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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维荣/李柏令 当前章节:15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8

深宫冤魂 中国后妃妒害案

程维荣 李柏令

• 前言

提起历史上的“战争”,人们马上会怒起千里沙场上兵或相见的争地战。当然也不会忘记,在威仪显赫的朝堂上,烦发生着另一种“战争”:统治阶红内部至相傾轧的争权战然而,少有人会想到,当武将们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文臣们在朝堂上勾心千角时,在那温情脉脉、歌舞升平的后宫,早已摆开争权夺利的第三“战场”,那就是后杞们的争宠战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只是生育的机器和泄欲的工具。因此,当那些如花似玉的少女被选入帝王的宫中成为后妃以后,即使她们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包无法摆脱作为机器和工具的命运常言道,自古帝王多好色,后宫佳丽三千人,帝王占有丁那么多的后妃,其目的无非一则满足自己的淫欲,二则普雨露,以免绝嗣。然而,以帝王一人之身,怎能应付得了如此众多的后妃们对爱情的需求?于是,有的女人被帝王卿幸一、两次后,便遭冷落;有的女人甚至一生中连寺王的都没见过,徒有后妃的虚名。只有个别聿运者,才能“三十耄爱在一身”,而这种幸运者的地位,也并非一劳永通的铁交椅,即使当了皇后也照样可能被摘下凤冠。因此,为了成为幸运者,为了成为长久的幸运者,为了不致于“守活寡至仅仅是为了捍卫自己生的权利,一场又一场灰明成暗的争宽战便展开了这种争宠战的性质,决定了它的结局必然是你死我活,因此,它的惨烈程度,有时并不亚于沙场上血肉飞的肉搏战汉朝約吕后、阳成后、赵氏镳妹、傅太后,唐朝的武则天,明朝的万贵妃、方皇后,清朝的隆裕后……哪一个女人手上不沾满了别的女人的鲜血?由妒而生帳,由恨而生毒。那些争宠既的胜利者,对什她们的手下败臂时,其心肠之歹毒,手段之贱忍,真可谓令人发指。吕后将戚夫人砍断四肢,破坏五官,扔进厕所,称为“人畿”(即人猪);阳成后将胸望卿割摔五官,捣毁阴部截成肉汁;武则天将王皇后和萧淑妃政去手足,反郎四肢,扔进酒瓮,称为“骨醉”……通过这些行为,她们的那种极度的妒恨心理被慕露无遗,而由这种变态心理所激发出来的想象力的灵馬又令人惊叹不过,当我们带着谴責的口吻去评说这些女人的支态心理和行为,感叹“歹毒莫过妇人心”(这当然是一种偏见)的时候,我们也应该看到她们出于无泰的另一面:她们肀的墨多人曹经也是不同程度的受害者,吕后的皇后地位曾经受到成夫人的摇撼,阳成后差点儿遭王夫人暗杀,赵氏诅妹和万贵妃因没有后而地位发可尼,傅太后、方皇后和隆裕后被别的嫔妃夺去了皇帝的心,武则天曹经领教过王皇后先拉后打的伎俩……一旦她们有丁机会,有丁权力,便边不及待地进行报复。而这种报复行为,因受到炉忌心理的胞便,并不仅眼于以牙还牙,而是变本加厉,或是扩大打击面,株

• 无辜,或是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甚至连死尸也不敦过从本质上讲,这种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不是女人本身造成的,其根子还在她们的丈夫一帝王及其所代表的封建统治隃。是唧王的荒淫无耻,才使她们卷入丁那一场场无休止的战争。在这样的战争中,表面上看,有人失败了,有人胜利丁,实际上,其区别只是在于有人想当“工具”而得,有人则当稳了“工具”,一充其量是个工具而已。因此通过丁解这一桩植一件件的炉害案,我们可以加深对万恶的封建社会本的认识,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妇女解放、男女千等的必要性,从而更加珍惜今天来之不为的幸福生活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我们从历代正史中精选出比较著名的十四个后妒害案,编成此书,以飨读者。每个業例都以正史记载的事实为基础,本看尊重史实,雅俗共贯的原则,既违臂史实,又对某些细节作丁文学上的充实、加工,文字力求生动活泼,通俗易懂,本书由华东政法学院古籍所负青人张伯元副教授审定特致謝忧季柏令1994年10月于上海

• 吕雉““人猪”铸奇冤

程维荣

故事还得从秦朝时说起当年单父县有个财主姓吕,大家都叫他吕公,是相距不远的沛县县令的好朋友。吕公因为在家乡惹了祸,呆不下去了,就带着一家老小投奔了沛县县令沛县地方上豪杰、绅士,听说县令家来了贵客,都纷纷前往拜贺,自然也少不了送贺礼,一来出于当地习俗,二来也是为了巴结县令。只见县令家的堂上,宾客满座,主人和吕公正坐在中间与大家谈笑。县吏萧何则在一旁忙着替主人收点贺金。他见来宾有的送一千、二千钱,也有的送三百、五百钱,就吩咐仆役们说:“堂上座位不够,来客送钱不满一千的,都安排坐在堂下,仆役们答应着,忙不选地重新安排座不一会儿,有个仆役进来报告:“泗水亭长送礼万钱前来拜贺

