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怕免不了要毛骨竦然的。正北靠壁,是一张雕凤镂凰的龙床,纱帐低垂着,床沿边衣袍、缎被的角也拖垂在踏板上。年轻的皇帝睡相也不好。鼾声忽高忽低,一阵阵从纱帐中传了出来。苏川英、杨玉香被拉进寝宫里来,她俩还没有弄清什么事情,只见杨金英从内衣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粉色缎带来“快!来帮我一把。”杨金英一个箭步踏上床板,撩开纱帐,用手去搬动世宗的头,将缎带套上了头颈。世宗睡得太熟了,一股酒气呼出来,顺从杨金英的搬动,侧过身去。杨金英利索地又将缎带打了个结,用力去勒;一松动,连退两步,结没有扣住,又慌忙打结鼾声停了。世宗睡得像死猪一般,还是没有醒扣住了,你们来帮着拉呀!”苏川英、杨玉香上前帮忙。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了几个侍女,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响声,以为是有谁招呼他们。说来也巧,方皇后宫里的张金莲也还没有过去歇息,听到声音也走了进来。经这么一摆弄,世宗醒了过来,他要喊人,喉咙却被堵住了,喊不出声;他憋得难受,用手去抓缎带,却又拉不开扯不断。杨金英这时倒也镇静,她却不松手,还在叫姐妹们帮忙:“你们都来帮拉好带子,用点力!张金莲眼快,脑子又灵活,见此情景,知道出事了。她马上转身走了,出得宫寝门,飞奔开了,她急着要去向皇后报告。“有人去报告方皇后了。”这么一叫,几个侍女都吓得要命,纷纷逃出端妃宫去。今夜也算世宗命不该绝。想不到杨
• 金英在慌乱之中,把缎带打成了个活结。方皇后一听说有人要谋害皇上,她胡乱套上衣裙,拖着鞋,赶忙叫来了大小宫监,打着灯笼,直奔端妃宫来。世宗此刻仿佛已经没有了声息,面色如纸,昏迷不醒。宫监们七手八脚把世宗颈上的缎带解了,找端妃宫里的侍女却一个也不见,都逃得无影无踪对付几个宫婢并不是件难事。总监一声号令,内监们把守住各道宫门,连夜一宫一室地大搜索。不消半个时辰,在王宁嫔那里就把杨金英、苏川英捉拿了来。一共抓了有几十人,大内总监说是只要与此事有关的,都得抓走,一个也不能放,连王宁嫔也只能跟了他们去。端妃也早已过来了,她坐在床边,只是哭,不发一言,也没有谁敢抓她。八世宗的龙体很快就复了原,不过御医却不让他下床。御医十分的不放心,却又不能直言,所以只能隐约其辞地规劝说:“皇上惊悸体虚,宜静心净养才好;忌一切益阳方药,暂避嫔妃,以免中邪。”世宗对御医的话全然听不进去。一帖帖药方开了,煎好他却从未吃过,谁劝他吃这药,谁就得挨他顿骂。他是个道术迷,只相信陶方士的那一套玩意儿没过几天,方皇后就护着世宗不加声张地搬迁到了西苑万寿宫。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大学士严嵩领衔,加强了值班守卫。方皇后对世宗是体贴备至、呵护有加,从此之后,茶水点心她都要亲自品尝过;连侍女们也都得由她左右支配,谁
• 也不敢稍有犯规。侍女送上汤药,她也情愿自己来侍候皇上她用舌头先舔上一舔,以防万一。其实,她苦不堪言不说,世宗也并没有喝下一口汤药过。“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端妃了,她好吗?”世宗突然问方皇后,方皇后一怔,脸色一沉,回答道:“端妃自知罪孽深重,已经“她现在怎么啦?”世宗呼地坐起了身。他一直思恋着端妃,进了万寿宫之后这种思恋更厉害。听方皇后这么说,以为她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什么不测。其实说端妃罪孽深重的话也不过是方皇后信口说的。