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蹄声由远而近,到达佛堂门口时就停住了。两人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文郁要谢阿蛮赶快去守住大门,不让任何人进来,自己则一面继续进行抢救,一面在心里默默祈祷:“观世音菩萨保佑,千万别让人闯进佛堂啊!”
• 陈方强梦想当王爷25.老法师仗义助贵妃谢阿蛮走出佛堂大门,在暮色中见一中年军官正往树上拴马缰。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陈方强!谢阿蛮心中十分厌恶,但又不得不去打招呼,因为她怕陈方强闯入佛堂。谢阿蛮走下台阶,虚与委蛇地说:“原来是驸马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陈方强尴尬地苦笑道:“阿蛮!你不要老是挖苦我好不好?我是来给你送腰牌的。”说着,他取出一面腰牌递给谢阿蛮,接着说:“你们办完事以后,就赶紧带着这腰牌去马嵬西驿归队。由于皇上将在栅城召集大臣们议事,因此西驿一带已经戒严。你们必须凭这腰牌,方能通行。”谢阿蛮取过腰牌看了一眼,问:“这腰牌是由你发的?”陈方强说:“我哪有发腰牌的权力?你看那上面的关防,腰牌是由太子殿下发的。”谢阿蛮觉得奇怪,便接着问:“西狩六军是由陈玄礼统率的,腰牌为什么不由他发,而由太子殿下发呢?”陈方强面露得意之色,说:“你大概还蒙在鼓里吧?118
• 太子发动兵变以后,已把龙武军从陈玄礼手中夺过去了。现在龙武军只听从太子殿下的调遣。”谢阿蛮更加奇怪了,接着问:“太子发动兵变?这怎么可能?他是皇上的爱子,他为什么要发动兵变?”陈方强向谢阿蛮移近一步,以一种十分神秘的口吻说:“为了要自己当皇上。这事只有我知道,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谢阿蛮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帝王家的事情竟是如此的复杂险恶呀!陈方强见谢阿蛮愣在那里,更加得意地说:“你等着看好戏吧。太子在马嵬西驿已布置好请愿的龙武军将士和大群的老百姓,要求皇上把军权交给他,由他统领全国兵马去平定叛乱。用不了多久,失去了军权的皇帝就要成为太上皇了。太子答应过,他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大封中兴功臣,最少也要给我一个郡王的爵位。”谢阿蛮感到一阵恶心,说:“那么,我就再一次祝贺你这位未来的王爷。祝贺你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两名扛着铁锹的士兵来到陈方强面前报告说:“墓穴已经挖好,请陈将军检查。”陈方强说:“不用检查了。你们放下铁锹,去佛堂帮忙料理死者的后事吧。”谢阿蛮慌忙阻拦说:“不劳军爷了。文郁正在给贵妃娘娘的遗体换衣整容,军爷去了多有不便。”陈方强把两名士兵打发去马嵬西驿后,便开始“教训”谢阿蛮。他说:“阿蛮!不管怎么说,咱俩总算是有119
• 缘分的。请你听我一句忠告吧!杨玉环是皇上处死的罪犯。你作为她的义妹,避嫌尚唯恐不及,怎么可以继续与她情意缠绵,搞什么换衣整容呢?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学得乖巧一点吧!”谢阿蛮昂起头,鄙夷地答道:“可惜我天生驽钝,只怕这一辈子是学不会的了。”陈方强讨了个没趣,便一面去解缰绳,一面以威胁的口吻说:“你若不听我的忠告,早晚会有你后悔的天的。我不能久留了,咱们以后再细谈吧。车棚里给你和文郁留了一辆马车,你们尽快把事办完,早些赶到西驿去吧!”言毕,陈方强轻捷地跨上马鞍,一抖缰绳,向西急驰而去谢阿蛮心里惦记着抢救杨玉环的结果,便收起腰牌,急急忙忙登上台阶,心里暗暗为当初及早脱离了这个卑鄙龌龊的小人而感到庆幸。当她走进佛堂时,眼前的景象把她惊呆了—杨玉环竟然半倚半坐在门板上!文郁正在为她进行按摩。谢阿蛮对文郁说:“这里太危险,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文郁发愁说:“娘娘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咱们怎么走得了呢?”谢阿蛮说:“我们现在有一辆马车在车棚里我去把它赶来,让娘娘躺在马车里,咱俩赶着马车走。”文郁仍紧锁眉头,问:“可是,咱们上哪儿去落脚呢?总不能成天赶着马车120
