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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作者:汪汪星贝 当前章节:8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等吃完东西,晏烛便把小辈都打发走。

江河想留下,但被他拒绝了:“自己玩去吧。”

江河闻言,实在忍不住了吗,问道:“你们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晏烛看了他一眼,摇头:“事情早晚会解决。”

江河沉默了。

晏烛看他这样,反倒笑了一声:“你要是很想说,也行。”

他这么说,江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像怎么答都怪怪的,但他也没走,只是在院子里站着。

晏烛看了他一眼,很轻地拐了一下身旁的人:“他倒是跟你很像。”

闻肃尘目露疑惑。

晏烛道:“就那个拧巴劲,很像。”

闻肃尘:“……”

“要进屋吗?”闻肃尘问道。

晏烛摇摇头,拉着他到石桌旁坐下。

闻肃尘见状拉了他一下,无奈道:“小心凉。”

他说着拿了条毯子给晏烛铺到凳子上,这才让他坐下。

晏烛拉着闻肃尘一起坐下,然后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操心。”

闻肃尘没有应,只是让寄灵人偶泡了茶来。

晏烛捧着茶喝了一口,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

“你经常碰见这种事吗?”晏烛问他。

闻肃尘点头。

有的人为了满足欲望,会变成野兽,变成恶鬼。

晏烛叹了口气:“他跟闻天仞不一样,但很像。”

闻肃尘垂着眼没有回答。

的确是不一样的,闻天仞为了自己的名声能对妻子下手,问剑山庄的庄主却为了自己的妻子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但他们又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披上好丈夫的皮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最后受伤的都是妻子和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晏烛叹了口气,说完想到闻肃尘的情况,忽然就笑了。

在这一点上,他跟闻肃尘都感同身受。

想到这,他看向江河,问道:“你家人呢?”

江河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自己,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说:“死了。”

晏烛问道:“也是因为降灵术?”

江河摇头,解释道:“是降神术。”

晏烛一愣,惊讶地看向他:“你家人也用降神术?”

江河没有解释,直接开始脱衣服。

晏烛一看立刻转过身去,惊恐道:“你干嘛?”

江河手上一顿,也反应过来自己跟个登徒子似的,连忙解释:“我身上有印记。”

晏烛这才转回去,尴尬地朝他点点头,江河这才继续脱。

闻肃尘坐在一旁,看着晏烛的眼神带着点笑,还有点揶揄的味道。

晏烛踢了他一脚。

江河很快把衣服脱掉,露出了身上的印记。

那个记号也在背上,和心脏的位置重叠。

跟闻肃尘一样。

不一样的是图案。

之前闻肃尘给他看过那本神谱后他也翻过,对里面的内容还有印象。

晏烛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道:“是石隐,一个小部落的神明,好像原身是石精?”

江河一愣:“是,您怎么知道?”

“看过。”晏烛说着,从乾坤戒中翻出那本书给江河看,“所以你是因为他身上的魔气才来的?你身上也有?”

江河闻言却是摇头,解释道:“石隐虽然小,却是正神。”

晏烛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想多,好笑地摇摇头:“那你当初应该也受了不少苦。”

江河默了默,解释道:“我跟仙尊不一样。”

晏烛看他。

江河解释道:“我当年是自愿的。”

晏烛蹙眉:“你那时候年纪还很小?”

江河摇头,解释道:“不小,但也的确不懂。”

他们那座城信奉石隐,他耳濡目染,一样是虔诚的信徒,父母告诉他,大家都愿意为了石隐奉献身体,他也就信了。

直到身体被侵占,魂魄被一点点蚕食才意识到可能自己一直以来都被骗了。

“那你怎么……”

“是他自己愿意走的。”江河解释道。

正神大都心善,被人强行塞进一个无辜的人身体里,他们也很痛苦,所以石隐护住江河的残魂,寻了许多法子才将自己从江河身体里剥离出去。

晏烛闻言眼睛一亮:“能剥离?”

江河摇头:“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几乎无法维持神格,我……魂魄不全,全身经脉尽断,灵根也毁了。”

这和死了几乎没两样。

但是看他现在又没什么事。

晏烛奇怪道:“所以你是怎么恢复的?”

