡次封赏,但刘英得陇望蜀,时有非分之想。忽然有一天,有个叫燕广的人告发刘英,说他与渔阳人王平、颜忠等,造作图书,准备谋反。明帝派人去调查,果然如此,他接到报告后,宣布废黯刘英的王爵,徙往丹阳郡泾县(今属安微)。刘英至丹阳后,自杀身亡。刘英死后,明帝又命追查余党,大搞逼供,互相株逵嫌疑垂者处死,嫌疑轻者罢官,案件一直追查了好几年也没有完结,受连累的人不卿其数,一时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见此情景,马皇后深为不安。一天晚上,明帝在马皇后宫中就寝,她就趁机规劝明帝:“隍下,朝中的事情我本不该议论,但楚王英案我想说几句。楚王英喜欢交游,他的朋友很多,但这些人不一定知道他想谋反,陛下现在抓了这么多人,里面有多少是确有其罪的,大家都撕得恐慌不安,朝廷如此,陛下又如何去治理国家呢?”马皇后娓娓道来,说得明帝连连点头,认为马皇后说得很有道理,而自己的行为是偏挟的,于是下诏命令重新审理楚王英案,使一些无辜的人得到平反昭雪。朝野上下对马皇后也更加敬重了。马螽公予无私,丛不为媴的人谋私利。永平十八年·173·
• (公元75年),皇太子刘姐即位,称为章帝,年号建初。马皇后被尊为马太后。为了报达太后的养育之恩,章帝想加封太后的弟兄们为侯,被太后阻止了。第二年夏天,全国大部分地区发生了严重的早灾,一些别有用心的官员为讨好马太后联名上书说:“天久旱不雨,是由于陛下不封外戚引起阴阳失调。请陛下依宗法,加封帝舅们为侯。”马太后听说后,非常气愤,下诏说;“这些上书的人都想献媚于我以谋求高升,他们讲的毫无道理。西京成帝时王太后的5个弟弟同日封侯,当天黄尘漫天,一滴雨也没下。武帝时外成窦婴、田蛤位宠身贵,横行不法。倾覆之祸,为世所传。我作为天下主母,不过身穿大练之服,吃饭也不求甘,左右伺候的随从只穿布衣,不用香薰花饰,这样俭朴,是为了给天下的人做个榜样。我的娘家人见了,并不理解我,反说我太寒酸。不久前经过濯龙园门口,遇见娘家的人,他们车水马龙,好不气派,连下面赶车的仆人都穿着绿色的绸缎,领、抽边镶着装饰。我当时并没有指责他们,不过我回来后就断绝了对他们的按济,希望他们能认识错误,悔过自新。但他们并不以为然,依然故我,不以国家大事为重,一味讲求享受。知臣莫若君,况且他们又是我的兄弟。我怎能上负先帝的旨意,下愧我马氏先人之德,重蹈西京败亡之辙呢!”太后仍不许封其兄弟们爵位。章帝本想为帝翼们封侯的,那些大臣们也是领会他的論意才上书的,不料太后不领情,章帝想亲自出面,说服太后。一次,他在太后面前长叹了几口气,太后问他:“你有什么心事吗?”章帝回答:“自汉朝立,封舅氏为使和封蟲子为王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太174·
• 后您总是谦逊,却让我愧对舅舅们。”太后笑了笑说:“这事我也考虑再三,如此决定是从你和你舅舅两方面的利益为前提的,怎么能说我为谦让的美名而让你蒙受有愧外戚的指责呢?景帝时,窦太后要封王皇后的哥哥,丞相周亚夫坚决不同意,因为高祖有智言在先,无军功者,非刘氏不得封侯。现在我的兄弟们对于国家没有建立什么功绩,怎么能与中兴时阴、郭皇后的亲戚比呢?我常想那些富贵人家,本已高官厚禄,还图加爵封土,这就好比再次结果的树木一样必然伤筋动根。现在我娘家祭祀用四方之珍品,衣食由朝廷供给,有什么不足还非要加封呢?我已考虑再三,主意已定,不会更改了。最孝顺的儿子,就应让父母放心。如今气候反常,农业歉收,粮价飞涨,人民衣食艰难,又加上匈奴不断搔扰,真是内忧外患,而你却把加封帝舅们当作大事,这样本末倒置岂不是让母亲伤心吗?等收成看好,年累好转,边境靖安时,你爱封他们就封吧!到那时,我再也不操心政事,带着孙子享清福了。”语重心长的一席话,听得章帝哑口无言,封帝舅的事暂停了。为了倡导生产,马太后还在宫中设置幼织室,在濯龙园中植桑养蚕。建初四年(公元79年)由于政府励精图治和人民的努力,加上风调雨顺,全国农业取得了好收成,天下太平。章帝如约,又提起封帝舅的事,虽然马太后依旧推辞,但章帝决心已定。受封前,马太后将她的三个兄弟召到跟前,深情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常常提醒自己,居不求安,食不贪饱,兢兢业业,希望以身作则,协助皇上把国家治理好,不辜负先帝的遗愿。也希望以此来影响你们兄弟
• 共承此志,使归天之日,死而无憾。”三个帝舅受封后就退去官俸回家闲居了。就在这一年,马太后因病逝世。她在位23年,终年41岁。