• 大家一听,都傻了眼:乖乖,一万钱,好大的气派!县令急忙说:“快请!”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高鼻梁,长脖子,美髯飘拂,昂然而入,径直走上堂,向县令和吕公拱手施礼,口称:“卑职拜贺大人!”就坐了下来除吕公外,大家都认识他,知道他叫刘邦,排行老三,因此又叫刘季,是本县丰邑乡人,平日里为人豁达洒脱,不拘礼节,现在正担任泗水亭长,掌管方圆十里地方的治安。因为彼此早已熟识,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刘季,什么时候发的财?出手如此阔绰!”“刘季,还敢和我比喝酒吗?”“刘季,讨上老婆了吗?”刘邦乐哈哈地说:“不是吹的,论喝酒,你们谁也甭想与我比。讨老婆嘛,八字还没一撇,刘某人至今还是光棍一条。接着又神秘兮兮地说:“我是身无分文,那一万钱一”他转向县令:“只好来日如数奉上,请大人多多包涵!”众人一听,顿时哗然。那萧何也深知刘邦平日里喜欢耍弄人,甚至有一些风流韵事。但萧何敬重刘邦志向远大,富于才略,当下就出来为他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后要是刘亭长发迹了,还在乎这一万钱吗?”刘邦似乎没有听见众人的议论,他扭头正要和吕公说话,却见吕公张着嘴巴,瞪着眼睛,怔怔地望着自己。过了一会吕公似乎才清醒过来:“啊,刘亭长,久闻,久闻!”原来,吕公混迹江湖多年,是善于相面的人。他看到刘邦相貌超凡脱俗,眉宇间流露出一股英雄气概,心中暗暗吃惊,所以杲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 该入席喝酒了,只见案上摆着美味佳肴。大家又说又笑觥筹交错。刘邦开怀畅饮,一下子喝了七、八盏,很快就醉眼朦胧了。吕公不大会喝酒,却一直看着刘邦。酒席散后,吕公把他叫到一边。吕公有、有什么吩咐?”刘邦醉醺醺地问。吕公说:“我打年轻起就替人家相面,看的人多了,却没有长得像你这般模样的,真是个奇人!希望你自重自爱,将来必有远大前程。你既然还没有婚配,我有一个女儿,可以嫁给你,侍候终身,你意下如何?”刘邦打了个饱嗝,又喷出满嘴的酒气,好像清醒了几分,笑道:“果真如此?那倒不错,想不到我刘某人艳福不浅,哈哈,请丈人受小婿一拜!”吕公回到家里,把此事对夫人说了,夫人生气道:“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你不是常说咱家的闽女不同于一般的姑娘吗?连沛县县令几次三番求婚你都不曾答应,怎么就轻易许了刘季这穷小子?”吕公瞟了妻子一眼:“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这样吧,我们当面问问女儿如何?”说着,就把女儿叫了出来。原来,这吕公夫妇早年生了两个儿子,都是愚鲁粗野,脑瓜不开窍。第三胎是个女儿,取名雉,字娥姁,从小虽然相貌平平,却聪明伶俐,比她两个哥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大了,更是有见识,有心计,常常想出男人想不出的主意,做出男人做不了的事情,而且纺织、耕耘,样样活儿拿得起、放得下,又粗略识得几个字,读过一些书,能说出历史上不少后妃监国、决断朝政的故事,连吕公都时常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这女儿根本瞧不上一般男子,发誓要嫁一个天下英雄,因

• 此虽然年过二十却依然待字闺中当下吕雉听父亲把宴席上的事一说,低头沉思了着几分羞涩轻声道:“既然如此,女儿愿听父亲做主。”夫人急了,连忙说:“孩子,那刘季可是个只会说大话、穷得叮哨响的无赖。你嫁给他,鲜花插在牛粪上,将来恐怕要吃苦头的。”吕雉说:“只要他真是天下英雄,没有钱又何妨!”吕公大喜,心里思忖:“果然是个奇女子!”过了几天,便让刘邦来迎了亲。两人拜天地,拜父母,又摆宴席请县官和吏役们大吃一顿,热闹了几天。成亲后一、两年,吕雉替刘邦生下了一双儿女。那年头,秦朝横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刘邦尽管当亭长,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吕雉不得不经常身穿打着补丁的衣裳,到田里劳动,皮肤晒得黝黑,手掌也磨出了老茧。好在她为人精明,善于理家,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这天,太阳火辣辣的,吕雉又在地里干活,两个孩子跟在身旁。有一个老汉路过田边,走得大汗淋漓,就向吕雉讨碗水喝,吕雉给了他。老汉一饮而尽,把碗递还给吕雉,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端详了她一阵,说:“夫人您好像有贵人相貌。”吕雉不动声色,又让他看儿女。老汉先看看儿子刘盈,说:“夫人所以富贵,就是因为有这个男孩。”又看看女孩,说:“这小妞将来也不寻常。”说完就走了。吕雉听了老汉的一番话,又想起父亲平日里常说刘邦非等闲之辈,不觉勾起满腹心思。她把锄头往地里一扔,抬头看看天,又望望四周,自言自语道:“难道有朝一日,真该由我姓吕的来主宰天下不成?”

•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斩木为兵,揭竿而起,接着项羽、刘邦也分别起兵了。刘邦带着萧何、曹参、周勃一班人,招兵买马,攻城夺地,于公元前206年攻入关中,占领咸阳,推翻了秦朝,刘邦被封为汉王。不久,刘邦与项羽闹翻了,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楚汉战争,汉军屡战屡败。第二年,项羽的军队攻入沛县,俘虏了刘邦的家属作为人质,只有刘盈逃出来,被刘邦立为太子那刘邦虽然连年征战,戎马倥偬,却忘不了找女人,先后立了十几个嫔、妃,他还是不满足。当然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怨刘邦,自古以来称孤道寡的,哪个没有数不清的后宫佳丽呢?在经过一场恶战、夺得几座城池后,部下又给他献来一个女子这天夜里,刘邦独自坐在营帐里喝酒,看到那女子款款走了进来,体态轻盈,婷婷袅袅。她在刘邦面前站住,慢慢抬起了头。只见她面庞秀丽,有着一双如顾如盼的丹凤眼张宜娇宜嗔的樱桃嘴,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妩媚动人。说实在的,刘邦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佳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他销魂夺魄的美色。他完全怔住了,持着酒盏的手不觉停在了空中。小女子向大王请安。”那女子向刘邦行了个礼,声音不紧不慢。刘邦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想保持自己的威严。他放下酒盏,咳嗽一声,问道:“你姓什么,多大年龄?

