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后害人终害己东汉和帝阴皇后,出身高贵,是光武帝阴皇后哥哥前执金吾阴识的曾孙女儿。小时秀外慧中,面貌可人,入宫后永元八年(公元96年)被立为皇后。阴皇后才艺出众,善解人意,再加上入宫时间最早,在后宫中最受宠。但好景不常,和帝有一次在巡幸后宫时,又发现了一个美人,名叫邓绥。邓绥身材修长,端庄又妩媚,吐文雅,和帝大有与之相见恨晚之感,封她为贵人,安排在九龙门之内的嘉德宫。渐渐地和帝到嘉德宫的次数愈来愈频繁。阴皇后眼见自己受皇帝专宠的地位受到威胁,不禁妒火中烧,想方设法排挤邓贵人。而邓贵人豁朗大度,对阴后非常尊敬,德冠后宫,声誉日隆,相比之下,阴皇后反不如以前得宠,和帝对邓贵人的钟爱却日深。永元十三年(公元101年)夏天,和帝染病卧床,病情很严重。和帝患病期间,没有皇上宣召,自皇后以下,谁也不能见。后宫都知道和帝病重,但却不知详情。阴皇后见和帝抱病垂危,便秘密地对左右的人说:“我若得志,决不让邓氏再有遗类!”可是宫中的人大多都同情邓贵人,就把阴皇后的话告诉了邓贵人。邓贵人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雷,惶悉不206
• 安。她流着眼泪对左右的人说:“我竭诚尽心地侍奉皇后,竟不能得到她的宽解,看来是上天不容我。古代武王患病,周公愿以身代死。楚昭王有疾,妃子越姬自杀为其求生。如今皇上病危,我决心先死,以自己为牺牲,乞求上苍保佑皇上的龙体大安。历来宫廷中,因争宠嫉恨演成惨剧者很多。吕后因戚夫人得宠过多,便将其罚为人彘。我今日先死,上可以报答皇帝对我的钟爱之恩,次可以解脱宗族灭门之祸,下阴后也无法对我下毒手。”主意已定,邓贵人就让宫女赵玉等人准备香案,祷告之后,想服毒自尽。赵玉见状,心急如焚,急中生智,她向邓绥谎报说:“刚才章德官有人传说,上的病已痊愈大半,很快就能康复了。”邓贵人信以为真,才放下了药,转忧为喜。不知是邓贵人的义行感动了上帝,还是巧合,第二天,和帝的病果真好了,邓贵人也摆脱了一场大劫。和帝病好后,对邓贵人在他患病期间的义行深为感动,对阴皇后的酃卑行为深恶痛绝。阴皇后一计不成,又出一计,用巫蛊祝诅的方式来报复邓贵人。巫蛊是一种迷信活动,它在汉代非常流行。就是供奉一种有毒的虫,如蜈蚣、蝎子、毒蜘蛛等,供在密室中,每天摆上供品,秘密作法。据说到定时间后,毒虫就能通神,听从供养者指使以遂其愿。汉武帝时,卫太子等人就是因巫蛊被人陷害而自杀的。以后,宫廷以及臣民家中供奉巫蛊便被严令禁止。这本来是一种荒诞无稽的做法,毫无道理,可是阴后因嫉妒而昏了头,竟迷于此道。她不敢在宫中供奉巫蛊,就求常出入长秋宫的外祖母邓朱为她秘密供奉,来诅咒邓贵人。这事虽然很保密,但201·
• 时间长了未免露出蛛丝马迹。永元十四年(公元102年)夏,有人告发邓朱家为皇后供奉巫蛊诅咒朝廷,诅咒邓贵人,使壟帝没有子嗣。和帝派中常侍张慎等人前去调查,结果是确有此事,并且邓朱的两个儿子邓奉、邓毅,阴后的弟弟阴轶、阴辅、阴敞都参与了此事。和帝非常气愤,盛怒之下,将邓奉、邓毅、阴辅拷死在狱中。阴皇后的父亲阴纲自杀。阴轶、阴敞和邓朱家属全被流放日南(今越南)。和帝认为阴皇后失德,不足以母仪天下,便派司徒鲁恭到长秋官,收回皇后玉玺绶,迁出长秋宫,废除于待罪的桐宫。阴皇后被废不久,便因忧郁而死。九三o九o208
• 临朝前后的邓绥九邓绥是东汉和帝的皇后。她出生于一个显贵的家族。她的祖父是东汉的开国功勋邓禹。邓绥从小就非常聪明,而且善解人意,家人都喜欢她。太傅公邓禹的夫人对她更是钟爱,有一次她为5岁的邓绥理发时,不小心剪刀误伤邓缓的额头,邓绥竟忍痛不作声。左右的人见此情形,深感诧异,问她为问不叫疼,邓绥说:“我不是不痛,是因为太夫人那么爱我,我如果大哭,会使太夫人难过,所以我才忍住痛不出声。永元四年(公元92年),13岁的邓绥曾被汉和帝选中准备入宫,因适逢她的父亲邓训病逝,她依照当时的丧服制度在家守孝三年,谢绝入宫。守丧期间,她昼夜痛哭,三年之中不但未饮酒吃肉,连咸菜也极少吃,终使得她哀毁难支面容憔悴,以至于亲人们也很难认出她来永元七年(公元95年),17岁的和帝又要选美女充实后宫。洛阳城中高贵的门第,凡年龄在十三至十六岁的少女都要报到朝廷里,等待内廷的宦官到各家去挑选。这时邓绥正值三年守丧期满,恢复正常饮食后,出落得更加娇妍多姿,光彩照人。但是邓家的人对这次选美又十分紧张,因2●8