• 章帝四贵人之死东汉章帝刘姐在位时,后官演出了一幕争宽夺势的悲剧,四个贵人(宋、梁氏各两姊妹)几乎同时悲惨地死去这幕悲剧导演就是章帝的窦皇后窦皇后是大司徒窦融的曾孙女,泚阳公主之女。小时候就很漂亮,人又聪明,六岁就能赋诗作文,全家人都非常喜欢她。母亲相信她将来一定非同一般,因多次找相土来给她相面,那些相士都说她有大福大贵之相建初二年(公元77年),窦姑娘和她的妹妹一同被选入后宫。此时的她已出落的丰姿嫣然,风鬟雾鬓,举止幽胡,颇具大家闺秀的风度。尤其是一双摄魂的眼睛,谁见了都会动情。章帝对她的美丽时有所闻,私下里经常向养母马太后打听窦姑娘的情况。等章帝看到她时,果然被她倾国倾城的美貌和聪明伶俐的个性所吸引,马太后也非常宠爱她。当时,章帝非常喜欢早先入宫的宋、梁等贵人,等窦姑娘和妹妹入宫后,貌压群芳,百花无色,居然夺宠。尤其是大窦姑娘不但美丽,而且善于见机行事,曲承帝意,赢得宫廷上下的片赞美声。入宫后第二年即被立为皇后,她的妹妹也被封为贵人。可事情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两窦姑娘入宫已两年
• 多了,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窦皇后忧心如焚。此时只有朱人有一男孩,名为庆,而章帝对立太子一事非常着急,献决定立庆为皇太子。窦皇后眼见立庆为太子,因自己无子,又不好阻挠,但从此便心中怏快不快宋贵人家和马太后有姻亲关系,有一次,马太后听说宋家两女儿品貌双全,就召宋家两姊妹入宫,同时入宫的还有前太仆梁松的两个侄女。不久,都被封为贵人。宋大贵人入宫后生了太子庆,梁小贵人生了皇子肇,这四位贵人位置相同,并承恩宠。但宋大贵人更得马太后的欢心,平时就在马太后身边,立庆为太子也是马太后的主意。这一切使入宫两年还没有儿子的窦皇后妒火中烧,早视宋大贵人母子为眼中钉,她暗暗发誓要拔掉这根钉子不久,窦皇后报复宋家两姊妹贵人的机会来了。马太后去世了,宋贵人就没有了保护伞,窦皇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谋害宋贵人。有一次,宋贵人偶然染病,想找点生菟丝子为药饵,就写信让她母亲给弄些捎进宫,不料这封信被窦皇后截住,就在章帝面前诬告宋大贵人想作蠱道,借生苑丝子为厌胜术,咒沮宫廷。并装出一副愁眉泪眼的样子,日夜谮毁宋贵人母子,并且还说宋贵人早有想做皇后的野心。当时章帝非常宠爱窦皇后,经不住窦皇后天天耳边吹风,便渐渐也厌恶了宋贵人母子,再也不愿见她。窦皇后见章帝已中她的计谋,不禁心花怒放,开始想劝章帝废掉太子。不幸的是自己虽得专宠,仍毫无怀孕的征兆,为此她绞尽脑汁,想了无数的招法,竞无一奏效。便把小梁贵人的儿子皇子肇抱来领养,由于她加紧诬陷宋贵人母子,将宋贵人说成大恶,说太178·
• 子庆为宋贵人的帮凶,章帝终于被窦皇后所迷惑,便下诏太子庆为清河王,立肇为皇太子,并把宋氏两贵人移徒暴室中。可怜这对姊妹花自悲命薄,愤不欲生,同时服毒身亡除掉了宋氏两贵人,窦皇后再转动长舌,谗毁梁氏两贵天,章帝来到窦皇后宫中,窦皇后一见章帝就哽哽咽咽的哭起来,章帝忙问:“皇后什么事不如意,这样的悲伤?她答道皇上怎么这样说?妾身已许皇上,沐浴天恩,还有什么不如意呢!不过今天臣妾听到一个消息,倘若如此,恐怕要与皇上不利了。”章帝听了这话,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详细说说窦皇后说:“我听说末贵人的哥哥末扬为给她报仇,联络梁贵人的父亲梁竦图谋不轨,并在京内造谣惑众,搞得人心惶惶,臣妾想到这里,很替皇上忧愁,因此落泪。”章帝听了她这番话,惊得呆了半晌,问道“果然有这样的事?窦皇后说:谁敢在皇上面前说谎呢?”章帝说“怪不得这些賊子近两天早朝,都是默默的没有什么议论,原来怀有这样的野心1我对梁贵人也不薄,她的父亲却179·
• 无法无天,我想梁贵人一定知道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这时,窦皇后又哭着说道:“皇上不提起梁贵人倒也罢了提起她来臣妾不得不将她的隐事告诉皇上了。”章帝道“你说吧!窦皇后便说道:“这个梁贵人的性子真是一个火烧毛,一盲不合,马上就来胡缠瞎闹。”章帝诧异道:“那么她怎么见了我总是温存和蔼的,从没有失礼的时候呢?”窦皇后忙说“皇上哪里知道,她见了你,当然不敢放肆。但是皇上只要三天不到她宫中,暗地里不知怎么咒皇上呢!我几次听见她的宫女们来告诉我,我当初还不敢相信。前天,我到龙濯园散心,从她的宫门口经过,她不但不出来迎接,还在宫里指张骂李。皇上,您想想看,我是一个六宫之主,岂可和她一般见识?只得忍耐在心,不去计较。谁想她得陇望蜀在宫中越发肆无忌惮了。前天皇上在未牌的时候,可曾召哪个大臣进宫议论什么事情?”章帝忙道:“不曾,不曾。窦皇后故意忿忿地说“我早就知道这贱人的私事了,原来还有这个能耐!我180
• 倒要佩服她好大胆章帝一听这话,不禁问道什么事?她停了一会,才说道:“还是不说吧!说出来又要得罪人。”章帝急忙说“皇后,你只管说出来,有我在,莫怕。”窦皇后说“皇上既然这么说,我也不怕了。听说那天未奉旨意的大臣就是第五伦章帝一听这话,不禁勃然大怒道好好好,怪不得那匹夫每每谏阻朕命,原来竟有这等第二天便不由分说地把大司空第五伦斩了,命人把梁氏两贵人迁入暴室。可怜两贵人不久双双香消玉殒了181·
