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珍阁前段时间来了个客人，想请晏烛帮忙培育一种灵植，是晏烛先前没见过的，晏烛很感兴趣便接了下来，因此这段时间就把小树苗交给闻肃尘带，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空庭峰。
这天他正在看灵植新冒头的果子，就见闻肃尘拎着一个桶走了过来，顿时一愣：“你怎么过来了？小树苗呢？”
闻肃尘没答，直接将水桶往他面前一放，不等晏烛看，一个小脑袋就探出来“哇”了一声。
晏烛又是一愣，旋即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吓我一跳，怎么桶里长出树苗来了？”
小树苗立刻笑起来，蹬着小短腿从桶里爬出来，整个人扑到晏烛怀里，软声唤他：“爹爹！”
晏烛应了一声：“怎么躲到桶里去了？”
小树苗没有回答，目光盯着晏烛旁边的灵植看得很是认真。
晏烛见状挑了一下眉，看向闻肃尘：“怎么回事？”
闻肃尘解释道道：“跟天茉捉迷藏，藏桶里睡着了。”
晏烛：“……”
他笑着去捏小树苗的脸：“难怪不敢看我，让我瞧瞧这是哪族的小猪呀？”
小树苗闻言立刻撅起嘴，嘟囔道：“是你家的小猪。”
晏烛闻言正想笑，就听他又说：“我是小猪，那、那你就是猪爹爹。”
晏烛：？
他顿时气笑了：“你还挺聪明。”
小树苗立刻点头：“大爹爹也说我聪明呢！”
晏烛看向闻肃尘，闻肃尘摇头：“习字很快。”
晏烛又看向小树苗：“听见没有，你大爹爹是说你习字快，什么时候夸你聪明了，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大爹爹是不好意思夸我。”小树苗道，“你说的，大爹爹害羞，不好意思说的。”
晏烛顿时被逗笑了。
之前小树苗跟他抱怨，说闻肃尘都不爱跟他说话，在那边呆着很闷，他就跟小树苗说闻肃尘只是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要体谅一下他，结果他还知道活学活用。
“是。”晏烛笑道，“你大爹爹脸皮薄，不像你，不知羞，你说你怎么跟他一点不像呢。”
小树苗伸手指着晏烛的鼻子，稍稍用力把他鼻子扳成猪鼻子：“因为我是猪爹爹生的。”
晏烛：？
他伸手就要去把人拎过来打屁股，结果小树苗经验丰富，看见他变脸，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晏烛只好把目光转向闻肃尘。
闻肃尘立刻摇头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晏烛只好又看向跑到一边的儿子：“你过来，跟我说说是谁教你的，说出来就不揍你。”
“真的呀？”小树苗立刻飞快地跑回来，小声道，“是应叔叔教我的。”
晏烛挑眉：“他什么时候教的？”
“就他教我、教我看病的时候。”小树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给他解释。
晏烛耐心听着，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之前有一回，小树苗问应云仙自己是怎么来的，应云仙就说是爹爹生的，还说因为他是爹爹生的，所以像爹爹。
晏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家伙已经快三岁了，大人说的话他很多都能记住，但也不知道怎么记的，经常会说这种让晏烛哭笑不得的话，有时候晏烛都不知道他是太聪明了，还是有点笨。
他道：“那爹爹跟大爹爹都没你这么爱说话，就你这小嘴一天就没停过，是像谁？”
小树苗皱起脸：“那你加大爹爹一起，话好少也要变得好多好多，我肯定也要好多好多话的。”
晏烛笑道：“哦，这还是传的我们呢。”
小树苗点头。
晏烛无奈地摇摇头：“等你应叔叔来了，我让他再给你好好上上课。”
小树苗一听眼睛就亮了：“应叔叔要来吗？什么时候啊？”
“过几天。”晏烛看他这开心的样子，忽然想到什么，默了默，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跟前，轻声道，“苗苗，你在家没人陪你玩，会不会无聊？”
小树苗闻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有些疑惑：“天茉天天陪我玩啊。”
晏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焚雪峰很少有人来，他跟闻肃尘已经习惯了，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小树苗活泼爱玩，他担心儿子在这边会觉得无聊，尤其看他那么期待应云仙。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这么开心，是喜欢应叔叔，还是想有人陪你玩？”
小树苗想了想，说：“都有的。”
晏烛抬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将人抱起来，笑道：“那……喜不喜欢小桃？”
小树苗闻言弯起眼，又重重点了一下头。
晏烛便不问了，说：“先回去换身衣服，看你，玩得脏兮兮的，跟只小花猫似的。”
