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租锐收入的一半。梁冀这些贪婪、跋扈的外戚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单超等因诛灭梁氏有功,受封得宠,新的以宦官专政代替外域专政的更加腐败的政治又开始了235·
• 桓帝诸妃争宠夺爱历来皇帝都纵情声色,荒淫无度。汉桓帝刘志也不例外,其后宫美女如云,佳丽无数。这其中尤以贵人邓猛为最,堪称花之最艳,色冠群芳,因此,最受框帝宠幸。梁女莹死后,即一跃成为桓帝继后。梁冀死后,桓帝因不知邓猛之本姓,真以为她是梁家女儿,心里颇不高兴,就命她改姓母姓薄,后有司奏称邓后父为邓香,曾为郎中,不宜改易她姓,于是使皇后复姓邓氏。邓猛以色得宠,邓氏家族也因此受封。当时邓香已死追赠他为车骑将军,封安阳侯;邓香子邓演为南顿侯,母薄宣徙封昆阳侯,食邑甚多,赏赐给巨万计。就连邓猛的叔父,也可与桓帝并坐博弈,宠幸无比。邓皇后受到如此恩宠,本当自重,遵守妇道,母仪天然而,她恃宠骄忌,好强嫉妒,渐渐桓帝也冷落了她。这时邓猛已在位六、七年后,邓皇后也已年老色衰,桓帝对她已不感兴趣了,心里又琢磨到下边挑选美女,以充后宫。徐璜、唐衡等日夜服侍桓帝,当然知道桓帝的心思。于是派人四下寻找美女。这天,桓帝正在看奏章,徐璜、唐衡俯伏金阶奏道·236·
• “我主万岁,臣等访得洛阳有女,名田圣,年才及笄,德言工容,四者俱备。臣等思我主御内,不过邓娘娘、窦贵人为陛下所契重,然而宫围广大,竟属乏才料理,臣等筹思再四,敢请陛下选入掖庭,补助坤政。”桓帝一听,乐得眉开眼笑,奏章也不钿丢到哪里去了忙问道“此女卿家可曾带上朝没有?二人忙回答说“现在午门以外,候旨定夺。桓帝忙道:“宣进来。”黄门官连忙出去,不多一会,引进一个绝色美人来,婷婷袅袅的走到殿下,折柳腰便拜,樱口一咋,吐出娇娇滴滴的声音来:贱妾愿我主万寿无疆。”万岁爷不看则已,一看魂飞天外,果然是个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佳人。当下龙颜大悦,忙道:“免礼平身。”接着,连规定的程序都不顾了,随在殿上封田圣为贵人。当即点出诸多宫女,拥着田圣入宫去了。桓帝得新忘旧,足迹罕至中官。每日只和田圣等几个新人纵欢,邓后难受冷落,心中不免怀恨。但她奈何不了桓帝,见田圣宠幸正甚,也不敢动她,便拿桓帝所宠的郭贵人开刀了。那郭贵人与田圣同时入宫,也是一个雪貌冰肌,柳眉杏眼的美人,一举手一投足有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流,恩宠仅次237
• 于田贵人。那邓后在背后搬弄是非,排挤郭贵人,郭氏气得咬牙切齿。一天晚上,桓帝到郭贵人处留宿,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贵人哄得框帝高兴,就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杏眼里泪水萤莹,半娇半怨,桓帝一见,不由得又怜又爱,忙问谁惹誊你了,郭贵人趁机娇滴滴地说“陛下,一定要给贱妾做主畦!”于是就把邓皇后的行止,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说她如何骄恣、如何妒忌等等。那桓帝本就厌恶了邓皇后,正愁没借口呢,听到这里拍案而起,对郭贵人说“爱妃,朕一定替你出这口气!快别哭了,明天就废掉她这个皇后!”于是,延熹八年(公元165年)正月,便下诏废去皇后邓氏,攆往暴室。可怜邓皇后一朝失宠,终不能复,被活活幽死在暴室;邓家也受牽连,下狱而死者数十人。邓后一死,桓帝便准备立新后,这时田圣宠幸正甚,桓帝意欲立田圣为继后。司隶应奉,伏阙固诤,力言田氏单微,不足为天下母。太尉陈蕃,也一再劝谏,说明皇后应慎立,不如册立窦贵人。她家为旧戚,贵人即是章德皇后从祖弟的孙女,父为窦武。只是窦贵人姿色一般,风流妖艳远殛于田圣,桓帝心中不愿。无奈众臣拥护,也只好立窦贵人为皇后,其父窦武也进封城门校尉窦皇后虽贵为国母,但御见甚稀,桓帝一心只在田圣身上,皇后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窦后无宠而立,高兴之余自然也嫉妒得心疼,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桓帝与田圣等人纵情欢238·
• 乐,享受温柔滋味,背地里流润叹息,恨不得一口春了田圣。那田圣为了笼络桓帝,又托人到外边去买了十个绝色女子送给桓帝,桓帝喜欢得不得了,越发纵淫无度,不久即精髓日涸,骨瘦如柴,竟然在三十六岁就一命呜呼了。桓帝死后,因他无子嗣,窦皇后就与其父窦武迎立解渎亭侯刘宏,窦太后临朝听政,执掌了生杀大权。窦太后一朝得势,马上报私仇,出怨气,桓帝的梓官尚在前殿,她就命人杀死了田圣。这样还不解恨,又要杀尽诸贵人。后中常侍管霸、苏康苦谏才罢手了。可怜田圣受桓帝宠幸一场,这时便一同随桓帝到阴间行乐去了。239