• 二窦妙计蓄男宠二窦(即窦皇后和其妹妹小窦贵人)先后害死了宋氏二贵人和梁氏二贵人两对姊妹花后,得到了章帝的专宠。不久,二窦的父亲窦勋因中风去世,二窦向章帝请示省亲致祭,章帝很费称她们的孝行,就准了旨。岂知二窦回娘家致祭是假,会情人才是真。二窦回到娘家和母亲泚阳公主畅谈了一会儿,一个侍尉走进来说道“现在道场撄齐了,请娘娘、贵人、太夫人去做斋。”大窦听了这话,便向小窦使了一个眼色,小窦立即心领神会,对母亲泚阳公主说“姐姐的身体不大好,我也懒懒的,请太太前去吧,让我们舒舒服服的住一天,明天就要回官了。”泚阳公主听了小窦的话,忙说那里作斋,自有我去,你们只管歇着吧!”她说着,便起身带了一群姬妾,径直走向前面做斋去了。小窦趁机对随身的宫女们说到了我们家里,自然有人侍馈我们你们可以退出去,随便玩去吧!”
• 那些宫女随即谢恩退了出去,只剩下大和小窦。这附,大窦俏悄对小窦汽妹妹,难得我们有这样的好机会回来,千万不能失去,一定要想个好办法,弄两个进宫去,要怎祥就怎样,那有多妙?”原来二窦被选入宫前,在家里已放荡成性,又见她哥哥整天抱娇偎玉,享尽人间艳福,不知不觉的芳心受了触动。但是,侯门深似海,她们平日难得见到一个人,虽然有意寻春,无奈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不久,大窦就和一个名叫江贵的厨房大司务勾搭上了,不出三月,他们两人已如胶似漆,频频幽会。可是,家里的人除了小窦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小窦见他们打得火热,不禁眼红,也在仆人身上留心,终于得到一个名叫潘能的花工,两人一拍即合,破了色戒,一发不可收拾。不曾想有一天,突然接到圣旨,选她们姊妹进宫。她俩犹豫了半天,去吧,又舍不下心上人,若是不去,无奈王命难违,不得不让心上人先委屈了。谁想一别三年,小窦虽然身为贵人,可是没有一天不思念潘能的。但宫禁森严,平日不能乱出宫门一步,所以只有怨天恨地了。忽然得到了这个机会,她不禁心花怒放,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潘能弄进宫去。不料姐姐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就对大窦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园子里转转马上就回来。”大窦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但是要小心一点,不要露出破绽,使大家丢人。”小窦听了大窦的话,微微地笑着,并不答话,轻移蘧183
• 步,袅袅婷婷地直向后花园走去。她在花园里转了举天,终于找到了潘能,有情人重逢,两人都很激动,蔷薇丛中,云收雨散后,小窦为了能与潘能朝夕相伴,终日淫乐,就与潘能商定,让潘能男扮女装,带他进宫,计谋已定,小窦恋恋不舍的告别潘能,去找大窦。刚走到门口,就见大窦云罟松散满脸春风的送江贵出来,江贵看见小窦,头也不敢抬,眼也不敢瞅,快走几步先溜了。小窦一见此,心里很得意,原来姐姐身为皇后也是如此罢了。小窦随大窦一起往门里走,边戏谑地说:“你拿一把镜子照照看,那头发散成什么样子?还不过来让我给你拢一拢,万一被母亲看见了,怎么办?”说完,两人已进了屋子。小窦从梳妆台上取下一把梳子,让大窦在梳妆台前坐下,把她的头发拢在一起。大窦往镜子里一看,小窦头上也发如飞莲,发髻的旁边还贴着鸡蛋大的一块青苔。大窦禁不住笑道:“小蹄子!你只顾伸嘴挖苦别人,你往镜子里看看你自己的头发已成了什么样子?小窦听完大窦的话,忙往镜里一看,不禁涨红了脸,赶紧把头发梳好,姐俩四目相对,会意地笑了起来,两人戏谑了一阵子。第二天,宫里接驾的人马已到,小窦听说马上要动身回宫了,不禁着了慌,无暇和别人去谈话,转身向百花亭后面潘能住的厢房快步走去。到厢房里面一看,只见宫女化儿已替潘能扮好了,果然是一个既俊俏又娇艳的“宫女”。化几正在那里扭扭捏握地教他学走路,见丁小窦进来,忙前走·184·
• 两步来迎接。小窦问道:“改扮好了?”化儿点头笑道“改扮好了,只是还有点不像。”小窦又问有什么不像的?”化几答道:别的也都可以,可是走起路来,总是直来直闯的,没有宫女的走姿。”小窭说道“你再用心教他两回,他自然就会了。”化儿又婷婷地走了起来,潘能很认真地学了两遍,竟和她相差无几了。小窦忍不住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走了。”化儿与潘能要往外走,小窦偶然一低头,说道:“还有一处不妥,且最易露出破绽,这怎么办呢?”化儿忙问道:“是什么地方?”小窦用手指向潘能的脚说:这一双金莲竟像莲船一样,哪个官女有这样一双尊足呢?化儿见了,停了半晌,猛然想出一个妙点子,对小窦笑“娘娘不要着急,我有一个好办法小窦忙问
