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青年毛-泽-东》作者:赵遵【完结】 > 青年毛泽东.txt

第三章:死神复活.2

作者:赵遵 当前章节:2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46

“很受教益。”毛泽东的回复是笃诚的。

“教国文的先生也很喜欢,专门批给班里传观。”说着,萧子升仿佛回入到了文中意境,“我很佩服严光的超然气概,连光武帝刘秀的邀请都敢拒绝!”

“我倒以为,严光应该当宰相,像两百年前张良辅佐汉高祖一样。”

萧子升大是意外,头重重一摆道:“不不不,你显然还没有理解严光。”

应该说,萧子升理解严光,持欣赏态度;而毛泽东也理解严光,但持批评态度。萧子升与毛泽东这一对老乡、同窗,都爱读历史,尤其是人物类传记。刘秀与严光的情谊对他俩的友情来说,也是颇有启迪作用的。一个是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一个是无官无爵的一介学士、书生,情到深处还能同榻共眠,并且于熟睡之中,严光的脚居然还“放肆”地搁到了至尊皇帝的龙体上!若不是平等的朋友,严光纵然有10个脑袋也早就被砍光光啦!

毛泽东自有自己的理解,他微微一笑,反诘道:“那‘高材生’你又如何理解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呢?”

萧子升噎住。少许,他又振振有辞:“人各有志,那是勉强不得的。严光不爱权力、不图功名,放任自我,实在是人生的至乐。你能否认吗?”

“我否认。”

“抛弃仕途俗念,归于淡泊、宁静,那是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至高境界。你难道不承认?”

毛泽东接过问话,继续反诘道:“生于乱世,眼见着国已不国、家已不家,你还能‘超然’度外,归隐桃花源吗?”“好。”

杨昌济在自己的小书斋里审览着毛泽东的作文,油然赏叹。

作文中,毛泽东的心声有如湘江之水一般汩汩不绝:“我心即宇宙,宇宙即我心。……凡有压抑个人、违背个性者,罪莫大焉。故我国的三纲在所必去,而教会、资本家、君主、国家四者,同为天下之恶魔也!”

杨昌济朱笔一挥,在毛泽东的作文《心之力》天头,批上一百分。

一旁看书的杨开慧不由得也凑到桌边,挪过作文问:“《心之力》?是毛先生写的?”

“嗯。你好好看看。毛泽东的心力、志向,绝不在中国的谭嗣同、德国的泡尔生之下。”

“泡尔生是谁?”

“喏,就是这位——”杨昌济拿过案头的《伦理学原理》,“了不得的思想家。”

毛泽东的自述:

“我读了一部蔡元培先生翻译的《伦理学》专著,受此启发下,写了一篇题为《心之力》的文章。我那时是一个唯心主义者,杨昌济教授从他唯心主义的观点出发,对我那篇文章大为赞赏,给我打了一百分。”无独有偶。杨昌济在自己受聘的湖南第一女子师范学校,也审览到一篇令他心动的好作文。

那是在女校成绩展览厅里。

杨昌济与教员、学生、宾客们一起愉快地巡顾着。骤然间,一册学生日记吸引了他。他始而驻足浏览,继而让服务的同学从橱窗里取出来给他细看……

一个女学生的声音从日记里无遮无拦地流泻出来:“生母早亡,美德不去;勿忘劳作,勿忘俭朴……”

杨昌济联想横生,怦然心动,连连翻阅开来……

“意大利教育家、医师蒙台梭利的‘教育实验’之举,大有益于教育之开化。传统的锁闭教育,禁锢了我们创造的天性……”

杨昌济心下共鸣,翻回到封面——

向俊贤日记

字迹清秀,未可多得。

向警予“噢,本科生向警予。”杨昌济正释然自语着,不想一对姐妹似的学生已飘然来到眼皮底下。

“杨先生,请多指教。”头里的学生爽朗地叩请着,认真地鞠了一躬。鹅蛋脸,天生丽质,活泼的眼神溢泻出自身的活力,灵动的身子显示出矫健的体魄。

她正是日记的主人向警予,原名俊贤,女校学生,时年19。后为新民学会会员。中国共产党早期著名的妇女运动领导人。1928年3月被捕于汉口法租界,同年5月1日壮烈就义。

杨昌济静静的目光又在日记“向俊贤”名字上一顿,又掂量起眼门前的这位女生问:“为什么把‘俊贤’的名字改了?”

向警予如实道出了自己的心曲。原来女师的校长朱剑凡,锐意教育改革,把学生的学习、学校的办学与国家的命运紧密地结合了起来,深得学生爱戴,不想竟被顽固派免职,调来一个什么“俊贤”之士,还是前清的翰林,老朽得要归复到科举时代去。向警予联络了陶斯咏等十几位进步女同学集体退学,转入周南女校,此举轰动了女师。就在此时,她将俊贤之名改作警予,以时时警策自己!

“好,好。那类‘俊贤’是不足为训的。”杨昌济听罢介绍,很是称许。他又浏览一眼日记,有心“考问”着:“看来,你是想做个新颖的教育家?”

向警予并不避讳:“‘家’倒没想,只想毕业后,去教书,让新国家多长出几个生力军。”

“好。”正中下怀,杨昌济大是慰悦。

“我呢?”一旁的学生佯作生气地一指自己的作文。她叫陶斯咏,女校学生,学生运动中坚,时年19,长得温良、文秀。

“拜读过了。”杨昌济鹤望良深地凝视着两位学生,“你俩真有点像我在一师的两位学生。”

“谁?”向警予与陶斯咏顿来兴致。

“毛泽东、蔡和森。有为之士!”

杨昌济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还有一位学生就是萧子升。此生也不可多得,算得优秀了,只是杨先生有一种潜意识的忧心。他希望自己的忧心是多余的。萧子升与毛泽东在一师的大礼堂入口处,还在继续着前几天的争论。

萧子升指着横匾上的“军”字,不无调侃:“那你一定很欣赏‘军’育?”

“是的。”毛泽东毫不含糊。

“错了,泽东君。”萧子升又浮出居高临下的气势,“蔡元培先生的宗旨虽有道理,但也平常;只有‘美’育一项,才是创新。”

“我还是那句老话,现在国已不国、家已不家,‘美’育再好,又有何用?”

“那你的‘高见’呢?”

“提倡‘军’育,加上‘德’育和‘智’育,推倒独裁者,赶走洋鬼子!”

“看来,我得早替你准备‘后事’。”萧子升半戏半真。

“嗯?”毛泽东一时不解。

“你太好斗,决活不到那一天。”

“也许是,也许……不是。”毛泽东寻思着,不觉仰首眺望长天——

乱云横斜,天光晦暗。

面对这横斜的乱云,这晦暗的天光,他感悟着什么。他知晓自己的命运同这昏朦的“天宇”是不可分割的了。要不被同化,就必须冲破这昏朦。

如何“冲破”?

自觉不自觉的冥冥中,毛泽东心底里涌动起一股炽热的潜流,这股潜流后来成了他终其一生的信条——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第二部分

毛泽东直面着刺刀,一步上前,责问着:“你们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强占了我们的国土,强占了我们的家乡,我们来请愿!来抗议!要求还我山东,还我国土,你们怎么还把枪口对准自己爱国的同胞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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