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在家里玩着小球,吊着小脚上下拍打着猫架子上挂着的毛球,玩腻了就去磨爪子。
而金子在一旁看,也想要跟煤球一起玩。
但煤球没有要跟它一起玩的样子,金子一靠近它就哈气,搞得金子畏畏缩缩,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你干啥呢?”金子忍不住问道,分享才是传统美德,之前那个会变人的猫告诉它的,即便被凶它也不想跟煤球计较,“带我玩一下。”
煤球没有理,瞅了它一眼。
“你是不是小心眼。”金子想到之前被林砚抱回房间,从那时候这个煤球就没给它好脸色。
“你才小心眼。”煤球还是搭理它了,它堂堂一个总裁才不会这样。
这几天跟金子相处下来,除了觉得他有点绿茶以外,其他都还挺好。
“喔,不小心眼就好。”金子见煤球肯理它,又打开了话匣子,“他那天让我上床睡了。”
随后一拳头轮了过来,还好金子闪得快。
煤球抡过去的脚砸到了空气,不解气,它还要追上去,从桌子角,绕到椅子下,然后又跑到了沙发上。
迅速躲闪遮挡物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金子白流浪了那么久,它总能预判煤球跑过来的方向,然后迅速躲闪。
“喵!!!”给煤球气得不行,无能狂怒,它发誓变成人之后,一定要抓着这只猫挠它痒痒。
“不是,你不说不小心眼的吗?”金子看着逐渐狂躁的煤球说,它蹲在林砚的电脑椅子下。
“吃我一脚。”煤球一抬脚,收回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不该上的床别上!!!”
这话说的,金子又不是什么随便的小猫,那天它只是缩在床角,根本都没有上床。
“我没上。”金子解释道,这人脾气咋那么不好,它舔着自己的毛,往下顺了顺,漏出了卡在挡上的两颗小铃铛。
听完这话,暴躁的煤球才稳了几分。
“你乖乖的,不然你信不信我给你拉去绝育。”煤球威胁道。
“呵,你就不怕你也被他拉去绝育。”
“不可能!!!”
“略略略。”金子漏出舌头,一脸挑衅。
嘿,煤球最看不惯它这副德行,它后脚往后弓,准备要起步的动作,全身的力都积攒在后脚,随后眼瞳竖成直线,看准时机,后腿一蹦,闷着头冲上去。
金子察觉不对,前一秒还悠闲地舔着毛,下一秒瞬间闪开,而这时候林砚的腿正好收回。
砰的一下煤球的头撞到了林砚的腿。
“嘶。”林砚吃痛,低头一看,煤球已经晕倒在地。
时不时踉跄几步,后脚踩着前脚,身体歪歪斜斜,没几步直线,碰地倒在林砚脚边。
悬着的小脚还时不时的抽了抽。
“唉哟,我头好晕。”
“你小子,不讲武德。”金子还好闪的快,不然被他这一撞得疼晕过去。
“煤球,怎么了。”林砚踩着地,往后一推,勾着头双手把煤球抱起。
“喵。”煤球学着之前金子的夹子音,“我好痛痛。”
“没事,我看看,揉一揉就好了。”林砚抱起煤球,看着煤球的样子似乎被撞的很痛。
在林砚怀里,煤球扭动着腰肢,眨巴着眼睛,水灵灵的眼睛,一看就很委屈,它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喵。”
林砚歪头看着两只猫,这刚没消停几天就又开始闹了,也不知道这猫是怎么回事,不过家里打打闹闹的,有了点家的温暖。
还是得把两只猫隔开,转念一想,今天受委屈的是煤球,那就把煤球抱到他房间去吧。
不能让人怀疑他已经知道了,逗小猫还没逗够呢。
“走,煤球宝宝,我们去房间睡吼。”林砚也夹着嗓子说。
“喵。”煤球的嘴又弯成了W的形状,“好哎。”
金子眼睛一眯,“我靠,这是我的招啊,学猫精,不要脸。”
煤球被林砚抱着往房间里走,它靠在林砚的肩颈处,正好看见金子投来的眼神,它吐着舌头,“略略略。”
林砚去厕所收拾一下后,走到床上本想换睡衣,但转念一想,煤球在这,他又拿起衣服去到厕所,再次出来时,林砚已经换上了衣服。
再怎么反应慢的猫脑子,也知道林砚刚才是背着它换衣服了。
好啊你,换衣服背着猫换,你个没良心的。
刚一躺下,煤球的脚重重砸在林砚的胸前,“哎哟,怎么了啊。”
“喵。”说,上次那个金子在里面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背着它换衣服了。煤球一脸认真看着林砚,像是在质问。
但是现在林砚听不懂煤球在说什么。
林砚只是以为煤球的脑袋还在疼,所以他把煤球抱在怀里,顺了顺它的毛,打算说一点好听的哄哄他,“煤球。”
说吧,我在听。
“陆总问我能不能做他男朋友。”林砚故意问,然后害羞的躲在了被窝里。
煤球一转身,看不见林砚的脸,钻到被子里。
下一秒林砚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恰好这时候煤球也从里面钻了出来,一人一猫静静地对着。
“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呢。”
“喵。”答应啊。煤球眼睛睁大了一点。
“喵。”必须答应啊。煤球眼睛睁大的同时,还一脚踢到林砚的胸上。
“喵!喵!喵!”必须肯定要答应。煤球四着脚撑直,全砸到了林砚的胸前。
“咳。”林砚被这一动静弄得咳嗽了好几声,那么激动的吗?