• “什么好办法?化儿答道“只要将宫裙多放下三寸,将脚盖起来,行动时只许稍留心一些,就不会露出破绽了。”于是,她们把潘能的宫裙放下了三寸,把一双大金莲藏到里面,化儿又去把随来的宫女都喊齐了,把潘能夹在中间,向大窦那边会齐,一路上很顺利回到了宫里,先到坤宁宫向章帝请安。章帝和二窦分别不到两天,竞然像隔三秋样,连呼免礼,把大窦小窦一左一右都搂到了怀里,对小窦说“爱妃,你今天不要回官了,就在这里饮酒取乐吧。”小窦向章帝飞了一眼,嘴里说道:“万岁爷真不知足,难道有分身法么?应酬她,还能应酬别人吗?真是饿狗贪食,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我今天却不能遵命,宁可万岁爷明天到我那里去吧。”章帝听完,哈哈大笑道“爱妃这话有道理,倒是孤王不好了,好吧!我明天定到你宫里去。”小窦听了不住地微笑,吃过午饭,小窦便起身告辞了。回到宫中一会儿,天色已晚了,小窦向化儿使了个眼色,那些服伺小窦的宫女被化几一齐喝退下去,小窦向化儿笑道:“这事多亏了你,才做得这么周全。”化儿说道:娘娘不要赞成我,若不是娘娘想出这条妙计来,我又到何处显本领呢?186·
• 小窦向潘能笑道:你今后可要报答报答你化儿姐姐。”化儿忙跪下说:“娘娘不要和奴才来寻开心吧,奴才不敢有非分之想。”化几话音未落,小窦立即正色对化几说:你快点起来,不要误会,我刚才的话是从心里说的不是和你寻趣。”化儿听了这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不作声了。小窦又笑道足见你们女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这里除了你我他三人,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事,何必羞羞答答的。”说完,小窦便向潘能使了一个眼色。潘能会意,忙拿起银壶,斟满三杯佳酿,恭恭敬敬的送到化儿的面前,说道“妹妹今天能够进宫,全仗姐姐的大力帮助,妹妹感激不尽,请姐姐满饮三杯,也算小生的一点心意。”化儿举起杯子,把酒喝了下去,对小窦笑道“娘娘听见了吗?这会儿他还是大生小生的改不了口,幸亏是和我说的,如果遇着别人,岂不走露了风声?”小窦嗤嗤笑着说“可不是么,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儿便微微有些醉意了。化儿起身对小窦说“娘娘,我先去了小窦忙说道:“你例又来了,这会儿你还到哪里去呢?”
• 化儿道:“我今天的酒喝得有点多,还是到留风院去安安逸逸地睡一夜吧小窦暗想:何不让她也沾染了,日后也好死心塌地的听我摆布。就对化儿说道: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能回去?”说完,向潘能丢了个眼色,又做了个手势。潘能心领神会,赶紧扶起化儿,问道留风院在什么地方?小窦说“你顺着游廊向北去便是。”潘能答应着,扶起化几玉臂来到留风院化儿的房中。潘能开始动手替化儿宽衣解带,化儿也不拒绝,一会儿两人做起风流事来。化儿初尝禁果,竟非常满足。潘能不敢久留穿好衣服要离开,就附着化儿的耳朵悄悄地说:“姐姐,你明天早点过来,好替我妆扮。”化儿醉眼惺忪地点了点头,潘能又搂着她亲了亲,才撒手下床潘能从化儿那里出来,径直来到小窦的宫里,只见小窦外衣已脱,上身披了件湖蓝色的轻纱小袄,下身穿一条银红细绡的混裤,已躺在榻上睡着了。潘能转过身子,先将帘子放下,然后轻轻走到床前,替她宽去衣裳。这时,小窦醉眼微睁,见是潘能,喜上心头,于是颠鸾倒风后,两人才紧紧地抱着睡去。从此,潘能左拥右抱,享尽人间艳福不久,章帝忽然染了风寒症,卧库体惠了一个多月不见188·
• 好。大窦很寂寞压抑,又无法解脱,只得出来闲逛藉此缓解胸中的积闷,就约小窦一同到灌龙园望荷亭去纳凉,也没带宫女。二人谈了一阵子,大窦满口怨词,似乎是白天好过,黑夜难挨。她坐在棠梨椅上,星眼少神,娇躯无力,怔怔地望着荷池里那些锦毛鸳鸯,一对对的往来戏水,不禁触景生情,深深叹了一口气。小窦已猜透了她的心思,暗想:她一定是熬不住了,何不将潘能唤来,替她解渴呢?又转念;不行,万一她看中了潘能,硬夺去怎么办?但再一想:毕竟是亲姐妹,不会这么无情,再说自己已享受不少了,也落个人情。如果一味地独自受用,万一走露了风声,反而更不好了,她既受了我的惠,或许能够帮助我,到时再想别的法子寻欢不也一样吗?想到这里,就向大窦笑道:“姐姐,我有一个官女,生得月貌花容,吹弹歌舞样样精通,喊她来替你解闷怎么样?”大窦听了小窦的话,连连摇头说道“用不着,用不着。我的愁闷,断非宫女所能解的。”小窦笑着说道“或许可以解闷,你可以试试看。”大窦无可奈何的说:“我的忧愁,难道你不知道吗?”小窦戏谑道:“我怎么不知道,所以才叫她来替你解闷呀!”大窦说道:任她是个天仙,终究是和我一样的,有什么趣味?你还是自己留着吧!189·