• 到处转悠吧?”谢阿蛮胸有成竹,说:“我有个舅父在襄阳开布店,他是位忠厚的长者。咱们可以先去他那里暂避一时再说。二人计议已定,谢阿蛮便去车棚把马车赶到了佛堂门口。可是当她俩正准备把杨玉环抬出佛堂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紧随着声音,痴容法师已经跨进了大门。她拦住二人说:“施主不能这样就走吧?”二人顿时慌了手脚,心中暗暗叫苦。谢阿蛮硬着头皮向痴容法师哀求道:“佛祖慈悲为怀。请老法师不要声张,高抬贵手放我们走了吧!”痴容法师说:“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贵妃娘娘蒙冤遭难,贫尼正要助她一臂之力。不过,你们不能这样就走。应当先把娘娘的囚衣换下来,做成一个假尸体抬出去埋在墓穴里,最好是趁天尚未黑以前抬出去埋,好让别人看见。”谢阿蛮和文郁一听此话,喜出望外,向痴容法师称谢不迭。谢阿蛮和文郁掩埋好假尸体后,便回到佛堂,小心翼翼地把杨玉环抬上马车,伪装好。痴容法师来到马车旁,把一小袋干粮和一葫芦水交给在马车上看护杨玉环的文郁,又郑重地给了她一个小盒子,说:“盒子里有两种药:一种是安神活血露,是往嘴里滴的;另一种是濂珠冰魄散,是用吹管往嘴里喷的。及时给娘娘用这两种药,她很快就能复原。”谢阿蛮和文郁被痴容法师的侠骨义胆感动得热泪盈眶,再三向她道谢。痴容法师双
• 手合十,祈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她们三人一路平安。随着谢阿蛮的一声鞭响,马车在初升的一轮明月的照耀下,载着死而复生的杨玉环,开始了前途渺茫的旅程。
• 谢阿蛮投亲不遇26.杨玉环南下扬州谢阿蛮和文郁都曾跟随自己的父亲跑过码头,因此赶车都十分在行。她俩轮流着一人赶车,一人看护杨玉环,一路平安无事。虽然途中曾遇到过一次龙武军的巡逻队,但因谢阿蛮有太子发的腰牌,所以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阿蛮把马车停靠在一户农舍的门前。文郁跳下车来要换班赶车,谢阿蛮建议在这里休息一下。她一面去车后取喂马的草料,一面问文郁:“娘娘现在的情况怎样?”文郁答道:“娘娘的情况很好,心跳有力,呼吸均匀,神志已完全恢复。刚才给她又喂了点药水,喷了点药粉,现在还在酣睡呢。”谢阿蛮说:“等这户人家开门以后,咱们想法给娘娘熬点热粥喝。”正在此时,农舍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农夫装束的人来。在晨曦中,谢阿蛮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马仙期!她惊喜地叫了一声:“马老师!”马
• 仙期一看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竟是谢阿蛮和文郁,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打算上哪里去?”谢阿蛮说:“先别问我们。说说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吧!”原来昨天发生兵变时,梨园队伍被冲散了,马仙期与梨园其他的人失去了联系。他心想,现在北方已是兵荒马乱,跟着皇帝逃难看来也不安全,唯有江南一带比较平静。所以他决定取道襄阳,去扬州投奔他的金兰兄弟刘经邦,想等大局安定以后再另作打算。谢阿蛮得知马仙期要去襄阳,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也要去襄阳,正好跟你搭个伴。”谢阿蛮与马仙期同在内梨园工作。她对马仙期向十分敬重,甚至有点爱慕,这不仅因为马仙期有很高的文学修养并弹得一手好琵琶,而且因为马仙期为人正直、热情,是梨园内有名的爱打抱不平的人。因此谢阿蛮把杨贵妃受刑复活以及她们三人逃出马嵬坡的经过,毫无保留地全对马仙期讲了。马仙期对贵妃娘娘的不幸遭遇极为同情,决心不顾一切来掩护她。这使谢阿蛮十分欣慰和感激。农舍的主人是一对诚实厚道的农民夫妇。他们因家里突然光临宫廷梨园的教习而感到十分荣幸,忙里忙外地殷勤款待。三位女客人不但喝足了热粥,而且临别前还向女主人要了她的旧衣裳换上。谢阿蛮取出124·
