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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作者:汪汪星贝 当前章节:7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闻肃尘没想到晏烛会先提起这件事,顿时愣住。

过了好一会,他才伸手握住晏烛拿药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忽然反悔吞了似的。

“你说真的?”闻肃尘问道,“你愿意留下?”

晏烛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想吗?”

闻肃尘立刻点头。

他想,他当然想,想得快疯了。

当初知道晏烛怀孕的时候,他不知道多开心,尽管晏烛那时根本没想留下这个孩子,他还是很开心。

他甚至幻想过他跟晏烛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像他,或者像晏烛。

性格呢?都说孩子的性格会受到父母影响,他和晏烛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开朗的?冷静的?会聪明吗?还是个小笨蛋?

这种未知让他生出无限的期待跟喜悦,同时又坠入难以逃脱的痛苦深渊。

因为晏烛不愿意留下。

他想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和晏烛分享这种期待,但又怕晏烛反感。

他其实不喜欢小孩,因为小孩难以沟通,没有逻辑,无法理解。

但如果是他跟晏烛的,他又觉得一定会很可爱。

他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晏烛时的事,那时候晏烛只有四岁,矮矮的,手小小的,脚也小小的,只有眼睛很大,看着人时会还会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粉雕玉琢的看上去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娃娃。

如果孩子长得像晏烛,那一定也很可爱。

他会把世界上所有的珍宝都找来,送给他们两个。

但不可能。

这种幻想越多,他就越是感觉到痛苦。

他不是没想过一些别的手段。

比如和晏烛做一些交易,又或者干脆强迫他。

但只是冒出这种念头,他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他怎么能做晏烛讨厌的事?怎么能伤害晏烛?那样的话……他跟师父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克制着那种渴望,然后用阿福的身份在晏烛身旁打打边鼓,尽管效果微乎其微。

但是晏烛现在问他想留下孩子。

“想。”闻肃尘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听上去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小烛,留下他吧。”

晏烛依旧没有回答,而是道:“那你为什么给我和离书?”

闻肃尘一僵。

晏烛立刻道:“不要骗我。”

“强扭的瓜不甜。”闻肃尘轻声道,“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甘心。”

他不知道要怎么温和地说服晏烛,怎么哄晏烛,他唯一拿得出来的手段只有那些,都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或者……和师父学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会让晏烛痛苦,让晏烛想到师娘,想到师父。

可让他放弃,他也不愿。

所以才一边做着伤害晏烛的事,一边祈祷晏烛不要生他的气。

但晏烛怎么可能不生气?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只是那晚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他想要的不是那个孩子。

他想要的是晏烛。

一直都是晏烛。

但他做的事,却在将晏烛越推越远。

他不敢再面对晏烛,所以他留下和离书,希望晏烛能明白他的心意,希望晏烛能去做自己喜欢的、开心的事。

但有些话,不是一封和离书就能传达的。

“小烛,对不起。”闻肃尘道。

晏烛闻言神色也柔和下来。

他低下头,小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要是知道我想过不要他,会讨厌我吗?”

闻肃尘立刻摇头,他抬眼看着晏烛,说:“你在为他负责。”

晏烛眼眶一热,忍不住用力眨了几下眼。

他不想为自己的选择辩解,但听见闻肃尘这么说,他还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没有照顾过小孩。”晏烛又说,“小孩子又不像灵植,只要浇点水,松松土就能茁壮长大。”

“我去学。”闻肃尘道,“你都可以交给我。”

晏烛便不说话了。

他还在犹豫。

他不愿意,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他爹娘的原因。

他怕闻肃尘变成爹,自己也变成娘。

如果抹去这个原因,那他还想要这个孩子吗?

晏烛不知道。

虽然帮应云仙种过孕果,但他从来没想过跟闻肃尘要个孩子,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思考。

这让他不安。

但闻肃尘说,都交给他。

晏烛抿起唇,小声嘟囔道:“是你逼我的。”

闻肃尘正想摇头,就见晏烛皱着眉,嘴角紧绷着,看上去像在忍耐什么,但两颊的绯红一路烧到耳朵,又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嗯”了一声。

因为没底气,这声应得极轻,轻到晏烛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但他还是跟着“嗯”了一声。

闻肃尘一愣:“你答应了?”