• 小窦嗤的一声笑道:“或许真和你有些不同之处,你不用这样一百二十个不要。那人来只要替你解一回闷,恐怕你就离不开她了。大窦听了小窦这话,已猜出了点小窦的意思,又说道:“你先带她来试试吧!如果能替我解闷,那岂不更好?”小窦继续戏谑大窦道:你既然不要,我就不多事了。”大窦说道“你又来了,好妹妹,快点喊她过来,让我看看她倒是什么样的人。你再不去,我就去亲自调查一下,看看你官中到底藏了什么人。”小窦听她这一说,反倒坚持不去替她叫人,大窦一看奈何不得小窦,就双膝一弯跪在小窦面前,小窦笑道“看你不害羞,亏你做得出说着,就回到自己宫里,只见化儿正与潘能在笑闹,小窦笑着对潘能说:“你的造化真不小,现在皇后娘娘要你去服伺她,这怎么办呢?”化儿慌忙问道:这话当真小窦正色说道谁能骗你们?”潘能听完小窦的话,大惊失色,一把搂住小窦,央告道:娘娘千万要想个法子回掉她,我真的去服伺她,露出马脚来,不但我保不住性命,对你们也不利。”
• 化儿也劝小窦不让播能去,小窦笑道:痴丫头,不要着急,她是我姐姐,要是替我声张出去,于她面子上也无光。”化儿又说“别的我倒不怕,但怕皇后娘娘得了甜头,不肯松手,那就糟了。”小窦不慌不忙地对化儿说道“不会的,现在她只不过是因皇上生病,没处解馋,才这样像饿鬼似的。皇上病一好,就揪住她不放,她应付皇上一个人还吃不住呢,哪里还能顾及别人。你快点将潘能送到龙濯园,她在望荷亭,大概已等得不耐烦了。你要识相些,不要在他们眼前阻碍他们的好事。”化儿连连答应着。小窦又向潘能说道:“能儿,你到她那里要见机行事,不要吓得像木头人般,务必使她满意。”潘能点点头,和化儿一起向龙濯园走去。不一会儿到了望荷亭,只见窦整后一人躺在一只沉香的睡榻上,只见她两颊红若桃花,眼含秋水,眉簇春山,万般风情尽在眼前。大窦见她们进来,懒懒地说道“化儿,这就是新来的官女吗?”化儿见她问话,忙拉了潘能一齐跪下,潘能说道:“愿娘娘万寿无疆。”大窦香腮带笑,杏眼含情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潘熊答遒191·
• “我就是娘娘府中的人,名字叫潘能。大窦一听心里大喜,但又故做镇静地又和潘能唠了几句。化儿一看他两人已谈起来,就托故先走了。潘能也不客气,坐到她的身边,大窦不知不觉的斜疏皓腕,轻轻搭到潘能的肩上,悄悄问道“你几时到我们府上的?”潘能笑道我早就在娘娘府中了,这也难怪娘娘不认识我,我整天都在后园修理花草大窦听了潘能的话,一颗芳心突突地狂跳起来。这时,阵凉风吹过,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噤。大窦说道:这里风大,我们到恰薇轩里去坐坐吧。潘能点头答应着,两人携手走过假山,来到一座雅而静的房子中刚坐定,大窦就将潘能一把接到怀里,悄悄地对潘能说“能儿,我听你们娘娘说你有本事让人开心,不妨试试吧。潘能听了大窦的话,便知道时机已到,就说:皇后娘娘真的想试,我就斗胆了。”说完,就替大窦宽去衣裳,自己也将下衣解开,把大窦按在床上,大窦果然觉得再开心不过了,飘飘欲仙。正当他俩云迷雨急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大窦慌忙放开手,说道有人来了。”潘能仍不肯放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有人将帘子一·192·
• 掀,伸头朝里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慌忙退了出来。原来这人是六宫总监魏西。他也是到园里乘凉的,不料信步走到紫薇轩的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想进来看看是谁,万万没有想到这六官专宠的皇后竞在这里干此等事。匆匆走到假山脚下,暗想:这漏子可捅得不小,我如不去奏与皇上,料想她也一定要怀疑我有心和她作对,她不会放过我,我如去奏与皇上,那更是要没命了。他犹豫了半天,又想:自己不都六十三岁了吗,受了汉家多少恩典,此时难道就能味起良心,去趋奉这个淫乱无伦的荡妇吗?不,不行,我愿用这颗白头去和她碰一碰。他想到这里,主意已定,挂着拐杖,径直走向坤宁宫。章帝刚被一些乱事闹得头昏脑胀,正要躺下休息,却见魏西站在榻前,满脸怒容。章帝问道:老公爷到这里有什么事情。魏西答道“我主万岁,微臣有一事冒死上渎天颜微臣自知身该万死,但是,老奴受我主累世鸿恩,不能欺灭主公,宁教老奴碎尸粉骨,这件事也一定要奏与我主的。”章帝听了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很感奇怪,连忙说道:老公爷,有什么事尽管奏来,孤家定不加罪于你魏西等章帝说完,就把窦皇后和潘能在紫薇轩的勾当全说了出来。章帝听完,竟一气之下昏厥过去,停了半天,才喘过一口气。说了声“气死我也。”大窦巳认出见她与能秘密的是魏西,边穿衣服边对