• 锭银子酬谢主人,主人再三推辞不掉才收下了。杨玉环经过用药和休息,特别是喝了热粥以后,身体已基本复原,只是嗓子还痛,说话沙哑。她坐在马车里紧闭双目,一语不发。她心里在埋怨谢阿蛮和文郁不该把她救活,担心这些好心人迟早会受她的牵连而招来大祸。按照杨玉环的建议,四人对外宣称的关系是:她与谢阿蛮是表姐妹,文郁是马仙期的妺妹,马仙期与谢阿蛮是夫妻关系杨玉环知道,谢阿蛮对马仙期早有爱幕之心,所以借这个机会故意让他们做一次假夫妻,试探二人的反应如何。结果马仙期大喜过望,立即同意了这样的安排;谢阿蛮虽然红着脸不好意思答应,但最后在杨玉环的追问下,也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马仙期当了义务的车把势。经过二十多天的颠簸四人终于到达了襄阳。他们无心观赏这水陆码头的繁华,便直奔谢阿蛮舅父的布店而去。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布店已不复存在了。据邻居们说,布店因生意不好,已在不久前关门,店主全家南迁。但具体迁往何地,邻居们谁也说不清楚。四人无奈,只得先找了个客店住下。马仙期和谢阿蛮一连出去打听了两天都没有结果。不过他们倒是在茶肆酒楼听来了一些有关皇帝和太子的事。据说马嵬坡兵变后,太子奉旨率两千龙武军及飞龙厩马北上朔方,受命调集全国兵马去平定安禄山叛125
• 乱;而皇帝则领着剩下的一千龙武军继续西去成都。杨玉环极想了解李瑁当前的处境,然而有关寿王的消息却一点也没有。谢阿蛮安慰她说:“玉环姐不用担心!马嵬坡兵变时,颖王、寿王率领的先头部队早已远离马嵬坡,他们肯定平安无事。”寿王的确平安无事。兵变时他与颖王率领的先头部队五百人已经快到扶风,没有受到兵变的冲击。但不久便传来了杨贵妃被皇上处死的消息。寿王悲痛万分。他想:个堂堂男子汉竟眼睁睁地让自己的妻子被夺被杀,这样窝囊地活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些死了痛快。于是他请求父皇让他跟随太子回去打安禄山,想在战场上拼死了拉倒。不料玄宗不但不许他去,反倒骂他不忠不孝,企图离开父皇去跟太子另搞一套。为了便于控制寿王,玄宗把他留在身边护驾。寿王在“忠臣孝子”的思想桎梏下,怀着极端受压抑的心情,无可奈何地护驾去了成都。襄阳是当时重要的交通枢纽,南来北往,人多眼杂,杨玉环住在客店里极不安全。马仙期主张放弃寻访谢阿蛮舅父的努力,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谢阿蛮为难地说:“上哪儿去呢?我已无其他的亲戚朋友可投了。”马仙期提议说:“你们跟我一道去扬州投奔我的把兄弟刘经邦吧!他是个诚实可靠的读书人,因不满朝政而不图仕进,凭他的正义感和跟我的交情,他肯定会收留和掩126
• 护我们的。”谢阿蛮立即表示赞成,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杨玉环和文郁也没有异议。事实上她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四人包租了一条船,由襄阳沿汉水南下。到汉阳以后转入长江,往东直驶扬州而去127
• 有情人终成眷属27亲兄弟同室操戈刘经邦是位正直豪爽的侠义之士。玄宗对杨玉环的残酷迫害激起了他的满腔义愤。他对马仙期说:“大哥请放心,你们的安全小弟负完全责任!扬州乃军事要地,又是繁华的水陆码头,城里官府查得紧,你们不宜居住。小弟在乡下有一避暑小院,安全较有保障,兄等可否到那里屈居一时?”四人自是感激不尽。马仙期与谢阿蛮经过旅途中的朝夕相处,互相有了更多更深的了解,感情有增无已。杨玉环见时机成熟,便自任大媒,建议二人由假鸳鸯升格成真夫妻。马仙期连连向杨玉环称谢不止。谢阿蛮似乎有点顾虑。她对杨玉环说:“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杨玉环反驳说:“关键是要分清蛇和井绳。你总不能挨了次蛇咬就一辈子不用井绳了吧?”在杨玉环的主持下对有情人终于在美如诗画的扬州城郊结为连理正当马仙期与谢阿蛮沉浸在新婚燕尔的幸福之中128
• 时,突然传来了永王李璘即将攻打扬州的消息。美丽的城市立即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十里长街、二十四桥顿失往日的繁华喧闹。永王李璘是玄宗的第十六个儿子。他对父皇一向是亦步亦趋,唯命是从。因此玄宗在被太子夺去军权后便想到利用他来平衡太子的势力,任命他为江陵的四道节度都使,赋予他极大的军政大权。除李璘以外,还有一些皇子也被玄宗派往各地去掌权。但这些皇子比较有心眼,他们见父皇大势已去,不愿去做替死鬼,因此均未赴任。唯有李璘竟不计后果,来到江陵招兵买马,征钱征粮,组建了庞大的水陆大军,准备跟他的三哥分庭抗礼。另一方面,李亨干六月十四日通过兵变夺得军权以后,唯恐夜长梦多,便在一个月后,即七月十三日,在灵武匆匆宣布即皇帝位,遥尊李隆基为上皇天帝,将天宝十五年改元为至德元年。这时,李隆基并未宣布退位,于是出现了一国有两个皇帝(如果加上安禄山的大燕皇帝,应当说一国有三个皇帝)的局面。因此除了官军与叛军仍要继续打下去以外,又不可避免地要进行一场皇室内部的残杀李隆基早已人心丧尽,除了永王这一支人马以外,他已别无所有。而李亨则受到全国绝大多数军民的拥戴。他当然不能容忍水王的割据行为,下令永王立即回
