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另外一件事。”骆鸣岐见其他四人都一副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样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了我诸位哥哥们,你们也信任一下你们可靠的妹妹可以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在蝗灾开始之前, 我们军队的士气很是鼓舞了一阵子?没错, 都是因为你们的妹妹我。”
骆子都作为和骆鸣岐最亲近的人,只知道在士气鼓舞起来的时候, 骆鸣岐忽然傻了一小段时间, 不过几个时辰就恢复正常了。
他其实也想要把骆鸣岐的事情和军队的事情混在一起想, 但是这件事毕竟太离谱了, 他们也不会觉得那几十万人的士气全都是依靠骆鸣岐一个人。
若是只依靠骆鸣岐一个人, 那么骆鸣岐到底付出了什么?
“四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骆鸣岐直接逮住了沉思的骆子都, 说道。
骆子都否认三连, 说道:“你告诉过我什么了?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去战场上的, 你也不想想那些都是什么地方, 别说是你死在那里了, 即使是在战场上受一点伤,我们该怎么办?”
他这话刚说完, 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骆子都缓缓地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给了自己的嘴巴几巴掌, 说道:“我不是我没有,刚才我说的话都不会应验, 你根本就不会去战场上, 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于是, 经过骆子都的这个插科打诨,其他的几个人更加不允许骆鸣岐去战场了。
骆鸣岐悲愤不已,但是毫无办法。
她忍不住位置辩解道:“你们相信我啊!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靠么?”
最后,还是骆俊熙说道:“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陛下,您如今毕竟是最尊贵的身份,任何一件事都是关乎国云的,所以若是出事,不是我们不愿意承担责任,只是即使我们愿意承担,我们也承担不起。”
骆鸣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但是如果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能是什么理由?
不得不说,骆鸣岐已经在这些皇子面前没有特别多的可信度了,毕竟骆鸣岐能搞出来把自己给弄傻的骚操作,就已经让几人都觉得惶恐不安,如今骆鸣岐不仅要去战场上甚至估计还要再做一次那种会让自己变傻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要尽全力拦住她的。
骆鸣岐解释道:“你们别看受影响的有那么多人,其实我自己根本就不用出什么力,只是会被反噬一小会儿,只要在凤来仪身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啦。”
骆俊熙见骆鸣岐说的轻松,其实根本就不信,他说道:“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陛下,您要知道,您接下来做的所有事都是事关国运,即使是让我们全都献祭,您也绝对不能伤害自己,知道么。”
骆鸣岐见骆俊熙这么说,就知道骆俊熙绝对是没有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她想了想,接着解释道:“我大概知道你们是在担心什么了,其实我本体只是作为一个媒介,真的出力的是我的功德,我真的跟四哥说过的。”
骆子都又一次否认三连:“你真的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功德啊!”
骆鸣岐好奇地问道:“但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在我十八岁之前,我都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学习的。”
骆子都恢复正常,无力道:“啊,那确实是说过的。”
“啊?这种事四哥你都不跟我说的吗!”骆苋阙见骆子都竟然承认了,不满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竟然连我都瞒着!”
骆子都伏低做小,解释道:“我只是忘记了,忘记了而已啦。”
还真的是骆子都忘记了,毕竟当时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埋头于自己艰难的学校建设中,所以便没有特别的关心。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竟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竟然没有拿出去炫耀,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我用的不是如今的这一句躯壳,当时在脱离那个躯壳的时候,我做了一件好事。”骆鸣岐尽量委婉地说道。
但是她是肯定不会具体说自己做的好事是什么的,像是救世这种事情,若是拿出来说了,说不定会让她这些聪明的哥哥们怀疑的。
虽然即使不说也有可能会被猜到什么,但是那都无所谓了。
“那件事,导致我的灵魂附带了很多的功德。”骆鸣岐将自己可以说的最大限度的消息给说了,然后接着说道:“在上一次使用功德帮助战士的时候,其实我的功德已经消耗了一部分,但是在后来,那些将士的士气以及战胜的人的功德,最后全都反馈在了我的身上。”
