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轻轻煽动翅膀竟然会引发轩然大波,一张骨牌轻轻一推就会连带着影响其他的骨牌。
或许没人知道一句话的分量会那么重。
重到足以影响一个人的思绪。
捉摸不透是一切辗转反侧的开始,还有混乱看不清的内心。
回来后的这几天,林砚失眠了,他一直琢磨着陆总说的那句话。
什么意思?
他那样的类型?
要真说他那样的类型,算是天花板了啊,林砚没谈过恋爱,但是如果这样一个优质的男人在你面前。
还说着这样暧昧的话,想不动心都难。
但是林砚克制住了,他只是觉得那样一句话太过突兀。
或许只是对方用来散发魅力的。
啊,总裁的心思好难猜啊,林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不过,他克制住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对方比他还淡定。
回来这几天他照常上班,都没能见到陆珩,明明加了联系方式却也不见对方联系。
说话的人不负责,听进去的人抓心挠肺。
流氓行为,不过林砚这几天满脑子都是陆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就是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
怎么会就这样乱了呢。
每每想起他都在克制自己的内心不去想,不要去想。
可越是这样,越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想。
心里总会冒出无数的可能,万一人家就只是好奇呢。
心情阈值被无限的拉大缩小。
想过无数的可能,唯独没敢往喜欢他这个方向去想。
有烦恼找小猫,林砚抓着煤球,“煤球,你说他怎么没有给我发消息啊。”
煤球,“喵。”你要谁给你发消息。
林砚摇晃着煤球的小脚,一上一下,心思全跑远了,这几天跟陆珩相处下来,发现他好像也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死板。
走路会刻意停下来等他,会替他出头,会帮他打开车门。
这是不一样的吧。
林砚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放下小猫,拿起手机,一分钟看一下屏幕。
起来走了一会又回来盯着手机。
煤球看着林砚,小眉头一皱,林砚频繁看手机,是在等谁的消息呢?
是刚才他口中说的那个人吗。
情绪得不到缓解,没了法子,林砚想要找个人倾诉,他发消息在了牛马群。
林砚砚砚砚~:陆总有问过你们喜欢什么类型吗?
王浩是个大帅比:咋了,要给你介绍对象啦?
林砚砚砚砚~:没有,就是,哎呀,你就说有没有就是了。
王浩是个大帅比:你这个问的,难不成陆总喜欢你?
这条消息把林砚的嘴勾的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但是下一秒,他的嘴角根本不用压,笑不出来了。
cx小天使:有啊,之前公司开发一个交友软件,针对女生的,把女员工都召集去开会了,就问了这个事。
yy天才代名词:是吗,也问你了?
cx小天使:对啊,不得做个背调啊,没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听说最近又要开发同样的软件,不过是针对同性群体的。
yy天才代名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情。
cx小天使:我那时候还在轮岗呢,初入职场的新牛马
看见这个消息,乱了几天的心忽然平静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为什么有些失落呢?
手机一扔,他抱着煤球,生气地说,“流氓。”
啊,我吗?
怎么回事,煤球有点不懂林砚怎么了,是在骂他吗?
不过,如果之前的事情不是发情的话,那他确实挺流氓的,煤球认了。
林砚抱着猫亲亲了好一会,还是有小猫好,抱一会浑身舒服,亲一口.活得长久。
什么烦恼都没有。
就是下一秒,他又失落了,眼睫搭下,嘴角平平的,整个人又丧了起来。
煤球眨眼睛看着林砚,他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是不是他说的那句话把人逼.得太紧了。
*
林砚结束出差,回到最不情愿来的地方,换成以前他或许会不喜欢来公司,但是现在他居然有了点期待。
“早啊,砚哥。”陈欣元气满满的跟林砚打招呼。
“好啊。”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着陈欣粉扑扑的小脸,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过了。
而林砚,一直在自己幻想中,其实什么都不是。
不能他一人难受,得揶揄一下这人,“心情那么好,谈恋爱了?”
一句话,把两个人弄红温了。
“不是,你两怕什么。”林砚笑了笑,
“连砚哥都看出来了,你两一点不背人。”王浩在一边补充到。
“公司又没有禁止办公室恋爱。”林砚继续说。
“部门就咱砚哥还是单身。”王浩揶揄。
林砚一掌打在他背上,“就你话多。”
陈欣和杨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又红了几度。
“啊!”陈欣大叫了一声,“你在胡说什么。”
说完,陈欣冲出了办公室。
林砚转头,眼睛追随着陈欣,然后看到正好来的陆总。
陆珩的头发梳了上去,漏出的额头显得人更加精神,今天他没有一身西装,而是换上了休闲服,另一种风格。
多了一种不同的味道。
两人对视上,林砚本想跟他笑一笑。
但是陆总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
刚刚有点开心的心情,被这一弄,他又萎了下去。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一切都是幻想而已。
然后他打开电脑,屏幕显示几个大字,停止幻想。
两眼一闭上,真不想面对。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特意提醒他。
确实,陆总那样的人怎么会是他能觊觎的呢,即便他认为他们之间有话聊,比较熟,但也只是他认为的。
停止幻想,及时止损,可心还是由不住自己,早就停不下来了。
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太大,他不敢轻易尝试。
坐下后他在系统上销了假。
“大家都那么早?”