小树苗立刻“喵喵”叫了几声，叫完不等晏烛说话，自己就乐了。
等晚上哄完他睡觉，闻肃尘才提起这件事：“想让之桃过来？”
晏烛看他：“你觉得呢？”
闻肃尘道：“也可以直接让他去学堂。”
晏烛却是摇头。
晏家学堂都是四岁启蒙后去的，虽说小树苗现在已经开始习字了，但到底是少了一岁。
小孩一两岁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他怕小树苗去了那边跟其他大点的孩子相处不好。
“不会。”闻肃尘道。
“万一呢。”晏烛撇撇嘴，“我知道我太操心了，我就是……放心不下。”
“那就再等一年。”闻肃尘道，“之桃性子活泼，让她陪苗苗，去了学堂，也能带着。”
第二天闻肃尘便去联系晏之桃了。
听说要陪小树苗，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本来就喜欢这位小表叔，之前有空就会跑过来，就别说晏烛还给她报酬，又有得赚又有得玩，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多了个专门陪玩的，小树苗更开心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往晏之桃那跑，把她叫过来一起吃早饭，吃完出去玩一会再去闻肃尘那习字，学完再玩，然后吃饭午睡，睡醒继续玩。
每天雷打不动，连晏之桃都有点惊讶，私下跟晏烛说她还以为小树苗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知道玩的，没想到他居然坐得住。
“因为习惯了。”晏烛笑道，“从他一岁开始，肃尘到点就会陪他，他在肃尘那多乖你又不是没见过。”
一开始是玩些简单的玩具，小树苗有得玩就不会乱跑，后来再大一点了，闻肃尘给他做了不少拼图，他每天拼完就可以出去玩，小树苗一听就起劲地拼。闻肃尘为了控制他呆在屋里的时间，会一点点提高拼图的难度，确保小树苗能在屋里呆够时间，等再大一点，开始习字了，他已经习惯了。
晏之桃闻言愣了愣：“你们提高难度他不会不开心嘛？要是我，我爹说功课做好就出去玩，结果一直加功课，我肯定不开心。”
晏烛闻言笑道：“那不也是在玩，再说拼完一幅图，他也得意。”
他说着去拿了闻肃尘做的拼图给桃子看，上面的图案不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差，只是为了配合孩子使用，拼图做得比较大块，数量也少了许多。
晏之桃服气了：“好吧，是我我也爱玩。”
晏烛笑道：“有一回他不想拼，又不敢肃尘说，就耍小聪明，乱拼，拼完就跑，肃尘也不骂他，第二天就加了难度，在旁边看他一块一块拼，拼错了就说，让他重来。”
晏之桃想到那个画面已经汗流浃背了，但换成她爹又觉得还好，想了想，说：“如果是我，肯定要闹的。”
晏烛闻言笑了笑：“肃尘又不怕他闹。”
论耐心，闻肃尘的耐心哪是小树苗能比的，他也不怕吵，小树苗怎么哭闹都没用的时候自己会乖乖回去的。
晏之桃问道：“他不跟你告状呀？”
“告啊，怎么不告。”晏烛笑道，“他那天被押在屋里拼了一天，一回来就跟我哭，也不敢说实话，就说大爹爹欺负他，我才不惯着他，再后来，他就不敢了。”
晏之桃了然：“以前我跟娘说，娘都会帮我骂爹。”
“肃尘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晏烛笑道，“但他还小，很多事你也说不明白，只能让他自己体会一次才有用。”
晏之桃点点头：“那我是不是也要注意点？”
晏烛闻言有点无奈：“教他是我们两个的事，你的工作只是陪他玩，还有，别陪他玩太危险的东西。”
晏之桃立刻点头：“放心，我肯定不会。”
晏烛看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提醒道：“我说的危险，是指对你。”
晏之桃一呆。
晏烛继续说道：“苗苗身上全是法器，真出了事，他比你还安全，所以你顾着点自己就行了。”
晏之桃顿时蔫了，乖巧地“哦”了一声。
不过焚雪峰也没什么太危险东西，其他两座山倒是有，但是四周都下了禁制，他们根本也进不去。
有了晏之桃陪，眼珠跟闻肃尘相处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一些，尤其是晚上。
小树苗年纪还小的时候他们还能趁他睡觉时温存一会，但他现在长大了，不睡小床，也不肯自己睡，非要跟他们一起睡，两人已经很久没亲热过了。
但现在，小树苗有时候玩上头了，就会留在晏之桃那边，这也给了它们两人独处机会。
这时候晏烛就会拉着闻肃尘早早上床。
现在不用他说多了，闻肃尘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上床就上去亲他。
晏烛以前嫌闻肃尘花样少，所以闻肃尘特地去寻了些避火图来学，现在倒是没以前那么寡淡了，但还是经常会说出一些让晏烛面红耳赤的话，比如会问他今天想用什么姿势。
每次听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这种问题，都会让晏烛羞耻到不行，也不敢让“点菜”，都是让闻肃尘随便。
随便的结果就还是那两个姿势，只有在半道晏烛让他换一个才会随机掉落一点新花样。