扑哧一声,林砚笑了,从没有见过煤球这样激动,逗小猫太好玩了。
“不过。”
话锋突然一转,煤球定下来了,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等了一会,林砚都没有继续往下说,给煤球急的,都快对林砚哈气了。
见小猫急得不行,林砚的目的达到,没有再沉默,怕小煤球气晕过去,“不过,我挺喜欢陆总的。”
闻言,小猫又往林砚的怀里凑了上去,头上下蹭着林砚的脖子处,高兴的咕噜咕噜响。
煤球真的下一秒就变成陆珩,抱着林砚狠狠地亲上去。
这可是林砚第一次承认喜欢我哎,这不得亲上,然后再开始劈里啪啦一顿滚。
啊,煤球似乎真的发情了,挡下的小铃铛中间挤出一根小棒子,胀的难受。
害羞地转过身去,这下不能让林砚知道,不然猫脸往哪搁,它转过去,用毛头对着林砚。
林砚还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还激动的蹭自己的脸吗?怎么害羞了?
哎哟,这小玩意真的太可爱了,比陆珩可爱太多了,林砚紧紧地抱着煤球,手在小猫肚子上来回摸索。
煤球突然身子一紧,腿绷得老直。
哎呀,别,别,别往下摸了。
趁林砚的手还没有往下摸的时候,煤球翻过去趴着,把林砚的手压在床上。
这下林砚收回了手,没有再和煤球闹了。
*
“妈。”陆珩手举着电话,背靠着椅子,翘起腿,眼睛望向窗外。
阳光明媚,如同陆珩的心一般,从昨天到现在都明媚灿烂。
他觉得他此生最幸运的就是遇见林砚,然后爱上他,自己可以在他的面前像个孩子,被他捧在手心里。
这是比家人还特别的存在。
“喂,陆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去那边一切顺利吗?”陆珩关切地问。
而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一顿,没有意识到他会问出关切的话语。
或许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听着陆珩的声音都没有之前那样沉闷,最重要的是每个字的尾音都多了些雀跃。
一瞬间丁悦还不太习惯,反应了一会后说,“嗷,挺好,就是那几个老顽固还是有意见。”
“嗯。”
“不过能处理。”丁悦补充道。
“行。”陆珩的脚翘着,上下动了动,“妈,问你件事情。”
“你说。”
“林砚说过想看煤球吗?”陆珩说的轻松,他只是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啊,没有哎。”丁悦回答,然后又笑了笑,“你还没有追到吗?我听陆彦说…”
陆珩亮眼一闭,这小子,不就耽误他一晚上的时间吗,至于到处说他追不上人家吗。
“妈,你忙着吧。”陆珩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他记得之前林砚在他面前给他妈发消息了,所以是故意逗他的。
喜欢逗猫是吧,陆珩轻轻咬着嘴唇,抬着手,手指腹擦过嘴唇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陆总,今天中午还是老样子吗?”何凌晨进门后问。
“嗯。”陆珩说,刚才去技术四部看见办公室里还待着人,突然把林砚拉过来不太好,“你把林砚叫过来一起。”
没几分钟,林砚就来总裁办公室了,“陆总。”
陆珩拉过林砚,一把将他抵在门后。
林砚猝不及防,后背轻轻撞在实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眼对上陆珩深邃的目光,脸刷的一下红了,这是要干什么,怎的人有些猝不及防。
手紧紧捏着衣角,双腿并拢,站的特别直。
他被陆珩压在墙上,头往那一边都不是。
因为他转向那一边,陆珩都会追上来,强行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林砚觉得陆珩比之前强硬得多。
他腿一弯,想要从陆珩撑在墙上的手臂下钻出去。
而陆珩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腿都还没弯下去几分,陆珩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手臂往前一用力,林砚的腰弯了几分,脸离得很近。
“你……”林砚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堵在喉咙里。
陆珩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办公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林砚逐渐加速的心跳。
“林砚,你是不是说你喜欢我。”陆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脑子来不及反应,嘴要不脑子快上那么几秒,“没有。”
“是吗?”陆珩又凑近了几分。