• “姓戚,年岁二八。”女子眼皮低垂,分外娇羞。何方人氏?”小女子是定陶人,父母早亡。为躲避战乱,跟随兄嫂流落到此。”那声音带着几分惆怅、几分凄凉,却愈发轻柔甜润惹人怜爱。你来到军中,意欲如何?”此时的刘邦,差不多已经骨酥腿软了“小女子十分仰慕大王举义旗,诛暴秦,解民于倒悬。如蒙不弃,愿以身侍奉……”戚女一边说,一边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刘邦。这妞还颇有一些见地!”刘邦心中大喜。他虽是叱咤风云的英豪,此时却再也按撩不住腾腾上冒的欲火,连忙示意戚女过来,一下子把她搂在了怀中。两天后,刘邦就把戚氏立为姬,宠幸无比。那身陷缧绁之中的糟糠吕氏,早被刘邦抛到了脑后。过了一年,戚姬生下个儿子,取名如意。她把如意抱给刘邦看,只见那孩子长得清秀俊俏,讨人喜欢,而且虽在襁褓之中,却手脚乱蹬乱动,透露出一种倔强的性格。刘邦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想:“唉,可惜盈儿的脾气过于仁慈宽厚,看见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将来恐怕成不了气候,哪里像如意这般酷似自己呢?”戚姬在一旁好像看出了刘邦的心思,试探着问:“大王您瞧这孩子多可爱,您就不能把他立为太子吗?”刘邦的心思被说中了,却又不好马上答应,只是含糊地说了声“让我慢慢考虑吧不久后,刘邦的家属被项羽放出来了。吕雉带着一身的风尘,疲惫不堪地来到咸阳。几年不见,她已经显得有些苍

• 老了,皱纹爬上了额头和眼角,身材也开始佝偻。见到刘邦父子,吕雉悲喜交集,说不出话来,眼泪“唰唰”直流。刘邦却只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便让她去休息。吕雉见刘邦态度如此冷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了解到这几年刘邦和别的女人的关系,特别是有个戚姬,年轻妖艳,还生了个儿子,十分得宠。吕雉立刻醋意大发,警觉起来:这可是涉及到太子的地位、自己的身份和权力,也就是关系到将来谁主宰天下的大事,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姓戚的占了便宜!从此,吕雉利用切机会接近刘邦,讨他的欢喜,试图让他重温旧梦。刘邦却好像被灌了迷魂汤,每天夜里只和戚姬厮混,全然不把吕雉放在心上。吕雉好不气恼,却又无可奈何经过几年的艰苦战争,公元前202年,刘邦终于击败项,登上了皇帝宝座,成了历史上的汉高祖,并且定都长安。碍于嫡庶有别的规矩,刘邦不得不立吕雉为皇后。同时,他认为秦朝速亡的一条教训是不搞分封。为了培植羽翼,拱卫朝廷,刘邦不但封了几个异姓功臣为王,而且开始大封子弟。除太子外,他分别封了另外几个儿子为齐王、代王、梁王、淮阳王、淮南王、燕王等,如意则被封为赵王。不过,天下并没有就此太平。汉朝刚刚建立,就频频发生异姓诸侯反叛的事件,匈奴也在北疆上虎视耽耽,不时南下劫掠骚扰,刘邦只好一次次地亲征。在平定战乱的过程中,吕雉常被留下来坐镇后方。尽管她工于心计,擅长杀伐决断,特别是谋划诛杀了异姓诸侯韩信、彭越之辈,替刘邦除去了心头隐患,但终究因为年已半老,风韵已尽,难以得到刘邦的欢心。

• 那戚姬,眼看着如意只捞了个赵王的头衔,心中也是愤懑不平,便趁着跟随刘邦出征关东的机会,恃宠撒娇,成天哭哭啼啼,缠着要刘邦答应废掉刘盈,立如意为太子。刘邦却哼哼哈哈不置可否。戚姬一急之下,想到了曹姬。原来,曹姬是刘邦迎娶吕雉以前的相好,资格够老的,刘邦称王以后,立她为姬,养在后宫。戚姬跟着刘邦一回到长安,就暗暗把她找来,又联络了孟姬和其他几个妃子,竭力加以怂恿、煽动。那些妃子平时常与吕后有齟龉,被戚姬一说,没有不答应的。她们便轮流在刘邦耳边聒噪,讲戚姬如何贤惠,如意多么聪明,以及吕后和刘盈的种种不是。刘邦果然又被说得动心了。尽管有一些大臣竭力劝阻,时间一长,刘邦还是对吕后愈加反感,几次流露出要换太子的意思。一时间,宫廷里传闻四起吕后一见这架势,更是心急火燎。她深知,一旦盈儿当不成太子,自己的皇后风冠就要保不住,多年的梦想也要化为泡影了,因此对戚姬恨得咬牙切齿。正当她着急时,有人替她出了个主意:“留侯多谋善断,深得皇上信任,皇后为什么不找他想想办法呢?”留侯就是张良,字子房。他出身于韩国贵族,年轻时曾因谋刺秦始皇不成而隐匿民间,熟读兵书,后来成为刘邦集团中最重要的谋士,屡出奇策。刘邦曾经夸奖道:“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之功也”,封他为留侯。只是近年来,张良身体多病,深居简出,不管朝廷上的事。吕后一想,事到如今,请出留侯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她派侄子建成侯吕泽找上门去。张良一见是吕泽来了,心中已经猜到几分,却笑着说