• 为自古以来,因女儿入宫遭皇帝冷落,或眉宫争完掐来灾者比比皆是。但邓家又似乎觉得邓绥是非同一般的姑娘,能做皇后。为审慎起见,邓绥的母亲阴夫人提议请一位相士,来给女几相相面。于是就请来了洛阳城有名的相士苏文,苏文仔细端详邓绥的面相和骨相后,见她身长七尺二寸(约合现在166公分),皮肤白细如凝脂,宽额修眉,丰颊薄唇,一对风眼,炯炯有神,一头长发油黑乌亮。相士看完后,又自已退到廊下,请邓绥在室内随便和家人讲两句话,意思是再听听她的声音。一切完毕后,苏文相士连声称赞道:“小姐乃成汤骨相,贵不可言。身长而眉宽,颧高而不露,眼神黑白分明,步履安泰,最难得的是声音如鸣风,清撤响亮,这是最宝贵的。小姐若是男休必封侯拜爵,那么小姐一定能做后妃。”邓家人听完相士的话,无不欣喜,忙收拾行装,替邓绥妆扮,准备候旨进宫。邓绥终于被内廷选中。进宫之日,母亲阴夫人再三叮咛她:“皇家注重礼法,凡事以谦逊柔顺为好。宫禁至重,言谈举止务必谨慎小心,此去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了。”进宫后,邓绥牢记母亲的话,处处小心谨慎。不久,和帝巡幸后宫时发现了她,就被她颀长秀美的身材和卓然超群的美貌所吸引,对她越来越恩宠,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把她安排在九龙门之内的嘉德宫。和帝对邓绥的恩宠,招来了阴皇后的嫉妒,阴皇后不时地在背后诬陷她,但邓绥却承宠不骄,恭慎如故,对阴后仍旧很尊重,小心伺候,唯恐被善妒的阴后抓住把柄。对待宫2L。
• 女,她也很随和,亳无骄色,她深知争宠结恨极易生祸。所以宫中上下对她都心悦诚服,交口称赞。和帝也更加宠爱她了。阴后入宫后,一直没有生育,邓贵人也没有怀孕,但阴后总怕邓绥先于她生子,想方设法算计她。而邓贵人常常自称有病,另选其他宫女入御,希望能早日为皇上生下子嗣。每当六宫宴会时,那些贵人姬妾竞相比美,争奇斗艳,而邓贵人衣着总是很随便,不加修饰。衣服颜色如果和阴后相,就立即換下。和阴后并行时,总是弓身细步,以示卑微和帝见她如此谦抑,劳心曲体,叹息道:“修德之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邓贵人谦让不妒,上得和帝爱重,下得宫女侍从的敬佩,德冠后宫。阴后见此情景,一时想不出对策,便借用巫蠱诅咒,来加害邓贵人。巫蛊是一种迷信活动,在汉代非常流行。这种邪道是供奉一种有毒的虫子,如蜈蚣、蝎子、毒蜘蛛等,供在密室之中,每天摆上供品,秘密作法。据说到一定时间后,毒虫就能通神、显灵,听从供养者指使以遂其愿。西汉武帝时,卫太子等人就是因巫蟲被人陷害而自杀的。此后,宫廷以及臣民家中供奉巫蛊便被严令禁止。这本来是一种荒涎的作法,可是气急敗坏的阴皇后却坚信此法能使邓贵人倒霉。她不敢在宫中供奉巫蛊,就让魑的外祖母邓朱在家为她秘密供奉,时间一长,就露出了鲸丝骂迹,风声传到了宫里。和帝非常气愤,连忙派人前去实,事实果然如此,邓尜及两个儿子邓奉、邓,还有阴后的弟弟阴轶、阴轴、阴敞共同供养郾·211·
• 蛊,秘密祭拜,沮咒邓绥,使皇帝无子嗣。事发之后,邓奉邓毅、阴辅都在狱中拷死。阴皇后的父亲阴纲自杀。阴轶、阴敞和邓朱家属全被流放日南(现越南)。阴皇后被废,打入冷宫,不久忧郁而死。当和帝决意要废阴后时,邓绥还是宽宏大量,极力在和帝面前替阴后开脱,无奈和帝执意不阴后被废死后,永元十四年冬,和帝决定立邓绥为皇后,邓贵人推让再三,只好从命。邓绥登上后位后,没有为宫中的繁华奢丽所陶醉,也没有因地位的高升而自傲,仍旧处处以谦让宽厚为怀。当和帝要按照成例尊显皇后家族、赐官加爵时,邓后立即哀请谦让,委婉地推脱谢绝。所以邓后的长兄邓骘在和帝在位时,官位不过虎责中郎将,一个中级武官而已元兴元年(公元105年),身体虚弱的和帝再度染病,而且逐日加重,终于不起,年仅27岁,在位17年。因和帝死得突然,继承人的问题自然要由邓皇后来安排。邓皇后在宫中九年,对朝廷中争权夺势的斗争看得十分清楚。当初和帝在世时,她那种谦逊自退的做法主要想远避灾祸。以往的阅历也使她深知权力的重要,在立帝问题上稍有不慎,身为皇后也难免要为人所制。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决定要选择一个便于控制的皇位继承人。可惜她自己没有儿子,后宫所生的皇子多数夭折,因此宫中被认为是凶地,后来每有生育者,就让奶妈抱出宫外,寄养在民间,大臣们都不知皇嗣下落,只好禀明邓后,请旨定夺。邓后告诉群臣,和帝还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胜,为一宫女所生,虽已有
• 8岁,但身有重病,不宜迎立。小儿子刘隆,出生才仅百日,在宫外寄养,可马上迎入。之所以要立刘隆,邓后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认为小刘隆尚在襁褓中,可抚养为自己的儿子,将来也便于控制。于是不足半岁的刘隆继承了皇位,邓绥被尊为皇太后,皇太后临朝听政,改年号延平。接着,邓太后将和帝安葬于慎陵,将刘胜封为平原王,同时命令朝中重臣得入禁中,正式开始了她的执政生涯。此时的邓太后一改过去的谦逊与谨慎,为稳操大权,最为信任的自然是她的娘家人,她不再顾虑重重,将长兄邓骘封为上蔡侯车骑将军,综理朝政。弟弟邓悝、邓弘、邓闻也都封了侯。命令邓骘住在宫内,以便随时商议国事,这与她做皇后时的情况大不相同了。邓太后还重用了一些宦官。