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太后有些奇怪:怎么傅太后居然没什么动作?她反倒怀疑起自己是否多虑了。其实,傅太后正在朝中着力铲除异己,为权力之争伤着脑筋呢,自然顾不上远离朝廷的冯太后这一头了“反正来日方长,报仇的事就留待以后吧。”也是合该有事,冯太后的孙子—年仅七岁的中山小王直身染奇病,每次发作起来,口唇、手足以及指甲全都发青发紫,昏厥过去,人事不省。哀帝便让中郎谒者张由前去医治。这个张由素有轻度精神病,到了那儿多喝了点酒,精神病又发作了,竟然神志迷糊,失去了自控,与人打闹后,便糊里糊涂竟自回了京城事后,他回过神来,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皇上要我去诊病,我却擅自离去,要是被问起,那该如何应对呢?倘若不想出个充足的理由,我这颗人头恐怕就要落地了。这便如何是好……”他神经质地在房里走来走去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现在只有想个办法尽量为自己开脱,才能保住这条小命那想个什么办法呢?……对了,傅太后素与冯太后不合,她一直对冯太后嫉恨在心,现在我只有铤而走险,诬告冯太后,方能逃过此劫,说不定还能因此而升官发财呢!对,就这么办果然,哀帝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他责令尚书前去调查,限时回禀张由被质问时,便按照事先编好的理由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他胡说道:
• 我无意中发现冯太后及她的家人经常用巫术诅咒皇上和傅太后,便赶紧回来,正想向皇上报告呢。”尚书觉得此事重大,不敢细问,便将案情一一禀报了。哀帝听了,自然不肯相信,他大怒作声,即刻召来御史丁玄,命他“速速前去调查”。傳太后听了,心里不觉暗喜:看来报仇的时机到了!”。她一边派人安抚张由,一边又密切关注着此案的审理情况,随时准备干预丁玄来到中山王的封地,立刻抓了一百多个与冯家有关的人,包括中山王身边的侍者、手下的官吏以及冯太后的表弟,连夜不停地审问。但几十天过后却依然没得到一点证据。傅太后便召来自己的亲信中谒者令史立去和丞相长史大鸿胪丞一起协助查同史立原是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他见傅太后权势炙人,早就想巴结,一直苦于没有出力的机会,现在正好碰上这个向傅太后讨好献殷勤的时机,他还能不尽心尽力吗?于是,他立刻命人将冯太后的亲戚、家人全都抓了起来严刑拷问。冯太后的妹妹冯习和守寡的弟媳君之因与冯太后关系密切而更成了被审讯的重点。这些人飞来横祸,还不知事情是怎么回事,等慢慢听出个头绪来,才知冯家是遭人陷害了。为保清白,他们自然坚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有人诬陷。史立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以里颇感着急这样下去可如何向傅太后交待?要是问不出什么,别说傅太后不会给我好果子吃,只怕冯家也不会饶了我,更别提升官发财了。只有拼命榨出些材料,让案子铁定下来,我才
• 有出头之日。”于是,第二轮严审开始了。一时间,惨叫声、痛哭声接连十几天响个不停,被抓的人一个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是史立他们仍然什么也没有得到。且不说冯太后的亲戚不会招供,就连那些家人,因冯太后平时十分厚待他们,所以在此关键时刻,他们也都极力护主,不肯屈招。大刑之下,好几十人死于非命。冯习和君之这两个娇弱而又刚强的女人,宁死不屈,每审都据理反驳,弄得史立下不来台,尴尬不已。他一怒之下,命人大刑伺候。酷刑之下,可怜的冯习终于抵受不住,口吐鲜血,顷刻间便香消玉殒了。看来冯家确实是冤枉的,但现在巳骑虎难下,不得不将错就错,何况还有傅太后撑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使出那最后一招吧于是,他命令把抓的人拉下去关起来,只留下冯家的巫师刘吾和医生徐遂成堂上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两排彪形大汉,各种刑具摆满每个角落,地上还有拷打人时留下的斑斑血迹,血腥味直扑鼻子刘、徐二人看这阵势,知道大祸临头了,吓得汗水直冒史立瞪着眼大声威胁道:现在事已至此,你不招也得招,要不然你们就休想出这个门你们与冯家也没什么大的关系,何必为他们顶罪呢?还是按我的意思招了吧,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交出去,说你们也参与了此事。我看到那时,你们不仅生不如死,恐怕还会连累家人,落得个满门抄斩吧!”两个人一听此话,“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不由得汗如雨