• 哪阵风把建成侯吹来了?皇后贵体可安康?请坐,请坐!”吕泽说:“托留侯的福,一切都好,只是—”他压低了声音:“如今皇上迷惑于戚姬的鬼话,冷落皇后,还准备废嫡立庶。皇后要我请您指点该如何应付。”张良播了摇头说:“过去,皇上几次陷于危难之中,不得不听我的计策。如今天下差不多已经平定,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他想立谁当太子只消一句话。况且这是家里骨肉间的事,满朝文武都劝说不了,我以一个病弱之躯,又怎能使皇上回心转意呢?”吕泽连忙起身作揖道:“留侯,您总该知道皇上与皇后是患难夫妻,太子是立国之本,不能轻易调换的。那戚姬,无才无德,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和巧嘴利舌讨皇上的宠幸,说不定今后还要贻害汉朝江山。您是朝廷重臣,足智多谋,难道能忍心看着不管吗?”张良推辞不过,只好说:“那就让我想一下”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事不能性急,也不能单凭口舌硬争,我听说天下有四个名士,叫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年纪都很大了。他们认为皇上待人傲慢无礼,所以都逃匿山中,不肯出仕。其实皇上是十分仰慕他们的。如果皇后不吝啬重金,并且让太子亲笔写一封言辞谦恭的信,派车马和辩士把他们请出来帮助太子,或许事情还可以挽回。吕泽回去向吕后一说,吕后立刻依计而行,悄悄派人带着太子的书信和厚礼,请来了四位老人,住在吕泽家中次,功臣英布反叛,刘邦正生病,打算派太子率军征。四老商量道:“朝廷上那么多战功赫赫的猛将,皇上偏偏让太子统率他们,这不等于让绵羊去看管饿狼吗?看来太子

• 此番出征,凶多吉少,正是中了戚姬的下怀!”他们让吕泽把这话转告吕后,吕后再竭力劝阻刘邦,刘邦这才勉强答应,再一次御驾亲征。击败英布回师后,刘邦的病势更加沉重,加上戚姬不断鼓动,刘邦下决心要换太子,什么人都劝不住,四个老人不得不亲自出马了。这天刘邦过生日,抱病在宫廷里出席酒宴,戚姬和太子陪侍着他。只见有四个八十多岁、须眉如雪、衣冠楚楚的老人,器宇轩昂地跟在太子身后。刘邦觉得奇怪,问道:“你们四个是什么人?”四人各自报了姓名。刘邦大吃惊:“我请你们出山已经好几年了,你们一直避而不见,如今为什么却跟着我的儿子?”四人拱手答道:“陛下待人傲慢,动不动就随便谩骂,臣等不甘受此屈辱,所以隐居山林。但臣等早就听说太子为人仁孝恭厚,尊敬贤士,天下人跟随他而唯恐不及,所以臣等甘愿前来陪伴太子。”刘邦听了,默默不语。他看看四位老人,又瞧瞧自己病弱的身体,过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那就烦劳四位高人辅佐太子了。”等酒席散去,刘邦目送太子和四老离开,若有所思地对戚姬说:“我想换掉太子,他们四人却自己跑来帮助太子,这不是天意吗?看来太子羽翼已经丰满,难以撼动,皇后也真的要成为今后天下的主人了!”戚姬听了,知道大势已去,将来自己和如意的命运难以预测,不禁神情黯然刘邦又说:“今后你对皇后要多忍让点,相安无事,我死后也就放心了。”戚姬听着,忍不住嘤嘤低泣起来刘邦看着戚姬,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唉,还是你为我跳个舞,我替你唱个歌吧!”见威姬满怀悲伤地慢慢舞动长袖刘邦用凄凉低沉的嗓音唱道:

• 鸿雁展翅,凌空而起;羽翮已成,飞越四海;飞越四海,谁能阻止?虽有弓箭,如何施射1刘邦唱了一遍又一遍,戚姬边舞边哭,泪如雨下,终于跳不下去了。刘邦也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刘邦独自拂袖而去,从此再也不提换太子的事了。公元前195年,刘邦在长乐宫病死,太子承袭帝位,就是汉惠帝。这样吕雉就成了太后。她经常带着前呼后拥的宫娥和宦官在宫廷内外进进出出,威风凛凛。戚姬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恭立一旁的份儿。吕后想起当初的事情,恨得眼睛冒火,决定把戚姬、赵王和支持过他们的人统统除掉。她命令先把戚姬抓来,囚禁在别宫,又派人传旨召还远在赵国的如意回京。不料使者几次前往,都被赵国的相国周昌挡了驾。周昌对使者说:“当年先帝嘱咐我辅佐赵王,我理当负责他的安全。听说太后怨恨戚姬,打算把赵王召回京城斩草除根,我怎敢放他回去?况且赵王年幼体弱,受不了长途奔波的劳苦,实难从命。”吕后听了使者的报告,眉头一皱,决定略施小计。她找了个借口,又派人去召赵国相国,等周昌一离开,再召赵王,如意只好乖乖地奉诏来京了那惠帝倒十分厚道。他深知太后阴险狠毒,听说赵王前