江河看向闻肃尘。

闻肃尘也目露疑惑,显然是不记得了。

江河见状只好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认识闻肃尘的。

当时石隐刚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他就躺在水边,安静地看着天,等死。

他也不记得自己躺了多久,久到他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虚弱到他许多时刻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闻肃尘就是那时出现的。

他当时试了一口水,江河以为他是来打水的,但他却把剑放进水里搅了几下便收起来了。

奇怪得很。

收剑后闻肃尘才去看躺在一旁的江河,他说:“你要死了。”

江河知道他在说自己,他当时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回话。

他也不指望对方能救自己,只是希望对方别太多话,能让他安静地死去。

但出乎意料地,对方给他检查了一下后,居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药入口即化,他身体立刻就有了一点力气。

他这才艰难地掀起眼皮看过去,用那点力气向他道谢。

对方说:“再过几日你身体就会恢复。”

江河那一刻心想,太好了,他还能活,就算只是短短几十年,他也能活。

却不料对方下一句就是:“你想修复灵根吗?”

江河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就见对方拿出一颗丹药,说:“可能会失败。”

言下之意,就是想用他试药。

不知道效果,也不知道副作用。

但江河还是同意了。

有得选,他当然要拼一把。

那之后闻肃尘便呆在江边等他身体恢复。

他想要江河用最好的状态去试,甚至在江河身上用了很多江河见都没见过的、上好的丹药。

江河那时候一直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图谋的,就算对方要算计他,难道还能有比当降神术祭品更糟糕的事吗?

于是他毫不犹豫将对方递来的药吞了。

药很快起了作用。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瞬间他看见闻肃尘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旋即冷漠的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点失望的情绪。

他又拿了几颗药塞进江河嘴里,说是止痛的。

但药物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江河感觉体内的每一个器官都像被重物碾压过,骨头被人抽离,甚至连喉咙都被紧紧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痛苦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他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肯定狰狞又恐怖。

恍惚间他看见闻肃尘放下一瓶药,说如果他熬过去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明心宗找他。

然后他便走了。

江河不记得自己在河边挣扎了多久,他反复地痛晕,然后醒过来,觉得要死了就从那个瓶子里倒出药来吃,后来连倒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把瓶子弄倒,直接将散落在地上的丹药带土一起吞了,然后接着熬,反反复复。

等他完全恢复过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又开始有灵力涌动。

再检查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灵根居然恢复了,虽然神魂依旧残缺,但他可以继续修炼了。

那瓶灵药,是真的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

但脱胎换骨带来的代价,却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如果不是他之前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事,怕是根本熬不过去。

那之后他又去打听了明心宗的事,这才知道救他的人是闻肃尘。

他想去报恩,但闻肃尘不需要他的报答。

闻肃尘是天下第一,是明心宗未来的掌门,有实力,有资源,有人脉,甚至有个据说非常好看的道侣。

他要是去了,不叫报恩,就是单纯去打秋风的。

所以他没去,而是自己修炼,想有一天能做点什么,直到闻肃尘被逐出明心宗的事传开。

也是那时他才明白,闻肃尘可能当时就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因为闻肃尘可能跟他有过一样的经历。

他想,他多少有点实力了,跟在闻肃尘身边,总能帮上点忙吧。

于是他参加了问剑大典。

第一名,总有点资格跟在闻肃尘身边了吧?

也是到问剑大典上公开了闻天仞的事,他才明白闻肃尘为什么会拿他试药。

因为他的道侣需要这种药。

他当时听见他的惨叫会皱眉,会给他药,也不是出于好心。

而是失望。

他的药吃下去副作用太大了,大到用丹药都压不住。

他不能把那种药给他的道侣吃。

听他说完,晏烛愣愣地看向闻肃尘:“你……你居然研究出来了?”

闻肃尘垂下眼,很轻地点点头。

他的确没认出江河,他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在看见每一个人时都能立刻从记忆中将人挖出来,尤其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但他的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褪色,江河一提,他便也想起来这件事了。

“而且我不确定能成。”闻肃尘道。

晏烛却不信:“你肯定是故意的。”

如果他确定能成,那他就必须告诉晏烛自己成功了。

如果晏烛执意要吃,他就必须眼睁睁看着晏烛受苦,还要面对晏烛可能熬不过去的事实。

闻肃尘接受不了。

所以他在看到结果之前就走了。

既然没有结果,那也不必跟晏烛说。

但江河居然找上门了。

闻肃尘皱眉。

感受到他不悦的江河:“……”

晏烛也乐了,伸手拉拉闻肃尘:“没事,我也不想吃。”

要是吃一点苦他还能接受,但是脱胎换骨的苦他可吃不了。

反正修仙就是求长生,只要闻肃尘在一天,他就不会死。

晏烛又捏捏闻肃尘的手,问道:“要是你飞升了怎么办?”