• 到成都太上皇的身边去。李璘非但不听,反而指挥水陆大军沿长江东下,企图割据东南半壁江山以抗李亨。他很快从江陵东进到丹徒,与扬州的李亨军队隔江对峙。扬州的形势日益紧张。城内、城外到处布满了岗哨,一队队士兵在各处巡逻。他们遇到可疑的地方就搜,遇到可疑的人就抓。终于有一天,巡逻队闯进了刘经邦的乡间小院。幸亏队长认识刘经邦,因此没有搜查盘问就离开了小院。众人全都虚惊一场,杨玉环更是心事重重,一语不发。谢阿蛮关切地问她:“玉环姐,你怎么啦?是方才吓着了吗?”杨玉环回答说:“不是的。我是在想,我是不是该跟你们分手了。”谢阿蛮闻言一惊,忙问:“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来?”杨玉环说:“你们想想,假如方才进来的巡逻队长不认识刘贤弟,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众皆沉默无语。杨玉环接着说:“其实我这想法并不是今天才有的,我早就想过好多遍了,我不能拿你们这么多人的生命来为我一个人冒险。我们必须分开!要死,只能死我一个人,不能把你们也搭进去。”马仙期劝道:“玉环姐千万不要这样想。我们甘冒一切风险来掩护你,因为你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刘经邦沉思了一会儿,建议道我倒有个好地方,不知玉环姐愿不愿意去。我有个六十多岁的姑母,在江阴孤山上做女道士,法名云虚。身边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徒弟,叫涵洁。她们的道观很130
• 小,名叫灵清观,位于孤山的半山腰,地方极为清净、安全,不知玉环姐愿去否?”杨玉环高兴地说:“当然愿意去。而且我去不是为了避难,而是要真正拜师学道,我已决心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太上老君了。”刘经邦答应尽快去孤山与姑母联系。没过多久刘经邦就跟他姑母谈妥了。不过他要杨玉环等李享与李璘的仗打完以后再走,以免路上出事。他估计李璘很快就要败退。果然不出刘经邦所料,李亨的讨伐诏书一下来,李璘的队伍立即土崩瓦解。李璘在逃跑途中被俘,随即被就地处死。刘经邦说:“李亨不顾手足之情把李璘杀了,实际上是对李隆基的警告,叫他以后老老实实当他的太上皇,不要再折腾了。手足之情救不了李璘的命,父子骨肉之情,也同样救不了命。”马仙期点头说:“是的,李隆基已输得精光,今后只能俯首贴耳听命于李亨了杨玉环急着要上孤山。刘经邦说:“现在道路已畅通无阻,我明天就去租船。你们全都把行装准备好,争取后天一早就出发。”第二天,刘经邦去租船,马仙期和谢阿蛮进城去为杨玉环购置山上所需的日用品。夫妻二人携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面欣赏暮春三月的江南美景,一面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谢阿蛮唤着马仙期的小名说:“阿
• 驹!要是咱俩永远像现在这样厮守在一起,男耕女织,白头到老,那该多好啊!”马仙期长叹一口气,说:“谁让咱俩进了这倒霉的梨园呢?当初我在家乡临邛读书时的同窗好友杨通幽,曾再三劝我不要进梨园,要我跟他一起去武当山当道士。可惜我没有听从他的劝告。结果他现在成了名扬天下的游方大法师,游遍了全国的名山大川。而我呢?受尽宫廷的窝囊气不说,差一点把小命也搭了进去。想起这些我真……”“后悔死了。”谢阿蛮接茬道才不后悔呢。”马仙期笑道:“我庆幸作出了平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试想,要不是当初进了梨园,现在我能有这么漂亮贤惠的夫人陪着逛这江南名城吗?”谢阿蛮佯嗔道:“谁陪你去逛名城了?咱们是去为玉环姐办事!”二人说说笑笑,不觉已来到了十里长街。他们很快就购齐了所需的物品。正当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忽见中年男子来到谢阿蛮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谢教习久违了。”谢阿蛮一看,原来是日本遣唐副使藤原刷雄!132