小皇帝刘隆登位才八个月便不幸天殇了。皇位虚悬,邓太后再次面临难题。和帝只剩下一个亲生儿子刘胜,按说应由他继位。可是邓太后担心第一次未立他,将来他会怀恨报复,便决计另择一人。邓太后让邓骘拿来玉牒查找,发现只有和帝兄清河王刘庆的儿子刘祜是皇族中最亲的一支。且刘祜才13岁,年龄也比较合适,邓太后和邓骘商量之后,又与众臣集议,并无不用意见。适逢刘祜正在京师王邸之中,邓骘便连夜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刘祜入宫,先封长安侯,不久便册立为皇帝即安帝。刘隆被安葬于康陵,谥号、庙号都没有,后人称其为殇帝。邓太后决定立安帝之后,依旧临朝听政,掌握朝中大权。为了避邓氏专权之嫌,她故意做了一些裁抑外戚势力的举动。邓氏亲属犯法,都依法论处。尽管如此,邓太后固执
• 权、专断朝廷的做法还是引起了许多大臣的不潮。反对晨甚的是司空周章,他多次直言弹劾,邓太后一概不理。于是周章进一步串通联络,阴谋政变。他准备以少数亲信,买懣官禁门卫,进入宫门后,就紧闭宫门,捕杀邓骘等,然后囚禁邓太后,废安帝为远国王,改立刘胜为帝。但这一切因策划不周密,在未动手之前就被发觉。周章自杀,受株连者很多此后,邓太后对于权力握得更紧。大臣们的奏硫,凡有提到让她归政的,她就毫不客气地加以处置。有一次,直臣郎中杜根,上书直言皇帝已长大,太后应予归政。邓太后大怒,命人将杜根装进袋囊,扑杀于殿下,然后弃于城外。不料杜根并未气绝,又慢慢苏醒过来。邓太后不放心,派人到城外去查看,杜根只好装死。杜根在袋囊中三天,眼眶中都生了蛆虫,这才逃过太后的检查,拣了一条命。后来他逃到湖北宜昌附近山中做酒保,直到邓太后死后,才敢出来。又有一名山东的地方官成翊世,谏太后归政,也被撤职问罪。邓太后对权力的贪欲已使她丧失了理智。后来连太后叔父越骑校尉邓康也看不过了,他不敢明言太后还政,而是委婉地建议太后“听从公议,自损私权”。太后未加采纳,邓康便称病不朝。邓太后派一侍女去探视,那侍女假借太后的威势倨傲无礼,被邓康斥骂回去。侍女回到太后那里后,就诬谄说邓康出口不逊,对太后无礼。邓太后一气之下,竟罢了邓康的官。从此以后,就再也无人敢劝太后归政了邓太后虽然紧握权柄,不肯还政,但在治国方面还是很勤勉的。永初二年(公元108年)夏,京师大早,邓太后亲自·214·
• 到洛阳寺审查冤狱。有位囚犯波重刑遥供自供杀人,在狱中被折磨得瘦弱不堪,他本想向太后诉冤,见狱吏在场便不敢出声。那囚犯刚要离去,被太后察觉,呼唤他回来重审,后发现该犯确实冤枉。邓太后将其赦免,并将洛阳令收押在洛阳寺抵罪。在回宫途中,仿佛是太后的慈善感动了苍天,在久旱的大地上竟降了一场甘霖。永宁二年(公元121年)春,邓太后因操劳过度患了重病,但她仍强支身体乘輦临朝。到了三月,终于不起,年仅41岁。临朝听政16年。邓太后死后,安帝已28岁了。最初他对太后非常恭顺,随着年龄的增大,他慢慢产生了亲临朝政、独揽大权的想法。邓太后见安帝亲昵宦官,平平庸庸,便也有了嫌恶之感。河间王刘开的儿子袭平原王刘胜的王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太后很喜欢他,把他留在官中,这事引起了安帝的疑虑。安帝有一乳母王圣,对安帝影响很大。她见太后久不归政,担心邓太后要废安帝另立他人,就时常在安帝面前说太后的坏话。安帝既愤恨,又恐惧,却又无可奈何。太后死后,宦官中常侍江京、李闰等与王圣朋比为奸,取悦安帝,想推翻邓氏,邀功请封。他们诬告太后兄弟邓悝、邓弘、邓间等,先前有废黜安帝,谋立平原王刘翼的阴谋。其实这时这邓氏三兄弟都已去世,事情根本无法查实。安帝却信以为真,将邓氏子弟定为大逆不道罪,免去官爵,废为庶人,并迫令自杀。从此,邓氏家族家破人亡。215·
• 毒如蛇蝎的阎皇后东汉和帝永元十年(公元98年),一个漂亮的女婴诞生在河南荥阳阔府。这是一个显赫的皇戚贵族之家,女孩祖父曾为尚书;姑奶奶有二个曾为贵人;其母为和帝邓皇后姨妹。因此,这个女孩一出生,就有了令人羡慕的家世和地位。女孩长到十一二岁,出落得姿容秀丽,伶俐可人。由于生活在这样环境下,她受到很好的教育,知书达礼,颇有才气,在皇亲国戚中小有名声,于是,元初元年(公元114年),年已十六的小女孩被选入掖庭,甚得安帝的宠爱,不久立为贵人,即是阎贵人。阎贵人虽生得妖艳美丽,深受皇帝喜爱,可美中不足的是迟迟未见生育。安帝有一宫人李氏,姿色才华都和阎贵人不相上下,也颇得安帝宠幸,且生下一皇子,名刘保。这使阎贵人嫉妒异常,无奈自己不争气,生不出一男半女,只有心中暗暗怀恨。间贵人入宫第二年,安帝欲立皇后。因李氏生了皇子保,且李氏性情温和贤淑,所以安帝有意立李氏为后,但阎贵人母为邓太后姨妹,家族显赫,这时邓太后势力正盛,因此安帝依众议立间贵人为皇后。216