• 步青云孩儿称帝永康元年(公元167年),汉桓帝驾崩。尽管他先后立过三位皇后,又有十几位贵人,后宫美女如云,但由于他荒淫无度,沉湎酒色,无一子嗣。桓帝突然撒手归天,立谁为新帝就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了。当时,朝政由窦皇后把持,她惊慌失措,急召其父窦武入宫,商议立嗣一事。窦武也一时无良策,又转问侍御史刘倏,准备从汉桓帝的侄辈中选继大统刘倏沉吟良久,方说出解渎亭侯刘宏之名。刘宏是河间王刘开的曾孙,父为刘苌,世封解渎亭侯,母为董氏。刘宏袭封侯爵,时年十二岁。这个亭侯之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坐上龙椅,刘倏之所以选择了他,其意却在奉承、巴结窦皇后,这样窦皇后可以借口嗣君幼弱,援引故例,自己好临朝执政。窦武亦明了刘倏之意,心中当然高兴,就把立刘宏一事告知窦皇后。那窦后见正中下怀,当即点头同意。到了第二年正月,窦皇后即派刘倏用皇子专用的青盖车,把刘宏前簇后拥地接进宫中。这一天洛阳东门外人山人海,老百姓争相观看他们的新皇帝。当时有童谣唱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240·
• 入河间。”这个儿歌就是唱的刘宏从河间入宫之事。第二天,刘宏即告祖受玺,冠王冠,佩华绂,车黄屋,认百司,谒拜七庙,正式登基,是为汉灵帝。龙椅当马骑灵帝继位时尚未成年,由窦太后临朝听政。灵帝毕竞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每日被大臣们簇拥着,坐在金銮宝殿上,只觉得新奇好玩,根本不会理什么朝政。一次,宦官曹节等请求灵帝批准惩治天下所有的钩党。灵帝仰着脸问曹节“什么叫钩党呀?”曹节回答说:“钩党就是党人。”灵帝又问:“党人作了什么坏事一定要杀掉呀?”曹节答道,“他们一帮人聚在一起想图谋不轨。”灵帝再问,“不轨是干什么呀?”曹节比了个手势说:“不轨就是把皇帝推翻。”灵帝想了想,终究不明自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于是,在灵帝的懵懵懂懂的玩笑语中,党弑大兴,发生了第二次党钢之祸,一千余人惨遭杀身之祸。纵情声色犬马历来皇帝都是荒淫、贪色、奢侈、沉迷,灵帝自小被那些阿谀奉承之徒包围着,皇帝的所有恶习一样不少,而且又玩出了新的花样。241
• 玩腻了后宫美女,厌倦了前呼后拥,汉灵帝就大兴土木在洛阳城南辟修新的园林,准备建东西两个林苑。司徒扬赐劝戒说按汉家制度,京城有一个上林苑和鸿池就够了,况且现在又有显阳苑、西苑、平苑、鸿德苑等共五六处之多,足够皇上游猎用了。今天再建苑囿,使许多农民失去土地,无以为生,这太不符合仁爱百姓的道义了。灵帝听了不悦,他的两个宠臣为了讨好,赶忙说“孟子亲口说过,周文王养禽兽的园林方圆百里,老百姓还嫌太小;皇上今天辟修园林,与民同乐,老百姓也不会反对你这样的仁君的。”灵帝一听非常高兴,立刻把园林修起来。每天在这几处游玩打猎,坐着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上伙酒赏舞,真是美不胜收过够了皇帝魑,灵帝又充当地痞无赖,每天和一班纨衿子弟玩狗斗驴。他给狗戴上进贤冠和绶带,汉时的进贤冠是文官用的,给狗带冠,真是极大的讽刺,那些贪官污吏,不就和恶狗一样嘛?灵帝不用马而用驴驾车,自己则亲自操鞭执辔,驰驱往奔。这件事传出宫外,人们争相仿效,一时驴价大增,骏马则被弃之不用。灵帝整天寻欢作乐,肆意妄为,疏于朝政,大臣们对此都忧心忡仲,总想找机会劝说灵帝。恰巧,这时接连发生了一些奇事:先是日食,后是地震最令人震惊的是,皇宫中有一只母鸡,鸡冠越长越高,忽然打起鸣来;又有人看见有黑气和青虹降到皇帝的宫殿中。本
• 来这是一些正常的天象和生物学上的变异,但灵帝却异常敬畏,他慌慌张张地召来百官问如何消灾,一些正直的大臣们趁机劝谏,让皇帝远小人,亲贤臣;而皇帝也不应该一味游猎盘桓,随意封赏外戚、宦官,荒于朝政……另一些奸臣则在灵帝耳边造谣诬陷忠臣义士,结果,灵帝偏听偏信,把一些忠臣免官流放,令人大失所望。汉灵帝从此听不到逆耳忠言,依旧歌舞升平,国家也就日趋混乱,不断有闹饥荒导致人吃人的消息传来,人心浮动,东汉王朝已处在大风暴的前夜了贪财卖官,千古奇闻皇帝乃一国之尊,富甲天下。皇帝贪财,真是亘古奇闻!然而这并非天方夜谭,汉灵帝刘宏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皇帝灵帝出自亭侯之家,虽没受过大苦、遭过大难,但和皇家生活比较,毕竟过了一段“贫穷”的生活。所以他一旦做了皇帝,就大抓特抓金银珠宝,聚敛财物,这已成了他的癖金钱放在国库之中,他觉得不牢靠,于是他把大量属于国家财政的钱财划归自己所有,这才放心。本来应交大司农府的地方赋税,他也截归宦官掌握的西园。本来由太仆管理的作战和交通运输的马匹,他也收入到皇宫的中厩,供自己田猎游玩所用。本来各郡国纳贡的土特产和丝绸锦缎,都是由大司农统一分配,他却蓄积于中尚方和中御府,一手把243·