• 杨玉环孤山再出家28.唐玄宗长安受软禁马仙期和谢阿蛮在扬州大街上遇见了日本遣唐副使藤原刷雄。他率领使团全体人员即将由扬州起航回国。在交谈中,藤原刷雄无意间提到了杨暄的如夫人杨徐氏和她的儿子杨欢也在他的船上。这引起了马仙期和谢阿蛮的注意。杨国忠有四个儿子,杨暄是长子,任户部侍郎。他原有一妻一妾,但妻已病故。妾杨徐氏,有一个八岁的儿子杨欢。杨徐氏虽然尚未扶正,但她在家主政,出外应酬,因此认识藤原副使。马嵬坡兵变时,杨喧随杨国忠一同被杀。杨徐氏带着杨欢乘乱逃了出来,途中恰遇藤原刷雄率领的回国车队,于是搭了日本车队的便车,同来到了扬州,住在日本船上,准备随船去日本避难马仙期和谢阿蛮回来把杨徐氏的事一讲,文郁便高兴地说:“咱们何不也搭这条日本船去日本玩玩?玉133
• 环姐去了日本,朝廷就再也抓不着了,岂不是好?”杨玉环正色道:“文郁妹不要乱说。去日本避难的想法是绝对不可取的。我是大唐贵妃,怎能私自往外国跑?我宁愿被抓被杀,也决不干这种有损国格的事。”众人听了杨玉环的话,无不肃然起敬最后大家仍按原计划送杨玉环去孤山当了道姑案李亨杀了李璘以后,便开始全力对付叛军。当时安禄山已被他的儿子安床绪杀死。安庆绪取代他的父亲做了大燕皇帝。叛军由于内讧,力量大大削弱。长安和洛阳先后被官军收复。李亨踌躇满志,上表请太上皇回长安。李隆基不愿回去,乞求皇帝让他留下来治理剑南,还想在那里当土皇帝。李亨自然不答应,派人去成都硬把太上皇“奉迎”回了京城。李隆基身不由己地回到了长安,遵从李亨的旨意亲自为李字披黄袍,授传国玺,完成了正式的传位手续。随后,李隆基被软禁在皇宫内。意儿被李亨夺走,亲随、旧宫人等被全部撤换,陈玄礼被勒令致仕,高力士被流放到巫州,从此以后李隆基再也折腾不起来了。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在他过去滥施淫威的地方,孤独地打发他残存的岁月刘经邦很快就得到了关于官军收复两京的消息马仙期、谢阿蛮和文郁赶紧上孤山把这一喜讯告诉云虚老道长和杨玉环,大家都因官军的胜利而感到振奋和高兴。老道长还特意叫涵洁去做甜点心款待客人。134·
• 杨玉环低头沉思,好像自语,又好像问别人:“也不知寿王父子回京没有?”谢阿蛮说:“听经邦说,太上皇已被皇上‘请’回了长安。想必寿王父子也一同回去了的确,李瑁父子已回长安了。不过李瑁是病着被送回去的。他得的是一种抑郁型精神病。杨玉环被处绞刑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恨透了这个有夺妻、杀妻之仇的父皇,但又不敢反抗,更不敢想“复仇”二字,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叛臣逆子。就在这极度矛盾和压抑的折磨下,他终于恹恹成病。经常目光呆滞,独坐隅,手捧杨玉环绣的手帕,哭笑无常。韦芷芳日夜守护着他,到处延请名医来给他治病。虽然医生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病情始终不见好转。看来,李瑁恢复正常神智的希望已是十分渺茫了。杨玉环把马仙期夫妇领进自己的房间,跟他们商量说:“我想烦请你们带着文郁回长安一趟。主要是办两件事:一是给文郁找个好婆家。她这几年跟着我们流亡逃难,否则早该成家了。我怕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谢阿蛮拍着胸脯说:“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准给文郁妹找个如意郎君回来。现在你说第二件事吧!”杨玉环说:“第二是想请你们捎一样东西给寿王。”说着,杨玉环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递给了谢阿蛮,接着说:“你们若见到寿王,请把这个小盒子交给他。只说135