• 下“看这情形,他们真的会说到做到的。对他们来说,杀个人还不是象踩死个蚂蚁一般简单吗?看来只有依了他们的意思,保住自家性命要紧啊。无奈,他们只得按史立的意思写下了供状,并签字画押刘吾承认自己奉冯太后之命,用巫术诅咒垒上的傅太后。徐遂成则诬告冯习和君之曾对他说“武帝时,太医修氏治好皇上的病,得到两千万的奖赏今天你治好皇上的病,却不曾封侯,不如把皇上杀了,让中山王登位,便可立即封侯。”史立赶紧将此供状呈了上去,又把自己审案时的“明察秋毫”大大地美化渲染了一番。哀帝见供状言之凿凿,无懈可击,终于痛心地不得不相信了。傅太后乘机要哀帝重重惩罚冯家,将冯太后及有关的人都赐死。可哀帝本是个仁厚之人,又念及中山小王年幼多病,不忍下此毒手,只是下诏将冯太后废为庶人,幽禁于云阳宫冯太后突然遭此变故,开始还弄不清事出何因。当史立这帮小人提审她,要她招认谋反时,她傲然而立,坚不承认。史立狞笑着嘲弄说: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当初你拦黑熊的勇气到哪儿去了?那时你好不威风啊!现在呢?哈哈一听此话,冯太后终于恍然大悟,知道这一切全是傅太后在背后操纵,心里恨恨地想道:傅太后啊,傅太后,你终于来报仇了。但你也太心狠手辣了,你要报仇尽可以找我一人,为什么要连累那么多无辜
• 的人呢?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为了免于受辱,她终于愤而自杀了。冯太后的弟弟宜乡侯冯参、君之,还有冯习的丈夫和孩子,这些受牵连的人,有的自杀,有的被处死。死于此案的先后有近二十人五、结局傅太后的下场也不美妙。在她的孙子汉哀帝死后,被排斥的王氏家族又卷土重来,拥立年仅九岁的冯太后的孙子中山小王为傀儡皇帝,史称汉平帝,由王太后临朝,王葬秉政不久,王莽就以“悖天逆理,坏乱法度,称非其号”为由,废去傅太后和丁后的封号,掘开她们的坟冢,取走她们的太后玺绶,换去她们的珠玉外衣,铲平故冢,将她们草草埋葬了事。相反,冯太后却因了大司徒孔光的上奏而被昭雪平反。这真是,真真假假生前事,是是非非死后名。
• 夺人婴孩害人母窦皇后的妒害劣迹沈天水话说汉章帝建初三年册立窦贵人为皇后之后,窦氏家族在朝廷中又恢复了昔日的荣耀窦皇后此时虽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要永远保持在宫中这种独尊的地位,她知道自己孤掌难鸣,最好的办法是让她的娘家人成为她的强大后盾窦皇后在后宫万千粉黛争风吃醋的明争暗斗中早已练就了种笼络、左右皇帝的特殊本领。一日,章帝下朝之后来到寞皇后宫中,只见窦皇后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样子,章帝在床边坐下后,问道:“爱卿为何愁眉紧锁,有什么不快之事,说出来听听,朕为你解忧!”窦皇后闻言,扑倒在章帝怀中,眼泪汪汪地望着章帝说:妾蒙陛下不弃,泰为皇后,享尽荣华富贵,可是臣妾的兄弟还是沉沦下位,想到这,妾不由得暗自伤心不快“这有何难!明日朕下一道诏书,把你兄弟招进宫来
• 以重任,让你们姐弟能经常相见,这下你可该高兴了吧!”章帝爱怜地扶着窦皇后,给她擦去眼泪,理齐散乱的鬓发。第二天早朝,章帝下诏,派人宣窦皇后的兄弟窦宪,窦笃进宫,封窦宪为虎贲中郎将,窦笃为黄门侍郎。自此,窦氏兄弟把持了宫中一切事务,又依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出入宫中如同出入自己家门一般,自然官中成了窦氏兄弟的天下。窦皇后虽为女流之辈,却颇有心计,现在虽说自己的兄弟在宫中已有了说一不二的权力,宫中事务无论巨细均由窦氏兄弟决断。可是窦皇后还是有一块心病,久久无法治愈。窦皇后入宫承恩多年,凭着自己的花容月貌,百般风情,姿压群芳,深得章帝的宠幸,贵为皇后。尽管她四处拜佛求神,用尽了各种方法,祈祷上苍能赐她早生贵子,但是始终没能如愿。虽然章帝对她恩爱有加,但仍无法去除她这一心病。眼见得章帝立储心切,在求子无望之下,把宋贵人的儿子刘庆立为皇太子,她虽心中十分不快,但谁怪她肚子不争气呢。日夏夜,章帝到宋贵人处过夜去了,窦皇后独自一人守着偌大个宫殿,更觉寂寞冷清。她躺在龙床上,转辗反侧,很久不能入睡。在百无聊赖之中,她只得数着窗外满天繁星打发时间。忽然一阵夜风吹过,烛光摇曳,她感到有一丝凉意,宫女给她盖上被子,她翻了个身,渐渐地有些昏昏沉沉起来…窗外月色凄暗,这时随着月光移动,门外走入一人,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太子刘庆。她急忙起床,迎上前去:“皇儿深夜来此,有何要事?”皇太子对她的话似乎没有听见,独自一人走到床前,解衣卸带,往床上一躺。她急了起来,天子的龙床不是谁都可
• 以睡的。她急忙大叫:“来人哪!来人哪!”可是她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一个宫女前来,她只得自己动手去拉皇太子,“皇儿,皇儿,你……你睡错了地方……”刘床一翻身,坐了起来,开口说话了,“谁是你的皇儿?我是大汉朝的天子,天子的龙床,谁说我睡不得?”她暗自思忖,皇太子一定是喝醉了说胡话,给他一巴掌也许可以使他惊醒。她伸出手去,在刘床脸上猛地撸了一巴掌谁知,皇太子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大胆哪来的贱人敢打朕。来人哪!把她拉出去给我斩了。”这时,不知从那儿跑出来两名卫士,不由分说架着她就往门外拖。到了门外,一名卫士一脚就把她踢倒在地上,拔出剑就向她刺来,“救命啊,皇上救命……还没等喊出声,她已经从梦中惊醒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一边茫然地望着眼前阴森空旷的夜色,飘忽不定的烛光,一边回忆着梦中的情景,越想越怕,这梦不是一个好兆头。她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就急不可待地派小黄门去把她的兄长窦宪叫进宫来,商议对策。窭皇后把梦中的情形告诉窦宪后,窦宪也认为这是一个不祥之兆,可是又有什么良策,他也十分为难。“哥哥,千方要替妹妹想个万全之策”窦皇后着急万分地恳求道“这……这……”窦宪握着手,踱着方步,走过来又走过去,冥思苦想地思考着一个万全之策。忽然,他想到了梁贵人。那梁贵人入宫才两年,现正身怀六甲,如果生下来也是名小皇子,这就好办了。窦宪把自己的想法在窦皇后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窦皇后连连点头称是。“只是要严加保