• 安帝不得已立阎贵人为皇后,因为阎皇后美丽动人又会讨好皇帝,所以安帝还是很宠爱她。安帝迟迟未立太子直期待着阎皇后生子,可是,五六年时间过去了,阎皇后仍是没有动静。于是,元初七年(公元120年),立皇子刘保为太子。阎后虽又急又气,却无法谏阻,只得眼睁睁看着刘保被册立。册立太子这天,百官都入宫朝贺,场面热闹隆重。阎皇后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她把满腔的嫉妒与仇恨都算在了太子刘保的母亲李氏身上。不久,她就派人下毒,把李氏杀死了。阎皇后害死了李氏后,见安帝并未深究,胆子越来越大便勾结安帝乳母王圣等人,先将太子刘保的乳母王男、厨监邴吉,构成死刑,家属也流徙到边塞。太子刘保此时已十岁了,因为王男、邴吉两人无端受害致死,时常叹息。阎后、王圣等见太子已懂事,心里又急又怕,于是二人轮流到安帝面前谗毁太子。阎后杀死李氏,太子刘保并不知情,但她心中有鬼,恐怕太子长成以后,察知此事,必图报复,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想除去太子。这天,安帝又到阁皇后处过夜,阎后凭她三寸妙舌,一副娇容,装出许多泪眼愁眉,直说得安帝怒从心底起,就算是明知是诬陷,安帝也要顾妻舍子。加上外面又有王圣等从旁证实,安帝也认为这十岁孩童,简直就是凶神恶煞了。当下召集公卿,拟废太子。太仆束历、太常桓焉、廷尉张皓,同声梗议道人常说,人生年未满十五,过恶尚不及身,而且王男邴吉,就算真有逆谋,也不一定会让小孩子知道,怎么能说217
• 是皇太子的过错呢?况且太子应选贤良知礼,有才能、德泩好的人,而皇子刘保正具备这些。请圣恩暂时从缓废立,不可速行啊!”可是安帝已让阎后、王圣等灌上了迷魂药,此时仍不能明辨。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下诏废太子保为济阴王,让刘保住德阳殿西钟下。大臣们再谏,安帝竟大怒,把领头的束历削去官职,剥夺国租,连其母也受牵连。其他人也不敢再谏了。这样一个糊涂皇帝,沉迷酒色,疏于朝政,朝延内外,自然一片混乱。这年京师周围惠震,大水冰雹,多达五六十次。安帝不反思过,反于延光四年(公元125年)二月,趁着和风丽日,带着娇滴滴的间皇后、国舅显兄弟等贵戚出都南巡。真是六龙并驾,五凤齐飞,旌旗如雨,宾从如云。说不尽的繁华,看不完的锦綺罗丛,沿途官吏,盛设供张,忙个不停。这样一路张狂到了宛城,安帝突然感到不适,饮食无味,寒热交侵。急忙令随侍的御医诊视,吃了药也不见效。真是乐极生悲,安帝的病越来越重,只好中途折回。刚到了叶县安帝已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他眼睁睁地看着阎后及阎显兄弟,想说几句遗嘱都未说出来,只见安帝两眼上翻,顷刻间魂归西天。阎后见状,吓得放声大哭。闫显兄弟及安帝宠臣江京樊丰等连忙向她摆手示意,叫她不要出声。他们小声对麈后说:现在皇上晏驾途中,济阴王尚在京师,倘被大臣拥立,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麈后听了又急又怕,连问该怎么办。这些权阉一商
• 量,决定密不举丧,等入京后再说。阀后等传出话说:安帝病重,需移乘卧车。于是将安帝的尸体放到卧车内,路上仍省问起居、朝夕进食,为的是掩人耳目,只有阎后的几个亲信才知实情,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样昼夜兼程,鬼鬼祟祟地过了四天,才回到京城。他们把安帝偷偷运到宫中,一面密商立谁为嗣。计谋已定,才发布哀耗,准备发丧。那面,阎后已派人迎立了济北王寿子北乡侯刘懿为新帝。刘懿年幼,由阎太后临朝执政。济阴王刘保,听到父死,闻丧入哭,却被内侍阻住,不得上殿,只许在梓宫外面遥望举哀。可怜刘保含冤受屈,有口难言,在安帝灵帷前痛哭流涕,几次晕倒在地。回家后几日不吃不喝,内外群臣,见他小小年纪忍辱负重,曲尽孝思,莫不欷獻流涕,内心不平。阎太后执政,即封阎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阎显大权在握,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了大将军耿宝友王圣母女为了稳稳操纵朝廷大权,兄妹又联手,杀逐安帝的亲信宦官。中常侍孙程看到阎氏兄弟权重骄横,自己又素与他们不投机,料知自己无出头之日,朝思夜想,不如迎立济阴王,然后把阎显、江京一概推倒。主意已定,恰逢新帝有病,孙程偷偷去见济阴王谒者兴渠说“济阴王本是嫡统,并无失德,先帝误信谗言,遂致废。现在北乡侯一病不起,正好迎济阴王入宫,杀死江京阎显,这事一定能成功!”兴渠听罢高兴地说“这个计策很好,要马上安排!”孙程回去后就联络私党,秘密筹备。219