• 这是我的遗物,交给他保存留念就是了,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谢阿蛮取过小盒子朝里一看,原来里面有用红豆缀成的两个字:“相思”。另外还有一首杨玉环自己创作的歌。谢阿蛮取出来看,歌词的大意是这样的:星星相映,河边一颗星,映着我的心。虽是个小小的光点,却照亮我人生的旅程。绝望时给我勇气,迷惘时为我指引。尽管风狂雨骤,尽管地陷山崩,我始终挺立不屈,只因心中印着这颗星。我愿与你隔河相伴,不让你孤寂寒冷。任天河汹涌,鹊桥难成挡不住我送去一缕温馨。星星相映,宇宙同庚。心心相印,情爱永恒谢阿蛮叹道:“玉环姐真是个多情女,出了家还念36
• 念不忘旧情!这歌词大概是乞巧时写的吧?”杨玉环答道:“是的,是去年七夕向双星祈祷时所作。”谢阿蛮建议道:“玉环姐!我想咱们还是把实情对寿王讲明了的好。我把他领到这里来,你二人好好商量一下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依我说,你们最好隐居起来,厮守到老。何苦像现在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呢?”杨玉环苦涩一笑,说:蛮妹别说傻话了。韦芷芳也是李隆基阴谋的牺牲品。我怎能让一个无辜的姐妹再受到伤害呢?况且我也决不能让寿王跟着我过这种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日子啊。如今已是镜破梦断,要想团圆,只有等待来世了。”马仙期为了打断杨玉环的忧思,故意惊呼道:“哎呀!多大、多漂亮的红豆呀!玉环姐,你这红豆是从哪里找来的?”杨玉环答道:“是从附近的一对连理红豆树上采集来的。据民间传说,那一对树是由一对情侣化成的“师姐!请开门!”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叫门声。
• 谢阿蛮设计诓玄宗杨通幽“邀莱见仙子”杨玉环正要讲红豆树的民间传说时,忽听有人叫门,原来是涵洁和文郁奉命送点心和开水来了。杨玉环高兴地说:“师妹来得正好。请你把灵清观东面的那一对红豆树的来历给大家讲讲好吗?他们正想听这故事呢。”涵洁把点心放到桌上,说:“好啊。你们一面吃点心,一面听我讲故事。这故事我是从后山一位老药农那里听来的。据这位老药农讲,那一对红豆树是由南北朝时期传下来的。当时有一位名叫肖统的皇子与在灵清观出家的青年道姑红豆相爱。但肖统的父皇横加干涉,把肖统押回皇宫看管起来。结果肖统得了抑郁症死去,红豆闻讯投了江。后来在红豆经常抛洒相思泪的地方长出了两株红豆树,枝繁叶茂,并且逐渐合抱成一对连理树。树上结的红豆颗粒特别大,颜色特别鲜艳,故有孤山红豆甲天下”的美誉。而这一对连理红豆树则被
• 人们认为是肖统和红豆的化身。他俩虽然在生前被活生生地拆散了,但死后却永远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也无法把他们拆散了。”众人听了故事,皆感叹不已。文郁说:“今天我才知道红豆为什么又叫相思豆的缘故。肖统与红豆实在太不幸了。”杨玉环沉思道:“他们确实太不幸了。但在所有不幸的女人中,红豆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她毕竟是以自己清白之身殉情的。”谢阿蛮赶紧把话题岔开,嚷道:“你们别光顾着说话,水和点心都快凉了。”第二天一早,杨玉环把马仙期、谢阿蛮和文郁三人直送到江边。她两眼噙着泪花,望着逐渐消逝在远方的帆影,不住地喃喃自语道:“别了!好妹妹!愿你们永远幸福!”马仙期、谢阿蛮、文郁来到长安后,不敢贸然回梨园,因为谢阿蛮怕陈方强追问她两年前拿着腰牌不辞而别的事。于是三人先租了一所民房安顿下来,然后由马仙期一人出去探明情况。他从他的好友、制作琵琶的能手秦文举处获悉陈方强因驰援睢阳守军时畏缩不前,贻误军机,不久前已被李享按军法处死。这消息使三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另一消息却使他们深感不安。秦文举告诉他们说,现在长安城到处都在谈论杨费妃是否还话着的问题原来,李亨回京后曾派中官前往马嵬坡,想把杨贵139