• 密,不可让宫外之人知晓,”窦宪提醒说哥哥放心,”窦皇后此时久不见笑容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宫门外出入之人请哥哥严加防范,以免泄露”。“这臣下会吩咐下去,臣告退了”。窦宪退出去后,自去宫内官外各处布置自己的心腹之人。时光如梭,一眨眼,梁贵人的分娩之期快要到了。这在宫中自然是一件喜事,宫中上上下下提前几天就忙忙碌绿地准备起来,迎接小贵人的降生。窦皇后自然比谁都忙,梁贵人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窦皇后一手安排,梁贵人身边都换上了窦皇后派去的宫女。梁贵人住处的宫门外由一队御林军把守,除了皇上皇后之外,不管是谁,即使梁贵人娘家人来探视,都要征得窦宪的同意,才准许入内五月初七,是梁贵人分娩的日期。这一天,窦皇后早早来到了梁贵人的住处,亲自替梁贵人准备小贵人降生后的衣物,又对临产前的准备工作作了一番检查。梁贵人感激得不知道如何才好,“为了我,叫姐姐受累了。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今后即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傻妹妹,别这么说,你的孩子即是我的孩子。你这么说就是拿姐姐当外人了。”窦皇后这一番话说得梁贵人心头热乎乎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窦皇后看见后,连忙说:“妹妹别哭坏了身子,分娩前的产妇是不准哭的,别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窦皇后帮梁贵人擦去眼角上的泪花,她见梁贵人一时半
• 响还不会生产,而这天她起得早,忙碌了一上午也有点累了,她安慰了梁贵人几句后,就回房去休息了。窦皇后为小皇子出生所做的一切,博得了宫中上下的一致赞扬,连章帝也对她这种宏量大加赞赏。章帝不止一次地对众贵人说:“这才是国之母的风范。”见此,窦皇后心中暗暗自喜,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快要实现了,心中暗暗地祈祷:“上苍保佑,保佑梁贵人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小贵人是个男的。”这些天来,她食不知味,寝不安席,不就为了这一切。她的确也有一些累了,靠在床上准备打个磕睡。她刚合眼,只听见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她猛睁开眼,只见一名小黄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禀报:“生、生了窦皇后一骨碌爬起来,忙问:“男的,还是女的?”是……小皇子。”窦皇后一听是小皇子,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叫小黄门引路,带着几名宫女赶去看望刚刚降生的小贵人这时,梁贵人的住处挤满了人,章帝听到喜讯也赶来了梁贵人由人扶着在床上向章帝请安之后,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章帝见梁贵人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心中十分喜欢,叮嘱梁贵人好好休息,又派人去请太医来给梁贵人开些补方,调养调养身子。章帝因为有外国使节来朝拜,所以坐了不一会就走了章帝走后,窦皇后走到床前,瞧着面如土色的梁贵人小声安慰道:“妹妹只管好生养病,小贵人我会替妹妹照顾的,不要牵挂。待妹妹身体好些,姐姐自会带小贵人来看望妹妹的。”
• 梁贵人这时连自身都难以照顾,哪有精力再来照顾小贵人,既听窦皇后如此说,心里虽不太愿意,也只得连连点头窦皇后嘱咐留下的宫女好好侍侯梁贵人之后,带着宫女,抱着小贵人回宫去了。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梁贵人身体已一天天好起来,脸上也红润起来,有时还能起床走动走动。屈指算来,小贵人已满月,梁贵人一天比一天更思念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知小贵人是否安康。梁贵人正在思念自己的儿子,门外来报,自己的父亲梁竦求见。梁贵人一听父亲来探望自已,急忙下床来不及梳洗打扮一番就迎了出来梁竦与梁贵人以君臣之礼见过之后,梁贵人与父亲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哭停之后,梁贵人叫赐坐,自己自怀孕以来,还未与娘家人见过面。梁竦坐定以后,呷了一口茶,问道:“小贵人可好?”自小贵人出生以来,梁竦还未见过自己的亲外孙一提起小贵人,梁贵人又忍不住伤心起来。梁竦不知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小贵人贵体欠安?梁竦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有何不快之事?需老臣为你分忧!”梁贵人就把小贵人让窦皇后抱走之后,至今音信全无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梁竦一听,只吃一惊,他在朝中为官,平时对窦氏兄弟的胡作非为已有所闻,对窦皇后的为人也略知一二,今听梁贵人这么一说,顿觉事有蹊跷。他双眉紧锁,缓缓说道:“窦皇后这么做,恐怕其中有诈。”梁贵人听父亲这么一说,心中不禁急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梁竦走到梁贵人跟前,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娘娘可