闻肃尘摇头:“不会。”

除非能跟晏烛一起走。

“但我觉得我可能没有飞升的机会了。”晏烛道。

闻肃尘却不觉得,他说:“会有的。”

天无绝人之路,晏烛能把那些灵植伺候好,也是修炼的一环,闻肃尘一直就没担心过晏烛不能飞升,只是早晚问题,他总会想办法帮晏烛的。

晏烛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又说:“那你不如把你那丹药卖了。”

闻肃尘:“……好。”

晏烛满意了,又看向江河,说:“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就该知道他根本不是好心,只是单纯拿你试药,算不上施恩,自然也不需要你报恩。”

江河却是摇头。

他又不是刚踏入仙途的毛头小子,闻肃尘用在他身上那些药可都不是便宜货,他当时的情况,寻常丹药是救不回来的,就算闻肃尘只是看中他灵根尽毁,想拿他试药,也的确是帮了他。

就别说重塑灵根。

这更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他当时吃的苦,那也是重塑的代价,这代价别人想要都不一定有。

他还没不知好歹到能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当闻肃尘的试验品。

他说:“我不会占用资源,有什么事你们随时都可以吩咐我。”

晏烛哽住。

他不是那个意思。

倒是闻肃尘说:“随你。”

晏烛愣了一下,很快又明白过来。

如果说江河某些地方跟闻肃尘很像,那他八成也是不爱欠人人情那种人。

虽然他很想告诉江河,一旦拜师,很多事就说不清了。

恩情恩情,除了恩,还有情。

后者才是师徒最说不清楚的东西。

但想了想,这些话江河未必不明白,只是他觉得自己能平衡好罢了。

就像当初觉得自己只要离开明心宗就能讨闻天仞开心、能让晏烛继续安稳地过日子的闻肃尘一样。

人和人之间很多事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

于是晏烛也说:“随你,不过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做。”

修炼不用他指导,资源不用他去争,现在无门无派也不需要他帮忙指导弟子,就是端茶倒水……他可能做得都不如寄灵人偶。

江河沉默了。

他自认资质好,虽然无门无派但修炼进境快,还拿了问剑大典第一名,怎么着也算个青年才俊。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自己居然一无是处的无力感了。

但紧接着,晏烛说了一句让他更无力的话:“好消息是再过几个月我们两个的孩子要出世了,到时候你可以帮忙带带。”

江河宁愿晏烛让他去杀人。

带小孩?不会。

晏烛看他瞬间蔫了,顿时乐了,摆摆手:“回去吧。”

江河游魂似的飘走了。

晏烛着才道:“果然大家都不会带小孩。”

闻肃尘“嗯”了一声。

晏烛问他:“你会吗你就应。”

“在学。”闻肃尘道。

他一直在看书,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经验已经很充足了,他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

晏烛闻言也放心了,不就是小孩子,很好带的。

他乐呵呵地把茶喝完,跟闻肃尘一起回房去了。

两人第二天要去和其他人商量事,晏烛便没赖太久的床,起来换了衣服便跟闻肃尘一起溜达去其他地方看情况。

这次降灵术的事波及范围很大,很多人都倒下了,因此他们去许多地方都很安静,只有一些修为还可以的受到的影响比较小能跟他们说几句话。

有的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对他们态度挺好的,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他们跟看见凶手似的。

晏烛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人家不愿意说他们就换一家。

大致转了一圈便回去了。

晏安蒲听说这事,有些不赞同他们:“这种事我们去做就是。”

“怕你们起冲突。”晏烛道,“那些人现在在气头上,对着小师兄不敢乱说话,对你们可说不好,到时候打起来了,虽然不会输,但也很麻烦。”

晏安蒲默了默,说:“都是有分寸的。”

晏烛道:“小孩子,血气方刚。”

晏安蒲再次沉默。

他们这次带来的的人除了他们几个管事的之外,的确年纪都不大。

他叹气:“那你们查出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去确认一下伤亡情况。”晏烛道,“晚点我们要去谈事情,这里布满阵法禁制,还算安全,你们看着点那些孩子,别让他们乱跑。”

晏安蒲点头:“放心吧,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傻。”

晏烛便放心下来,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跟闻肃尘一起去了议事的地方。

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除了昨晚那几个人,还有一些昨天没到场的,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其中也包括了闻天仞。

看他站在人群中间,大约是在和其他人商量事情,晏烛不问都知道是什么,跟闻肃尘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话,直接走了进去。

讨论的声音瞬间消失。

晏烛笑笑地看着闻天仞:“爹,你也来了。”

闻天仞青着脸道:“别叫我爹,我没你这种不孝子!”