• 妃遗骨迁进妃嫔陵园。不料中官在杨贵妃墓中只见到她的囚衣而未见到她的遗骨,这事很快传遍长安,也惊动了皇帝和太上皇。更糟糕的是有人说,杨贵妃逃到江南一带躲起来了。还有人说,杨贵妃逃往日本去了。不过,除了这两种说法以外,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马嵬驿佛堂的痴容法师所提出的“成仙说”。据痴容法师讲,杨贵妃下葬的当夜,佛堂的观世音菩萨显灵,把杨贵妃从坟墓中领出来,带着她升天成仙去了。只是相信这种说法的人很少,多数人认为这不过是老尼姑为佛堂多揽香客而编造出来的瞎话。但谢阿蛮心里明白,这是痴容法师在为杨玉环打掩护。她由衷感谢痴容法师,并且苦苦思索,怎样才能让老法师的“成仙说”占据上风呢?恰恰在这个时候,马仙期遇见了他的同窗好友,杨通幽大法师。大法师是奉李亨的旨意前来长安为太上皇讲道的。李亨这样安排,目的是要太上皇沉下心去,安安稳稳地炼丹修仙,不要再胡折腾了。谢阿蛮见了杨通幽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她把杨玉环的事全对杨通幽讲了,并恳请他给以帮助。杨通幽十分同情杨玉环,愿为掩护她而赴汤蹈火。谢阿蛮说:“太上皇是特别迷信的人。当年在洛阳的时候,他就因为害怕后宫的“女鬼”而吓得提前离洛回京。因此我们可以利用他来宣扬‘成仙说’。”接着,谢阿蛮提出了
• 如何利用太上皇的方案,经过四人的周密讨论后,由杨通幽付诸实施。杨通幽借着给太上皇讲炼丹成仙术的机会,大肆吹嘘他的无边法力,说他的精灵上天能拜玉帝,入地可会阎王。只要贵妃娘娘真的成了仙,他就一定能在仙界找到娘娘。李隆基对大法师的话深信不疑,恳求大法师快去把成了仙的杨贵妃找回来。过了两天,杨通幽对太上皇说,他已上穷碧落,下抵黄泉,最后在蓬莱仙山找到了贵妃娘娘。杨通幽说,贵妃娘娘已位列仙班,成为蓬莱仙子,在仙山上过着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神仙生活,再也不肯回兴庆宫来受苦了。接着,杨通幽把谢阿蛮交给他的首饰盒子递给李隆基,说:“这是蓬莱仙子托我交还太上皇的。蓬莱仙子说,仙山上不宜存放这些人间世俗之物。”李隆基见到这熟悉的首饰盒子立刻惊呆了。他急忙打开盒盖,一眼就认出了当年他亲手插在杨玉环发髻上的那支世上独一无二的汉代古董—飞燕金钗!李隆基突然像发了疯似地举着金钗向殿外跑去,一面高喊:“大家快来看哪!蓬莱仙子派燕子接我来了!蓬莱仙子接我来了!”当李隆基跑到门上时,突然从两旁闪出两个带刀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李隆基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他喘着粗气不断哀告:“蓬莱仙子快把我从这笼子里接出去吧!求你宽宏大量,不咎既往,接我出去吧!141
• 杨贵妃成为“蓬莱仙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且愈传愈神。谢阿蛮让“成仙说”占据上风的努力获得了成功。但她仍不放心,因为她不知道李亨对这件事的反应如何。计博小),,142
• 30.杨玉环投扬子江谢阿蛮读绝笔书李亨素知杨贵妃憎恶杨国忠,而且从不于预朝政,因此对她的蒙冤而死一直寄予同情。回京后他便下令迁墓,准备按照贵妃的礼仪将遗骨安葬在妃嫔陵园中。不料却由此而引发了杨贵妃是否还活着的问题,这是李亨始料未及的。他把陈方强等人的监刑报告翻出来重新仔细审阅,觉得杨贵妃受刑后被人救活的可能性确实很大。李亨心想,如果杨贵妃真的还活着,那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若是把这位太贵妃找了回来,接踵而来的将是一系列难以处理的尴尬问题。况且,当前的战争环境也不允许朝廷为了查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兴师动众。于是李亨把此事搁置一旁,再也不去管它了马仙期夫妇见朝廷没有搜捕杨玉环的迹象,以为是“成仙说”起了作用。他们在长安约逗留了半年,完成了杨玉环托付他们的两件事:一是为文郁找了一位如意郎君—秦文举。他二人情趣相投,年龄相当,简直143·
• 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秦家已下了聘礼,订于明春迎娶。二是谢阿蛮看望了寿王父子。不幸的是,寿王已完全丧失了记忆。他两眼发直,呆坐一隅,有时又莫名其妙地自己傻笑一阵。谢阿蛮试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企图唤回他的记忆,但均不奏效。谢阿蛮见寿王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心里无限伤感。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人与从前那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皇子联系在起。这年秋天,三人回到江阴向杨玉环复命。