晏烛不知道这种随机算不算一种床笫间的乐趣，但他有时候也的确会对一些没试过的东西好奇，且蠢蠢欲动。
但这种好奇对着闻肃尘那张正经的脸，却又有些说不太出口，总让他有种自己是不是思想太不干净的感觉，于是他只能拐弯抹角地表示希望闻肃尘继续去学习。
闻肃尘垂着眼看他：“比如？”
“比如一些话本之类的？”晏烛靠在他怀里，软声道，“也不是要你象话本里那样，就是偶尔一次。”
闻肃尘的确偶尔会看一看晏烛的话本，一来是想了解晏烛最近喜欢什么，二来也是跟里头的人学一些好听话，虽然进步不甚明显，但多少是努力了。
至于那些翻云覆雨的情节他兴趣不大，一般会直接跳过去。
但晏烛希望他学，那也行。
闻肃尘答应了。
晏烛本意是想让闻肃尘学学话本里的人那样，主动一点，或者说一些话，小动作多一点，都可以，而不是一味蛮干。
直到有一天闻肃尘跟他说，自己最近学了很多东西，但不知道能不能让晏烛满意。
语气正经，仿佛小树苗在跟他报告自己最近认了多少字一样。
晏烛一下被逗笑了，忍不住逗他：“那你今晚拿出来我看看，我好好品鉴。”
闻肃尘没有回答，直接拿了个盒子给他。
晏烛心说这么认真的吗，还要先把原本给他看？
等打开盒子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盒子里是一根玉势，而且肯定不是买的，八成是闻肃尘自己做的，晏烛不用上手都知道是他参照自己做的。
闻肃尘忽然开窍，晏烛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好一会脸上才被染满绯红。
他震惊道：“你怎么会去做这个？”
闻肃尘微微蹙眉，解释道：“要给你用，自然要我自己做，外面的，我不放心。”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晏烛卡了好几下，才把话说顺畅，“我的意思是，你就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书里是这样写的。”闻肃尘说着，迟疑了一下，“你不喜欢？”
晏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吧，很怪，说不喜欢吧，又好像不至于。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一些话本，他什么都看，但有这种不能让孩子看的情节的……好像的确很多会用到这东西。
他抱着盒子觉得有些烫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好一会才很小声地解释了自己让他去学的东西。
闻肃尘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才说道：“那些我学不了。”
晏烛不理解，他连玉势都能面不改色地拿出来，说些甜言蜜语怎么反而不行了？
他去拿来话本，本想问问他有哪些说不出来，看见上面的内容后忽然沉默了。
怎么说呢，甜言蜜语挺多的，但污言秽语也不少，只是他看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单独拎出来才意识到这些话说起来好像也没好多少，让闻肃尘去学，晏烛自己都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我是说那些甜言蜜语可以学的。”晏烛说。
“我说过。”闻肃尘也说道。
晏烛噎了一下：“你一般都在做完说，我是让你做的时候说。”
闻肃尘默然：“是我误解了。”
晏烛顿时有点崩溃：“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让你去学这些。”
闻肃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晏烛总是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有时候他并不能完全跟上晏烛的想法，但晏烛想要，他就去做，就这么简单。
他只能把盒子收回来，说：“我去处理掉。”
晏烛警惕地问他：“你想怎么处理？不会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闻肃尘微微蹙眉：“自然不会，让树苗看见怎么办？”
晏烛松了口气，因为闻肃尘满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感觉闻肃尘好像不觉得这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东西。
而能见人，那就是可以给儿子看的。
还好，闻肃尘还是正常的。
晏烛看着他手里那个盒子，犹豫起来。
他不是没好奇过，只是闻肃尘这性子，他感觉离用上这些起码得再等个一两百年，没想到他居然拿出来了。
那好像……
晏烛想了一下闻肃尘做这东西时的画面，那么正经的人手里拿着这东西，那画面怎么看都很让人受不了。
“做都做了。”晏烛小声道，“要不试试？”
闻肃尘收起东西的动作一顿：“真的要试？”
晏烛抿起唇没有回答，但看眼神闻肃尘就知道他的确是想试试的。
他听话地把东西拿出来，轻声道：“躺下。”
晏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怎么说呢，不像要跟他玩花样，倒像要在他身上做点实验。