这也是骆鸣岐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了。
当然,如今的骆鸣岐身上的功德自然是比不上以前的,但是这些足够她再次使用一次禁术了。
若是天道给她的任务,完成,说不定她还能在获得一次救世的功德。
但是说实话,骆鸣岐并不觉得这些功德有什么用。
毕竟功德对于骆鸣岐这种普通人来说,只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投胎之后可以获得一部分的加成buff,也就是说,她以后可以投个好胎。
但是即使是功德善人,在投胎之后也是无法保证自己的命数的,所以骆鸣岐可以说早就放弃了这条路。
除了这条路之外,还有另外一条路。
若是一个人在死的时候怨气太重,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机缘,那么那个人的灵魂就可以永存世间。
骆鸣岐想走的也就是这条路。
毕竟,功德,也算是机缘的一种嘛。
只是对于现在还年轻的骆鸣岐来说,所谓的功德也就是一些无用的东西而已,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养料来施展禁术。
其他几人在听到骆鸣岐的解释后,都有些沉默了。
这些神鬼之说,按道理来说,他们是不应该放任的,但是骆鸣岐毕竟是如今的国师的启蒙老师,若是国师也鼓励骆鸣岐这么做,他们根本就拦不住。
再说了,骆鸣岐一副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他们真的是不大好阻拦。
骆鸣岐说道:“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若是没有人很明显地说出制止她的话,那么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当做对方已经放弃抵抗了。
其他几人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拦,所以这种被动默认,最后也被骆鸣岐搞得像是主动默认了一样。
骆鸣岐将她早就准备好的章程给四个人发下去,说道:“这是接下来半年咱们应该做的事情,我若是不在,就拜托各位哥哥们帮我盯着了。”
其他几人没有直接回答骆鸣岐,而是在看完了骆鸣岐的章程之后,对骆鸣岐的效率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这些章程,你在登基前就在准备了吧?”骆子都问道。
“是啊,毕竟世子刚走,我就已经准备跟他一起走了,并且那段时间其实我已经猜出来父皇有想要退位的意思,所以便马不停蹄地准备。”骆鸣岐敲敲脑壳,说道。
但是即使她再马不停蹄地去了,最后也没能跑掉。
该说姜还是老的辣么?
骆鸣岐的意思其他的几个皇子也能听出来,所以在看到骆鸣岐吃瘪的表情的时候,也都觉得还怪有意思的,但是介于要给骆鸣岐面子,所以他们也没有把自己的笑容表现的太明显。
骆子都说道:“既然如此,小七你还是再去国师塔一趟吧,让他看看你此行到底如何。”
“当然,我散会了就去。”骆鸣岐自然有这个打算。
在遇见大事的时候,先去找国师给自己算算前途。
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对了,陛下,若是可行,属下希望你再留在这里几天。”一直一言不发的骆俊熙说道。
他似乎一开始就觉得骆鸣岐肯定会想法子离开,虽然最后骆鸣岐找到的借口和他想的相去甚远,但是依然说服了他。
既然如此,他准备好的理由就不能当做留下骆鸣岐的理由了。
而是成了一种请求。
“怎么了?”骆鸣岐问道。
骆俊熙一直都是最靠谱的那个人,他主持大局一直都很有一套,所以骆鸣岐自然会听骆俊熙的意见。
骆俊熙白净的面皮上忽然显出了一点红,他说道:“我要成亲了。”
“啊?!”
其他五个人都是一副惊讶到了极致的样子。
他们都很清楚,大哥是个问润如玉温文尔雅的角色,是他们几个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时候,最最冷静的那个,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么能藏。
所有人都说,喜欢一个人是绝对藏不住的,但是骆俊熙偏偏不同,他不仅能藏住,而且直到事情有了成果,这才给他们透露。
原来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都是这般沉得住气的么?
当然,必须是真正的温文雅尔,因为有另外一个假温和真钢铁直男的那个二皇子已经追妻很久了,愣是没有成功,不过骆鸣岐也没有撮合他们的意思,毕竟月河和骆朦叶当年的事情是一笔无头账,骆鸣岐虽然下意识知道两人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但是月河如今并不是解除误会之后,便忽然能接受恋爱和婚姻这种事情的人,因此骆鸣岐虽然对自己的哥哥们是真的好,却也在这种事情上使不上力气。
但是骆鸣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啊!
因此骆鸣岐下意识先看了二皇子骆朦叶一眼,然后对大皇子说道:“以前也没听过有这样的动静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骆俊熙轻咳一声,说道:“是去年上元灯节,我遇见了她,本来不想耽误她的虔诚,只是如今才知道她依然在等,我想着如今我们的身份已经被旁人知晓了,即使娶妻也不会影响陛下,所以便找了冰人去提亲。”
爱情本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在来之前根本不会跟你打招呼,说来就来。
有很多爱情都顺理成章。
对方是在等他,自然很轻易就答应了。
在听说骆俊熙已经不是皇子,甚至这个皇子之位可能来路不正,也依然相信对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