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敲开祁然音的门时,祁然音正在睡觉,看见是他还懵:“你怎么过来了?”
晏烛推开门,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怒道:“我要跟他和离!”
“你们不是本来就和离了。”祁然音说着,走到桌旁拿过水壶,倒了杯水给他,笑道,“他又招惹你了?”
听见这话,晏烛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往他脑袋上丢。
祁然音没想到他会忽然动手,根本反应不过来,被丢了个正着,“哎呀”一声捂着脑袋离远了一点,委屈道:“你干嘛?”
“都怪你!”晏烛气道,“当初给我那个破花!害我被闻肃尘……反正都是你!!”
祁然音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眉头一挑:“所以这件事另有内情?”
他一问,晏烛立刻委屈地开始告状:“他一开始就认出那是什么花了,结果没跟我说!你说他是不是很混蛋!”
一般这种时候,祁然音都会跟着他骂,但他这次却只是笑了笑,说:“我就知道。”
晏烛:?
“你知道什么?”晏烛皱着眉看他。
“知道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正经。”祁然音解释道,“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说他专一我信,说他没那方面的欲望我可不信,尤其是对着你。”
晏烛没懂,但还是一脸求知欲地看着他。
祁然音解释道:“你这么好看,还是他道侣,你们上床天经地义的事,他却一直没碰你,这种情况,要么他在修特殊的道法,要么他心有所属在为别人守身如玉,要么……他有病。”
晏烛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但祁然音说得太理直气壮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祁然音说换作是他早动手了,他这才道:“小师兄和你可不一样。”
祁然音无语:“有什么不一样,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帮他说话,有没有出息?!”
“这是两回事。”晏烛道。
祁然音指着他:“就知道窝里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骂他!”
晏烛想了想,说道:“严格来说,我跟他才是一窝的。”
祁然音闻言一哽,气道:“重点是这个吗?!”
晏烛撇撇嘴:“可我也骂他了啊。”
祁然音再次哽住。
那叫骂?
那顶天了就叫抱怨吧?!
他走过去把人拎起来,说:“我教你,你学会了,回去骂他。”
晏烛立刻点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结果祁然音开口第一句就把晏烛定住了。
他嘴张了张,迟疑道:“这会不会太难听了?”
祁然音无语:“骂人不难听你是去讲相声?”
晏烛:“……”
“有没有比较文雅一点的。”晏烛问道。
祁然音被这要求整不会了,本来要骂闻肃尘就很难了,骂他长相,没说服力,骂他实力,不自量力,骂他家人,祸及晏烛。
结果现在还要文雅点?
“行。”祁然音气笑了,“你等我去考个秀才。”
晏烛抿了一下唇,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祁然音一看他这样就没脾气了,说:“不然你趁孩子还在,收拾他崽子!”
晏烛愣了一下,旋即解释道:“这也是我的崽子,为了气他打我的孩子,我又没病。”
听见他这么说,祁然音一愣:“你不准备打掉了?”
晏烛点头。
“怎么忽然反悔了。”祁然音皱起眉,“是闻肃尘威胁你了?”
晏烛奇怪地看他:“虽然小师兄之前是有点过分,但他其实不是那种人。”
他忽然改主意,反倒祁然音开始犹豫了:“可你之前那么坚决。”
晏烛也说:“可你之前明明劝我留下。”
“那不是怕你反悔。”祁然音无奈道,“我现在也是怕你反悔。”
“不会。”晏烛道。
祁然音按住他的肩膀,说:“你要不再想想呢?正好你现在在气头上,再想清楚一点,要是受不了,还是把孩子拿掉吧。”
晏烛闻言皱起眉:“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祁然音一愣,刚想骂他一句恋爱脑,就听晏烛说道:“这是孩子,不是小狗,我是想清楚了才说要留的,不是赌气儿戏,也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不能把这种话挂在嘴巴,不然他将来会不开心。”
看他认认真真教训自己的样子,祁然音愣了片刻,旋即很轻地笑了一声,伸手摸摸他的头:“那他将来肯定会过得很快活。”
晏烛便弯起了眼。
看上去有种要当场回去跟闻肃尘分享的好哄。
祁然音本来想再提醒他一句,但想了想,朋友和离可以掺和,但夫夫吵架还是少发言,于是劝道:“那你要好好休息,孩子才会壮实,要我去叫云仙起来吗?”