• 十月二十七日,幼主刘懿病死,阎显又和太后策划,准备征诸王子弟,择为帝嗣。然而这时诸王都在外藩,中途往返,不能马上就到。孙程见时机已到,遂联络十八人,于十月二日晚聚于德阳殿西钟下,截衣为誓。到第二天晚上,各持利械,闯入章台门,直登崇德殿。内侍江京等四人正守在殿中,突见孙程等拥入,不知道原因。江京仗着累年威势,出来呵止,刚说了一句,就被孙程手起刀落,砍下脑袋。剩下几人赶忙命,但都被孙程等抓住杀死。内侍李闰在宫中颇有威望,内外人都很畏惧他。孙程抓住李闰,用刀搁在他的肩上,厉声说道:“今天迎立济阴王,你若赞成,就不杀你,若有动摇立刻杀死你!”李闰已吓倒在地,浑身乱颤,连连答应。于是孙程命令扶他起来,一起到德阳殿西钟下,迎入济阴王刘保,拥他登位。刘保时年十一,是为顺帝。孙程等又宣传诏命,遍召尚书仆射以下,扈从帝驾,转幸南宫云台。这时显尚在宫中,听人报知顺帝继位,惊愕失措,不知所为。小黄门樊登献计,劝太后诏旨,传越骑校尉冯诗,虎贲中郎将间崇,守住朔平门,调兵御变。冯诗当即来到,阎太后说:“抓住济阴王,封万户侯;抓住李闰封五千户侯。”并把符印交给了冯诗。哪知冯诗一出禁门,便杀死樊登,扬长而去孙程又传顺帝诏敕,令尚书郭镇,引羽林军出捕阎景。当时郭镇正有病卧床,闻命跃起,立刻点兵而出,兜头碰着·220·
• 间景,便高声说道“阎卫尉下车听诏!”说着即下马宣读诏书。阎景不肯下车,且怨叱道“这诏从何而来?”并且拔剑来砍郭镇。郭镇眼明手快,躲过一剑,接着拔出佩剑,刺伤阎景,阎景被刺成重伤,抓入狱中,当晚就死了。孙程又派人入宫,向阎太后索取玺绶。阎太后无可奈何,不得不将玺绶交出,转呈顺帝。顺帝既得玺绶,便出御嘉德殿,使侍御史持节收系阎显兄弟,处以死刑,并将阔太后迁居离宫。阁太后被徙居离宫,真是愁上加愁,悲复增悲,弄得花容憔悴,病骨支离。顺帝一直未往朝太后,后经大臣劝谏,顺帝乃率百官往朝阁太后。太后未免惭沮,夜间梦寐不安,梦见顺帝生母李氏前来索命,吓得她从床上惊起,免不了又悔又恨。先前一个生性嫉妒、心狠手辣的毒妇,此刻变成了一个又老又可怜的老妪。这样的生活,没几天间太后就在又羞又怕又悔又恨的复杂心情中一命呜呼了顺帝仍援据旧典,为阎太后成服发丧,奉柩出葬,与安帝合瘗恭陵,谥曰安思皇后。顺帝此时尚不知生母是何人,直到永建二年(公元127年)夏,太后死后,左右之人才敢陈明。颗帝得知生母李氏被毒死,又藁葬洛阳城北,心如刀绞,亲自到母亲陵上致祭,用礼改葬,追尊李氏为恭愍皇后,号园寝为恭北陵。221·
• 姊妹花开奉君王东汉时期,有一个权倾朝国、显赫高贵的家族一—梁氏一门,自从梁统成了东汉的开国元勋,梁家前后算起来,有七人封侯,三位皇后,六个贵人,两名大将军,尚公主三人,夫人、女几食邑称君者七人,另有卿将尹校五十七人。在梁氏家族中,又有两个皇后最为著名,她们两个不仅“光宗耀祖”,发展了梁家的势力,且名震天下,左右着汉家王朝。她们,就是姊妹皇后一—梁妠和梁女蜚。梁納,安定乌氏〔今甘肃省平凉县西北)人,为和帝生母梁贵人的侄孙女,父亲为梁商,袭父乘氏侯梁雍遗爵,官拜黄门侍郎在封建杜会,女子的地位总不如男子,但梁的出生,却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极大的欢欣和希望,使得她的父亲不望子而望女,寄重望于其身,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梁妠降生时,一道红光随降在室中,光芒四射全家人甚感惊奇。待梁商出去占卜,大吉,心中非常高兴。待梁妠稍大,长得天姿国色,且聪颖伶俐,活泼可人。她特喜好女工,刺绣精美绝伦,人见人夸。梁妠还喜爱读书,九岁就能诵读《论语》,谈论《韩诗》也能略举大意。她知书222
• 达礼,深明大义,常常把古代的贤淑女子的图画放在身边,做为目己的稽模,行动的借鉴。小小年纪,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的父亲梁商愈加欢喜,常常对她的兄弟们说“能光宗耀祖的,大概就是女了。”永建三年(公元128年),顺帝刘保登基已三年,且也年满十四岁了。按祖先立下的规矩要选年龄在十三岁至二十岁之间的、姿色美丽、性情贤淑的良家少女以充后宫。梁妠这时年已十三,才貌尤其出众。负责选美的官员茅通一见到梁妠心中就暗暗惊奇。他见梁妫容貌过人,举止文雅,气度不凡,便向顺帝面前再拜称贺道这个女子的相貌就是所谓的“日角偃月’,在相法上相当极贵。我相的人很多,还从来没见到有这种贵相哩!”顺帝便命令太史占卜,结果又是大吉。于是梁妠被选入宫,旋即就封梁妫为贵人,对她恩宠倍至,屡命侍寝。那梁妠也是个聪明女子,于宠幸中不骄不霸,对待左右侍从态度温婉可亲,对顺帝的宠幸也自有观点。她曾经对顾帝说“我听说男人应以博施为德,女人应以不专为义,这样天下才能平安兴旺,所以愿陛下您能普施雨露,让后宫佳丽均受恩泽,也好使我不落专宠之罪名。顺帝听了,更觉得梁妠贤惠达礼,对她更是赞赏有加四年之后,顺帝年满十八。百宫上书,请立皇后。当时顺帝有四个最宠幸的贵人,其中包括梁姻。立谁为后,顺帝拿不定主意,一直犹豫不决,最后,他打算用“抽金”的办法来决定取舍。尚书仆射胡广和尚书郭虔、史敞认为这祥不妥,上书劝谏,认为应以谁有才德方可立为皇后。绪果,梁