然而,料不到世宗对端妃却依然是如此的钟情。她失望,她痛心,她忌恨到了极点。如果不尽快将她除掉。自己今后皇后的地位恐怕就难保得住了。“皇上,杨金英是端妃的贴身侍女。杨金英是听了端妃的指使干的,你知道吗?”“谁说的?”“几个侍女都老实坦白了。”世宗不十分相信端妃会指使侍女来谋害他。他是最了解她的,端妃是那样的温柔顺从,她心清如水,忠贞如一,在众多的嫔妃之中,也只有她最能体谅到他的喜怒和哀乐,也只有她提出过真诚的劝告,要他如何的听政,如何的节欲,如何的御臣,如何的察奸……如今说她阴谋害他,简直不可思不是说主谋是宁嫔吗?”世宗反问臣下都在瞒着你,说你心疼偏爱端妃,怕说出来惹你生气,加重了毛病。皇上,不知你还记得不记得端妃有个族亲
• “什么族亲?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方皇后慢慢地移坐到皇上的身边,用手臂托起了他的背脊,依偎着他;那幽幽的香气飘散着,皇上不由兴奋起来,也顺乎将她搂住,吻着她“好了,别去说它了,那些烦神的事你定个性,就让严大人去办了算了。”方皇后说罢叫过侍女张金莲,咕噜了几句。即卸下衣裙,进了被,落了帐,与皇上共效鱼水之乐张金莲出宫后去找文房太监,嘱咐他记好皇上给端妃定下的性,并且指示严大人速办。端妃族亲指的是谁?说来话长,那还是在世宗即位不久当时朝廷中一些大臣要他称孝宗皇帝为皇考,而改称他的亲父亲兴献王为皇叔父,这就是后代人所说的“大礼议”事件。世宗认为父母怎么可以互换呢?不同意阁臣杨廷和他的提议,而赞同张璁、桂萼的“大礼疏”,称孝宗为皇伯考,称他的生父母为献皇帝。结果一大批廷臣集体抗议,何孟春、杨慎等二百二十多位大臣竟跪伏在左顺门口,大呼孝宗皇帝之名,喊声响彻了整个朝廷。世宗下谕,他们还不退下。这批大臣抱住了奉天门的庭柱大哭,哭声撼得世宗心烦意乱。大怒之下,一些廷臣因“大礼议”一事,贬谪的贬谪,夺俸的夺俸,五品以下的官员被廷杖,下手重了,一共杖杀了十六人。方皇后所说的端妃族亲,也就是指这十六人中的一个。世宗并没有兴趣去翻这页陈年旧帐,究竟是怎样的一门族亲,始终是个谜。从此,端妃被内监软禁了起来。她再也不得自由,再也见不到皇上的面了。她的罪名是阴谋替族亲报仇、纵容宫婢谋害皇上。实际上,杨金英她们干的事,她一点也不知道;出
• 事的那天晚上,她是在皇上睡了之后,到偏厢房里绣花去了然而,怎么也辩白不清,没有人相信她了。宫里的人都唯恐牵连,躲避还来不及呐王宁嫔、杨金英依例被处了极刑。而端妃呢?因为她“通同谋逆”,也被秘密处死。端妃被秘密处死的消息是一直瞒着世宗的等世宗的身体复原之后,他才得到端妃已死的消息,其时端妃尸骨已寒,早已含冤于九泉了世宗为此大发雷霆,顿足捶胸,要方皇后去把端妃找来还他。他把宫嫱嫔妃、侍女内监一个一个找来叱问,都毫无结果。世宗认定,是方皇后趁他病重的时候,把端妃害死了可怜,端妃是冤死的呀!世宗念着端妃的情爱,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夜间又梦呓不断。一天正午,世宗躺在万寿宫中,正想着要去取“先天玉粉丸”的时候,一只玉臂伸来,一手掌将他的手心接住了。世宗抬眼一看原来是端妃来了,她今天穿着打扮跟平时不大一样,白衣素裙,轻纱披挂,缎带飘拂,亭亭然如玉人般。世宗伸开双臂,把她抱住。端妃将他推开,只是依偎旁,对他说:“你呀!一国之君,当以国家大计为重,千万不要误中了奸臣、术士、后宫一班小人的诡计啊!”“你不要管这么多,端妃,我心爱的,你来。”世宗向前扑去,却扑了个空。睁眼一看,原来是个白日梦,吓出了身冷汗世宗住在西苑万寿宫里,不理朝政,连朝中大臣也难得谒见,只有严嵩独承顾问。从此,也不允方皇后入西苑,方