晏烛立刻摇头:“你明天再去叫他,今晚陪我说说话。”
祁然音默了默:“你要留下来?”
“那是自然。”晏烛道,“我不理他了,我自己也能养活孩子。”
祁然音朝他竖起拇指:“有志气,那明天我陪你去要钱,你先睡觉。”
“现在还不想睡。”晏烛拉过祁然音的手,“你帮我骂他。”
“现在?”祁然音迟疑道,“你确定我能活着回来?”
晏烛指着自己:“骂给我听。”
祁然音不懂他这诡异的爱好,当场拒绝了:“少扯着我做傻事,睡觉去。”
晏烛不肯,拉着他的手一脸委屈:“睡不着。”
“你分明都不气了,有什么睡不着的。”祁然音好笑道,“再不去睡觉我把你拎回去。”
“我又不怕他。”晏烛抱起手,“我是没那么气,但还是有点不爽。”
不气是因为闻肃尘其实没什么太坏的心思,甚至他还觉得闻肃尘当时那点暗戳戳的小心思有一点点可爱。
但谁被骗都会不爽。
祁然音无语。
他就知道,夫夫吵架,哪个不是嘴上说着今天分手,明天就蜜里调油,到头来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亲朋好友!
虽然晏烛以前没有过这种前科,但考虑到他跟闻肃尘以前的状态,再考虑到两人现在的情况,他必须要认清局势的变化,严肃对待这件事。
他才不要掺和进这种事里边去!
祁然音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笑着开口:“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仙尊,我也有错,毕竟那是我给你的。”
晏烛抬眼看他:“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是啊。”祁然音道,“我当时觉得你们两个一点不像对夫妻,又有点好奇仙尊是怎么想的,就推了一把。”
晏烛:?
他震惊地看着祁然音:“你居然给我下药!!”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祁然音道,“你敢说你当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花我后来可自己试过,它只是把欲望放大了。”
晏烛皱眉:“你不要推脱责任!”
“谁推脱了。”祁然音挑眉道,“你后面明明也研究过那花。”
“当时我又不知道!”晏烛气道,“你跟闻肃尘一伙的!不跟你说!”
晏烛气走了。
祁然音顿时松了口气,打算等两人和好了再去道歉,反正以晏烛的性子,估计也气不了半天。
他正准备关上门回去休息,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低沉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小烛说什么?”
祁然音:“……”
他是造了什么孽。
祁然音那边让闻肃尘找上了,应云仙这边则被晏烛找上了。
他刚发现屋里有盆水仙缕,正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在上头割,准备薅一些下来明天炼药,却被忽然响起的拍门声吓得手一抖,水仙缕当场被切下来半盆。
水仙缕脾气大得很,果叶一旦离了母树很快就会枯萎失去药性,而且在取的过程中如果下手太狠,水仙缕也很容易当场死亡,因而这种灵植虽然好看又好用,但种的人不多,毕竟大家都不喜欢伺候祖宗。
他心痛地看着桌上的水仙缕,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开门。
他气势汹汹的,正想把来人骂一顿,结果对上了气势更凶的晏烛。
是另一位祖宗。
这不能骂。
应云仙连忙把人请进屋,但还是忍不住跟他抱怨了几句。
晏烛闻言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掉叶子的水仙缕,走过去给它浇了点水。
水仙缕的自杀行为当场就停止了。
应云仙一呆:“你倒的什么?”
“酒。”晏烛道,“用水仙缕酿的酒。”
应云仙:?
晏烛便解释了一下。
水仙缕长得有点小柳树,却取了这个个名字,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很自恋的灵植,对它们来说,修士取果叶的过程就像在给它梳妆,所以要小心又仔细,剪多了剪少了它都会不开心,要是一口气剪太多……那一般人莫名其妙被剃头了,都是会不想活的。
想哄它们也很容易,用水仙缕制成的东西给它们浇水就好,这就像夸一个人很棒很厉害,水仙缕被夸飘了,就不会在乎你剃它头了。
应云仙无语:“这么简单?怎么没人发现。”
晏烛道:“因为一般人不会用水仙缕做的东西培养它。”
水仙缕的美容功效非常好,但因为大部分人不了解它的脾气,不敢取太多材料,所以这种灵植虽然不算难种,但产出却很低,一般都是做成上好的美容膏去卖。
晏烛当初也是想做点东西擦手,结果不小心打翻了才发现的。
应云仙点头:“我回去就用这个去酿酒,需要同源吗?”