• 来,不觉替他担忧,连忙亲自跑到长安郊外的灞桥迎接,然后陪赵王一道入宫,一道拜见吕后,一道起居饮食,寸步不离。吕后想收拾赵王却找不到机会,只好干瞪眼过了一段日子,有一天凌晨,鸡叫头遍,惠帝起身要去林苑射猎。他推了推赵王,见赵王翻个身又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惠帝不忍心叫醒他,就独自走了。正在后宫睡觉的吕后听宦官报告说皇帝独个儿带着随从出了宫门,“嚯”地坐了起来,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哼,我就不信这下赵王还能选脱我的手心!”她立刻派人送去毒酒,强迫赵王喝下惠帝在林苑中也惦记着赵王,天一亮,便匆匆返回,却见赵王瞪着眼睛,口中吐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惠帝吃了一惊,急忙用手一摸,赵王早已断气,四肢都冰凉了。惠帝痛侮不及,连连呼喊:“如意,如意,只怪我来晚了!”吕后觉得还不解心头之恨,正想收拾戚姬,自己的生日要到了,只好先放一放。这天,宫廷里钟鼓齐鸣,热闹非凡,惠帝率领诸侯和大臣们为吕后祝寿。坐在惠帝身边的是齐王,他是惠帝的异母兄,曹姬所生,是专程从齐国赶来的。惠帝对他十分亲热,而且谦恭有礼,奉若上宾。月后见了,心中不高兴:“这个不长进的盈儿,去讨齐王欢喜做什么!”她又想起当初曹姬曾经在高祖面前帮着戚姬说话,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何不趁此机会搞掉齐王,看今后还有谁敢和我作对!”于是暗暗吩咐人准备了两杯毒酒,放在齐王案前,然后指名要齐王祝寿。齐王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就在这时,惠帝也跟着站起来,举起齐王面前的另一杯酒向吕后祝寿。吕后慌了,

• 边叫着“别喝!”一边走上前去,夺过惠帝手中的酒杯倾倒在地上齐王目睹吕后的举动,明白了一切。他放下酒杯,佯装喝醉离席。回到住处,齐王还在想着刚才宴席上的一幕,还有自己母亲当年与吕后间的不快以及赵王的下场,不禁又气又怕,浑身颤栗:“这个女人,如此歹毒!”他想逃出京城,却晚了一步,吕后已经派兵包围他的住处,把他软禁起来了齐王正闷闷不乐,身边有个谋士对他说:“大王,其实要离开京城也不难。”“你有什么计策?”齐王问“谁不知道”,谋士说,“太后为人,睚眦必报,曹夫人得罪过她,所以她忌恨您。况且您身为齐王,拥有七十余座城的封地,而太后的女儿鲁元公主呢?可怜得很,才享用几座城的租税,太后能高兴吗?如果您能把一郡的地方让出来,献给太后,让她转送给公主享用,太后必定对您另眼相看,您也就免了杀身之祸。”齐王一听讲得不错,就照此去办。吕后果然喜不自禁,把曹姬的事搁在一边,下令放走了齐王生辰一过,吕后便决定对威姬下手了。一天,戚姬被带进来。她步履蹒跚,披头散发,目光呆滞。脸上、身上还有一道道伤痕吕后看着昔日的对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拖长了声调问:“戚姬,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来吗?”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怎么,聋了还是哑了?当初在先帝身边,你不是很能说不是把我和盈儿娘俩整得好苦吗?”

• 戚姬还是没开口。“哼”,吕后冷笑一声:“凭你那两下子,还能斗得过我?今天也该叫你领教领教我的手段了!”“哈哈,哈哈哈……”戚姬忽然瞪大眼睛,歇斯底里般地大笑起来,把别人都吓了一跳:“吕后,你害死了我儿子,还要来害我,只恨我当初没能让先帝把你给废掉。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她突然“嗖”地冲上前来,对着吕后的脸啐了一口,又狠命抓住吕后就要撕咬,但是被几个大汉使劲拉开了。吕后抹了抹脸,喘息方定,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臭婊子家都说你长得好看,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偏要叫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慢慢地死去。来呀,给我拖出去!”戚姬使劲挣扎着,拼命叫喊着:“姓吕的,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被拖到宫外,剥光衣服,捆绑起来。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戚姬的双眼被锋利的尖刀挖掉,手脚被一剑剑地斩断。她顿时面目全非,倒在血泊中,接着又被灌下毒药,弄得又聋又哑。她要活活不成,要死死不了,被丢在厕所里,称为“人猪第二天,吕后叫惠帝去看“人猪”,说是让他开开眼界。惠帝心中疑惑,来到厕所,迎面扑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只见污秽不堪的墙角边,蜷缩着一团模糊的血肉,形状有点像人。惠帝吓得心惊肉跳,又恶心得要吐出来。他哆嗦着问左右:那,那是什么?”“启禀皇上,那是戚姬。”左右回答。“天哪!”惠帝差点没昏过去。他痛哭失声,跌跌撞撞地跑去见吕后。

• 吕后正半倚在床边,几个宫女在侍候她洗激。惠帝进来,吕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太后,这样太残忍了。”惠帝抽泣着说你说什么?”吕后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射出冷峻的光“我是说那戚姬……”“噢,原来是她”,吕后冷笑一声:“怎么,当年她想把你从太子位子上撵下来,你还感谢她不成?”“不,太后”惠帝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和太后争辩了:“您已经把赵王弄死了,现在又把戚姬弄成这样。我虽然是您的儿子,可也受不了这般刺激……”住口!”吕后厉声喝道:“你乳臭未干,懂个屁!今天不拿出点手腕,明天你要当庶民都甭想!”惠帝被吕后的呵斥吓呆了,嗫嚅着说:“我朝虽然崇尚黄老,可是治国总该以仁义为本。我,我恐怕治不了天下了吕后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有事以后再说,我可没闲工夫听你讲废话!”惠帝愣了愣,只好抹着眼泪,退了出去。从此,他的脑海里总也摆脱不了戚姬那悲惨的模样,他觉得世上的一切都那么严酷,那么灰暗,因此日夜借酒浇愁,不理朝政。公元前188年,在位七年的惠帝年纪轻轻就死了。吕后另立惠帝的庶子为帝,自己则临朝听政,决断大事。冬去春来,年复一年,吕后越发显得苍老了。她的鬓发