• 持。灵帝聚敛金钱,身边还有帮手和顾问。他的母亲董氏就是一个吝啬鬼,出名的财迷,儿子当了皇帝,她的钱财滚滚而来,直至黄金满室犹感不足,还命人春黄米面作为饭食,为的是过吃金遗金的富贵魈。曾经有民谣唱曰:“河间妖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梁。”就是咒骂她精于案敛、金钱充屋还不满足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董太后自己搜刮尚嫌不足,又让灵帝派出大批宦官到各地去搜求金银器物,然后用车运回宫4中享用。更有甚者,她又给灵帝出了一个主意,干脆公开标价卖官,灵帝一听喜笑颜开,便于熹平七年(公元178年),在西园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卖官机构,各级官位,标价拍卖。二千石级卖二千万;四百石级卖四百万。不仅地方官可卖,京官也可卖。从公卿到羽林郎,除了皇帝不卖之外,无一不可卖而且买卖灵活,可以先交钱买官做,也可以先做官,以后加倍付钱。还可以根据求官的人的身价及财产随时加减价格。真可谓方便求官人,填满灵帝私囊。为了赚更多的钱,灵帝又想出一招:加快官的任免周期,一个官刚上任不久,再另派个新官去上任,州郡官一月内甚至替换好几次。这样,灵帝的生意越做越大,钱财滚滚而来。可是,贪心的灵帝尤感不足。一次,廷尉崔烈擢升宰相,通过傅母进贡了五百万。等到拜相那天,百官云集,灵帝一见崔烈穿戴整齐,阔淖潇洒,派有钱人的样子,即大呼上当,心中很是后悔,连连对身旁的心腹说:“上当了,上当了,应该抬价,要他一千万。”244·
• 在一旁的程夫人听了很不高兴,顶着灵帝说“人家崔公是河北名士,希罕你这官?还不是全亏了我,你才得了五百万,还不知足呢!”灵帝卖官,不但明码实价地公开买卖,而且强买强卖无论是新官初任,抑或是故吏升迁,诏书任命的同时,都得拿钱来买。一旦任命谁为官,不愿出钱不行,不愿做官也不行。中平三年(公元186年),司马直拜巨鹿太守,因为他为官清廉,名声很好,从优议价,要他出三百万钱。司马直既无钱买官,也不忍心到巨鹿去盘剥百姓,他感慨地说:为民父母,却去剥削人民,于心何忍!”于是上书灵帝,借口身体有病,请求免职。但灵帝不许,竟派人押送到任。司马直左右为难,行至孟津,愤笔直书痛斥时弊,然后吞药自杀而死灵帝于卖官之外,又别出心裁,竞然想出在宫中作“列肆”之举。他在后宫开辟了一片商业街,和城里的市场样,店铺林立,叫买叫卖,十分热闹。他让后宫采女充当各店铺老板,用宫中的珠宝、绸缎、什物等开设商店、酒馆,并且还准许互相偷窃争斗。灵帝自己则身着商人服装,到各家商店去购买东西,走到哪家饭馆,便由哪家酒食招待,以此作为玩耍,自己也从中混些酒饭,得点小利。店铺中的货都被宫女们明拿暗偷,所剩无几了灵帝贪财,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他经常对人说:“张常侍(张让)是我父,赵常侍(赵忠)是我母这是因为张、赵在田亩中每亩抽1钱,作为修缮宫室的费用,这使灵帝赚了很多钱,这位贪心的皇帝只要有了钱,
• 连父母是谁都不在乎了个堂堂皇帝,竟然贪得无厌到如此地步,那么,他手下的人还能好吗?国家还能强盛吗?在灵帝的纵容下,不仅宦官贪婪,各地方官吏在治所巧取豪夺,欺压盘剥百姓,就连皇帝的生母、乳母也疯狂地积棗钱财。灵帝乳母赵娆在世时的资财比皇家的府库还多,死后的坟墓竞然超过了帝后的陵园身为显贵的皇帝,对金钱的攫取如灵帝者,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此昏庸贪婪的皇帝,当然不会有什么政绩,在他每天寻欢作乐聚金敛银之时,东汉王朝已摇摇欲坠了。虽然东汉亡于献帝刘协手中,但在汉灵帝时,已是大厦将倾了。实际上,汉灵帝就是一个葬送社稷的亡国昏君。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四月,罕见的贪财皇帝汉灵帝病死于南宫嘉德殿,时年三十四岁。下葬时,随葬了诸多的金银珠宝,供这位贪婪成性的皇帝到阴间享用去了。·246·
• 姑息养奸吞苦果桓帝告崩,窦皇后与大将军窦武迎立解读亭侯刘宏入宫即位,是为灵帝。窦皇后早已自尊为皇太后,临朝称制窦太后先前无宠而位居中宫,着实过了一段窝囊日子,现在高居万人之上,自然扬眉吐气,有怨除怨,有恩报恩太后忆及前事,非常感激太尉陈蕃力谏而使自己成为皇后,于是特进陈蕃为太傅,让他与大将军窦武及司徒胡广,参录尚书事;后又封他为高阳侯。陈蕃几次上疏辞让,辞书写了十几封,就是不肯受封。他一心辅政,窦太后对他可以说得上言听计从,非常信任。但太后毕竞是一女流,做事未免优柔寡断。陈蕃从先朝故事中得出结论,宦官势力不能太强,否则将成为朝廷祸患。于是他劝太后趁宦官势力未深,及早铲除。太后就是下不了决心。灵帝有一乳母赵娆,随灵帝入宫,人称赵夫人。她性情狡黠,善描人意,整天服侍在太后左右,话长论短,深得太后欢心。太后身边还有一班女尚书,都受到赵夫人的笼络,与之串通一气,她们与中常侍曹节、王甫等朋比为奸,交相煸蔽,把个窦太后迷得晕晕糊糊,受多了甜言蜜语,就分不