他热情顿时被浇灭一半，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等闻肃尘上手，生疏的做法彻底把他心头的火浇熄了，他好笑道：“要不今天就算了。”
但闻肃尘没有停手，只说：“我再试试。”
“试什么啊，你那么多书都白看了。”晏烛道，“先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晏烛还在心理笑闻肃尘这要命的自尊心，但后面他就笑不出来了，抱着闻肃尘的脖子跟他撒娇：“你只有学这个快。”
“差不多。”闻肃尘道。
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差不多。
晏烛被折腾了一宿，第二天听见儿子的声音时还迷迷糊糊的，本想让他自己去吃早饭，直到听见小树苗奶声奶气地问闻肃尘“这是新玩具吗”才猛地惊醒，连忙起身去看儿子拿的是什么。
是一套新的九连环。
他松了口气，正想跟闻肃尘抱怨一句，就对上他带着点笑意的眼神，顿时脸一热，整个人都钻回了被子里。
小树苗见状立刻凑上来，好奇地掀开被子，叫他：“爹爹，要跟苗苗捉迷藏吗？”
晏烛脸更红了。
好在闻肃尘过来将他抱走，轻声哄道：“爹爹累了，让他休息，去吃饭。”
小树苗“噢”了一声，问道：“爹爹昨晚去做贼了吗？”
闻肃尘：“……”
小树苗以前晚睡，第二天睡不醒，晏烛就会这么问他，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没有。”闻肃尘张了张嘴，很想给晏烛找个合适的借口，但又实在不想蒙儿子，最后只好说，“就是累了。”
好在小树苗对闻肃尘的嘴很了解，知道他不会说话，所以扭头就去问晏之桃了。
晏之桃没闻肃尘那么重的包袱，张嘴就来：“叔公最近在照看新灵植，那东西好娇贵的，得一直盯着，所以很困。”
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晏烛也对那东西生了点心理阴影。
不过这阴影也就覆盖了三两天，后面那股子劲过了，他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想让闻肃尘再试试了。
再后面闻肃尘干脆把那东西炼了。
晏烛还不知道，后来发现它会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一边骂他一边又被磨得受不了，搂着他的脖子跟他撒娇。
但再多几次，他也开始习惯这东西时不时多出来的变化。
闻肃尘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晏烛自己觉得好玩，也照着话本里介绍的，做过一条尾巴式样的，闻肃尘看到时就直皱眉。
晏烛见状问他：“不好看？这毛可是我特地挑选的，手感很好。”
闻肃尘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花样他也在书里也见过，但许是妖修见得多，他不太能理解这东西的好，因而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做。
晏烛看他这样，好笑道：“因为你这人就缺乏一点该有的想象力。”
闻肃尘不置可否，但晏烛把尾巴交到他手里，他还是接过来试了一下。
看到尾巴随着晏烛的动作晃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理解了。
分明就很可爱。
也很诱人。
晏烛第二天就把尾巴扔掉了。
他告诉闻肃尘：“你是人，不是兽，还是要克制一些。”
闻肃尘点头答应。
晏烛看他这么乖，想到昨晚这人跟被迷了神智的样子，顿时皱眉：“你不会想瞒着我再做一条吧？！”
倒不是他怀疑闻肃尘的人品，而是小树苗真的会干这种阳奉阴违的事，万一是子肖父呢！
闻肃尘无奈，轻声解释道道：“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做。”
这是他对待晏烛最基本的原则。
刚成亲那会是，成亲多年是，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他这么说，反倒让晏烛有点心虚了。
闻肃尘的确什么都听他的，现在他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喜好自己就要剥夺，好像不太好，毕竟这是也是自己起的头。
想了想，他道：“你想再做一条也可以，但只许久久用一次。”
闻肃尘一愣，旋即很轻地“嗯”了一声，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很惊喜。
晏烛又迟疑了：“你不会故意的吧？”
闻肃尘看他：“故意什么？”
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点疑惑，看上去跟原本的木头样子好像没什么区别。
晏烛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摇摇头：“没什么。”
闻肃尘应该不会对他耍这种小心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