• 推托老臣来看小外甥,借此机会派人去把小贵人接回来”梁贵人见父亲说得在理,就急忙派了两名宫女去接小贵人,说是外公想见见小贵人。这两名宫女去了不久就急急忙忙地回来了,说窦皇后宫门紧闭,守门的军土说没有皇后的许可谁也不准入内梁贵人无法,只得叫人备车,自已亲自去接小贵人。梁贵人带着一行人来到皇后宫门外,只见大门紧闭。宫门之外,左右各有两名军士,手执画戟,挡住了去路。梁贵人说明来意后,众军士也不敢怠慢,急忙派人进去通报。梁贵人只得在门外静候过了片刻,只见一名太监从宫中出来传话:“皇后娘娘有旨,小贵人身体有恙,任何人均不见。”梁贵人正想解释,太监理都不理,转身就回宫中复命去了。梁贵人无奈,只得带着一行人循原路返回。梁辣正在焦急地等待,见梁贵人愁容满面,空身而还,就知事情不妙。梁贵人还没等父亲开口问话,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掉下来。她伏在父亲的肩上,抽泣着说:“父亲,这可怎么办啊?”梁竦一时也拿不出主意来,只能极力劝慰说:“娘娘别着急,别急坏了身子。待明日老臣奏明圣上之后,再作论理自此,梁贵人因思念自己的儿子,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她知道窦皇后是不可能把儿子还给她了,她唯一的愿望是窦皇后让她与儿子见上一面。
• 窦皇后自把小皇子抱回来后,就派人严密把守宫门,不论谁来探望,一概回绝。眼见小皇子已满月,长得白白胖胖,与梁贵人十分相象,很逗人喜爱。窦皇后对小皇子也是真心喜欢,对小皇子的饮食起居亲自照顾不算,除了陪伴皇上之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小皇子身上,令人遗憾的是小皇子毕竟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窦皇后知道梁竦在朝廷中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臣,决不会坐视自己的骨肉被他人窃为己有。前几天,章帝曾过问过此事,均被她以梁贵人无力照顾搪塞了过去,可是随着小皇子一天天长大,这终不是长久之计。要把小皇子永远窃为己有,就必须把梁竦从朝廷中赶出去。为此,她绞尽脑汁。这天,她派人把窦宪、窦笃兄弟俩请来,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他俩。“娘娘,不用担心。这事交给为臣的去办好了,”窦宪说,“为臣的只需娘娘身上一件东西。”“什么东西?”窦皇后问。听说皇上曾赐给娘娘一件金缕胸衣,只要有了这一件金缕胸衣,一切都好办了。”窦皇后不解地问:“这有何用?”娘娘甭问,”窦宪答道,”你只要把胸衣交给我,其余的一切我均会去安排的。”窦皇后也不便多问,就叫宫女从衣箱里翻出胸衣。这是一件用比头发还细的金丝织成的胸衣,叠起来比一块手帕的体积还小,这是西域进贡的绝世珍品。窦皇后小心翼翼地把
• 胸衣包好,交给窦宪。窦氏兄弟俩领命而去。窦宪回到府中,就叫家人去京都监狱中把名叫“黑狐”的关东大盗提来见他不一会,“黑狐”在两名军士的押解下来到了窦府。“黑一进门,跪地就拜,“奴才参见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召见奴才有何吩咐?”窦宪示意押解“黑狐”前来的两名军士出去。军士走后他把门关上,问:“黑狐,你想不想将功赎罪?”“奴才怎会不想!只要大将军发话,奴才即使上刀山、下海,也万死不辞!”好1”窦宪让“黑狐”起来,赐坐,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包东西,说,“你只要把这一包东西带入梁府,把它放入梁家的衣箱内,就算立了一大功”“黑狐”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把这么一小包东西带入梁府,还不是小菜一碟。但他不明白,大将军要他这么做,究竟是要干什么?他刚想问,但一转念,想到自己还是一名囚犯,不该问的还是装着不知道为好窦宪见“黑狐”不吱声,便又说:“这是皇后娘娘交办的事,事成之后,皇后娘娘定有重赏。那奴才就告辞了!”“黑狐”把这一小包东西藏入贴身的衣袋之中,向窦宪一拱手,一提腿,一个箭步,人就不见了几天以后,章帝接到一封匿名奏书,书中称:“梁家藏有西域进贡的金缕胸衣,此乃宫中之物,何以会进入梁家?”章帝记得金缕胸衣是他赠给窦皇后的稀世珍品,怎么会出现在梁家?退朝后,章帝来到窦皇后住处,问起此胸衣。窦皇后叫宫女打开衣箱,上上下下翻遍了衣箱,也不见胸衣,章帝