• 清了好坏是非,太后把这些人视为心散,有求必应,因此屡出内尚,封拜多人。只要是她们推荐的,太后一律加封,并不与陈蕃,窦武商量,陈窦二人也不便驳封,但见此情景,心下暗暗着急,陈蕃更是嫉恶如仇,心急似火。一天,陈蕃在朝堂上看到窦武,便悄悄把窦武拉到一边说“曹节王甫在先帝时,就已经操弄国权,浊乱海内,百姓汹汹,无不痛心;今天若再不想法除掉他们,以后就难办窦武点头称是,陈蕃心里大喜,当即商议妥当高高兴兴回去了。窦武也联络一些志同道合之士,秘密做准备。恰巧这时发生了日食,陈蕃和窦武便趁机向窦太后劝谏说“向来黄门常侍,只令给事省内,看守门户,主管近署财物,现在却干预政事,谬加重任,子弟亲信到处都是,贪婪残暴,致使天下不安定,应当一慨诛黜,扫清官廷。”窦太后听罢,想了想说汉朝先例,都是有宦官参与,即使他们有什么过错,度当酌情处罚,怎么可以一概杀绝呢?”窦武于是举出中常侍管霸苏康,挟权专恣,应即加诛,太后总管同意了。管霸苏康被下狱处死,惊动了曹节、王甫等人,陈蕃、窦武又请太后下诏诛杀曹、王,太后仍下不了决心。加之赵娆等在一旁为曹、王说好话,太后就把此事搁起,不再考虑了。却说灵帝元年(公元168年)八月,西方天空出现了太白星,宫中议论纷纷。侍中有一个叫刘瑜的,颇知天象。他暗中观248·
• 察,见星象示做,危及将相,于是上奏太后道:“太白侵入房星,光冲太微,像主宫门当闭,将相不利,奸人为变,宜亟加防!”刘瑜又致书窦武,陈蕃,说星辰错缪,不利大臣,请速决大计,否则要遭祸变。窦武和陈蕃于是又进行密谋,筹定计议,令小黄门山冰启奏太后。收捕了长乐尚书郑纲,送入北寺狱中。陈蕃对窦武说:“这些宦官既已抓起来,就要立即处死,送到狱中会留后患的。”谁知窦武却不肯从,他以为曹节、王甫等有权无力,垂手可取,不必防备他变,于是审讯完郑纲就放心出宫了。刘瑜把郑纲的供词呈送给太后也就退出去了。不料,出纳奏章的内官,持了奏本,并没呈交太后,而是先送给了长乐官内的五官史朱瑀。那朱瑀本与曹节、王甫相好,加之郑纲被抓,他也怀疑,自然时刻留心,一见奏本,立即拿过来,私自打开,看了几行,吓得心惊肉跳,进而怒火中烧。他自言自语地说;“中官不法,当然应杀,但我们也没犯罪,怎么要把我们也一起杀死呢?”说完,就召集了长乐宫从吏共十七八人,宣布说:“陈蕃、窦武要废灵帝,此是大逆不道,这事该怎么办?众人等纷纷应和,瞰血共盟,谋诛窦武、陈蕃,然后派人报告了曹节、王甫。曹节仓猝间惊起,急忙冲进灵帝寝宫,慌慌张张地说“外间有人谋反,请皇上赶快到御德阳前殿宣诏平乱!”249
• 灵帝这时才十三岁,并不知道宦官、外戚之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势的阴谋,于是也慌里慌张跟着曹节到了前殿,群党拔剑,踊跃趋出,乳母赵娆,也跟着到了殿中,在一旁吆三喝四。曹节等又传诏闭诸禁门,召入尚书官属,取出亮晃晃的白刃,胁作诏书。尚书官属,这时也一个个贪生怕死,即使往日心恨宦官,此刻也不敢不依言绯写。曹节假托是灵帝之命,释王甫为黄门令,命他持节到北寺狱,去抓尹勋、山冰。山冰当时已就寝,听到中使到来,急忙披衣出迎。不料出门一看竟是王甫,心里不禁怀疑,又回身入屋。王甫见状抢上一步,厉声吆喝道:“山冰,你敢不奉诏?”话音未落,已拔出佩剑,向山冰背后劈去,刀光闪处,山冰已人首分家,倒地而死。王甫从狱中放出郑纲,竞直接闯入长乐宫,劫迫太后索取玺绶。窦太后此时尚未起床,玺绶就被人强行取出,献给王甫。王甫即派郑纲等持节,以及侍御史谒者,一起去抓陈蕃窦武。窦武这时已知事变,急驰到步兵营,和窦绍张弓拒使,射死许多人,按着又召集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守都亭,向众宣令说“黄门常侍等造反,大家如能尽力除奸,必有重赏!”军士们听了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听从了窦武的调令,各去防御。郑纲见此情况,急忙跑回报告了曹节、王甫。曹节便矫诏令少府周靖行车骑将军,使与护匈奴中郎将张英,率五营兵士讨伐窦武。张奂刚从北方受征回来,不知宫中底细,得到官中急诏,当即奉命出来。王甫又派人去捕抓陈蕃,正250·
• 巧半路遇见,陈蕃举臂高叫道;“大将军忠心卫国,你们这些宦官竞敢叛逆,怎么反诬窦武谋反呢?”王甫回答道:“先帝新弃天下,山陵未成,窦武有什么功劳父子兄弟一起得封?私下纵欢,几天间积资巨万?你为宰辅,与他私通,还要说什么?”说毕,指挥军士团团围住陈蕃。陈蕃年已八十,又没什么武力,手下的几人也多是文质彬彬,陈蕃虽拔剑相护,但无法逃脱,几个回合便被抓住,送到北寺狱中。陈蕃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大骂阉党。惹得这班狐群狗党,报告了曹节、王甫,二人即逼太后、灵帝下诏,杀死了陈蕃王甫、张奂又领兵到窦武阵前,对着窦军大喊道窦武谋反,你们都是禁兵,应当宿卫宫省,为什么从逆抗命?如肯翻然知悟,反正来降,朝廷自当加赏,若要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营中军士一向害怕宦官,现在又见王甫、张奂持节指麾,人心便涣散,不愿再战,于是纷纷弃甲倒戈。自早晨到晚上窦武手下只剩百余骑。窦武见状只得拍马逃跑,但只跑到洛阳都亭,便被围住,窦武自觉无路可走,只好拔剑自刎。陈蕃、窦武都已死去,曹节、王甫等扬扬得志,又杀害了窦氏亲戚宾佐数人,就连经陈、窦举荐的官也不放过,悉数禁钢,乘隙报怨。曹节、王甫等又胁迫窦太后徙往南官,窦太后想不到平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宦官今朝竟如此凶恶,又恨又悔,只得服从251·