可是当他们好不容易爬上孤山时,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他们的玉环姐,而是她的一纸遗书。云虚老道长告诉他们说,在他们离开孤山以后,杨玉环一直忧郁沉闷,精神恍惚。三月二十六日江阴官府查验全县佛寺、道观的度牒证书,杨玉环虽被云虚掩护过去,但她更加心事重重,第二天一早就留下遗书,投江自尽了。谢阿蛮强忍悲痛,含泪读杨玉环的遗书。遗书的大意是这样的:阿蛮贤妹:我走了,乘着这滚滚东去的一江春水我虽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但生死却由不得我自己。从前我是欲死而不能死;如今则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苟且偷生,许许多多的好心人就会日夜处于生命危险之中,在这个世界上已没有我容身之地。况且,我迫切需要解脱,彻底的解脱!144·
• 感谢你和所有救助我的人们,我将水远为你们祝福愚姐杨玉环绝笔乾元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杨玉环满怀凄凉和哀怨,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个聪明、善良、富于自我牺牲精神的绝代佳人,在受尽凌辱和迫害以后,终于抱恨终天,玉殒香消了。145
• 尾唐宪宗元和元年,也就是马嵬坡事变过去华个世纪以后,鳘座县(今陕西周至县)的县尉,三十四岁的大诗人白居易来到了马嵬坡访古。在距离杨贵妃衣冠冢不远的小山坡上,他见到了一位四十岁开外的农夫坐在农舍门前弹琵琶。他弹的是琵琶曲《星星相映》。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后生坐在农夫身旁一面看书,面低声吟唱。白居易听出,演奏春的功底不浅,一定受过名师的指点,便走上前去与农夫攀谈起来。倨农夫说,他叫马斌,身旁的后生是他的儿子,叫马纪友。父子二人在马嵬坡务农为生。白居易夸马斌的琵琶弹得好,问他师从何人?马斌说他是自幼随其先父马仙期学会弹琵琶的。白居易意外地在这里遇见了已故著名乐146·
• 师马仙期的后代,喜出望外,连连施礼,口称“三生有幸”不止。原来,马仙期、谢阿蛮和文郁三人在江边祭寞杨玉环,痛哭一场以后,便告别孤山回到了长安。三人都不愿意再回梨园去为皇家效力了。马仙期夫妇在操办完文郁的婚事后,便在马嵬坡定居下来,自耕自娱,自得其乐。遗憾的是,他俩多年以后依然康下空空,于是接受了秦文举夫妇的建议,抱养了他们刚满周岁的次子,并给这孩子取名为马斌。马斌自幼经常听父母讲杨贵妃的故事,所以对杨贵妃的一生经历知之甚详。白居易向马斌说明他来马嵬坡的意图后,马斌十分高兴地留白居易在家住了一宿,井把杨贵妃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通。白居易如获至宝,决心用这些素材写一篇长的叙事诗,预定诗名为《长恨歌》。不久,《长恨歌》问世了。然而出人意料有的是,在这首840字的长诗中,竟然沒个字提到唐玄宗迫害杨贵妃和其他嫔妃的事,更沒有一个字提到他霸占儿147
• 媳妇的乱伦丑行。相反,全诗到处充斥着唐玄宗与杨贵妃之间的男欢女爱,缠绵情意。在诗的最后,作者还为他们的“恩爱”由于马嵬坡兵变而未能延续下去表亓“此恨绵绵无绝期”。当马斌见到这样的“长恨”歌时,气得他使劲捶自己的脑袋,悔恨自己不该对白居易谈杨贵妃的事。马纪友极力劝慰他的父亲说:“爹!自古至今有谁敢违犯‘春秋为尊者讳’这准则?爹若为此生气,能气得过来吗?”马斌驳斥道:“你懂啥叫‘讳’?讳,是要营者有所顾忌而不说,可沒有要雪者去制造谎营,颠倒黑白啊。你看看这《长恨歌》,它居然把儿媳妇说成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黃花阗女!把蹂躏残害了无数女人的暴君描绘成万般温柔的情种!“比翼鸟’、“连理枝’的比更是太不像话。”马纪友点头说:“这比确实不伦不类!如果把玄宗比成鸟的话,那也是一只老得快要掉光了羽毛的鸟,再扑腾也飞不上天。居然让一个年逾古稀的老霸跟儿媳妇去比翼!叫人恶心。”马斌闊笑道:“这样的比,恐帕只
• 有白痴才想得出来。”马纪友说:“进士及第的白大人怎么可能是白痴呢?听说当今皇带对白大人的《长恨歌》以及他的另外一些诗篇如《上阳人》、《重赋》等,都十分欣赏。白乐天大人如今官拜翰林学士策左抬遗,早就不是当初的区区县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