顾涵领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在没人的坐上放了一袋面包和牛奶,“来,吃点东西喔。”
到了林砚这里,他也递上面包跟牛奶,“来那么早,没吃早饭吧。”顾涵贴心的问。
“我吃过了。”林砚把东西退了回去,“不用。”
那人尴尬的看着被退回来的东西,然后又摆了过来,“明天也可以吃,这东西还没到保质期。”
叹了口气,林砚没有继续推开,因为他并不想大早上的就跟这个人在这掰扯。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你是去聊城了吗?”顾涵问道。
“嗯。”
“有没有去吃那家面啊。”顾涵又问。
“嗯。”
林砚看着电脑,敷衍的和旁边的人说,他对顾涵的厌烦旁人都能看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点明。
思绪拉回从前,林砚旁边坐着的还是这个人,只不过是他的话比较多,那个人只是听着而已。
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但林砚却不期待也不想再有期待。
顾涵看着林砚认真工作的样子,前面的碎发搭在额间,顺着往下看衣领还是翻起来的。
这人跟上学时一样毛手毛脚,总是不在意这些细节,还和以前一样。
看见他是老样子,挺好的,他没有变。
随后顾涵像过去一样抬手就准备为林砚整理衣领。
刚伸过去的手还没碰到衣服,那个人便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你能别这样嘛?”林砚淡淡地说了句。
眼前的人显然是愣住了,却又不好意思想,尴尬的笑了一下,“好。”
忽然起身的动静拉扯着座椅,摩擦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见到办公室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他们身上,顾涵连连笑着解释,“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总是这样,这个人总是皮笑肉不笑,一句话就能解决,不让任何人觉得他的行为有多无力。
随后,林砚坐了下来,自己整理好衣领。
旁边的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还没有过去吗?”
嗤鼻一笑,林砚没有理会,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事。
那个项目,陆总交给他,今天就得弄好,没空搭理这个人。
恶心,真的恶心透了。
“让我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好吗?”
“好,离我远点。”
闻言,那人微微一愣,眼睛黯淡,瞬间哑口,没了再继续说话的意思。
林砚转了一圈人体工学椅,把自己跟那个人远远隔开。
牛马群发来一条消息。
王浩是个大帅比:砚哥,你两真是同学吗?
林砚砚砚砚~:是的,还是高中一直到研究生都是一个班。
yy天才代名词:看着你们关系一般啊。
林砚砚砚砚~:他这人就这样,跟谁都熟。
*
“你是说,赵铭故意压着不给过?”陆珩问。
那天林砚说自己两年才转正他就有一些奇怪,怎么会要两年那么久,而且实习期的工作很累,工资还不高,怎么能坚持那么久的。
是没有依靠吧。
“怎么回事?”陆珩问。
“他们那一批里,只有林砚是延后转正。”何凌晨解释道,“具体情况不清楚,好像是说交上来的项目申请不满足要求。”
不满足要求?
这几次的接触,不管是项目还是敲代码,林砚都能顺利完成,而且还比很多工作过的人都好。
怎么会不通过呢?
“有没有当时的项目存档。”
秘书做事在乎每一个细节,这个他当然考虑了进去,他拿出一个u盘,拷过去投放大大屏幕上。
陆珩抬眼,他看着这份文档,眉头紧锁。
每一行数据文字都透露出了不专业。
上下扫了几眼,他就知道了这个文档不是林砚做的。
如果说一年前转正,那时候在位的还是他父亲。
不过这样的事不用总裁来亲自处理,都是到了人事的手里,找上几个部门总监处理就好。
“同一批的呢?”
闻言,秘书又调出了几份文档,都不是林砚的,而且当时转正的人所做的都不如被淘汰的那几个。
他忽然想到,那时候赵铭还不是技术部门的总监。
那时候当总监的人已经去了国外,他思考了一下,那人好像跟赵铭关系不错。
公司重要岗位的人,他来总部之前都一一看过他们的材料,赵铭是因为提出来了一个大项目,那个想法赚了很多钱才当上的部门总监。
这一段时间,以他的了解,赵铭根本就没有再继续提过什么有用的项目。
公司制度一环扣着一环,有很多事情不会轮到总裁,下面的人就能处理。
他上位后才要求事无巨细都得按照规章制度,就这样才暂时稳住脚跟。
也不知道公司还有多少蛀虫存在。
连续看了几份文档,都不是林砚的,他想了想,“把赵铭之前做的那个文档给我调出来。”
“好。”
何凌晨没有想到总裁会忽然要这人的文档,他又回去找。
宽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陆珩一人在这,只从出差回来他还没能跟林砚单独相处。
也不知道林砚怎么了,变得奇怪,也不怎么抱着他睡觉了。
是他那天的话吓到他了吗?
但是林砚也不知道他是煤球啊,看来这种方式会把人吓跑的。
还是打住,不急,一点点来。
其实他心里有根刺,他不知道怎么跟林砚说他就是煤球,这会不会把人吓到,他虽然能够控制自己变猫,但是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接受。
对于不确定的事,陆珩选择维持现状,这样起码就不会失去。
他撇了一眼,发现进入隔间的门口有一个东西,亮晶晶的,因为闪光晃到他的眼睛,他才看见。
蹲下去捡起来,一颗黄水晶在这,越看越眼熟,这个怎么那么像他妈的东西。
不过能不经过他同意就来这间办公室的只有他妈了。
所以他妈进去看到了?
但是他妈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就不知道吧。
何凌晨敲门进来,他继续放着文档。
看着熟悉的代码条例,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劲,他知道这是谁的。
他们经常弄这些文件,数据代码,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习惯,像是排列或者调用的顺序都不一样。
经常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说,“滑到最后。”
看着之前林砚跟他讲的是,嗯,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个确实是林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