• 灵帝受宦官牵制,窦太后徒居南宫二年未去省亲,虽有大臣屡次进谏,灵帝也心有所感,欲去往省,都被阔人所阻。后灵帝天良发现,暗想自己入承帝统,全仗窦太后从中主持,大恩究不可忘,于是建宁四年(公元171年)十月朔日,率群臣往朝南宫,亲至窦太后前,奉馈上寿。窦太后改忧为喜,和灵帝畅饮尽欢。窦太后一亲信趁机为太后诉冤,灵帝对太后的供奉,比前加倍。王甫等闻之此事,怕灵帝再善待太后,与已不利,就谋害了窦太后的亲信,并多方排挤诬害太后。可怜窦太后常年抑部寡欢,伙恨不休,又听说生母被流放而死,连尸骸都不得归葬,一怒之下,便在南宫病逝,时为熹平元中(公元172年)六月。那些党害死了太后犹感不足,竟然用衣车拉着太后遗骸,扔到了城南边上。曹节、王甫又请求灵帝用贵人礼殡殓,灵帝摇头说“太后亲立朕躬,统承大业,朕方自愧不孝,怎得反降太后为贵人呢?”曹、王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不让太后配衬桓帝而葬往别处。后几个忠臣宁死据理力争,窦太后方得与桓帝合葬宣陵,追谥为桓思皇后,几经周折,窦太后方得安息,大概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吧!252·
• 后宫争宠美人亡历朝历代,后宫都是多事之地。一个皇帝,三千佳丽,能受到皇帝宠幸的仅仅几人,因此,为了争宠,甚至为了能见到皇帝一面,引起皇帝的注意,后官佳丽们费尽心机,争风吃醋,由此演出一幕幕悲喜剧。灵帝时期,皇后为宋氏,她为扶风平陵人,是肃宗宋贵人的从曾孙女,于建宁三年(公元170年)选入掖庭为贵人。第二年,立为皇后宋皇后长得并不漂亮,姿容一般,但为人温和贤淑,寡言少语,不会奉承谄媚皇上,因此虽得正位,灵帝并不宠爱她。灵帝的妃嫔们,见她不受宠,就日夜思付想推翻她好取而代之。于是就制造流言蜚语,当然就免不了传到灵帝耳中,灵帝对宋后就更为不满。而当初中常侍王甫枉杀了渤海王刘悝及其妃宋氏,而刘悝之妃宋氏就是宋皇后的姑姑。王甫害死刘悝夫妇,本就心虚,现在宋氏之侄女当上了皇后,他惟恐宋皇后报复,于是就先下手为强,同大中大夫程阿起,诬陷宋皇后听信左道,播弄巫术,诅咒皇上。宫中是决不许人暗中挟旁门左道的,灵帝因此大怒,加之一些宠姬从中添油加醋,于是宋皇后被冤枉下狱,废去皇后之名,收回253·
• 玺绶,徙居暴室中,活活幽死,宋皇后的父亲及兄弟也都被杀。宋后死后无人过问,一些宫内侍臣,可怜她无辜枉死,各自捐出些钱财,把皇后的尸体及父兄遗骸,归葬宋氏旧茔地皋门亭。真是悲惨极了宋皇后死后,匆匆间已过去了两年,一直还未册立继后,六官无主。大臣们一再请求,灵帝于光和三年(公元180年),立何贵人为皇后。何皇后,南阳宛人。她出身微贱,原是一个屠家女几。其父名真,很会经营,家产日益丰厚。有了钱之后,他总想攀援一个权贵之家,以取得一靠山。凑巧,这年宫中招选采女,而其女身材修长,姿容妙曼,于是,何屠夫倾囊而去,贿赂来挑采女的官员,将其女选入宫中。那何姑娘不仅生得肌肤莹艳,骨肉婷匀,而且心性聪敏,善解人意,灵帝本来就好色,加之何姑娘曲意奉承,投怀送抱,把个灵帝迷得昏天暗地,于是频频光顾何姑娘的香闺,夜夜狂欢,极尽宠爱也该何姑娘命当大贵,后宫美女,谁不希望生个一男半女,母以子贵。偏偏何姑娘有了身孕,十月怀胎,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这简直是天赐福运。灵帝大喜,为皇子取名为辨,怕小刘辨有什么闪失,又特令乳母抱刘辨出宫,寄养在一史道人家中。欣喜之余,对何姑娘更是恩宠倍至,当下册封何姑娘为贵人,不久,欲立皇后,又将何册封为皇后,连何皇后的父母兄弟都分封了官爵何皇后生了皇子,深得灵帝宠爱,目己也以宠恃骄,日益专横跋扈起来。她越受宠爱,越想专宠,不准许皇帝再宠
• 爱他人。但皇帝她管不了,于是就迁怒于其他妃嫔。久而久之,后宫无人不知她专横霸道,嫉妒心盛,人人都惧她三再说灵帝乃好色之徒,堂堂一个皇帝,怎可能只爱何皇后一人。后宫美女如云,有一个赵国佳人王氏,是前五官中郎将王苞孙女,此时也应选入宫,其姿色不次何皇后,才能却更胜于何皇后。她能写会画,知书达礼,应答如流。伶俐可人,比起屠户出身的何皇后,更显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来这样的美人,灵帝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不免冷落了何后常与王姑娘举杯畅饮,成双入对。几次鸾颠凤倒,王姑娘竟然也有了身孕,灵帝当然高兴,特给她晋号美人,恩宠也有增何皇后本来对灵帝宠爱王美人就气得七窍生烟,如今又听说王美人身怀六甲,更是令她歇斯底里,欲置王美人死地而后快王美人是个聪明绝伦的人,她深知何皇后的秉性为人,在何皇后面前毕恭毕敬,规规矩矩。每次进谒正宫,她都用布束紧腰部,不让何皇后看出她怀孕了,但腹中胎儿一天天长大,王美人再也掩盖不住了,于是她就偷偷买了堕胎药喝下去,实指望打掉胎儿,以求平安。哪知药虽喝了,腹中胎儿却安然不动。夜间又梦到负日而行。连续几日,夜夜梦如此。王美人心中暗想;莫非真的应生贵子,不可堕胎?于是她听天由命,不再服药了。也是这个胎儿命该有三十年帝号,所以安居腹中,无论如何刺激,终于平安无事。好不容易熬过了十个月,王美人生下了一个男孩。灵帝得知,欢天255·