• 不禁大怒,命虎贲中郎将窦宪速速查清此事窦宪领旨后,带着数百士兵把梁府团团围住。他自己领着数十名亲信直闯进去,翻箱倒柜,搜寻赃物,梁竦正外出回来,见御林军包围了自己的家,不知什么事。等他明白过来时,窦宪带着一班人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把金缕胸衣放到他的面前。梁竦看着金光闪闪的胸衣,呆若木鸡,他也认得金缕胸衣是宫中之物,但他也搞不清怎么会跑到梁府中来,这时他即使跳进黄何也洗不清了。给我拿下!”窦宪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军士一拥而上把梁竦五花大绑,押上囚车梁竦本是一介文士,又兼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了窦宪等人的严刑拷打。在狱中关了十来日,就一命鸣呼了。梁竦死后,家产被抄没,梁氏家族中人无论男女老少均被发配边境皮边。这一照耗传入宫中,因思念小皇子已瘦得皮包骨头的梁贵人昏死过去,醒来之后,也已是气息奄奄。由于梁氏家族成了朝廷罪人,所以梁贵人在宫中也成了多余之人。历来宫中多趋炎附势之人,人情薄如纸,马瘦众人骑。梁贵人在宫中的处境一天不如一天,除了几个贴身宫女守候滴水不入梁贵人之外,已无人对梁贵人的死活操心了。自古红颜多薄命,梁贵人生下小皇子还不满三个月,连亲生骨肉都没能见上一面,就魂归西天了窦皇后听到梁贵人去世的消息,心中一块久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此后再也不会有人来和她争夺小皇子的拥有权
• 了。她事先做了许多周密的安排,除了宫内一些宫女之外,谁也不知道小皇子的生母是谁,只知道窦皇后是小皇子的养母。即使宫内有些知晓内情的人,谁敢说三道四,引来杀身之祸。窦皇后每天除了陪伴章帝之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照料小皇子身上,小皇子是她永保国母地位的唯一筹码,在宫内权力之争中,母以子贵永远是一条铁的法则。章帝见窦皇后待小皇子视若亲生,心中也十分喜欢光阴似箭,小皇子已满三周岁了。看着小皇子一天天长大,窦皇后的心病也日益沉重起来。当今皇太子是宋贵人的儿子,一旦章帝万年之后,难保他会对自已怎样,她一想起以前做的那次恶梦,就会忍不住心惊肉跳。只有把小皇子立为太子,才能解除她的万世之忧。章帝虽然平时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可是对废立皇太子这类国家大事未必会听从自己,即使章帝会依自己,必会遭到朝中大臣们的反对。窦皇后长期生活在内官中,对前朝皇太子废立的故事十分熟悉,汉武帝晚年废太子的故事她已研究过多次,看来要把刘庆从皇太子位置上赶下去,亦不能操之过急。只要寻找机会,有了把柄之后不怕章帝不依自己,到时朝中大臣们也无话可说窦皇后派人速请窦宪、窦笃兄弟俩进宫议事。窦皇后把自己的心事与兄弟俩讲明之后,窦宪、窦笃兄弟俩拍着胸脯说:“娘娘请放宽心,我俩只需略施小计,定叫宋贵人身败名裂。到时再提废立太子之事,不怕皇上不依。”窦氏兄弟俩领旨出宫,自去安排布置。当时宫中遍布窦家的耳目,宫中无论谁一举一动要想瞒过窦氏兄弟,比登天还难。话说宋贵人虽身为太子之母,但生性忠厚懦弱,不善逢
• 迎曲承,因此与众贵人相比,并不得章帝的欢心。宋贵人独居在深宫之内,除了太子偶然来造访之外,就很少有人前来。日,宋贵人感到身子不适,太医诊断之后开了一贴药,其中有一味药名叫“菟丝子”,宫中暂时缺货。太医走后,宋贵人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宋府,请自己的娘家人买到“菟丝子”后送进宫里来宫女带着信,正要出宫,恰遇窦宪带着数名士兵在巡视,被窦宪一声喝住:“哪里去?”宫女胆怯地回话:“娘娘让奴婢去宋府送信。”把信给我,先让我检查检查宫女不敢不从,只得哆哆嗦嗦地从身上掏出宋贵人写的信。窦宪不由分说,一把就把信夺了过去,当他看到信中有“病思生菟,令家求之“之句时,大声喝道:“这区区菟丝子,还要让宫外送进来,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你回去禀报你家娘娘,等有了菟丝子,我会派人送去的。宫女怎敢与窦宪顶嘴,只能哭着回去复命窦宪拿到宋费人的信,如获至宝,急忙进入宫中,献给窦皇后。窦皇后正愁抓不到宋贵人的把柄,这下可好了,有了向章帝告状的罪证,原来从汉初以来,宫中巫盘案不断,政敌之间常用巫蛊术来诅咒对方,据称菟丝子是必备之物,现在可以此为证据,告宋贵人欲用巫蛊术来诅咒自己。章帝听了窦皇后的诬告之后,笑了笑回话道:“这可能是爱卿多心了窦皇后见章帝不信,就装出十分委屈的样子,“陛下如果连我的话都不信,那不是说我是有意诬陷宋贵人哪!”章帝见窦皇后满脸不高兴,生怕扫了今日的兴致,就扶
• 着她的手安慰说:“朕可没这么说,爱卿不必多心。”陛下在位,还有人为妾作主。如陛下万年之后,宫中那还有妾的位置。与其如此,我现在就不如把皇后位置让与宋贵人好了。”窦皇后越说越伤心,禁不住哭了起来。窦皇后一哭,章帝的心就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朕就依了你,让掖庭令去查清此事,这样可该高兴了吧!”窦皇后见章帝依从了她,马上破啼为笑,殷勤地替章帝斟茶倒水,宽衣卸带,服侍章帝上床掖庭令本是窦宪一手提拔起来的,唯恐不能讨好窦氏兄弟,现接圣旨要他查清蛊惑之事,这正是个讨好窦皇后的好机会,他自然要按窭氏兄弟的旨意行事了。他叫人用桐木刻具人像,暗中派人把这具桐木人像埋入宋贵人宫门外泥地之中。一切安排停当之后,掖庭令带着数名太监来到了宋贵人宫中。“宋贵人接旨:”掖庭令高声喊道宋贵人听见圣旨到,忙带着数名宫女从里面迎出来,跪拜接旨。掖庭令宣读完诏书,对宋贵人说:“娘娘,小人是奉旨办事,休怪小臣无礼!”掖庭令奉旨而来,宋贵人也不便阻挠,只得任由太监们翻箱倒柜。太监们翻了一会,也没翻出什么来。掖庭令带着几名太监来到门外院子中,指着一片泥土,命令说:“给我挖,把这儿泥土统统给我挖开。不一会,一名太监从泥土中挖出一具桐木人像,形状与101