• 被选为皇后。永建七年(公元132年)正月,顺帝在德阳宫寿安殿诏宣天下,举行了隆重的册封仪式,十七岁的梁妠入主后宫,搬进了富丽堂皇的皇后寝宫—长秋宫。梁皇后被立后,其父梁商被赐安车驷马,并增国土,迁官执金吾。又布诏大赦,改永建七年为阳嘉元年。过了年,又封梁妠兄梁冀为襄邑侯。梁氏家族因梁妠受宠而日益显赫起来。梁氏一家的显贵,引起士大夫们的忧虑,他们非常担心重蹈外戚专权的覆辙,于是上书顺帝,阐明外戚专权的危害,建议对梁氏外戚,给他们以高爵厚禄,但不能委以重权。顺帝不但不采纳,相反,在阳嘉三年(公元134年),诏拜皇后父梁商为大将军,总理朝政。梁商为人谦逊,头脑聪敏,他不愿自己及孩子因梁妠而受封高位,力辞不就,同时也请求不要对其子梁冀和梁不疑加官。每当发生饥荒,他便令家吏用车拉着粮食去赈济百姓;在朝野中对百官也礼让有加,行为适度,因此,顺帝及群臣对他皆有口皆碑。然而,梁商子梁冀则不然,他生长在这样显赫之家,屡受皇帝垂恩,不免逐渐骄霸起来。他虽长得凶神恶煞一般,但却颇有心计。靠着妹妹受宠,他在宫廷内外,不断结交百官,发展强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永和六年(公元141年),梁商病故,他又被任命为大将军,继父辅政。原先,梁冀还顾忌父亲,行为不敢太放肆,现在父亲已死,自己又手握重权,于是他无恶不做,在外欺压百姓,掠夺钱财;对内强制百官,发号施令,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建康元年(公元144年)八月,年方三十的顺帝驾崩,梁妠·2244
• 虽侍奉了顺帝十六年,但却无子。只有虞美人生有一个儿子叫刘炳,继位为帝,是为冲帝,年方二岁。于是梁纳成了皇太后,临朝听政。这位年轻的皇太后非常想治理好朝政。她一上任,就发出诏令,任命赵峻为太傅,李固为太尉,和其兄梁冀共理朝政。梁太后这样任用贤臣,限制梁冀的势力范围,自然受到朝臣们的拥护,宫廷中开始出现安定祥和的气氛接着,梁妠又发布第二道诏令:诏三公百官推举贤良方正之士,策问治国安民之道。当时有个安定朝那(今宁夏固原东南)人皇甫规对梁太后说:“皇上好比是舟,老百姓是水,群臣是乘舟的人,而梁冀大将军是掌舵者,他身为社稷之臣,就应当克已修行,去游乐不急之务,减少府第无益之饰,尽心于国,尽力于民。不然,舟就要倾覆了梁冀本来就对梁妠任用贤臣辅佐朝政不满,听到皇甫规这番话更是怀恨在心,后来终于找个机会报复了皇甫规,使他辞官回家去了。再说梁太后有心治国,重振朝政,扭转颓势,无奈梁冀大权在握,恣肆妄为,她不忍心也无能力除去梁冀的权势,相反,却越来越顺从他,倚重他这日,梁太后正和群臣商讨征伐扬州盗贼之事,三岁幼主刘炳一瞑不醒,宫中顿时忙乱起来。梁太后怕因国丧导致盗贼猖獗,准备先密不发丧。太尉李固进言说:嗣皇虽小,也是天下君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动,哪有身为臣子,反可互相隐讳?从前秦始皇病崩沙邱,胡亥赵
• 高,隐匿不发,等到扶苏被害,秦即乱亡……这是天下人忌,不可不防!”于是梁太后依照李固之义,即夕发丧。冲帝死后,顺帝再无子,那么,立谁为帝呢?太尉李固等从国家利益出发,想立清河孝王曾孙刘蒜为帝,因为刘蒜年已及长,为人清正谨慎,在大臣中颇有威望。而梁翼心中暗暗盘算:“立了刘蒜,他不会听我指挥,不如迎立渤海王刘鸿的儿子刘缵,他才八岁,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这样,朝政大权仍然会掌握在我手中。”主意已定,他不顾李固等大臣们的反对,秘密与梁太后定夺,偷偷迎接刘缵入宫,即日嗣位,是谓质帝,仍由梁太后临朝听政。却说那质帝虽小,却聪明绝伦。他见梁冀飞扬跋扈,左右朝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甚是厌恶。一日上朝,当梁冀因与群臣意见不合,大声叱骂众人时,年幼的质帝竟脱口而出“你真是个跋扈将军!”因这句话,梁冀怕质帝长大左右不了他,便设计毒死了质帝。质帝之死因,大家都很清楚,李固等请求太后追查凶手,太后含糊答应,却不背真正追究,结果此事竞不了了之了质帝死了,拥立新君又成了矛盾的焦点。以李固为代表的朝臣仍请立清河王刘蒜,三公会议也多数拥立刘蒜。梁冀与太后商议,想立慈吾侯刘志为帝。这甩有他们的小算盘,当时刘志已与梁冀、梁妠的妹妹梁女莹订婚,若得为帝,朝226
