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前院。
王甫嘉带领着长房嫡系的人,站在正中间的位置。王家其他几支小房的,则是围拢在周围。
当运载着水月清心镜的马车,直接从侧门驶入前院的时候。
王家的所有人,都不由的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在王家众人的期待中,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几名魁梧有力的护卫,从马车上跳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河东道观察使、太原王氏家主王甫嘉面前。
“家主,水月清心镜已经带回!”
王甫嘉神情老成,只不到四十岁的人,却有着一丝藏不住的沧桑感。目光放在被重重包裹着的马车上,王甫嘉沉声说:“尔等辛苦了,自行下去吧,府上会有赏赐!”
“喏!”
众护卫听令退下。
这边,王家府上的下人们,已经是从周围走了上来。
开始将马车周围的绳索等固定物解开。
而王家人,已经是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世家大族,但凡是家族子弟,即使不事生产,每旬都会按照情况有一份固定的收入。而当家族收益多的时候,遇到掌家的和善些,大抵是有可能多加些收入的。
于是,王家的偏房中就有人站在这座前院里,心中却是怀揣着不满。
“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就那么一面镜子,家里面竟然足足花了五万贯!”
“哼!咱们这些个偏房的,谁曾重视过?五万贯……要是分下来,大抵咱们今年都能再纳一房妾室了!”
“还不是老祖宗们生的晚,这嫡系一支这么多年里,就没换过人!”
“你们可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住在庄子上的偏房到府里来,讨要前一旬的钱,竟然还被那些个狗奴好一顿冷嘲热讽……”
“几位弟兄,还是少说一些吧……咱们也就是顶着个王字,这王家也已经不是和咱们一条心的了……”
“少说什么!前些日子德厚叔怎么死的!说是因为火药……哼哼,那火药都在陛下和新丰侯的掌握之中,哪来的火药?”
“嘘……你想说什么!”
随着一帮偏房的子弟躲在后面冷嘲热讽的,话题已经是越来越深入。
不由的,有人担心的提醒了一句,然后看了站在前面的嫡系一脉的人。
顺着视线,已经有嫡系的人注意到了这边。
顿时,这些原本还在嘀嘀咕咕的王家偏房子弟,立即禁声。
只是挡得住明面上的冷嘲热讽,王家的那些嫡系的人,却怎么能防得住家中偏房子弟,在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在太原王氏家族的主动权掌握在嫡系手中,偏房的一些闲言碎语并不能产生多少破坏。
家中的事情,如今王甫嘉已经几乎是交给弟子王家言去处理的。
这是一种锻炼,也是为了培养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的未来继承人。
此时,王甫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渐渐打开的水月清心镜所吸引。
重重的包裹被逐渐的拆开,在阳光下一抹亮光,从马车上反射出来,光芒耀眼夺目。
瞬间,现场响起一阵低沉的惊呼声。
下人们的动作很慢,主家的大人物们,在遥远的关中骊山花了五万贯买了一个神物回来,这件事情早就在府里上下传开了。
当所有的绳索被解开,珍贵而稀有的丝绸锦缎被用来包裹水月清心镜。
当这些包裹被打开后,水月清心镜,整个儿的展现在所有的王家人眼前。
“我的天爷爷啦!”
“二子,那是哥哥我吗?”
“阿娘,阿娘!你看,那里面有莹莹呢……”
“神物!当真是神物!”
“……”
王家前院,最先爆发出惊呼声的,首当其冲是站在最前面的嫡系中人。
然后,站在后面的偏房之人,也立时响起阵阵惊呼。
而此时的王甫嘉,也已经是被深深的震惊住。
最终低低的发出声响来,步伐迟缓的走下台阶,走到马车前,看着还被放在马车上,有数名府上下人稳稳扶着的水月清心镜。
镜子中。
一身紫袍,身着河东道观察使官服的王甫嘉,清晰可见。
得益于古老世家的基因选择和传承,即使人到中年,王甫嘉却也显得有些神俊。
平时不甚注重姿容的王甫嘉,站在水月清心镜前,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
一旁,王甫嘉的那几个年轻的妾室连忙为了过来。
“郎君,妾身从未发觉,妾身能这么好看呢!”