• 皇后居住大内,常常是独宿孤房,以泪渥面,不免对镜自怜起来。镜中的她是面色黄瘦,肤皱如橘,花发早生一天夜里,大内失火,火警直报到西苑万寿宫来。“不好,皇后娘娘的宫里失火了!“让它去吧!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世宗冷冷地说着,把前来报警的人没头没脑地赶出了宫门过不多久,火迅速被扑灭了。有人又前来禀报世宗,说“皇后被火灼伤,病得很重,望皇上能亲临省视。”世宗说:“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然而,世宗并没有去∵大内看她。直到方皇后病殁,世宗才出面追悼,他说:“如果说端妃有灵,她是不会让我去悼你的;念着方后你也曾救过我一场,我还你的情来了大内中一阵紧一阵的哀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刺骨的寒风中回荡,回荡…229
• 珍妃殒命实录洪丕谟、珍妃进宫,光绪遂心愿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广州将军满州亲贵长叙的两个女儿,奉慈禧太后之命,来到官里这天,光绪皇帝和隆裕皇后,伴随着慈禧太后,一起出场,原来是太后要为光绪物色妃子了。本来,物色妃子的事也不着忙,可是,自从光绪奉太后命令和隆裕结婚以来,两人的感情一直不太协调。这不,光绪皇帝除了新婚那晚,曾经和皇后在一起,此后就一直再也没幸临过她。虽说皇上和皇后,彼此分开居住,可是,皇上的寝宫和皇后的寝宫,并不相隔太远,所以要是你来我往,只要愿意,本也方便得很,并没限制。然而,由于彼此间不知什么原因,就是协调不起来,皇上压根儿就从来没让她感到过一丝的温
• 隆裕皇后原是桂公爷的女儿,名叫静芬。进宫之前,静芬真是满心欢喜,做着每个少女都会做的梦,当然静芬的梦更加不同,因为她毕竟是一国之主的老婆,堂堂的国夫人啊!皇上的温情,夫妻的缠绵,皇后的风光,想到这里,静芬快活得心头之花朵朵怒放,只是碍于女孩儿家的羞涩和矜持,方才遏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谁想,进宫之后的遭遇,竟和她当时所做的梦,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这简直让她伤透了心。不过,作为皇后,表面的尊严还是要的,故而平时,她总要装出若无其事,很开心的样子,其实是苦水往肚子咽此番,隆裕和皇上一起,来到殿上,陪着太后一起,参与自己丈夫选妃的事,自然是满肚子的怨恨嫉妒,一会儿打量着长叙的两个女儿,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光绪身上,看他表情长叙的两个女儿,大的十七岁,小的十六岁。小的如花似玉,剔透玲现;大的长得较粗平平而已。大概也是缘份,平时见女色很少动心的光绪,这时却把目光投在了小的身上,惹起一股怜惜之情。作为皇帝的老婆,隆裕虽然未能攫获光绪的心,但对老公的举手投足,目光表情,却极其关注。此番光绪对于那长叙小女儿的专注神情,岂能逃过她的观察?于是乎把她气得恨得什么似的,只因为是太后在上,不好发作。慈禧太后是个敏感人,光绪和隆裕的心思,早已被她扫瞄过来的目光,照得一览无余。看到光绪帝爱上了长叙的小女儿,慈禧便就决心把长叙的两个女儿留下来了。本来,慈禧和光绪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自从光绪四岁进宫,直到现在,凡是这干儿子光绪喜欢,而又不妨碍自己尊严的事,她