晏烛乜了他一眼,没回答。

闻肃尘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手中的瓶子往回抽。

起初怕晏烛反悔,他的力气用得很小,但在察觉了晏烛根本没抓紧后,便加大了力道,将那瓶药紧紧抓进自己手里,生怕再落到晏烛手里。

晏烛自然没再去抢,只是依旧僵着身子偏着头,不去看闻肃尘的脸,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被强迫的味道。

但闻肃尘唇角还是忍不住挑了起来。

他不敢去抱晏烛,便将脸埋到他膝上,很小声地说:“谢谢。”

晏烛闻言转回头,说:“你以后要是做错事,我随时都会反悔。”

闻肃尘摇头。

晏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闻肃尘这才抬起头来,唇角翘着罕见的弧度,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冷,但晏烛却能看得出他眼中的笑意。

晏烛看得有些心软,声音也放缓了一些:“真那么高兴?”

闻肃尘点头。

晏烛闻言又问道:“这算你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

闻肃尘摇头:“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晏烛挑眉:“那你最开心的是什么事?”

闻肃尘毫不犹豫答道:“你。”

晏烛想了想:“所以成亲的时候并不开心?”

闻肃尘没有反驳,也不敢看晏烛。

当年他不过是遵从师娘遗愿应下这门亲事,小师弟的确可爱,但对那时候的他来说,成亲并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娶晏烛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任务。

会多一份责任,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所以谈不上高兴,也不能说不高兴。

只是他再怎么不懂哄人,也知道这种话肯定不能当着本人的面说。

不过晏烛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当年他嫁给闻肃尘时也是差不多的心境,自然也能明白他。

但他的确有点好奇闻肃尘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

于是他便这么问了。

闻肃尘闻言想了想,只说:“很早。”

但具体有多早,早到什么时候,他自己就说不出来了。

两人刚成亲时并不多熟,担心小师弟误会自己有非分之想,他还特地外出历练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也没敢第一时间去见他,而是呆在明心殿处理事情。

但呆了没几天,小师弟就来找他了。

那时候的晏烛一直跟着师娘生活在葳蕤峰上,鲜少见人,所以性子怕生又腼腆,加上跟门派中的谁都不熟悉,所以到了明心殿也只是远远地站着,偷偷摸摸地看着,等着。

而闻肃尘那时候修为也不算高,虽说能放出神识,但明心宗人多且杂,他也没办法将人都分清,还是醉袖化了形,悄默默从桌子底下拉他衣服,声音细细地朝他喊“小烛”他才知道的。

他顺着醉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发现了晏烛。

他让晏烛走近,但晏烛不肯,他便自己过去了,然后就听见晏烛很小声地问他:“小师兄,你是不是不想成亲?”

闻肃尘便摇了摇头。

晏烛又用更小的声音问他:“那为什么不回去?”

他看上去太委屈,委屈得闻肃尘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娶到人就不上心的渣男,于是他答应晏烛,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

但明心宗事多,他那天忙到夜半才回,怕吵醒晏烛,他几乎是溜进去的,结果却发现晏烛捧着一本书在看,手边还有个和醉袖差不多的小人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过去打了声招呼。

然后晏烛就回去睡了。

之后经常如此,当时闻肃尘以为晏烛是为了等自己,还特地跟他说过不用,但晏烛却很坚持,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次和师姐一起出门办事,回程时他提了一嘴,师姐和他说:“可能他是害怕吧。”

闻肃尘鲜少有这种情绪,他不太能感同身受,但也能大致明白师姐的意思。

晏烛和师娘在葳蕤峰生活了百年,那里几乎是他的全部,师娘走后,他一个人住在那,会思念,也会害怕自己一个人,所以才会等他回去。

闻肃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只能请教师姐,师姐说或许可以换个住处。

回去后闻肃尘便问晏烛,想不想换个住处。

晏烛答应了。

闻肃尘便将自己之前在的焚雪峰的小屋拆了,重新建了一座新的宫殿。

他本想将葳蕤峰那座留下,做几个寄灵人偶看着,好让晏烛随时能回去住。毕竟那是晏烛和师娘的回忆,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但晏烛没有留下。

把该搬的东西都搬走后,晏烛一把火烧了那个住处。

他甚至没在那看着,好像点着的不是生活了百年的住处,只是他写坏的一张字帖。

那时候闻肃尘就意识到小师弟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第一次踏进焚雪峰的宫殿时,晏烛还很拘谨,闻肃尘问他有什么地方要改,晏烛只摇头说没有。