• 潘能说:“冤家,你今天可害了我,他是六宫总监,肯定会奏与皇上的。你快回妹妹的宫里,不要出来,免得被他们看出破绽,我自有办法对付这个魏西。”说完,二人下床分别。潘能回到小窦宫中,大窦则直奔淑德宫。刚到宫门口,只见一群宫女一齐过来施礼说道:“万岁请娘娘回宫大窦听了这话,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就微微点点头慢慢走到坤宁宫口,掏出手帕,使劲在眼睛上揉擦了一阵子,一双杳眼顿时红肿起来,仿佛刚哭过一样。她转身到了章帝榻前,嚷道“皇上救命,皇上救命!”章帝见大窦那百媚千娇的样子,胸中万丈的怒火一下子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又听她口中连喊救命,就问“娘娘,有谁欺负你,快些奏来。”大窦哭道妾身自万岁龙体欠安,恨不能以身替代。今天逢着黄道吉日,妾身想到濯龙园素香楼上,去替万岁祈祷。不想走到濯龙园门口,迎头碰见六宫总监魏公公,他就问我到园里去做什么,我说到素香楼牟尼佛的像前去求福消灾。他便大声说道万岁有旨,早就不准人进去了,等万岁爷病好了,再进去也不迟。我知道万岁从未下过这个旨意,而且我今天专为万岁才来的,他仍坚持不让我进,还说他陪伴汉家三代了,就是万岁爷有事也得让他三分,又令手下的宫监赶我出去,还要打我,吓得我魂飞胆破,一路逃命而归。”
• 说着又呜呜大哭起来要去搖墙,吓得章帝手足无措,忙唤宫女将她拉住,连呼:反了,反了,这个老贼,竟怀着这样的野心。怪不得他刚才在我面前一片花言巧语,孤家险些上了他的当,娘娘息怒大窦娇啼不胜地说道贱妾今天受了奇耻大辱倒没什么,只恐这些叛徒胆子越来越大,到了那时,还不能袭取汉室江山么?”章帝忙说“娘娘请保童玉体,孤家自有定夺。”他忙向内侍臣说道“快点将这老和园内的宫监一起传上。”不一会,内侍就将魏总监和十六个守园的太监一同到。章帝见了魏总监,不由得怒发冲冠,指着他大骂:“你这个老贼,无法无天,胆敢目无法纪,冲撞娘娘。汉家待你也不薄,你自己闯下滔天大祸,反来花言巧语噬咬别人,真是天理难容,来人,将这老默捆去砍了。”话音未落,早拥出几个武士,鹰拿活鹊般的将魏总监抓了就走。魏总监却铗定自若,仰天笑道我早就料到有此结果了,不过我这样死了,也好去见太王爷、老王爷于九泉之下了。像我这样的憨直,居然伴了三个皇帝,活了六十年,这一死也不枉了。”他说完,被众武士拥出了午门,刀光一亮,可怜一缕忠魂已归天。大窦见其眼中的一根钉被拔掉,破涕为笑,赶忙为那些官监们说情,章帝就下令放了他们。大窦心里暗喜
• 道:这样一来,这些太监们都得感谢我,就不怕他们日后不听我的摆布了。章帝哪里知道这些,不住地称赞大窦娘娘真是仁义如天,不愧六宫之主了。”不久,二窦的哥哥窦宪仗势欺人,竟欺凌到沁水公主的头上。章帝非常气愤,正想把窦宪推出去,以正国法,但这时窦娘娘转动三寸长舌,苦苦替哥哥求情,章帝就饶了窦宪命,将其官职逐一削去,不再任用,又将窦家的家产一半充公。从此,二窦也不像从前那样受宠了。二窦并不甘心失去昔日专宠的地位,有一天,趁章帝上朝时,大窦来到小窦宫中商定固宠的方法,大窦说“我们失败的原由第一就是那魏老头的一番泄密,第二就是第五伦那老匹夫。我们也不知几时和他们结下了冤家,才这样和我们作对,我们得想个法子来维持皇上对我们的恩宠,否则就完蛋了。”小窦说道:“可不是么?我今天听见宫女说万岁爷要搜宫,万一是真的,那把潘能藏到哪里呢?”大窦笑道:你用不着尽来逼我,我自有办法。罗小窦忙问:“什么办法?”大窦接着说道“要想使皇上还如以往一样宠我们,现在就得让化儿改扮成男人,随我一同到皇上那里去探探他的究竟小窦点点头说道·196
• “这倒是个独出心裁的办法。”正在这时,化儿和潘能手拉手地走了过来,四个人打情骂俏地闹了一阵子,大窦才对化儿说道“我今天有一件事得麻烦你,不知你肯不肯?现在皇上待我们已远不如从前了,我们要想出个妙策来笼络他。听说皇上要去搜宫,这个消息你知道吗?”化儿听到这,不禁吃惊地问道“如果搜查起来,能儿藏在哪里呢?”大窦笑道:正是啊!”潘能向大窦央求道“娘娘千万要救我呀大窦又对化几说:“现在我已想出办法了,你今天扮作一男子与我一同坤宁官去探探皇上的意图,万一他要搜官,我也早预备出地方了。”化几不解地问:“这不奇怪吗?我为什么要扮男子?”大窦说:“你快些去宫里改扮吧,万岁爷快要退朝了,我自有道理,你不用多问了化儿听了大窦的话,就回到宫里。不多一会改扮停当,果然是一个美男子。