“不用。”晏烛道,“不过酿出来的酒不要喝,难喝得要死,水仙缕分不清酒水好坏,你随便酿就行。”
应云仙闻言更开心了,把桌上已经开始枯萎的叶子扫掉,在晏烛对面坐下,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晏烛这才想起自己正在生气,结果被应云仙一打岔,他现在已经没那么气了。
他之后委屈地往桌上一趴,说:“小师兄骗我,然音也骗我。”
被爱人和朋友双双背刺,这听上去是个很悲伤的故事,也有点耳熟。
应云仙当了几百年大夫,看过很多病人,什么狗血场面都见过,听见他这么说,立刻有了判断,压低声音问道:“他们背着你搞到一起了?”
晏烛:?
“怎么可能?”他震惊地看着应云仙,“你怎么会这么想?”
应云仙纳闷:“那不然他们两个怎么能说到一起去的。”
他不清楚情况,于是晏烛只能叭叭叭跟他说了当初的事,又重点控诉了一下两人的过分。
应云仙不愧是见过大场面,听完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问他:“那花,你这还有吗?”
晏烛:?
“你别逼我抽你。”晏烛道。
应云仙点头:“抽我之前,你先回答我,那花……”
晏烛气道:“再问我明天就去烧了。”
应云仙当场闭嘴。
但闭了没几息,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看你这中气十足,面色也很好,你是不是还没吃药?”
晏烛:“……”
他只能又把跟祁然音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应云仙便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可要好好养着,我跟你一起去凤山吧,照顾到你把孩子生下来……不对,照顾到你的孩子一岁?两岁?”
他兴奋得像是捡到宝,当场开始规划起晏烛接下来的饮食。
晏烛所有的气都堵在心口,想发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虚弱地提醒他:“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哦对,你是来说仙尊跟然音的事。”应云仙说着,伸手拍拍晏烛的肩膀,“你现在要保持一个好心情才行,不要生气。”
虽然知道他是以大夫的身份说的这句话,但晏烛心情还是好了一点,正想继续跟他吐槽,应云仙忽然就伸手过来摸他的脉。
晏烛皱眉:“我在跟你说话呢。”
“你说,我听着。”应云仙搭着他的手随口应了一句。
语气随意得晏烛思考了一下他是在敷衍自己还是真的有在听。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应云仙解释道:“我在听,生气的时候倾诉是一个很有效的缓解方式,与其把事情憋在心里,不如说出来,想骂就骂,发泄完了心情会好很多。”
一本正经的,搞得晏烛更生不起气了。
会让他有对大夫发脾气的愧疚感的!
晏烛只好抿起嘴,皱着眉配合应云仙检查。
给他把完脉,应云仙又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他检查得格外仔细,最后还伸手摸了一下晏烛的肚子。
晏烛也跟着摸了摸肚子。
隔着衣服并不明显,但他知道肚子已经有点弧度了。
“三个多月,很健康。”应云仙道,“你最近怎么样?还嗜睡吗?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晏烛想了想,迟疑道:“之前在明心宗的时候,有段时间我老犯恶心,但离开后就好多了,别的倒是没什么。”
“应该是你当时心情不好引起的。”应云仙道,“你运气还不错,妊娠反应不是很严重,后面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晏烛乖巧地点点头。
应云仙又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灵根尽毁,但又跟仙尊结契,所以身体有些特别,等孩子大一些我们再看看怎么生。”
晏烛继续乖巧点头。
应云仙又叮嘱了一些事,晏烛一一记下,等被应云仙送走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是来诉苦的。
而且为什么全部都跟他一个人说,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晏烛立刻转身拍门。
应云仙打开门,疑惑道:“怎么了?”
“你怎么不跟他说?”晏烛问道。
“因为他不在。”应云仙解释道,“你不是正在生气吗?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更想自己养大小孩。”
晏烛噎住了,他在祁然音那还真想过,怎么刚刚就想到让闻肃尘掺和了?