• 总是尽可能的依从于他,让他称心满意。尽管从隆裕一头来说,也是她的侄女,然而为了传种接代,让光绪快点生个白胖儿子,慈禧这时却顾不得隆裕开心不开心,当即拍板道:“长叙的两个女儿长得都不错,现在我想把她们都选进宫来,侍侯皇上,未知你们意见如何?隆裕本就醋意满肚,现在听太后如此决定,顿时感到桶冷水,从头浇下,直急得她六神无主,不知怎么是好。但发作是不行的,老佛爷的厉害,她是深深知道的,于是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静待来日,好好收拾这小妖精不迟其时,那小女儿在殿上,也早已对光绪皇帝,一见倾心情思缠绵,现在听慈禧宣布意见,自然满心喜欢,正中下怀。最兴奋的要数光绪皇帝,当即,他就亲自草就一道手诏,立长叙的女儿作为妃子,并让钦天监的有关官员,挑个黄道吉日,准备到时派轿子去长叙家里,接来两个女儿。不久,长叙的两个女儿被正式迎来宫里,见过老佛爷、光绪皇帝、隆裕皇后。光绪见两女来到,就亲口册封长叙大女儿为瑾妃,小女儿为珍妃。当夜,瑾妃还以为光绪要召自己过夜,所以充满希望地等待幸福降临,其实,她却一点没有自知之明。结果,当光绪召幸的是自己妹妹而不是自己时,便就难过得一夜没睡好再说光绪那头,他把珍妃召来共进晚餐,一起谈话,直到深夜,真有相见恨晚,一见钟情之感。夜深人静,拥之入帐,不觉东方之既白232
• 隆裕失宠,醋海掀波澜按照宫里规矩,妃子在皇上那里过夜,第二天天亮以前必须回去。可是,两情正浓的光绪,却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到自己的屋里。其实,这种规矩,早在珍妃决定进宫,但是还没正式进宫之前,就已受到了专门的教育,所以她是深深懂得的。不过,现在皇上既然如此垂爱于她,她也不能过于扫了皇上的兴,况且自已确也恋着皇上。按照宫里的规矩,当时不管皇上、皇后、贵妃,还是其他召进宫里伴侍皇后、皇太后的福晋、格格等辈,都要在起身后去老佛爷那里,向她老人家请安问好。所以待到拂晓起身,珍妃顾不得回到自己屋里,就在光绪那里梳洗了事,然后直接来到太后那里。前去问候的人,一般都先等在偏殿,等到一定时候,太后方才出来接见,众人集体向她问好。否则一个个穿梭问候,那还了得。这时,珍妃匆匆来到偏殿,见隆裕皇后、瑾妃姐姐早就等在那里了。珍妃首先含笑上去,向隆裕请安,因为论地位,隆裕毕竟是皇后,自己是贵妃,贵妃自然要向皇后请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知,珍妃满面含笑请安的结果却是隆裕把头别了过去,只当没有看见的样子,故意让珍妃弄得非常难堪,下不了台。在宫里,贵妃的地位原也卑微得可以,珍妃深深知道这
• 点,所以她含羞忍辱,心里装着一个“忍”字,心想现在初到乍来,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忍着点算了,又何必斤斤计较,孤掌难鸣,自讨没趣呢?见隆裕不睬自己,珍妃又去到瑾妃跟前,叫了声“姐姐”,不料瑾妃却也死样怪气,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到了这时,珍妃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到来,非但让隆裕大生其气就是和自己一起进宫的姐姐,竟也会因了光绪宠幸自己,惹她生气。想到这里,珍妃只是感到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差点让满眶的眼泪掉落下来。正在这时,恰巧光绪皇帝随后赶到,也来请安。光绪踏进偏殿,看到隆裕满面不快,瑾妃态度生硬,珍妃委屈含泪,立刻感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光绪装作不知,并不把这放在心上,径直走到珍妃边上,和她有说有笑。珍妃见皇上多情,爱着自己,方才心里回过气来,感到莫大的宽慰,并且由此挽回了刚才失落的面子。不久太后出来,众人一起向前问安。太后在偏殿和众人略作寒暄,只一会儿功夫,就算问安完毕。