章帝退朝后,在坤宁宫里休息了一会,因心中挂念窦后,就信步来到淑德宫门口,只见宫里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 心中顿生疑惑,自言自语道“这二窦的神态与从前大不相同,她们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章帝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门外,将门帘一揭,却见大窦正与一个美男子在窗前下棋。章帝妒火中烧,大声骂起大窦来。大窦并不在意,微微的笑着说“万岁爷,你认不出他吗?”说着将那男子的袍衫一揭,露出一双三寸金莲。章帝见,又将拔出鞘的宝剑按了下去,转怒为笑问道:“你是谁,竟这样取笑孤王?大窦此时却满脸委屈,故意呜呜地哭了起来。化儿见状,忙走至大窦面前跪下,说道“都是奴婢该死,不应异想天开扮男装,害得娘娘受责大窦心里暗暗称赞化儿的机伶,嘴上却说“你去卸妆罢,这事不怪你,只怪我让皇上生气。”大窦边说边擦眼泪,化儿已卸去男妆,章帝见此,只知理亏,又去哄大窦,化儿趁机离去。章帝把大窦往怀里一搂,悄悄地说:“娘娘,孤家自知今天有错,请娘娘宽恕吧!”大窦又哭道万岁爷杀了我吧,我本是贱人,做些不端的事,理该万死,省得丢了你的脸。”她说完,就故意伸手到章帝腰中拔剑要自刎,章帝只好千求万求的,大窦才松了手。章帝问大窦道
• “你这样不肯原谅孤王,到底为了什么?你本是个爽快的人,今天却为这点小事哭个没完与孤王为难,孤王真是不明白大窦冷笑道:“谁与你为难,好吧!我老实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搜宫,这不是怀疑我吗?汉家从没有这样的举动,我受不了这种污辱章帝听了大窦的话,停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说“孤王只是听到些议论,但娘娘放心,孤王并不相信。”大窦说道:“万岁,你究竟听谁说了些什么?”章帝说道:这个你不必追究,我不搜官就是了。”大窦说道:“贱妾倒认为万岁该搜宫,省得我犯嫌疑,你如不搜,我下令搜。我既做了六宫之主,有不是的地方,理应究办以维国法。”章帝笑道“这又奇了,你为什么偏要搜?二人这样辩论了半天,谁都不再坚持搜宫了。到了晚上,章帝也没敢离开淑德宫,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相抱而眠。直睡到景阳钟响,大窦才服侍章帝起身,把他送出宫后,便转身来到小窦宫中。她走到小窦床前,将帐子揭,只见潘能和化儿紧紧地抱着睡在一头,小窦睡在另一头。她轻轻将化儿叫醒,潘能和小窦也跟着醒了,大窦笑道
• 你们好啊!胆子也太大了,三个赤条条的睡在一起,万万岁爷撞进来了怎么办?我昨天绞尽脑汁,连吓带骗,万岁才答应不搜宫了。大窦的一番话,说得他们三个直后怕。这时潘能笑道“我真得要好好感谢娘娘,如果娘娘夜里没过瘾,这会儿我来伺候娘娘。”大窦听见这话,就往潘能怀中一坐,潘能就势在大窦的脸上吻了几吻。正在这时,淑德官总监黑时来找大窦,吓得潘能和大窦慌忙分开,潘能就势藏到床下。大窦听见是黑时,就整了整衣服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黑时见了大窦,递了个眼色示意大窦回宫,大窦说“他们是自家人,用不着瞒他们,你说吧!”黑时才说:“前天我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暗地里托人到城外牛家集去寻访,不到三天,托娘娘的福就找到两个十分俊俏的兄弟,一个19岁,一个18岁,赏了老乞丐五百两纹银就买来了,现将他们带在城内石家弄里,听候娘娘发落。”大窦听了黑时的话,就对小窦他们说:“好了,现在又买了两个,大家不要再吃醋了。以后将这两个带进来,每人一个,不偏不倚。”小窦笑道:“亏你想得出。化儿却说:“好是好,可人多眼杂,万一露了马脚怎么办?大家应想出个可以长久欢乐的办法来。”
• 大窦说“濯龙园假山下有一幢房子叫绿室,传说绿室闹过鬼,平日谁都不敢去,日子久了,宫中许多新来的人都不知有这么个地方。我们就把他三个放在绿室里,大家轮流去寻乐,保证不会露出破绽的小窦和化儿都认为大窦的点子很好。这时,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知道不是章帝,就从床下爬出来,说道“我这样尽力伺奉你们,你们还不知足,又要从外面拉两个进来。着就把小窦一把搂住。小窦笑道:“我的儿子,你别疑心,随便那两个是什么美男子,我也不动心行吧?到了晚上,大窦吩咐人把新买的两个男子送到绿室,潘能也同时搬了过去,每日派人送酒送饭给他们吃。过了三四个月,官中已有许多人知道这事,但迫于她们的淫威都不敢言,大窦小窦也尽力笼络官中太监们,所以宫中上下大部分人都为她们保密。有一天,章帝到大窦宫中过夜,小窦就与化儿商量说:“今天万岁爷到娘娘宫中幸宿,我们也去寻一夜快乐去吧!”化儿自然高兴,因小窦腹病要服药,化儿就先去一步了,不多会,小窦也赶到,双双配对,狂欢一夜。第二天,章帝早朝散后,先到坤宁宫,这时,有个宫女“小窦娘娘身体欠安,昨天晚上派人到这里取药的,皇