• 已经斑白,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有一次,她去祭奠高祖陵,回来时坐在马车里打起了瞌睡。突然,她梦见一只怪兽,形状有点像灰狗,猛地扑了过来,咬住她的腋下。“啊!”吕后惊醒过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问了宫中的卜祝,回答说是如意的鬼魂作祟。从此,她的胸肋经常隐隐作疼,睡梦中也经常看到戚姬和如意的冤魂血淋淋地前来索命,把她吓得浑身冒冷汗。又有一次遇到日食,吕后认为不吉利,心中厌恶,精神更加忧郁。她有时一个人在宫里呆呆地坐上老半天,谁也不理睬;有时又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辱骂大臣,殴打宫旁人悄悄地议论:“太后的气色不如从前了,脑子也不像过去那样好使了吕后自己也觉得活不长了。但是,她不甘心。戚姬的势力还没有完全铲除干净,吕家后辈在朝廷上还没有站住脚跟。她决心在自己死以前,把看不顺眼的人统统搞掉,把吕家的切安排得妥妥贴贴,以便伺机改朝换代不久,吕后封鲁元公主的儿子为鲁王,齐王的儿子刘章为朱虚侯,并且把自己的侄孙女嫁给他,以示恩宠。到这时吕后认为时机逐渐成熟,便作出暗示。一些趋炎附势的大臣心领神会,纷纷上疏请封吕家侄辈为王,吕后立刻准奏,先后封了她的侄子吕产、吕禄等为王,还把十几个吕氏后辈封了侯,一时震动朝廷内外。过去,惠帝的皇后没有儿子,吕后就让她装做怀孕,暗中把别人的儿子抱来冒充皇后所生,立为太子为防泄密,又把太子的生母给杀了。太子继位后,隐约听人提起自己的身世,十分难受,对别人说:“太后怎么这般凶狠,杀了我母亲?

• 听说戚姬和赵王当年也是被太后害死的。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清算这笔帐。”小皇帝的话被传出去,吕后听了,就设法把小皇帝废掉并弄死,另立一个她认为是顺从可靠的小孩为帝。当年如意被杀,淮阳王刘友改封赵王。刘友的母亲孟姬已死,妻子是吕后硬配给他以便监视的。那王后平日专会搬弄是非,刘友对她极为厌恶,却喜欢上了别的女子。王后又哭又闹,撒泼放赖,还跑到长安向吕后诬告刘友的种种不是吕后一听,又想起当年孟姬也曾经跟着威姬与自己作对,便恨恨的说:“好你个刘友,也是戚姬一党的。你老娘死了,我却饶不过你!”她故伎重施,派人去赵国召回刘友,关押起来五天五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可怜那刘友,饿得浑身瘫软,眼冒金星。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窗边,想往外看。可是窗子又高又小,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会,他那扶着窗台的手一松,身子一歪,“啉嗵”一声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吕后听到刘友的死讯,认为戚姬一派人已经死绝,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她自己的病越来越重。公元前180年,吕后终于油枯灯灭,咽了最后一口气。遗诏吕禄为上将军,统率北军;吕产为相国,统率南军。由他们掌握保卫宫廷的这两支精锐武装,并且决断朝政,是吕氏夺取汉朝江山的重要步朱虚侯刘章为人正直果敢。由于妻子是吕家的人,刘章探知了诸吕算权夺位的企图,立刻派人飞报他父亲齐王,请求出兵翦灭吕氏。齐王早就痛恨吕氏。当即决定发兵,并传声讨吕后“擅自废立皇帝,残害妃姬,杀戮王侯,任用奸佞”,诸吕“败坏朝纲,危害社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齐军浩浩荡荡,杀奔长安而来

• 诸吕得讯,连忙调兵遣将,准备迎战。同时加紧筹划作乱。怎奈他们内忌众臣,外惧诸侯,又担心派出迎战的队伍倒戈反叛,因此不敢立即下手丞相陈平和绛侯周勃,都曾受刘邦嘱托,身负安定社稷的重任。他们决定趁诸吕犹豫不定,用武力加以诛灭,重振汉朝。于是周勃假借皇帝旨意,夺了吕禄兵权,控制了北军,并指挥进攻南军,正好遇到吕产带着人马冲入未央宫叛乱经过一番血战,南军溃散,吕产也被杀死。接着周勃派人分头捕杀诸吕,一个不剩;又派刘章赶到荥阳通知齐王,让他撤了兵。陈平、周勃与大臣们互相称贺:“当年戚姬与昌后争斗连年,闹得朝廷不得安宁;吕氏擅权,更有问鼎之心,致使生灵涂炭,海内鼎沸。如今吕氏已灭,天下可以安定了!”他们商议道,现在的少帝名为惠帝庶子,其实不过是吕后用他人的儿子冒名而立,以便吕氏摆布,如今应该另选诸王中有贤德者立为帝。大家一致认为:“高祖的儿子代王刘恒年岁居长,以仁孝宽厚闻名天下,母亲薄氏又最贤惠,与戚姬、吕后两派都没有任何瓜葛,不如拥立代王为帝。”于是废了少帝,派人到代国迎请刘恒。刘恒再三辞谢不成,然后才进京,被众大臣拥立登基。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文帝。