• 喜地,为孩子取名为协,即是以后的献帝刘协。那何皇后见王美人也生了男孩,更是坐立不安,想着王美人及刘协对她和刘辨都是威胁,将来必是竞争的强有力的对手,于是,她毒心辄起,暗暗寻找机会想害死王美人。但王美人聪明伶俐,处处小心提防,何皇后总无机会下手。日,何皇后假握惺地去看望王美人,见她生了刘协后,面容憔悴,身体虚弱,每日由侍女煎药调补,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密令心腹内侍,趁王美人的侍女不备,将毒药放进药中。可怜王美人防不胜防,服药后四肢青黑,立即倒地身亡。汉灵帝得知王美人死讯,亲自前去看望,见她四肢青黑,心中已明白是中毒而死,见此惨状,不禁潸然泪下。于是查其死因,知是何皇后干的,顿时怒不可遏,立即要废掉何皇后。何皇后又惊又怕,急忙贿赂曹节、张让等宦官,从中斡旋、说情,因灵帝特宠爱宦官,何皇后终于得免,保住了皇后的风冠。灵帝又深怕何皇后等再害王美人的儿子刘协,就把他寄养到永乐宫,由其母董太后抚养。刘协才安然无恙,免遭暗算。灵帝每于夜深人静,常常思念王美人,于是撰成《追德赋》、《令仪颂》两篇,词旨缠绵,如泣如诉。一个绝代佳人,就这样在后宫争宠中香消玉殒了
• 懦弱无能何太后王美人被何皇后毒死后,灵帝深悉其子观协再遛毒手就把刘协托付给其母—永乐官董太后抚养。董太后非常宠爱小刘协,私下里多次劝说灵帝立刘协为太子。她之所以这样做,不仅仅是为刘协的未来考虑,而是存有私心:一旦刘协贵为皇帝,将来自己就可以挟权自固了。偏偏灵帝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虽然对何皇后鸩杀美人怒不可遏,但他始终左右为难,下不了决心立谁为太子,因为何皇后之子刘辨为长子,按理应立他为继承人。这时,灵帝所宠爱的宦官上军校时蹇硕,看透了灵帝的矛盾心理,他忌恨何皇后之兄何进的权势,也力劝灵帝立刘协,灵帝虽点头称是,却迟迟不下诏书一直拖到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四月,灵帝生了病他卧数日,不能视朝。而公卿以下,又各请册立太子,灵帝卧床反思,大约过个半个月,他不召见大臣,独独叫蹇硕入寝宫听命。蹇硕入宫,灵帝说“我自知不久于人世了,现在何进位高权重,若立刘辨,恐他日后更如虎添翼,我已下决心立次子刘协,你速去办成此事257·
• 蹇硕领命,心中暗喜。不料,天有不测风云,灵帝此话说完就撒手归天了,蹇硕尚未得到诏书,而空口无凭,众大臣难服。事出突然,蹇硕无奈,于是密不发丧,矫诏召大将军何进入而受命。他想先杀了何进,然后再拥立刘协,这样就没有障碍了。那何进不知其中缘由,毫无提防,接旨进宫。刚走到宫门,正巧碰上蹇硕司马潘隐,这真是天助何进,命不该绝何进与潘隐本来就是故交,关系不错。何进向他打个招呼就想过去,却见潘隐对他挤眉弄眼,又举手示意叫他别进去,何进心中不解,跟着潘隐退出宫中,问他何故如此?潘隐见左右无人,才急急忙忙地说:“御驾已崩,蹇硕想杀将军您,迎立皇子刘协为帝,您快想办法吧!何进一听,不禁大惊,赶紧回营中调兵去了。再说何皇后,虽因鸩杀王美人而激怒了灵帝,但因宦官们力保而终于没失去皇后之位。这时,何进匆匆去见皇后,把灵帝欲立刘协、蹇硕欲杀自己的事说了,何皇后一听也又惊又怕,但因她位在正宫,占有优势,于是与其兄一起拥兵入宫,升朝议政,抢先公布立皇长子刘辨为嗣主,尊何后为皇太后。当时刘辨才十四岁,自然由何太后临朝执政。事已至此,蹇硕也只好听命于何太后与何进兄妹了。太后临朝,又升何进为尚书事掌管朝政,何进权势炙手可热。他忌恨蹇硕,他想杀死蹇硕,扫除宦官,这样就无人敢和他对抗了。蹇硕已先失一着,受制于何进,自然不甘心,也知道何258·
• 进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也秘密策划推翻何进两边都紧锣密鼓,互相算计对方,就看谁能得胜了日,蹇硕写好一封密书,派同党郭胜送交给中常侍赵忠、宋典等,信中说何进秉国专朝,商议共捕杀之。蹇硕的算盘打得很好,哪知那郭胜与何进同籍南阳,素相关照,这时竟然直奔大将军府,把密书送给了何进。可怜蹇硕终不能成事,被何进派人诱入宫中,定个罪名杀死了。何太后与其兄联手执政,自然引起宫中一些人的不满。原来骠骑将军董重为董志太后的从子,权势本与何进相当,这时形势急转直下,看着何进横行朝廷,心中十分不平。那董志太后原也想立刘协为帝,自己好作威作福,这时美梦不成,也忿恨不已。这天她在自己的官中对人说:“她何皇后依仗其兄为将军,便敢如此张狂,目中无人,我要是让骠骑将军砍下何进的头,那还不易如反掌,看到那时她怎么办!”谁想这里话音未落,那面已有人报知何太后。太后又气又急,忙召何进入官商量对策,两人又设毒计想除掉董氏。何进指使其弟何苗及三公,向皇上奏了一本,由太后下诏,请永乐官董太后归还本国。董志太后自然不愿,何进又派管吏胁迫董氏出宫。无奈老太太坚决不从,何进与何太后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使人潜入董宫,偷偷下了毒药。第二天一早,董志太后突然暴崩。群臣心中虽十分清楚,但无人敢言。董志太后一死,何进又派兵围住骠骑将军董重的宅府,董重自知难逃厄运,只好自杀了事。这样,董氏一门顷刻烟259