• 廷仍是梁家天下,可以永久掌权。但大臣们竭力反对,梁太后也左右为难。几次朝会,郤无定议。这天,梁冀吃过晚饭,正在思忖这件事如何办,门外有人求见,出门一看原来是中常侍蒈腾等人。曹腾一见梁冀就“将军您经常以太后之名行事,秉摄万机,当然不免有点过失。清河王刘蒜素来严明,若得立为帝,您恐怕要有灾祸!不如立蓝吾侯,这祥就可永保富贵了。”梁冀一听大喜,正合他的心意,于是说我也有此意,但那些大臣们都反对怎么办?”曹腾说:“我们支持您!只要您一下令,谁人敢违抗?我们再私下活动活动。”第二天,又召开公卿大会,一开始,梁冀就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说“非刘志不立!”胡广等大臣被收买屈服,同声接应道“惟大将军命是听!”只有李固、杜乔等人不肯屈服梁冀恶狠狠地说:“罢会!罢会!”然后咬牙切齿地入宫去见太后,要求罢免李固。梁妠起初不听,但经不住梁冀巧舌如簧,结果,家族利益占了上风,梁太后又一次纵容包庇了梁冀,罢免了李固,迎蠡吾侯刘志即位,就是桓帝。梁太后仍然临朝听政。桓帝由梁氏得立,自然听喝于太后。大大封赏梁氏一门,梁家势力达到了顶峰梁冀更加胆大妄为,又接连害死李固、杜乔等贤臣,国势日益衰颓,地震、风暴接连不断,难以活命的农民纷纷揭
• 竿而起。宫廷内先是大火,车驾仓猝奔徙,避居南宫。以后洛阳地震、廉县大雨、京都出现孛星发大水、山崩五处…梁太后下诏自责,命令抚赈流民,掩埋饿莩,禁止苛刻,布德施恩。尽管如此,这些措施也挽救不了刘汉皇朝的颓废之势,而且,太后的措施也大都被那些贪官污吏所破坏。梁太后眼睁睁地看着国势衰落虽有挽救之心,已无能力。一些正直有识之士对梁太后越来越失望、不满和平元年(公元150年)春,梁太后重病缠身,体力不支,乃归政于桓帝,她自知不于人世,坐御輦到宣德殿,诏见百官及梁氏外戚,痛哭流涕地说,“我把皇上和大将军兄弟托付给各位,望你们好自为之。”两天后,三度临朝听政的梁妠太后一命呜呼了,终年四十九岁。再说梁女莹,因为有一个太后的姐姐和大将军的哥哥,竟然毫不费力地成为皇后。桓帝即位后,有司即请奏太后,请迎立皇后,议定成婚。当时朝政还由梁太后把持,梁冀想乘此大出风头,拟令特备隆仪,迎娶乃妹。于是桓帝遺使给梁冀送去黄金二万斤,作为聘礼。梁冀还嫌少,还暗示桓帝再出些聘礼。后太尉杜乔据执旧典,只准照前汉时惠帝纳后故事,毫不增饰。梁冀无奈,只好作罢。但他却怀恨在心,后来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杜乔。建和元年(公元147年)四月,中常侍单超奉旨视察梁女堂,只见女堂杨柳细腰樱桃小口,语音如莺燕之鸣,举止动静适度。相面这天,她身穿紫袍,面如朝霞,肌肤雪白,眼神波光溢彩,令人不敢正视,真是一个绝代佳人!面试合格,又对女莹进行了严格的身体检查,证明女莹确为处女,一切皆
• 合乎规格,乃于同年六月,迎立入宫,八月,册封为皇后这女莹一时得立皇后,倚仗姐兄之势,竟然日益专横跋扈起来。先前侍候桓帝,举止适宜,颇有大家风范,不久即约束皇帝,致使后宫佳丽,无人能接近、无人敢接近桓帝。而她自己,则极尽挥霍之能事,穿的皇后服装、用的器皿什物,日益华丽精美。她的费用开支是从前皇后的一倍多,国库日见匮乏不仅如此,梁女莹因自己无孩子,更是嫉妒好忌。只要听到宫中有人怀孕,就千方百计去陷害,结果,凡是怀孕的,都被她害死、没有能活下来。桓帝对此十分不满,无奈梁氏兄妹执政,他也奈何不了自己的皇后。只好冷落女莹足迹罕至中宫。眼见桓帝冷落自己,女莹皇后气得要命,但梁妠太后已死,桓帝亲政,女莹也难再左右桓帝,因此,愤懑成疾,一病不起,于延喜二年(公元159年)死于宫中。梁蚋太后及女莹皇后先后死去,梁冀势力大减,桓帝就与身边的宦官密谋除掉了梁冀,桓帝至此才敢追究女莹的罪行,褫夺皇后位号,贬为贵人。算是为那些冤死的嫔妃报了仇,也为自己出口窝囊气了229
• 茅厕定计除权奸皇帝本是一国之尊,应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的。但自古就有身为皇帝却不得不任人摆布者,汉桓帝刘志就是其他由梁妠太后与梁冀大将军迎立,又娶梁蚋、梁畫的妹妹梁女莹为皇后,因此,始终羁縻在梁氏家族的势力范围内不得解脱。桓帝当然明了自己的处境,内心十分痛苦,便暗暗发展自己的党羽,准备伺机翻身。再说梁冀,自恃梁她太后主政,自己又身为国舅、大将军,自然不把桓帝放在眼中。他可以带剑入朝,见皇帝不拜,飞扬跋胞,无恶不作。他在朝廷议事时旁若无人,视皇帝如不见,自己做主发号施令;在生活上他极尽奢华,横征暴敛,搜刮民财,建造私宅,其规模和豪华,竞然直逼皇宫。他为了自己开心笑,可以为一只兔子去杀人……这一切一切,桓帝刘志都耳闻目睹。刚做皇帝时,桓帝仅仅十五岁,对朝政之事还不感兴趣,每日只知享乐,纵情声色犬马,乐得逍遥自在。等到梁太后一死,朝廷归政于桓帝,但实际上仍由梁冀操纵,桓帝此时年已十九,对梁冀的胡作非为心有不满,但羽毛未丰,尚无动静,只在心中暗·30·