• 窦皇后十分相像,人像背后写着“窦皇后”三个字,掖庭令把桐木人像给宋贵人看,问道:“娘娘为何把窦皇后的人像埋在土中,是不是想以此来诅咒窦皇后?”“……这……这”宋贵人一时也目瞪口呆,她心中明白定是有人想以此来陷害她,可她此时即使全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道不白了。掖庭令找到了证据,领着一班人回去报功去了。宋贵人一个人怔怔地坐着她心中清楚一定是窦皇后在背后捣鬼,可是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况且又被人抓住了把柄,如何斗得过宴氏兄弟。太子刘庆听说母亲犯了诅咒皇后大罪,急急忙忙地赶来探问事情的经过。刘庆知道自己的母亲生性善良,是决不会做这等缺德之事,就安慰母亲说:“待孩儿见过父皇之后,定会帮母亲洗清冤情!”诚如孩儿所说,那敢情好。可是陛下是否会相信?”宋贵人此时心如乱麻,坐卧不安。“请母亲放宽心!孩儿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皇。”刘庆告辞了母亲,带着几名随从,急急忙忙进宫见章帝去了。章帝接到掖庭令的奏章,正在火头上,皇太子刘庆闯了进来。没等刘庆开口,章帝把奏章扔在桌上:“你母亲干的好刘庆从头至尾一口气把奏章看完,愤愤不平地说:“父皇,这分明是有人诬告母亲。大胆1”章帝拍案大怒,“难道用木偶诅咒皇后,也是别人诬告不成?”“这…这”刘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是好,”这也
• 许是有人想嫁祸于母亲,总之肯定不会是母亲干的.”“畜牲,竟敢与寡人顶嘴”章帝怒不可遏,大声喊道,“给我用乱棍打出去!”众太监见章帝发怒,赶紧把太子拉了出去。窦皇后在幕后全都看在眼里,这时她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不冷不热地说:“母亲做事,儿子岂会不知?是他俩迫不及待地要陛下和妾早早归天,这样他们母子就好为所欲为了真真气死寡人也!”章帝气犹未消,一用力,把桌上的奏章全扫到了地上。在一旁侍候的太监急忙趴在地上,把洒落在地横七竖八的奏本捡起来窦皇后走到章帝身边,挨着章帝,撒娇道:“陛下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妾遭人算计事小,陛下如气坏了身子,叫如何担当得起。宋贵人敢如此大胆,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刚才太子根本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分明是有人在给他撑腰。”窦皇后多次在章帝面前要章帝把小皇子刘肇立为太子章帝均认为太子没有过错,不能轻易废立。现在章帝一气之下,又经窦皇后推波助澜,下决心要废刘庆,立刘肇为太子拿纸笔来!”窦皇后急忙递上纸笔,亲自为章帝磨墨。章帝在桌上摊开纸,操笔写下了一道废立诏书。诏书云:“皇太子有失惑无常之性,起自孩提,至今益彰。恐袭其母凶恶之遗风,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大义灭亲,更何况降退乎?今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后,承训于襁褓之中,聪慧善明,终成大器。盖庶子慈母,尚有终身之恩,岂若嫡后事正义明哉今以肇为皇太子,使之谨守宗桃,钦哉惟命。”
• 太子既废,宋贵人也从宫中被赶出去,被关进了宫女养病时居住的陋室。宋贵人在宫中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过这般苦楚。陋室中除了一张床,徒有四壁,夜晚西北风从窗缝中灌进来,室内冷似冰窖。太子一废,就被逼着离开京都,去封国就职,所以也无法来探望宋贵人。这时,孤苦无靠的宋贵人正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过了数日,宋贵人被几名太监提了出去。原来是小黄门蔡伦奉窦皇后之命,来逼宋贵人承认用木偶诅咒皇后之罪。宋贵人当然不肯诬服,蔡伦自有办法让宋贵人承认。蔡伦向宋贵人作揖道:“奴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行事,娘娘休怪奴才!”说完,他向身边几名太监一示眼色,太监们拥而上,大打出手,直打得宋贵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滴,昏死过去。宋贵人被凉水冲醒过来后,仍不肯屈服,并破口大骂。蔡伦等人把烧红的铁条烙在宋贵人的胸前,宋贵人大叫一声,又昏死过去,屋里充满了皮肉烧焦的气味。蔡伦等人商量了一下,宋贵人不肯承认,他们回去后不好交账,还不如乘她昏死过去之机,在写好的供词上按上她的手印。等宋贵人再次醒来时,蔡伦等人已带着印有她手印的供词回去复命了宋贵人遍体鳞伤,疼痛难熬,受此非人折磨,还不如早求一死。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刘庆还未成人,自己一死之后,难免不遭毒手。宋贵人左思右想,一夜未曾合眼。天亮之后蔡伦派人送来一壶毒酒,说是奉旨命宋贵人服毒自尽。宋贵人破口大骂:“窦皇后啊窦皇后,我死后定要化成厉鬼,定让你也不得好死。”104