此后一连三天,光绪天天宠幸珍妃,和她形影不离,两人如鱼得水,如胶似漆,恩爱得难分难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成一团,做成一块。终于,珍妃向光绪吐露心声道:“我进宫后,几天里确实感到皇后娘娘,以及姐姐,。对我都很生气。然而,由于有着你的爱,所以我对她们是委屈求全,一点也不计较。我想,只要你皇上真心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光绪听了,也知隆裕、瑾妃的妒意,自然安慰说:“宝贝,我是一国之君,当今的万岁爷,只要我真心的爱你,她们又234
• 敢把你怎样?确实,当时光绪还没在太后面前失宠,所以隆裕即使再恨光绪、恨珍妃,瑾妃再无自知之明,醣吃醋,也奈何不得光绪和珍妃半根毫毛。在宫里的最初阶段,光绪和珍妃确实过上了一段让人羡慕、让人嫉妒的情爱生活。后来,年轻美貌的珍妃,忽然产生了要做一件珍珠披肩的愿望,让自己打扮得更美一点。光绪对于热恋中的珍妃,哪有不应之理,于是就让内库太监取来八九千颗珍珠,交给宫里的成衣匠。不久一件珠光闪闪的珍珠披肩就交到了珍妃手里当时正是春夏之交,每当夜晚,珍妃披着那件披肩,和光绪在御花园里携手情话,其时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珍珠披肩上,雅致美丽的光彩,简直把珍妃点缀成了下凡的仙子年轻人爱美,出于天性。自从披肩做好后,珍妃却也谨慎小心,只在光绪一个人面前使用,女为悦已者容嘛。至于平时,在隆裕和瑾妃面前,她是从来也不穿的,当然,更不能在慈禧太后面前炫耀,否则就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尽管珍妃小心翼翼,然而消息还是漏到了隆裕和瑾妃的耳朵里。隆裕心想,这次你可让我抓着把柄了,我要在太后面前好好挑他一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这天,光绪正在兰香轩和一班大臣商量政事。乘着这个机会,隆裕急忙跑到太后那里,告了珍妃一状。隆裕心想,太后知道这件事后必定动气,有两种可能:轻则给珍妃一个严厉处置,杀杀她的威风;重则把她撵出宫去,贬为百姓。等到太后处置完毕,光绪议政归来,看到生米煮成熟饭,就再
• 也来不及了对,就这样隆裕来到太后面前,挑拨道:“珍贵人现在被皇上宠得愈来愈不像样子了,一天到晚让皇上为她乱花钱,最近还唆使皇上让人取出内库又圆又大的珍珠,做成一件考究得不得了的披肩,差点就超过了你老佛爷。”隆裕深知,慈禧可以自己糜费,要是别人乱摆阔气,超过了她,定会惹她肝火上升,大发脾气。说完,隆裕站在一旁观看太后面色,不料太后听后根本就不动怒,反而劝解隆裕不要太小气了。隆裕大出意料,只得灰溜溜地退了下去。其实,慈禧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虽然她表面不动声色,可是毕竟隆裕的告状,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棵种子,这棵种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根发芽了。不消多少功夫,消息传到珍妃耳里,把珍妃手下和光绪周围的太监差不多吓了半死。不过,珍妃却很镇定,她把那件珍珠披肩拿出来,让几个贴心宫女帮她一起,花不上多少时间,就拆散了。随之,她又召来光绪手下上次取珠的大太监,把拆散下来的珍珠物归原库。这样处理好后,接下来就是作好心理准备,甘心受罚了。为了让皇上过得心情舒畅,珍妃不愿把隆裕告状的事让光绪知道。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光绪见珍妃再也不穿那件珍珠披肩,心里感到好生奇怪,结果探询下来,方知事情经过这时,光绪心想,隆裕如此对待珍妃,倒也着实使自己捏一把汗。于是,一天,光绪提醒珍妃说:“隆裕妒心太重