• 消云散,何氏兄妹又大获全胜了。蹇硕、董氏虽除,但宦官的势力并未彻底铲除,还潜在着很强的力量。校尉袁绍看到了这一点,便向何进献计道:“先前窦武想杀宦官,不但没成,反被宦官所害,原因就是谋事不密。现在您大权在握,正是天赐良机,请您好好考虑,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何进听后,认为很有道理,便入宫和何太盾商量,请她下诏尽除宦官。何太后沉吟半晌才说“中官统领禁省,是汉家古制,不可废除。再说先帝刚死,我也不便与士人共事,此事以后再说吧。何进听了这番话,也不敢再争,唯唯诺诺退出宫中。等候在外的袁绍听说此事,力劝何进下定决心铲除宦官。何进本是个少谋略而且优柔寡断之人,不能当杌立断,袁绍几次进言,他都未置可否,事情就这么拖下去了。宦官头目张让、赵忠等人,自蹇硕死后,终日惶惶,他们也知何进的心思,所以非常恐惧。于是用大量的金银珠宝,贿赂何太后之母及弟何苗。母子二人得了好处,便从中他们说些好话,因此,何太后更是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诛灭宦官。袁绍见何进一副儒夫模样,终不能成大事,于是私自行动,诈托何进之命,致书州郡,命其抓捕中官亲属,归案定罪。宦官们得此消息,大为惊慌。张让的儿媳(过继的儿子),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气喘吁吁跑回家中,一见儿媳何氏,便跪下磕头,吓得儿媳也赶忙跪下,惊问因由。张让痛哭流涕地说:260·
• “我有罪,何进要派人杀我们,请您去见太后,替我说些好话,我愿退居故乡,死也瞑目了。”儿媳一听,劝了公公几句就去太后那里。当初太后为了王美人与灵帝闹翻,是宦官们力保才使得她没被废,所以,何太后对宦官终下不了杀手,加上母亲、弟、妹劝说,就仍让张让等入侍。这时何进被袁绍所逼,又入宫请太后尽诛中常侍以下宦官。太后不允,何进只好退回家中,张让、段建等见他入官,便派亲信悄悄跟着,何进与太后所说之话,已被伏壁听着,便急忙返回告诉了张让、段珪。二人一听被逼上死路,干脆先把何进干掉。于是命令数十个私党,各怀利刃,分别埋伏在嘉德殿门外。然后,派人诈传太后诏命,召何进议事。何进还以为太后同意了他的请求,欣然前往,刚到殿门,就被抓起来。张让指着何进说从前王美人暴殁,先帝与太后不协,几致废立,我等涕泣解救,各出家财千万为礼,先帝才罢手。现在你不念旧情,反要将我们全都杀死,真是欺人太甚!现在我们也不管你了。”何进无言以对,粗要逃跑,但他手无寸铁,早被大家一拥而上,砍下首级。段珪又_写诏敕,罢去袁绍、王允,任用亲信此时太后还不知何进已死,被蒙在鼓中。再说诏书一下,各尚书不免生疑,就派人到宫门打听,何进旧部也来请大将军出宫议事。不料,宫门内掷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看正是何进,赶紧拾起报告何进手下。袁绍等闻变,挥兵直指南宫,放火烧城,令宫中交出张让等人。
• 张让等吓得心惊肉跳,进宫去见太后,也未说何进已死,只说他谋反焚宫,太后也惊慌失措,被张让等挟着,与少帝刘辨、陈留王刘协一起,从复道逃走。尚书卢植为何进旧友,此时早已守在北宫,一见张让、段珪胁迫太后、少帝出来,即大声叫骂你们这些逆贼,杀死大将军,还敢劫住太后,赶快放手段珪吓得放了太后,何太后从窗子跳出去。袁绍等带人冲入宫中,见到宦官就杀,一时尸横遍地。但却没找到张让、段珪,就派人去追。原来张让、段珪见外兵已入宫中,知道大势已失,就与几个亲信,劫迫少帝兄弟步出北门,夜走小平津。这时正逃到河边,听见后边追兵喊声震天,吓得手脚不会动弹。卢植等追上来,指着张让、段珪道:“乱臣贼子,尚想逃生,今天逃不了了。”张让、段珪自知难兔一死,向少帝跪下说“我们死了,愿陛下自爱吧。”说完,就投河自杀了。卢植等见张让、段珪已死,就扶住少帝兄弟,觅路而归。那少帝与陈留王年纪都还小,这时已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天明时,好不容易来到北邙山下,忽见蔗旗蔽日,尘土冲天有一大队人马到来,百官统皆失色,少帝刘辨更是吓得涕泪交流,不知所措。一会儿,旌旗开处,却是董卓。他是受袁绍之命,来接少帝的,却不料反吓坏了少帝。少帝口不能言倒是陈留王从容代达,抚慰以外,并详述祸乱原因,自始至终,无一失言。董卓见状,心中暗暗称奇,就盘算着废立之262·