• 恨也是活该梁冀气数要尽,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和熹皇后堂侄邓香的小女儿叫邓猛,邓香早亡,其妻薄宣改嫁给梁纪,把邓猛也带了过去。梁纪又是梁冀妻孙寿的员父,这样按辈份梁冀当是邓猛的借光姐夫,那邓猛长得貌若天仙,举止文静典雅,色压群芳。粱冀夫妇为了讨好桓帝,即心生一计,暗地里命令邓猛改姓梁称是自己的女几,然后献给恒帝。桓帝初见邓猛就被她迷住了,此后日益受宽,梁冀夫妇得意非常。不料,邓猛之母薄宣和大姐夫议郎邴尊从中阻拦,不同意此事。梁冀哪里肯容忍,对老婆说“这邴尊生性不苟,深得桓帝的欢心,万不能彰明较著的去杀他。夏想将这个賊子除去,只有暗中派刺客,将他悄悄结果了,而且要一干二净,不露痕迹!”孙寿道“计是好计,可派谁去呢?”梁冀想了想说“我们这里不少武艺高的人,但此事非同一般,一般人不会冒这个险,咱们把他们叫来,谁背去杀了邴尊,赏绢五百匹,黄金一百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孙辱拍手称妙。于是召来家将,将此事说了一遍,可谁都知道此事危险,都不开口。爨冀正想发作,猛听一声狂笑,屏风左边转出一个人来,满脸虬髯,浓眉大眼,大踏步走到梁冀面前,躬身说:“奴才愿去。”梁冀闪目一看,却是尉朱洪,心中大喜,便嘱咐他多加·23l·
• 小心。朱洪一拍胸脯说请将军放心,只要小人前去,还不是探囊取物么?晚上,朱洪即携带兵器,飞身前往,顺利地杀了邴尊。梁冀大大奖赏了他,又派他去刺杀薄宣。那朱洪一次得手,便骄横得不得了,高兴而去。到了薄宣家大厅,他伏着天窗往下面一看,只见薄宣和家人正用晚膳呢,他想等吃完饭人少些再动手,于是坐在院墙上稍等。哪知一不留神,一块瓦片掉到了邻家的院中,惊动了护院人。那邻家是中常侍袁赦,势力非常。一大群家将闻声而出,把朱洪团团围住。朱洪纵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人众,一失神,腿上挨了一刀,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被众人捉住了。一番拷打后,朱洪挺不住了,一五一十招了出袁赦一听勃然大怒,随即派人通知了薄宜。又命人把朱洪看起来,自己也匆匆入宫秉告桓帝去了。黄门官见他深夜前来,料知事非小可,便通报了万岁爷,放他进去。到了坤宁官的门口,见桓帝与邓猛正在对弈,袁赦把事情奏告桓帝,一会儿,薄宣也哭哭涕涕找来了。邓猛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施展手段,把个桓帝弄得怒从心头起,恨从胆边生。往日梁冀的所作所为他已忍了,今天竞欺侮到爱姬邓猛的母亲身上了!桓帝此时已28岁了,虽然他性情贪鄙怯懦,但也忍无可忍了。此事一出,他痛下决心要铲除梁冀。日,桓帝去厕所,他的贴身太监唐衡也跟了进去侍候帝出恭。桓帝见门外无人,便急忙把厕门从内划上,悄声问
• 唐衡,宦官中都有谁与梁冀不和。唐衡说:“中常侍单超、小黄门左倌,头些天到河南尹梁不家,稍稍失礼,便被不疑所忌恨,找个借口把其家人抓入狱中。单超和左倌几次登门谢罪才被放出来。还有中常侍徐璜、黄门令具瑗,都和梁冀有过节。但他们敢怒不敢桓帝不等他说完,就摇手说:我知道了。”又慌慌张张地看了看门外,接着对唐衡说“你速去叫单超来。不一会,单超也假装上厕所,溜进桓帝的厕中。框帝悄声说“梁冀专权多年,胁迫内外,公卿以下,无人敢抗。我想除去他,你认为应怎么办?”单超说:“这个祸国奸赋,早就应当杀了。只要陛下意决,这并非难事,只是陛下不要犹豫。”桓帝就说奸臣胁国,理应伏辜,还有什么疑虑么?”于是桓帝亲自用牙咬破单超手臂,出血为盟,让单超联络宦官。单超又重申道:陛下既已决计,不要对他人讲,梁冀耳目众多,一旦败露,那就不得了了。”两人商议妥当,走出茅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宫·283
• 再说宫中到处都是梁冀耳目,桓帝与单超入厕,果有人向梁冀汇报。只是梁冀虽心中生疑,但并不知个中就理。但老奸巨猾的梁冀知道桓帝已不满意他,于是也暗中提防,派中黄门张恽到宫中守卫,监视皇帝的行动。桓帝见张恽入宫,知是梁冀派的耳目,便命具摄等找个借口,把张恽抓了起来。单超等献计说:“夜长梦多,现梁冀已有觉察,如不速除,恐后患无穷。请陛下现在就下诏,速去捕捉梁晝桓帝即刻下诏,命令尚书令尹勋,持节出勒丞郎以下,各拿武器守住门户,其余一千余人围住梁冀住宅。梁冀夫妇听得外边喊声震天,知道事情不妙。朱洪被抓后,梁冀见皇帝并未追究,以为框帝还是怕他,心里正暗暗得意呢。此刻知是御林军来抓他,吓得魂不附体,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会朝孙寿翻白眼。孙寿此刻也吓呆了,蛾眉紧蹙粉黛无光。半晌,梁冀呐呐地说:“如令事机已经泄漏,你我活不成了,不如一死,倒比被他们捉住,明正典刑的好一些。”于是,双双自杀。御林军冲进梁府,大将军印绶被收回。次日早晨,桓帝在前殿升朝,文武朝臣照例站班。桓帝面色严肃,宣布梁翼派亲信张恽入宿,图谋不轨,大逆不道,罪当族诛因此,梁氏、孙氏宗族无论老幼,全部斩首示众,连坐而死的地方官员不计其数,朝廷几乎为之空了大半。梁冀的家产全部被没收充公,其卖款折合三十万万钱,等于全国·2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