• 你可今后千万小心,不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尤其你进宫不久,如果一旦惹出什么麻烦,那就会把我给急死的。虽说现在你是我的爱妃,可是妃子在宫里的地位,原是很低而没有什么保障的。”珍妃知道光绪是爱自己,才说这番话的。人家隆裕毕竟是正妻皇后娘娘,自己自然不能和她比高低。那末,长期下去该怎么办呢?珍妃脑筋一转,有了,最好莫过于为光绪养个儿子,因为当年同治没有儿子,才立光绪,现在光绪没有儿子,要是一旦为他养个儿子,立为皇位的继承人,那还怕自己的地位不稳固吗为了让自己的肚皮尽快争气,珍妃找了个上了年纪,办事可靠的心腹太监,去正阳门外送子观音庙烧香祈祷,让菩萨保佑她十月怀胎一朝临盆,养出大胖儿子,这样一来,隆裕、瑾妃,其奈我何?可是,在时间的流逝中,半年一年很快就过了,可自己的肚皮,却一点也不见大起来。当时,光绪早已成亲当政,慈禧虽说喜欢弄权,可是看到光绪处理朝政,非常审慎,能够时时处处不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慈禧把政权交给光绪后,每逢春秋佳日,总要到京郊顾和园去逗留几天。可是毕竟因为不放心,故而每次只二三天光景,就急着要回来看看。此番光绪当政时间已长,慈禧看他从没干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所以破例想在顾和园玩上个春天,再回京不迟。走时,慈禧带走隆裕、瑾妃,把珍妃留在了光绪身边。在太后去顾和园的那些日子里,可说是光绪和珍妃最无
• 忧无虑,最无拘无束,最最开心的黄金时刻。他们可以尽情地玩乐,尽情地爱怜,尽情地依偎,或吟句联诗,或敲棋对酒,御花园的月下水边,对影双双;御寝殿的帐中枕畔,鸾凤颠倒。要是乘着兴致,光绪还会让手下主管太监,把京城里的有名戏子,召进宫里上台开演。当时戏里有个英俊小生,唱得不错,光绪对他非常欣赏这事让隆裕安置在宫里的间谍太监得知,便乘光绪让他给干娘慈禧太后送珍宝食品的机会,暗中添油加酱、移花接木地向隆裕汇报道:“这几天,万岁爷招戏班子到宫里演戏,让珍妃和那个小生给勾搭上了隆裕得知消息,哪辨真假,于是借口向太后请了声假,就回到了宫里。后来,那个太监又在小生戏子送给光绪的好些照片里,愉了一张,前去隆裕那里邀功:“启禀皇后娘娘,奴才花了大力气,才在珍妃那里搞到一张小生送的照片。现在呈上,请娘娘过目。”隆裕望着照片,怒气冲冲地找到光绪那里,把珍妃和戏子私情的事,捕风捉影地给统统告诉了光绪皇帝,弄得光绪皇帝啼笑皆非,又好气又好笑珍妃虽则长得美貌,却是个烈性子。知道这事后,心想辩也没用,就要求光绪把她贬进冷宫,以绝皇后娘娘的妒心。光绪岂会就此听了隆裕,亏待珍妃,于是少不得在珍妃面前百般安慰,由此反而更加疏远隆裕。虽然后来国事一忙,光绪无暇再宣召戏班进宫唱戏,谣言自然不攻而破,可是隆裕嫉妒的复仇烈火岂会熄灭?238
• 民族危机,皇帝图维新甲午战后,一纸《马关条约》,大清帝国又是割地又是赔款。接着,德、俄、英、法等列强接踵而至,强占租借地,划分势力范围,偌大一个中国,萋时便被瓜分得所剩无几。心高气傲,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的一国之君光绪皇帝再也快活不起来了。这时,温柔美丽的珍妃成了唯一可以安慰他的知心人。她深明大义,检点自己的生活,不再吟诗游宴,也不再饮酒敲棋,更不要求皇帝的什么赏赐,把个光绪皇帝感动得更爱她了。这时他们的感情进入了精神恋爱阶段,成了一对患难夫妻。面对深重的民族危机,不甘作亡国之君的光绪决心励精图治,改变中国落后挨打的局面,于是便起用康有为等维新派,颁布了《定国是诏》等一系列维新法令。