他正想点头应下,就听见应云仙说:“我明天会去交代他,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关上了门。
晏烛:“……”
他现在就感觉心口堵得慌,有气发不出来。
他一转身又往晏之桃的住处走去。
他离开没多久,应云仙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应云仙以为又是晏烛,打开门正想让他快点回去休息,结果对上了闻肃尘。
他什么都没说,但应云仙还是直接侧身把人放进屋:“正好,跟你说一下小烛的情况。”
两人门一关,说事去了。
那边晏烛来到晏之桃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的时候,忽然又犹豫了。
他一个做叔公的,大半夜跑到小孩子门口跟人家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想了想,他一转身去敲了晏肃兰的门。
晏肃兰这会也在休息,看见他来,笑眯眯地拉着他进屋。
晏烛坐在桌旁捧着茶杯,抱怨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说。
晏肃兰虽然是他师姐,但两人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那么私密的东西,何况晏肃兰还是个女人,他说这些好像也不太合适。
但来都来了,而且他还敲门把人吵醒了。
在晏肃兰温柔的眼神中,晏烛还是憋出了一句话:“我怀孕了。”
晏肃兰一愣,旋即眼中笑意更深,伸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这么开心啊,大晚上跑过来告诉我。”
她以为晏烛是才知道,晏烛只好解释了一下。
他没有提自己跟闻肃尘吵架的事,只说自己之前还在犹豫,今天才决定要留下孩子。
比起其他人,晏肃兰更了解师娘跟小师弟的事,加上常年和人打交道,她看人看事比较明白,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晏烛的心结。
她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师娘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你……还怨她吗?”
“我从来就没怨过娘。”晏烛道,“她又没做错什么。”
晏肃兰闻言又是叹了口气,但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随时找她。
晏烛点点头,起身走了。
离开了两人的住处,晏烛站在一棵树下,目光转向了岛上唯一一个还没被他骚扰过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空浮这会也没睡,正在院子里喝酒,感觉到有人来,他也没出声,依旧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但对方却一直没敲门,也不出声,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等了一会,空浮实在没办法,放下酒起身出去开门。
就见晏烛一脸纠结地站在那,看见他后便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空浮看他这样,挑了一下眉:“怎么?跟闻肃尘吵架了?”
晏烛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祁然音跟应云仙也惹你了吧。”空浮好笑道,“不然你怎么会跑到我这来?”
他虽然没对晏烛表明过心意,但晏烛也不是傻子,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做朋友,别的事晏烛可以跟他说,但闻肃尘的事和他提就不太合适了。
“放心吧。”空浮把门拉开,往院子里走,“我放弃了。”
晏烛一愣:“真的?”
空浮好笑地回头看他:“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自恋。”
晏烛闻言一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知道。”空浮道,“我又不傻,以前不肯放弃,是觉得你们两个没什么感情,早晚会分开,等等总有结果,但这段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之间没那么简单,我再追着你,既不要脸,又自讨苦吃,图什么?”
晏烛顿时弯起眼,跟着他进了院子,说:“你能想开就太好啦!”
看他这么开心,空浮简直想捂着心口骂他一句没心没肺了,但晏烛就是这样的人。
他好笑地摇摇头:“既然吵架了,那今晚就别回去了,找点开心的事做?”
晏烛撇嘴:“大晚上的有什么好开心的。”
空浮闻言抬手敲了敲自己刚刚没喝完的酒,问道:“要吗?借酒浇愁?”
晏烛闻言眼前一亮。
他以前在书里也看过人不开心就上屋顶喝酒,但自己从来没试过。
于是他道:“那我们去屋顶上喝。”
空浮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一声,点点头:“我这有好酒。”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酒坛子来放到桌上,“神佛醉。”
神佛醉是酒仙酿的名酒,顾名思义就是神魔喝了也会醉,的确是很多人都想尝上一口的好酒。
晏烛立刻在乾坤戒中找了两个漂亮杯子出来,说:“用这个喝!”
空浮好笑地点点头,拉着他一起上屋顶,给他倒了一杯酒。
晏烛捧着酒放到嘴边浅尝了一口。
顿时被呛得直咳。
空浮挑眉:“没怎么喝过酒?”
晏烛点点头,正想问他有没有淡一点的酒,一道阴影忽然落了下来。
他一愣,抬起头看去,就对上了闻肃尘沉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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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然音:恋爱脑退散[合十]
应云仙:眼里只有对珍惜药材跟病例的渴望[比心]
小烛:身边没一个正常人[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