但闻肃尘看得出,晏烛不太喜欢那里,但他也没多问,他想可能过些时日就好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住了一段时间后,晏烛也的确开始变得活泼,会开始动屋里的装修,也会试着跟他说两句话。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半夜守着他回去再睡,只有很偶尔的时候,闻肃尘回去的时候会碰巧捡到一个看书看到睡着直接趴在桌上的人。

捡到两次后,他也养成了在门派时尽量回去的习惯,反正事情能带回去处理,但晏烛那么睡着说不定会生病。

再后来,或许是相处久了,晏烛对他熟悉了,会开始开口跟他要东西。

但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各种水土。

知道他会到处跑,晏烛拜托他帮忙收集当地的水土,早期还需要他带着梨花一起去,后来随着晏烛境界高了,醉袖便能代替梨花,用自己的剑身做媒介,将接触到的水土送到梨花手里。

每次晏烛拿到新的水土都会很开心,种出了罕见的灵果也会很开心地分享给他。

那时候的晏烛就很可爱。

但什么时候动心思的,闻肃尘不清楚。

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生了慾。

“那是在那件事之前,还是之后?”晏烛问他。

闻肃尘道:“之前。”

晏烛“噢”了一声,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先前闻肃尘混蛋的时候他能气势汹汹跟他吵,但现在两人和好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想了一会,他从乾坤戒中拿出当初给闻肃尘签的和离书,说:“如果我们要养孩子,是不是就不能和离了。”

闻肃尘看他要去拆信,连忙伸手按住,解释道:“你怎么想都好。”

晏烛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闻肃尘的意思。

闻肃尘道:“留着。”

晏烛又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如果将来闻肃尘真的做错事了,他也能像这次一样拿着和离书走掉,这也算闻肃尘给他的保证书。

想到这,晏烛心里更软,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一点甜滋滋的味道:“那我留着。”他说着把和离书放回乾坤戒,又忍不住问闻肃尘,“你这样,就不怕以后自己反悔吗?”

毕竟人都是多变的。

闻肃尘摇头,想了一会,他说:“我是石头。”

虽然晏烛骂他是木头,但他其实比木头更笨,是一块难以改变的石头,这么多年了,也只有晏烛给他打磨出了一点形状来。

以后如果他再继续改变,那也一定是想变成晏烛喜欢的样子。

晏烛听见他这么说,眼睛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想说闻肃尘对他真好,但一看闻肃尘低着头一副任他差遣的姿态,晏烛又觉得这种好话太便宜他了,甚至想说点过分的。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的爱好了。

晏烛疑惑。

晏烛不解。

晏烛看了一眼闻肃尘看着自己那双毫不掩饰喜悦的眼神,又开始理解自己了。

看见狗狗摇尾巴,谁不想丢个球让它去追呢?

以前不想,只是因为闻肃尘以前总是装模作样。

谁要跟石头玩。

晏烛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他看着闻肃尘,问道:“那你以前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

闻肃尘愣了一下,皱着眉思索了几息,旋即似乎明白什么,连忙摇头:“我从不去那些地方。”

这回轮到晏烛愣了。

他以前没跟人一起出去历练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闻肃尘在说什么,但他也看过不少书,很快就明白过来,挑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别人去?”

闻肃尘迟疑道:“一部分。”

修道也不是把欲望修没了,因而还是会有一些灯红酒绿的场所。

在那边的,大部分是炉鼎体制,自己修炼难以寸进,又没有道侣,便干脆到烟花地去,又能赚钱又能涨修为。

还有一部分,干脆就是修习这种功法的,譬如合欢宗弟子,都靠与人交欢来修行,与其自己辛辛苦苦在外头找人,倒不如让人自己找上门。

闻肃尘自然知道这些,以前和门中的师兄弟一起去历练,他们也会拉着他去,但他从未踏足,后来他开始自己修炼,就更没可能了。

听他解释,晏烛勉强满意。

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以前有没有骗过我?”

这回闻肃尘没有回答了,甚至不敢看他。

晏烛顿时眯起眼。

看来是有了。

他立刻坐直,摆出审犯人的姿态来:“老实交代。”

闻肃尘抿了一下唇,没有立刻答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晏烛眼睛顿时瞪圆了:“还不止一件?!”

闻肃尘依旧不作声,但眼神闪烁,甚至飘忽。

“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晏烛不可置信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才会闻肃尘说什么他信什么,结果……?