“哦。”晏烛从善如流改口,“闻掌门,你话都跟大家说完了吗?”

闻天仞没搭理他,好像跟他说话会脏了自己的品格似的。

晏烛知道他的毛病,也懒得再多话,看向昨晚邀请他们的人,问道:“那现在还需要我道侣帮忙主持大局吗?”

那人还没说话,旁边已经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他连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能做什么?说不定当年的事就是一个局,闻掌门心善被算计了,今天才被反噬。”

晏烛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闻肃尘逼闻天仞把我娘关起来,逼闻天仞在我娘怀孕的时候喂她吃丹药,害我娘毁了境界?还是说……我娘怀孕这件事也是闻肃尘逼闻天仞做的?”

那人当场闭嘴。

晏烛又看向昨天开口的人。

那人朝晏烛作了一揖:“自然,今日闻掌门来,是在下所未料的。”他说着又看向方才阴阳怪气的人,“若道友信不过降雪仙尊,信不过在下,自去便是。”

人再次分成两派。

晏烛目光将跟着闻天仞的人一一扫过,记了下来,这才拉着闻肃尘到主位上去坐下。

他是不想把两人的日子过得好像跟全世界作对似的,但也没兴趣被人当狗利用,要是这些人今天敢再对闻肃尘说些不好听的,他以后绝不会再跟这些人浪费口舌了。

好在那些人是真的想请闻肃尘帮忙的。

等那些不服气的走后,他们便认真讨论起事情来。

闻肃尘当年的事,江河的事,再到这次的事,说明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人在做这些事。

邪修并不罕见,他们这些人修炼多年,对付过的邪魔外道数不胜数,问题是这些事究竟只是偶然的,还是有联系。

“我觉得是有联系的。”晏烛道,“而且这件事延续了这么多年,不简单。”

宰玉书也来了,听见他这么说,有些不赞同道:“若真是有人在主导,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因为次数少。”晏烛道,“你们不妨回忆一下,你们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陆陆续续有人点头。

宰玉书道:“可也难联系到一起。”

“所以我只是猜测。”晏烛解释道,“肃尘当年的事,可是献祭了整座城的人,只是这件事当时被闻天仞压下来了。”

据闻肃尘说,他们那座城本就不大,地处较偏,和外界少有往来,闻天仞也是路过才发现的,他将那座城一把火烧了,对闻肃尘说是让他族人安息,对外说是城里人招惹了什么人,搬迁了,也没人觉得奇怪。

虽然他是怕闻肃尘的身世暴露,但的确是把事情很好的掩盖了。

“江河也是这样。”晏烛道。

他还特地去确认过,江河他们那也是一个小村子,一样是地处偏僻,和外界少有往来,出事后也没什么人发现。就算有,也不会想到是他们村子自己在做这种邪术,而是会觉得有人利用他们村子在干坏事。

这些事久久被发现一起,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把他们联系起来,顶多就以为是哪个邪魔外道的门派又在干什么坏事。

还是因为有三个当事人同时出现,晏烛才会做出这种猜测。

虽然有些牵强,但以防万一,这也是这些人今天会聚在这最重要的原因。

如果只是偶发事件,那就当一般邪修处理了,如果几件事之间是真的有什么关联在,那背后的阴谋不可小觑,他们必须趁对方还没动手之前先把事情解决了。

闻肃尘听他们这么说,却是摇头:“怕是早就开始了。”

众人一愣,旋即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宰玉书道:“仙尊的意思是……这次的事只是开始?”

闻肃尘点头:“先前都遮遮掩掩,这次却选中了这里。”

选中了各家子弟聚集的地方,事情一做,各大门派都会注意到。

如果他们召唤的不是一个恶灵,而是邪神,那那些人势必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这不过是打个招呼。

他们的目标,比这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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