• 两名太监捉住宋贵人,撬开她的嘴,把毒酒硬灌下去。不会,宋贵人就七窍流血,死于非命了。窦皇后毒死了宋贵人,又把小皇子刘肇立为皇太子,后宫中再也没有人对她构成威胁了。章和二年初春,章帝忽然病不起,不久驾崩。窦皇后一面召窦氏兄弟入宫,委以重任,执掌朝中大权;一面立太子刘肇为和帝。刘肇即帝位时还不满十岁,即由窦氏兄弟召集朝廷众大臣,提议尊窦皇后为皇太后,由窦太后垂帘听政。从此,汉家江山一半为窦氏家族所有,窦家党徒门生遍布朝廷内外,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无所不为。数年之后,窦太后驾崩,窦氏兄弟被和帝刘肇除去。知道和帝刘肇身世的人才敢对和帝谈起梁贵人冤死之事,和帝这才知道窦太后并非自己的生母,自己的生母乃是被人夺爱,忧郁而死的梁贵人。于是,和帝重新造棺改葬梁贵人,追谥称恭怀皇后,葬于西陵。又于恭怀皇后陵旁,垒石造坟,派使者迎回梁竦的灵柩,追封梁竦为褒亲候,由和帝亲自送葬凡远在边地的梁氏家族,均被召回京都,封官赐爵,广赐宅第奴婢车马,梁氏家族重又恢复了昔日的荣耀。至此,一代奇冤,终得大白于天下。
• 狂妒乱害何太后汉灵帝光和元年(公元178年)的一天,群臣象往日一样按时进入宫殿,准备例行的早朝。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异样,只见几个资深的大臣正在交头接耳,窃私语:“……皇后,……废……。”职明人见这阵式,联想到皇上一向对皇后的态度,立刻猜到了八九分:看来今天皇后的厄运是要降临了正在猜疑不定时,一声“皇上驾到……”的喝声魔术般地使在场的所有人停止了说话,一齐重整衣冠,拜伏在地。皇上气呼呼地坐上龙庭,发话道:皇后有违母仪天下之德,作出大逆不道之事,实不宜再统领后宫,身居皇后的要位。朕已决定:即日起废去皇后。择日另选有德者立为新后,下面不得再有异议106
• 群臣面面相觑,心知再谏也是无济于事,只得默不作声缄口不语。皇后早已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原是执金吾宋酆的女儿,皇上登基后,她由贵人升为皇后。初立之时,皇上还比较重待于她,两人和睦相处,关系融洽。可是不久,皇上便整日混在后宫,与嫔妃们一起取笑逗乐,渐渐冷落了她。后宫佳丽无数,个个竭尽全力讨好皇上。有几个皇上特别宠爱的妃子,仗着皇上的宠幸,便开始想入非非,觊觎起皇后的宝座来。她们时不时地在皇上面前数落皇后几句,使皇上更加疏远了她。皇后在宫中常常暗自垂泪,总希望皇上有朝一日能回心转意。她等待了好久,也作了很大努力,试图把皇上拉回到自己身边,可是她又怎么能堵得了众多嫉妒的嘴,防得了那么多射向她的暗箭呢?嫔妃们喋喋不休的低毁发展成了无中生有诽谤,并且也终于使皇上震怒了。皇上几次议及废后的事情,但都因群臣的反对而不了了之,理由当然是皇后没有什么明显失德之事中常侍王甫却与群臣意见相左。因为在六年前,王甫曾经与皇后的姑父勃海王刘悝为一笔谢钱之事起了争端,便设计害了勃海王刘悝全家百余口人。这事一直是王甫的最大心病。他唯恐皇后会因此事而怀恨在心,寻机报仇。终于,王甫找到了一个机会,与太中大夫程阿一起向皇上诡称皇后因得不到皇上的欢心,勾结家人,暗用旁门左道诅咒皇上,已犯了“杀无赦”之罪王甫所说,有板有眼,皇上完全相信了他,便下令废了皇后,收掉了皇后的玺绶,将她打入冷宫,并将皇后的父亲
• 以及兄弟全部杀掉了自进入冷宫后,皇后再也没有了盼头,整日郁郁闷闷,不久便含恨而死皇后新废,自然乐坏了后宫诸妃,许多人仿佛又有了种模糊的希冀。其中,有个身材高大的女子虽然外表不动声色,心里却自信地在想:这空着的皇后宝座怕是非我莫属了她姓何,原是屠户的女儿,从小心高气傲,一心想入贵门。当看到有人来为皇上的后宫选美女时,她就用金银丝帛贿略他们,终于得选入宫。进宫后,她又疏通皇上的内侍,通过他们了解了皇上的喜好,因此,深得皇上喜欢,很快就列入了皇上的宠妃之列。不久,她又为皇上生了个儿子,取名刘辩。在这之前,皇上曾有几个儿子,但都夭折了。因此,皇上不敢将刘辩养在宫中,怕皇子的贵气又会令他早天,于是就将他寄养在道人史子眇家,称为“史侯”。何氏当然也母以子贵,被拜为贵人她眼见宋皇后的结局,心里冷笑道:“谁让你没有心眼,守着金山却不知怎么利用。在这种地方,你不对付别人,就会被别人算计。你最终失败了,可你却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谁叫你是弱者,失败只能说明你生存无方,这全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她暗想:“如果我做了皇后,我才不会那么窝囊,任由其他妃子在皇上面前争宠,威胁我的地位。只要一有迹象,我非让她尝尝我的厉害不可切正如她所预料的,她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后宝108