林砚感觉到陆珩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想推开陆珩,却发现自己的手无力地抵在对方胸前,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陆珩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到林砚能清晰地看到陆珩睫毛的微颤。当陆珩的唇终于覆上来时,林砚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唇瓣之间的接触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克制。
陆珩的唇微凉而柔软,轻轻摩挲着林砚的唇瓣。随着林砚没有抗拒,陆珩的吻逐渐加深,从浅尝辄止变得深入缠绵。
林砚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下意识地抓住陆珩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白。
这个吻与他想象中的不同,没有那么强势霸道,反而带着一种珍视的温柔。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点到为止,陆珩停了下来,他望着林砚,两人的眼神拉丝般缠在了一起,随后他撇过头,在林砚的嘴角轻轻留了一个吻。
“还不答应吗?”陆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指轻轻抚过林砚微肿的唇瓣。
林砚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然后双手用力一推,逃跑了,“我饿了。”
“好,吃饭。”陆珩来到林砚旁边一起坐下,没有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砚喜欢逗猫,那他就只是喜欢逗林砚。
“收养的那只猫,你给他取名字了?”陆珩似有若无的问。
“没有,他很乖。”林砚被刚才的举动弄得大脑有些混乱,回答问题都有些语无伦次。
“所以之前那只猫不乖?”
夹肉的筷子突然停了停,陆珩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林砚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也很乖。”
在家他可以尽情的逗煤球,但是现在本体在面前,林砚不敢逗,只能老实说话。
“那只猫叫金子。”陆珩边吃边说。
“噢,叫金子还蛮符合的。”
等一下刚才陆总是在给猫取名字?
林砚的脑子乱糟糟的,感觉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了,他决定不说话,吃完饭赶紧闪人。
回到家里,林砚见煤球还在家,他回来之前一直在琢磨,陆总该不会察觉到他已经知道煤球就是他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又好像没有吧,带着这样的疑虑回到家,看家小猫后心里有底了,应该是还不知道的。
这段时间逐渐入秋了,天黑的也早,回到家林砚去到卧室打开灯,他用脚踢门打算这样把门关上,双手捏着衣角一抬手,将衣服从头上褪去。
头刚出衣服出来的时刻,他听到了关门声,应该是刚才的那一脚起了作用。
不过,同样被关上的还有灯
房间顿时黑了下来,窗帘被拉的很紧,这下没了窗外的月关跟路灯,眼前一片漆黑。
“哎。”林砚正纳闷,这灯咋还自动关了呢?
随后下一秒,林砚的腰被粗壮的手臂一揽,他的背靠在一个结实的胸前。
肌肤之间的接触,这个真实感,让林砚脑子一激灵,他当即要往前跑,谁知身后的人双手伸出紧紧的抱住林砚,让他动弹不得。
陆珩的下巴靠在林砚的肩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轻轻在林砚的耳边响起,“林砚,逗猫好玩吗?”
完了,真被陆珩发现了,林砚害羞的把脸撇到一边,此刻他更多的是臊得厉害,因为他没穿衣服。
而陆珩也…
“陆总。”林砚这一声叫的很没有底气,“我就是…”
“就是什么?”陆珩呼出来的气在林砚的肩膀处环绕,温润又潮湿,撩动林砚的心尖。
林砚没敢吭声。
“你叫我什么?”陆珩贴着林砚的耳边问。
一时,林砚竟有些无地自容,贴的那么近,酥麻感快要将他掩埋,他的衣服从手臂上滑下,掉落在地,“陆总。”
“嗯?”陆珩双手一紧,把林砚揽的更紧了一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时不都是叫我宝宝吗?”
“啊,我有吗?”林砚不承认。
“没有吗?”
“不要叫我陆总,继续叫我宝宝。”
“煤球。”林砚被撩的心尖软,连带着耳根也软了,但他还是叫不出来。
毕竟他还是很害羞。
“嗯,不对。”陆珩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嘴巴一张,轻轻地咬了咬林砚的耳垂,“重新叫。”
“呃。”
林砚闷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陆总,毕竟他被低得难受,“陆总,你…没穿衣服。”
“我知道。”陆珩轻笑了一声,但却不打算放过林砚,他依旧在林砚的耳边说话,“林砚,我好像发情了,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