• 上知道吗?”章帝听说小窦有病了,放心不下,匆忙来到她的宫中只见宫中空无一人,又转道到了留风院,也不见化儿。章帝顿生疑惑,就又回到小窦宫中,一直等了很久,才见她们云鬓蓬松地走了进来。小窦和化儿一见章帝坐在这里,心中不禁紧张起来,脸也红了。章帝问她们到哪里了,二人哑口无言,章帝再也不和她们言语,随即下了一道圣旨,命人大举搜宫。小窦赶紧派人去找大窦,让她设法阻止章帝。谁知大窦还没到坤宁宫,已有许多锦衣校尉雄纠纠地闯进了淑德宫,翻箱倒箧,四处搜查,整个后宫闹了三天,也没有查出一点痕迹。章帝很生气,又下旨将宫中大小太监、宫女带来,那些太监早受过二窦的贿赂,谁也不肯说出,倒是一个宫女把大小窦的事情说了起来。章帝听后气得头昏,火速命人到濯龙园去拿人。谁知那几个校尉,完全是大窦的心腹,到了濯龙园里,将潘能等三人放跑了,然后又放了一把火,烧得烟滚焰障,却回来向章帝奏道“臣等奉旨前去捉人,谁知到了园里,那绿室突然伸出一双绿毛大手来,足有车轮大。臣等忙拔箭射去,谁知一转眼,浓烟密布,就起火了。”章帝听了这话,不禁毛骨悚然,隔了半天,才猛然省悟过来,觉得这是他们的计策。就亲自来到濯龙园查看,只见浓烟滾滚,大火熊熊,他忙派人去救火,过了一阵子火才被扑灭。火场上除已烧尽的东西,余下的全是女人的东西,风履弓鞋不计其数。其中有一双珍珠穿成的绣履,章帝认得是小窦的,下禁怒从心起,回到坤宁宫,下旨将小窦、化儿一同202·
• 打入暴室。还有一些有嫌疑的宫女也被打入暴室,共杀太监百余人。大窦依仗她的手段,竟逍遥法外。章帝从此就落了个恼气伤肝的病根。
• 和帝追谥报母恩东汉章帝刘姐的窦皇后,被立为正宫多年不孕,而居宫的宋大贵人(另有一妹被称为宋小贵人)已先生一个男孩,名为庆,已被立为太子。对此善妒的窦皇后忧心忡忡,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正在这时梁小贵人(另有一姐被称为梁大贵人)又生下一男孩,名为肇。为了巩固自己的皇后地位,窦皇后不惜移花接木,抱养了肇。同时,她不停的诬陷宋贵人两姊妹和太子庆,荒淫智昏的章帝终于受了她的迷惑,把两个宋贵人打入暴室(后宫病重的官女住的屋子),两个宋贵人不堪受辱,双双服毒身亡。继尔,太子庆被废,肇被立为太子。两个宋贵人死后,窦皇后又把淫威施向肇的生母及姨娘两个梁贵人,两个梁贵人不久也死于非命。窦皇后所做的一切,幼小的肇一无所知。肇一直以为窦皇后是他的生母,对梁贵人所知很少,宫中的人迫于窦皇后的淫威,也没有人敢于和帝说明隐情。章和二年(公元88年),章帝突然因病而逝,不满10岁的肇继位,即和帝,窦皇后被尊为窦太后,开始临朝执政。窦太后临朝后,使窦氏外戚势力不断膨胀,国家大权,实际上被窦氏操纵。后来窦太后兄弟窦宪、窦笃、窦景等图谋不·204
• 轨,被发觉而身死,到永元九年(公元97年)窦太后也病逝。窦太后死后,才有人把和章的身世告诉了和帝,和帝追悔莫及,不胜悲恸,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有一天,和帝一边哭着一边问太尉张耐:“你认为我现在该怎办?”张醋回答道:“从春秋开始,就是母以子贵,所以汉朝以来,皇帝的母亲没有不显贵的。我认为应该为你母亲梁贵人追封谥号,以此追慰圣灵。还应该相应地加封您的几个舅舅,顾全亲谊,这样还差不多。”和帝点头说“今天多亏了你跟我说这些,不然我就会落下不孝的罪名。几天后,和帝又见到梁贵人的胞妹、和帝姨娘梁娜上呈的奏章,便召梁嫕进宫。梁举止端庄大方,谈吐文雅,说到姐姐及娘家蒙冤不幸时,禁不住泪如泉涌,和帝也悲痛万分。梁嫕在官中小住了半个月,和帝赐给她大量的衣被钱帛,第宅奴婢,封她为梁夹人,揭升她的丈夫樊调为羽林左并加封了帝舅再说当初梁贵人自尽时,由宫人草草藁葬,和帝一想起来就很伤心,便下诏将生母梁贵人改行棺殓,追服丧制,与姐姐梁大贵人一同葬于西陵,迫封谥号为恭怀皇后。窦太后死后,司徒刘方、司空张奋、太尉张三公联名上奏说:“请皇上依光武帝黜吕后故事,请贬窦太后尊号,不准与章帝合葬。”朝中大臣们都赞同这个提议。和帝对此很犹豫,毕竟窦太后抚育他多年,多少也有苦劳,他没有同意三公的意见,下诏将窦皇后与章帝合葬敬陵,追尊为明德皇后。后来他又与宦官郑众等人精心策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捕窦氏余党,将窦宪兄弟以及窦氏亲族、门生故吏一网打尽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