• 阳成昭傖杀人如麻李柏令仰承龙恩刘去继位广川王话说西汉时期,在如今河北省的东南部,曾经建立过个刘姓子弟的王国—广川国,它的辖境大致相当于河北省武邑县、景县以南,南宫市、故城县以北,滏阳河西岸以东以及山东省的德州市,其首府在信都(今河北省冀县)。广川国是在原信都国的基础上改建的。公元前155年(汉景帝前二年),景帝刘启首先把广川国封给了贾夫人生的儿子刘彭祖。三年以后,因故撤销了广川国,改为信都郡,刘彭祖被改封为赵王。又过了四年(即景帝中二年),景帝重新设置广川国,并封王皇后的妹妹王夫人生的儿子刘越为广王刘越当了十三年的广川王,于公元前136年(汉武帝建元四年)病死,谥曰惠王。太子刘齐继位,就是广川穆王位穆王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他曾经很宠幸一个名叫乘距的奸臣,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不料,乘距

• 背地里胡作非为,穆王知道了,大为恼火,准备杀了他。乘距探得风声,赶紧逃出广川国。穆王抓不到乘距,便把他的整个家族关入监狱。乘距对穆王十分怨恨,便来到首都长安,向朝廷上书,告发穆王与自己的嫡亲姐妹通奸朝廷对此案十分重视,便派了几位大臣前往广川国进行调査。他们的调查结论对穆王十分不利,连穆王的宠臣所忠等人也证明了穆王的丑行。穆王发现形势越来越严峻,便想出一个愚鑫透顶的办法:诬告朝廷派来的调查人员有罪。他多次向皇帝上书,除了控告朝廷的一些大臣以及所忠等人外,还控告朝廷的中尉蔡彭祖抓了自己的儿子刘明,说他抓人的时候还骂道:“我就是要让你断子绝孙!”朝廷又派人去核实了此事,发现穆王的话并不属实,便向武帝汇报,检举他犯了诬罔和大不敬之罪,建议将他逮捕处治。穆王听到这个消息,才明白自已是弄巧成拙了。他十分害怕,便向朝廷上书请战,愿意亲自带领广川国的勇士去抗击匈奴的入侵,以立功赎罪。武帝马上批准了他的请求。可是当他集结了部队准备出发时,突然生了一场急病,不治身亡了穆王死后,武帝便下令撤销了广川国,仍然改为广川郡几个月后,武帝又颁下诏书说:“广川惠王是我的哥哥,我不忍心断绝他的香火,决定让惠王的孙子刘去继位为广川王。”武帝为什么对广川王那么照顾呢?这是因为武帝的母亲景帝王皇后是惠王的母亲景帝王夫人的姐姐,所以武帝与惠王的关系比他与其他任何同父异母兄弟之间的关系都要密切

• 得多武帝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惠王的孙子也就是穆王的太子刘去登上了广川国王的宝座这位刘去头脑相当聪敏,兴趣也相当广泛。他跟老师学了《易经》、《论语》、《孝经》等书以后,很快就能通晓了。平时他喜欢文学、杂技、棋类、戏曲等。除了爱好文艺以外,他还仰慕古时的侠客,喜欢舞刀弄棒。他让人在王宫的大门上画了一位古代勇士成庆身穿短衣大裤、腰佩长剑的画像。而他本人,则在穿着打扮上处处模仿成庆的样子,还特地打造了一把七尺五寸长的宝剑,一天到晚挂在身上。刘去虽然聪敏,可是他在生活上却十分淫荡奢靡,对待手下人又是昏庸残忍。在后宫的一场后妃争宠战中,他糊里糊涂地充当了迫害无辜嫔妃的剑子手。先后无辜被他杀死的嫔妃竟达十多人。这场争宠战的罪魁祸首,就是刘去的王后阳成昭信。而首先死在阳成昭信手中的,是一对名叫王昭平、王地余的姐妹色艺惑主王氏姐妹专后宫刘去有嫔妃数十人,原先最宠爱的就是王昭平、王地余姐妹俩这王氏姐妹原是宫中的歌女,默默无闻。一天晚上,刘去由几名妃子陪着喝酒,兴之所至,召集宫中所有的歌女前来表演歌舞。歌女们为讨得王上的喜欢,吹拉弹唱,各尽所能。其中有一个歌女,歌声娇脆,舞姿轻盈,惹得刘去睁着

• 双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仔细端详,觉得以前没见过。当表演完毕,歌女退场。刘去也无心再喝酒了,便回到寝宫,召来宫中的女官,向她打听那位歌女的来历。女官跪在地上,答启禀王上,她叫王昭平,不久前因家里有人犯罪,受到株连,所以被官府收容为奴,在歌舞班培训了一段时间,今天是她第一次登场表演。”刘去听了,命令道:“你快去把她叫来见我,孤王有话跟她说!”女官当然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便赶紧起身离去,传唤王昭平。不一会儿,王昭平匆匆赶到,一边向刘去跪下行礼,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贱、贱妾王昭平……向王上请安!”刘去本来就已经喜欢上她了,现在又见她脸颊飞红,娇喘微微的样子,更显得楚楚动人,不由得欲火中烧,一边命令道爱卿,起来吧!一边急不可待地走上几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嘴对着嘴,滋滋咂咂地亲了好一会儿。王昭平喜出望外,也乐得投其所好,便双手紧紧抱住刘去的脑袋温存起来。这一夜,王昭平柔顺得象一只小羊羔,把个刘去侍候得喜极欲狂,简直不知身处云里雾里了。第二天,刘去签置敕令,封王昭平为夫人。女官介绍有功,也得到了相应的赏赐。女官想,王昭平有个妹妹王地余,各方面都不比她姐姐差,何不把她也推荐给王上,王上要是