说话的是王甫嘉众多妾室中的一人,只是这位孙氏,最近却是最得王甫嘉宠爱。连着几旬,王甫嘉大半的夜晚都是在孙氏那边度过的。
而仅有十数岁的孙氏,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郁的魅色。
在稚嫩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成熟。
大抵就是这种复发的组合,才是让王甫嘉喜爱的原因。
孙氏掐着兰花指,在水月清心镜前做着搔首弄姿。
王甫嘉侧目淡淡的看了一眼,孙氏那还未褪去绒毛,却尽显成熟的脸颊,惹得王甫嘉一阵血脉**。
“夫君,这水月清心镜,您打算放在家中何处?”
此时,王甫嘉的正室,王家的大夫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一旁摆着骚气的孙氏,然后便缠住王甫嘉的手臂,好奇的询问着。
此言的意思,很明显是王甫嘉的正室,想要将这水月清心镜收入囊中。
王甫嘉没有直接开口。
那正室心中不由的有些急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正室从未在旁处这般清晰的见过自己。
不禁,正室再一次开口:“夫君,妾身想着,每日起来的时候,能在这镜子前梳妆打扮,那得是多好的事情啊……”
王甫嘉淡淡的看了一眼,皱纹挂在眼角,皮肤下垂黯淡的正室。想着她还要每日早起的时候,在这水月清心镜前梳妆打扮,王甫嘉的心中不由的一阵恶寒。
顿时,原本还未曾有过打算的王甫嘉,开口道:“那偏院现在不是还没人住嘛!现在是不是都当做库房使用了?让人修理修理,改成庭院。这水月清心镜,暂时就放在那边!”
随着王甫嘉的意思说出,那正室脸上没有丝毫掩饰的露出失望来。带着一股羞怒,正室转身走到自己的嫡子王家言身边。
王家言是王家的未来,自然也是这正室的未来。
而那如今在府上最是得宠的孙氏,心中则是一喜。
只要这镜子,不是被放在这府上某一个人院子里,那么自己就能时不时站在这镜子面前,看着那镜子里娇美的自己。
偏房的心思,王甫嘉没有理会。
这些女人的心思,王甫嘉更不会去理会。
女人,对于王甫嘉来说,只是为了子孙绵延。在家族有了一位优秀的继承人之后,个人的感受才是王甫嘉最重要的。而这些女人,在王甫嘉心中更多的也只是玩物而已。
王家拍到的这面水月清心镜,很快就被府上下人们运到了王甫嘉所说的偏院里面。
在场的偏房子弟,今日也只是过来瞧瞧新奇的。至于旁的,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主家嫡系的人,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如果这东西没有运回王家,对这些来说可能还有些追求和好奇。
当这样的珍宝被王家收入囊中之中,最多也就是平时想起时,过去瞧瞧而已。
这些王家众人,大概的心思就是,没有的才是好的,而一旦拥有,将会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至于那五万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也差不多算是的值当的。
毕竟,那山东的孔家,更是直接一口价十万贯。
总得来说,王家怎么算也都是赚了的。
……
入夜。
当主人们都纷纷入眠后,王家中的下人们在收拾完所有的事物后,也渐渐的浅睡起来。
夜幕下,花草树木之中,院墙内外,虫鸣声此起彼伏。
浑身被一件长袍包裹着的王甫嘉的正室,独自一人没有张灯,借着府上零星点点的灯光,行色匆匆的迈着步子。
走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这正室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目光四下里巡视了一遍,见没有人后,正室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然后压着声音,轻轻的推开院门。
院中稍显荒凉。
这正室眼中,流露着激动和难以掩饰的兴奋。
等将院门再一次轻轻合上之后,正室步伐更急,直接了当的走到屋门前,推开屋门后走到油灯前。将一个火折子打开,点燃油灯。
顿时,屋子里亮起一片光明。
接着又点亮了几盏等之后,那正室也终于是找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水月清心镜。
正静静的被竖立在屋子的一角。
怀揣着激动,正室站在镜子前,深深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激动而又振奋。