• 后来,董卓入都,胁何太后策废少帝,说少帝在丧不哀,无人子礼,不宜为君,应该废立。何太后为威所迫,不敢说话,只有哭着看着太傅扶出少帝,解去玺绶,交给了九岁的弟弟刘协。何太后逼死了永乐太后,自己也不得好死,被董卓幽禁到永安官。何太后满腔悲愤,无处发泄,免不得带哭带骂,口口声声咒诅董卓老贼。有人报知董卓,董卓气得头发直竖,径直拿着毒酒,走到永安官中,胁令何太后伙下。何太后求生不得,一饮立尽,顷刻毒发而亡,灵魂追逐被她毒死的王美人去了。263·
• 生生莫作帝王妃东汉王朝到了献帝刘协时,已如大树中空,摇摇欲坠了。连年的军阀混战,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宫廷内则你争我夺,互相残杀。东汉政权危机四伏,而末代皇帝刘协,自从被董卓所立那天起,就注定了其傀儡的命运。他的皇后、妃子,也就随着软弱无能的皇帝,过着为人所左右、颠沛流离的生活,以至于最后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献帝伏皇后,名寿,琅邪郡东武县人,是大司徒伏湛的第八代孙。她的父亲伏完,为人沉稳大度,他继承了不其侯的爵位,娶桓帝的女儿阳安公主为妻,任侍中。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他跟随汉献帝西迁长安,伏寿即在这时进入掖庭成为贵人·兴平二年(公元195年),立为皇后,伏完也升任为执金吾。伏皇后自跟随刘协后,没有过过一天安宁、幸福的日子。初时董卓挟献帝以令天下,后因他无恶不作,引起大臣们的强烈不满,联合起来杀死了董卓。献帝又被王允挟持,王允被杀,献帝又落入董卓旧部李催、郭汜手中。兴平二年七月,郭、李先是翻脸、互相抢夺献帝,既而又联合起来進赶皇帝。伏皇后及宫妃一起随献帝狼狈出逃,且战且走,许多大264·
• 臣被杀,军士也所剩无几。一天,来到一条河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大船。献帝战战兢兢,伏皇后云鬢蓬松、花容慘淡,皇帝、皇后落难,侍从也狗胆包天,不把主人放在眼里。当时董承保驾,他肴到皇后父伏完随身带了几匹绢,竞然命手下前去抢夺。皇后身边的侍者有几个也被杀了,鲜血直溅到了伏皇后的衣服上,她吓得全身发抖,拉住献帝的衣服,苦苦哭着向皇帝求救,献帝才出言呵止,争端方息。等到了河岸,天寒水冷,岸高数丈,帝后怎么下去?情急之中,幸亏伏完手中残绢尚存,于是用绢裹住献帝,用爾人拽住绢端,轻轻放下,而皇后则由伏完背着跳上船。船上只能容下数十人,而岸上还有许多人争着上船,董承等即解缆绳想逃离,但士卒争抢扯着缆绳,董承等就用刀剑乱砍,土兵手指被剁落无数,惨不忍睹。在一片混乱中,终于逃到了对岸。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一辆破牛车,献帝及伏皇后的衣服已被一路上的荆棘扯破,躲在破牛车中,简直不成体统。好在保全了性命,后来,经过一年的风霜雨雪,惊吓、颠簸终于又回到了洛阳刚刚逃离李恤、郭汜之手,献帝又落入曹操的處掌。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胁迫献帝,封己为丞相,挟天子号令天下。这时,献帝只不过有个皇帝的名号,其周围的警卫和侍从,无不是曹操的朋党亲信。谁若对曹操稍有不满,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车骑将军董承等,因见曹操专权,就密谋除掉曹操。献帝也对曹操既恨又怕,于是写了一密诏,咬破指尖,以血写成,暗嘱伏皇后把密诏缝在紫锦衬内,然后穿上锦袍,系上265
• 这个带子,命人诏董承晋见。献帝对董承说:“当年我逃难,你有救驾之功,我至今不能相忘,没什么东西赏赐给你,今天将这个锦袍赠给你。希望你常穿这个锦袍,常系这个带子,就像在我的身边一样。”蔗承谢恩后回家,夜深人静,反复察看锦袍,并没特别之处。董承心里暗想“皇帝今赐我袍带,命我细看,一定有情况,但怎么不见痕迹呢?”他又拿来玉带反复察看,仍无发现。他趴在几案上沉思,这时忽然灯花落在带上,烧着了背衬,露出了密诏,于是急忙拿刀折开。董承看后,涕泪交流,夜不能寐。之后,他就积极准备,联络人土,欲除曹操。不料,事情败露,曹操派人直入董承卧房内,搜出了衣带及密诏和义状。曹操看后怒气冲天,狞笑道“小小鼠辈,竞敢如此!”于是下令把董承全家,无论长幼、主仆全都杀死了。并怒气冲冲地召集属下要废去献帝,后被人劝谏才罢手了。但曹操却又带剑入宫,逼迫皇帝交出董承之女董贵妃。献帝因为董贵人已怀孕五个月,苦苦哀求曹操手下留情,伏皇后也说:“请您先把董妃贬入冷宫,等分娩以后,再杀也不迟。曹操根本不听,叱喝帝后,令把董贵人拉出,勒死在宫门之外董贵妃之死,对伏皇后是个极大的刺激,她深怕自己也落入董的命运,于是和父亲伏完密商除去曹操,以防后患不日,曹操又带剑入官。当时,献帝正与伏后共坐。伏后见曹操进来,慌忙起身,献帝刘协战栗不已。曹操和刘协商议国事,曹操对刘协的回答不满,就怒斥献帝,愤愤然而2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