• 朝得势,她那强悍、妒忌的性格便再也掩盖不了了。她侍宠生骄,仗着皇上的宠爱开始铲除那些心腹之患,使自己的地位日益巩固为了将皇上的注意力其他妃子那儿引开,她尽力怂恿皇上游乐。皇上久居深宫,对市井生活很是向往,爱听市井中的各种奇闻逸事。她知道后,就撺唆皇上在后宫中开了各种各样的小店,模似市井中的买卖情景,由后宫中的宫女们扮做贩卖的老板。皇上自己则身着商贾服装,头戴小贩帽,在各个店中逛来逛去,讨价还价,做着买卖的游戏。有此新鲜事玩,皇上自然喜不自胜。他整天泡在后宫,饮酒宴乐,连郊外拜谒先帝的事也无暇顾及了。一时间,后宫中笑闹声、吵骂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市井菜市的景象。管束一松懈,于是偷盗之风开始盛行,后宫乱成一气。何皇后对这种局面却甚为得意因为皇上迷恋这种游戏,会整天泡在后宫,而后宫又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深信后妃们是不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做小动作的当皇上刚对买卖的游戏厌倦时,她又想出了新的一招:让皇上在西园玩狗。她让人给狗带上文官们带的进贤冠。这种帽子前面高七寸,后面高三寸,长约八寸。那些狗带着这样的帽子,真应了“人模狗样”这句话,直逗得皇上前仰后合,不亦乐乎。接着,皇上又开始迷恋驾驴的游戏,他手执鞭辔,驾着四头毛驴在宫中驱驰。人们开始群相效仿,从宫里一直传到宫外。一时间,京城内外驴价直线上涨,竟然与马的价
• 钱相差无几宫中的妃子们见何皇后深得皇上恩宠,又如此强悍妒忌,自然十分忌惮于她。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就开始尽力巴结,对她阿曳奉承,奉若神明。何皇后便更加颐指气使,不可一世了。宫中有个王美人,原是五官中郎将王苞的孙女。她不仅聪明能干,而且很有主见。王美人不愿象别人那样对何皇后趋炎附势,因此总是远远地躲开她,只求彼此相安无事。可没想到,麻烦却偏偏要找上她。气质不凡的她很得皇上喜欢,皇上时不时总要抽空到她那儿去厮磨几天,这自然触犯了何皇后的利益事情果然没有瞒过何皇后。她知道后,不禁愤然作色道“好一个王美人,居然以美色诱主,不把我放在眼里,有你好看的。正当她盘算着如何既收拾了王美人又不得罪皇上的主意时,又一个令她着恼的消息传了过来王美人有了身孕!何皇后顿时感到事态的严重:“如若王美人也给皇上生个皇子,那可真要与自己平起平坐了,说不定将来她的孩子还会和我的儿子争夺皇位呢!这还了得!”何皇后更坚定了铲除王美人的决心。其实,王美人又何尝不知道呢。她从皇后一贯的作风中早就预感到自己一旦有了孩子,何皇后便更不会放过自己了。所以,从知道自己怀孕后,王美人就一直備惴不安,惟恐皇后会用什么恶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更害怕她会对自己未来的孩子下毒手。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受罪,还不如不让他降生
• 到这个世界上,这样也可以向皇后表示自己无意与她作对,更无意与她争权了王美人决心忍痛打掉腹中的孩子。她偷偷弄来了打胎药颤抖地端到嘴边。闻着那苦涩的药味,她的心里倍加酸楚,不禁珠泪滚滚:“皇儿啊皇儿,不要怪为娘狠心,我也是无可奈何啊为娘只有对不起你了……。”她哭着,将药一口气喝完了可是说也奇怪,很灵验的打胎药,她吃下去竟毫无感觉,腹中的胎儿安然不动。“皇儿啊,皇儿,难道你真的非要到这凶险的世上来走一遭吗?只可惜这外面的世界容不下你啊!”她哭着哭着,竟沉沉地睡着了。恍惚中,她只觉得自己飘飘然已到了一片旷野,周围是明亮的一片,亮得令人目炫。她只觉得一轮光晕旋转着落到自己的背上.回头一看,那光轮竟是天上的太阳!“太阳怎么会在我的背上?”王美人惊诧极了。她急于摆脱,可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只觉得背上的太阳暖暖的并不烤人,大大的却一点都不沉重。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种亲切怜爱之情。就这样,她背着太阳走啊走,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当王美人醒来时,只见满屋子的阳光。她感到了一种力量,一种神奇的力量。这力量使她心中不再害怕。她决心把孩子生下来,不管千辛万苦,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他好好地抚养长大接下去的几天,王美人天天梦见自己背负着太阳行走,她11
• 頗感怪异,便将梦境告诉了皇上。皇上听了也觉离奇,不觉心中暗想:她已有了龙种,又梦见自己负日而行,看来这是个大大的吉兆。莫非她怀着的就是将来的皇帝吗?!想到这,皇上越发高兴,自然对王美人倍加呵护、分外关心起来何皇后眼见皇上对王美人缠缠绵绵、关怀备至的样子,又闻得王美人对皇上所描绘的梦境,气得瞪圆了双眼,咬牙切齿地发誓哼,你竟然夺了皇上还想夺我儿的皇位,他日定要让你这妖媚惑上的贱人尝尝我的厉害。”何皇后几次想对王美人下手,无奈皇上看顾周到,她始终没找到机会。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王美人腹中的胎儿已经呱呱落地。白白胖胖的,哭声洪亮。皇上看了喜得合不扰嘴,抱着小皇子一个劲地逗着,怜爱之情溢于言表。皇上即刻给孩子取名为刘协,其意当然是不言自明了当何皇后派去打听的人给她带来这一消息时,她再也按撩不住了:“若是她的孩子长大,岂不是要和我的儿子刘辩抢皇位了吗?要是王美人得遂心愿,她就要凌驾于我之上了。这于我岂不是比死还难受吗?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能把王美人杀了,她的幼子便失了倚仗。到那时,他再要对辩儿造成威胁怕就很难了。可是若杀了王美人,皇上一定会很生气的,我会不会得不偿失呢?……唉,不管了,我和那贱人势不两立,只有铤而走险,顾不得那么多了何皇后命人给王美人端去了一碗毒药,说是补药,騙王美人喝了下去。没过多久,王美人突然腹痛如绞,随即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