随之,只见这正室缓缓的将长袍被系上的带子解开。
光亮下,长袍底下空无一物。
整件长袍轻轻的垂落在地上,正室痴情而又迷恋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身体,更是一阵控制不住的颤动着。
双手在身体上缓缓的抚摸着,随后渐渐下探。
少顷之后,那水月清心镜前,地面上一片潮湿。
而那正室,整个人也已经是瘫软在地上。
府墙外,响起打更的声音。
缓过来的正室,羞涩妩媚却又直接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下后,这正室重新穿上长袍,将油灯熄灭转身离去。
……
夜色更深。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幻想出的美梦之中。
两道人影,在王家府邸中小心翼翼的滑过。
最后,两人同样是进入到一座院落中。
见院内场景,便是那放有水月清心镜,更是那正室之前来过的地方。
两道人影,藏着身子进到屋子里。
只一盏灯被点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但是在这光芒下,却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两道人影,乃是一男一女。
那女人,便是王甫嘉的妾室孙氏。
而那男人,年纪约莫二十来岁,见身上的装扮,大概也是这府上的一位小郎君。
这两个人,同时站在镜子前。
孙氏痴痴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男人则是痴痴的看着镜子中的孙氏。
两个本不该在这等时辰,这样的场合出现,并且独自共处一室的人,却就是这样自然的站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来,也变得更是炙热。
无声之中,孙氏娇哼了一声。
眨眼间,罗裙纷飞,冠服落地。
一把椅子被放在水月清心镜前,孙氏面对着镜子伏在椅子上。
那男人,则是站在身后。
……
低沉而又被刻意掩饰着的声音,在屋子里连连响起。
良久之后,当第二更的声音从府墙外响起后,两人才终于是稍作休息。
孙氏满脸红润:“还是您厉害……老家伙总是不得力,还要每一次反复折腾……”
孙氏所说的老家伙,便是王甫嘉。
而那男人,则顿时脸上露出一股嘲讽,冷哼一声:“要不是他比某阿耶早生了几天,这王家还不定是谁的!”
“您消消气……我可是无意中听到过,那王家言似乎下面那物件有些问题……”孙氏脸上同样带着嘲讽。
心中,则是想起,那无数个夜晚。
身体看似健壮,但底子已经彻底空了的王甫嘉,每一次都借助各种物件才能让他尽心。而孙氏,则只能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在这样的折磨之中,孙氏深深的厌恶了这一切。
但是森严的律法和王氏家法下,孙氏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从见到自己的第一次开始,就流露出了深深的眷念。
于是,孙氏做了一件看似无法无天的事情。
和这个年轻的王家小郎君纠缠在了一起。
每一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孙氏总是能够尽性的。于是,孙氏更加的痴迷和眷恋,两人每一次空缺的夜晚,便会走到一起来。
正想着这些事情。
身后的那男人,再一次的有了反应。
孙氏的脸上一阵羞涩。
声响,再次的在屋子里响起。
孙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每一副画面,和那男人纠缠在一起,这一切都让孙氏心神荡漾。
整个人,也似乎是沉底的沉沦在无边的深渊之中。
而那男人,同样的充满了征服欲。
一次攻击更比一次强劲。
最后,在一次冲锋后,男人发出低吼。
孙氏压着嗓子,也在叫着。
而那在孙氏身下的椅子,却是在两人的合力下,接着地面的湿滑,猛的一下向前挪动。
椅子撞在了水月清心镜前。
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整个镜子破碎。
嘭的一声,无数的碎片砸落在地面上。
而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两人也终于是泻去了所有的气力。
在欢愉之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