• 喜欢,我也好多领一份赏赐。于是,她就趁谢赏的机会,对刘去说:启禀王上,王夫人还有一位妹妹,名叫地余,她能歌善舞,才貌不亚于王夫人,您不想见见吗?”刘去一听,来了兴趣,便吩咐道:“好啊,你去把她叫来,让孤王看看”遵命!过了一会儿,女官送进来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只见她脸如朝霞,肤似晚雪,细眉轻佻,秋波流转,真个是妖冶绝伦,见所未见刘去看着这天生尤物,一下子惊呆了。又见她款款上前跪下,启开艳红的小嘴唇,娇滴滴地吐出一句:贱妾王地余拜见王上1”这一声,好似黄莺啼鸣、珠落玉盘,把刘去的魂魄也勾去了一大半。好一会儿,刘去才勉强定了定神,柔声地命她起来,又吩咐宫女们把她送入后宫歇息好容易等到晚上,刘去便急不可耐地让人把王地余召来。王地余一到,刘去二话没说,就动手为她宽衣解带,然后将她抱入罗帐。…几天以后,王地余也被封为夫人。从此,这一对姐妹花便轮流侍寝,连夕承欢。有时刘去觉得意犹未尽,便干脆来连床大会,左拥一个,右抱一个,一味图快活。这时候的刘去,眼里只有这姐妹俩,而宫里那些个曾经受到过他的宠爱的嫔妃们,则统统被冷落到了一边,只有独自伤心落泪的份儿了。姐妹俩倚仗刘去的宠爱,也自鸣得意,忘乎所以,觊觎着王后的宝座

• 那天,又轮到王地余侍寝。她先陪刘去喝酒。席间,两人你瞧我觑,眉挑目逗,加上酒力助兴,更觉情不自禁,于是没等把酒喝完,便携手上床,再演那云雨之事。不多时,云收雨散,刘去心满意足地躺着,王地余则将脑袋枕在刘去肩膀上,并用纤纤玉指在刘去胸前轻轻地摩弄着。王上,您怎么到如今还没有一位王后呢?您不想选一位吗?”王地余娇声问道。当然想啦!孤王正考虑让你当王后呢!”刘去笑着答道“这……不行啊,臣妾出身低贱,怎么能担当这样的重任呢?”王地余扭动了一下腰肢,假意推辞道。“那有什么关系呢!当今皇上的卫皇后也是出身歌女,不也照样母仪天下吗?”刘去一心一意地回答。是啊……不过,我要做了王后,那我姐姐怎么办呢?我是妹妹,可不敢占先。您还是让她当王后吧!”王地余又来了个欲擒故纵之法。“倒也是……这样吧,干脆让你们俩都做王后,你姐姐是大王后,你是小王后。怎么样?”刘去肯定地说多谢王上!”王地余听了刘去的许诺,真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她把头埋进刘去的怀里就在王氏姐妹做着王后梦的时候,刘去突然生了一场重病,只得把册立王后一事搁下了。同时,这场病又促使广川王的后宫中升起一颗新星;而这颗新星的升起,又彻底地改变了王氏姐妹的命运这颗新星,就是阳成昭信。

• 侍疾甚谨阳成昭信新得宠阳成昭信原来也是歌妓。进宫以后,曾经陪刘去睡过几夜,不过似乎也未能博得刘去的格外宠爱。特别是王氏姐妹得宠以后,她根本就见不着刘去,更不要说讨他的喜欢了。不过她并不气馁,每天都精心地打扮自已,耐心地等待着接近王上的机会。这个机会终于来到了天,阳成昭信正在卧房闲坐,忽听侍婢前来报告说,王上病了,召唤嫔妃们前去侍候。阳成昭信二话没说,赶紧理了理云鬓,整了整衣服,便去朝见刘去了。原来,刘去由于纵欲无度,结果在无止境的寻欢作乐中损伤了身体。他虽然年轻力壮,然而怎么抵挡得了王氏姐妹不分昼夜的轮番蛊惑与纠缠。有道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劍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竟至于得了一种尿毒症,每次小便都感到疼痛难忍,当然更别说享受云爾之乐了。刘去得病以后,照例由宫里的太医诊治。可是吃了好几服药以后,毫不见效。这时,有位大臣向刘去推荐了一位民间医生,名叫“赛鹊”。刘去立即把赛扁鹊召进宫来。赛扁鹊仔细诊察以后,便说“王上的病症,主要是由于平日劳累过度,体养不足,以致内热瘀积于脏腑,形成热毒,如今集中发作,来势凶猛,光是吃点儿药,恐怕难以奏效.”

• “如此说来,孤王的病该如何是好呢?”刘去急切地问。“目前救急的办法,只有在每次小便以后,让人用口将阳具仔细吮咂,吸尽残留毒液。在吮咂之前,应先用清水和麻油漱口,除去口中的热毒,然后将阳具含在口中,慢慢吮出毒液。这样做,也许会有一点儿效果。”赛扁鹊认真地介绍说。刘去心想,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吩咐左右,把平时比较宠爱的嫔妃们都召来商议此事当阳成昭信来到刘去卧房时,王氏姐妹以及陶望卿、陶都、荣爱、崔修成、阳成初等十来个爱姬都已环立在刘去的床前了刘去见众爱姬都已到齐,便将医生的话如实告之,然后问道:众位爱卿,你们有谁能担当此任呢?嫔妃们听了此话,顿时面露难色。她们想: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活儿,既然王上宠爱王氏姐妹,那就让她们俩当差吧。王氏姐妹却想道:我们是快要当王后的人了,能干这贱活儿吗?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怀着鬼胎,谁也不吭声刘去见状,不禁生起气来,骂道:你们这些贱货太没良心了!平日里跟着我享福,唯恐落后;如今用得着你们了,一个个都畏缩不前。难道你们要看着我死去吗?”众嫔妃仍然低头不语。他又把目光停留在王氏姐妹身上,希望她们看在平日受宠的份儿上,能够挺身而出,抢挑重担。谁知她们故意扭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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