但要晏烛回想闻肃尘可能在什么地方骗他了,他又实在想不出来。

因为他是真的相信闻肃尘说的每一句话。

最最重要的是,闻肃尘这人说什么都是一副认真的死人脸,很有说服力,就算他有一天跟晏烛说自己其实是个女人晏烛估计都会相信他。

结果这个人居然辜负他的信任!!

闻肃尘立刻认错:“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你做错什么事都没交代。”晏烛气道,“你一共骗过我多少事?”

闻肃尘又不作声。

晏烛也不知道他是不敢说,还是太多了数不过来,皱眉道:“那你就说说最过分的一次!”

闻肃尘抿起唇,皱着眉依旧没答,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纠结。

晏烛威胁道:“你想清楚,这才第一天。”

“你……不要生气。”闻肃尘道。

晏烛眉心这才松开些许:“那得看你骗我的是什么了。”

闻肃尘迟疑了一下,说:“当初那盆花,我是认得的。”

晏烛皱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花是指什么,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他跟闻肃尘的第一次,并不是水到渠成,而是因为一次意外。

而意外的始作俑者,是祁然音。

有一次祁然音忽然来找他,给了他一把种子,想让他帮忙种起来。

据他说,那花是他费了老大力气才跟魅族买来的,香味安神,放在寝室中能得一晚好眠,就算做梦,也不会做噩梦,还让晏烛留一盆在自己屋里。

那时他跟祁然音认识很多年了,知道他不会坑自己,也就答应了下来。

魅族是妖族。

魅,即魅惑。

这一族的人擅长蛊惑人心,境界高的魅族还能入梦,是一个有着厉害天赋但战斗力并不强所以比较低调的种族。

晏烛当时对他们也很感兴趣,所以培育得很用心,还特地拜托闻肃尘去妖界帮他跑一趟,取了合适的水土来。

后来那花结苞了,会散发很清淡的幽香,的确是安神的好东西,他还提过要给闻肃尘一盆,放在明心殿,只是被拒绝了。

但他忘了,魅族还有另一个分支——魅魔。

而祁然音没有跟他说,卖给他种子的就是一个魅魔,也没跟他说这种花只在每年七夕时盛开,盛开时的花粉会变成催情的药。

而他跟闻肃尘当时双双中招。

晏烛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回忆那时的事。

那天闻肃尘难得提早回来,说是弟子们都去过节了,门中无事,还陪他喝了两杯酒。

晏烛越喝越熱,到后面人就开始迷迷糊糊地往闻肃尘怀里蹭,结果蹭到了一个同样全身滾燙的大火炉。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两人都是滾燙又青涩,闻肃尘懂得不多,全靠本能在做,第一次时做得又急又狠,晏烛当时也是又疼又慡,一边觉得这事挺好的一边又担心自己会死在床上。

那是闻肃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床上不那么规矩。

第二次开始他就收敛了些,晏烛的体验比第一次要好上许多。

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那花盛开多久,他们就在床上呆了多久,次数多了,闻肃尘甚至都摸索出了经验,折騰得晏烛受不了了连连求饒。

求饒完,休息过了,花香勾起他刚落下去的慾望,晏烛便又跟条撒娇的小蛇似的纏上去。

那几天两人不知做了多少次,到后面晏烛各方各面都有些不支了,闻肃尘还喂他吃了丹药。

等花期过了,他身上几乎没一处好皮肉,就这样还要裹着衣服狼狈地跟闻肃尘道歉,说他不清楚那花居然是这种效用,连累了闻肃尘。

闻肃尘当时还是板着一张死人脸,说不是晏烛的错,说得晏烛羞愧不已。

他当时还觉得闻肃尘真好,体贴他没有怪他。

敢情这人早就知道那花开会发生什么!

难怪特地提前回来!难怪说不是他的错!!

而且闻肃尘后来在床上的表现太过正常,以至于他一直以为那次发生的事是因为那花粉太厉害,才会导致闻肃尘完全变了个人。

现在想想,以闻肃尘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被那花粉搞得失了理性。

他本来就是那么一个人!!

这混蛋居然还把这件事死死瞒着,让他莫名其妙背了那么多年锅!甚至和离前他还在愧疚是自己拖闻肃尘下水!!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这个人算计好的!

“闻肃尘!”晏烛气得要炸了,拎着他的耳朵朝他吼,“我要跟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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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前的小烛:[星星眼]正经人怎么会骗人。

现在的小烛:[问号][害怕][裂开][小丑][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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