你道那太后是个什么样人物?对光绪的改革,小打小闹她是可以默认的;但若要触动“祖宗之法”,便断不能容了后来,她干脆强迫光绪宣布秋季要去天津阅兵,准备届时发动政变,废黜了他,另立新君。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光绪帝召来康有为、谭嗣同等人商量对策,最后决定由谭嗣同去找袁世凯,让袁世凯去杀太后宠臣、统帅北洋三军的直隶总督荣禄,保护光绪皇帝并带兵包围颐和园,对太后实行“兵谏”。哀世凯信智旦旦,一口答应,不料待谭嗣同一走,狡猾的袁世凯便权衡利弊,倒向太后一边太后得到袁世凯的密告,不待天亮,便率领一班人马,怒
• 气冲冲地从颐和园赶回宫里这边,光绪皇帝已经得到报告,一阵惊恐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听天由命,和珍妃一起在几个太监的陪护下,整好衣冠来到大殿前的石坪上跪着,静待太后驾到。一会,太后鸾舆亲爸爸,孩子给您请安!”光绪强作镇定地说。怒容满面的太后,对光绪皇帝的请安置若罔闻,直闯光绪的寝宫,然后用嘶哑的声音说:“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知道做儿子的要杀父母,在我们祖宗所制的法律上该得什么罪?”光绪并无加害太后的意思,急忙万分恳切地解释起来。太后根本不愿听他辩白,把手一挥,制止光绪讲下去,说道:你别给我花言巧语了,告诉你,这天下是老祖宗们打下来的,我们做子孙的人,就得守住这个基业,照着老祖宗们定下的法度、规矩去做。你是什么人,配来变动它们啊?如果照着你的那些混帐新法去做,我们大清帝国怕要被你断送了。如今你该明白,你还配不配统治这个国家?你给我想一想,现在你该怎么办?”至此,光绪皇帝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便磕头说:“亲爸爸,孩子明白了,明天孩儿就起草一张诏书,把治理国家的权柄依旧让老人家执掌,孩儿太无用了。”听了这话,太后脸色温和了些。第二天,光绪归政太后的诏书,就正式颁布了。从此,光绪被幽禁到宫内一个四面环水的瀛台上,开始了他长达10年的幽禁生活。240
• 四、变法失败,珍妃遭陷害其实,光绪失去政权,被幽瀛台,同时也是皇后隆裕的不幸。但是至此,她那嫉妒的复仇烈火仍在燃烧,而且她认为处置珍妃的机会来了。事情发生的几天后,隆裕鼓着勇气,来到太后跟前。“事情已过去依孩子的话说,老佛爷身体要紧,大可不必再为皇上生气,并且据孩子见,这件事其实也不能说全是皇上的错。”这我知道。”太后不耐烦地说,“还不都是康有为、翁同和那帮狐群狗党挑唆的。”老佛爷的话一点不错。”隆裕故意顺着太后的话。然而又巧妙地说道,“可能事情不那么简单,据孩子知道,在康有为、翁同和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她的势力比他们还大,她讲的话皇上特别爱听,可是事情闹起来了,她倒至今一点事也没有。”是谁啊,我们还不曾想到背后还有谁在弄鬼,好孩子你快给我说说。”由于隆裕讲得突然,太后不由惊疑地问道她就是珍贵人。”隆裕总算恰到好处地把她仇人的名字吐了出来。“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就撺掇皇上摆脱老佛爷的约束。皇上改用新政,是她的主意;皇上让袁世凯上颐和园暗害老佛爷,也是她的主意。”隆裕一面瞅着太后的脸色,面叨叨地说着。这时,那瑾妃站在一旁,也帮衬着说:“老佛爷,孩子也曾听到过这话。”那些天,太后还在火头上,也管不了多少便恨恨地说:
• 你们总不至于陷害她,着一个人现在就把她召来。”很快珍妃被召来了,她照例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请了安,退立到隆裕和瑾妃的肩后。太后见到她这副楚楚动人的温柔姿态,脑子倒有些清醒过来,莫不是隆裕和瑾妃的醋心作祟?过了半晌,才简洁地令道:目下你暂时留在我这里待我教你回去的时候再回去。”自从光绪被拘禁之后,珍妃为她的爱人伤心透了,而且从人们势利的脸上,她读懂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完全不同,自己只有刻苦忍耐,要不便无立足之地,所以她对太后的命令,毫不迟疑地表示遵从在太后身边侍立的日子里,珍妃除了挂念着心爱的光绪还得忍受着隆裕和瑾妃毫无顾忌的厌恶和轻视。感情的煎熬使她消瘦了许多,可是隆裕对珍妃眼前的境遇,仍觉不解恨,于是她不惜屈尊降贵地去访晤大太监李莲英,复述了那天对太后说的话,并恶狠狠地说:“那个珍贵人是必须把她除掉的。”第二天,李莲英侍立在太后身后,伸长脖子,低声说道:老佛爷,奴才今天又得到了个秘密…”接着把隆裕告诉他的话说了一遍但却隐去了隆裕的名字。这话太后已听了三遍。她想,如果隆裕、瑾妃是吃醋的缘故,那么李莲英与珍妃又有什矛盾,以至于要说她的坏话?此必事出有因。太后想到这里,发怒了。“快把她召来这些天,珍妃本来就在太后左右,所以不消一会儿,珍妃便赶来了,向太后请安后,便很恭敬肃静地立在了一边。“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是什么邪神附体,竟使你敢起意谋242
• 害我们这些人来。”太后咬牙切齿地骂道珍妃虽为贵妃,由于没有生育的缘故,所以她的地位和宫女差不了多少,也可算是太后手下的奴隶,而做奴隶的是不容辩白的,即使蒙受天大的冤屈老佛爷,珍贵人既然没有话辩白,那就表明她已经默认了。”李莲英在太后身边说道。珍妃再不能忍受这莫须有的罪行,她要辩白,于是她用低沉的语调说道:万岁爷这次举措不当,惹老佛爷生气,孩子心里非常不安。可是这事儿实在不关孩子的事,而且孩子也从来未听说万岁爷想害谁。还求老佛爷查究“好啊,珍贵人的胆子真不小,竟然顶撞起老佛爷来了老佛爷,珍贵人无礼,可是该带下去受杖的。”李莲英又挑拨开了“不错,是该挨几下子,不过今天便宜些她,你先去赏她几下耳刮子。”太后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边说边用眼神指示隆裕去做。那隆裕看珍妃在太后的淫威下,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栗,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现在太后又让她去刮珍妃的耳刮子,更是快活,她便疾步上前,对着跪着的珍妃,咬牙切齿地使出全身力气,在珍妃面颊上接连刮了几记由于李莲英在太后面前继续煸动,惹得太后又命令道,再掴下去隆裕自然更是起劲,顾不得手酸,不断地掴,多年沉积的恨,终于释放出来。如此的凌辱,这在清宫妃子的遭遇中,恐怕是绝无仅有。243
• 这一记记的耳刮子打掉了珍妃的尊严,又粉碎了她的前途。珍妃跪在那里,忍受着这人间的奇耻大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体摇摇晃晃,几乎晕倒过去。五、天理何在?一缕冤魂散再说光绪皇帝被幽禁在瀛台后,最让他挂心不下的就是珍妃。他明白,过去在台上时,倘若太后有何责处,他可以劝解,现在他遭难了,万一太后有什么责难,珍妃纵然有百颗干颗脑袋,也难保全,更何况还有隆裕、瑾妃对珍妃的妒恨,他们可是一有机会便会报复泄愤的。于是,光绪皇帝为着珍妃的安全,担忧得食不安、寝不宁,几乎要把他急疯了亏得光绪手下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太监,探听到珍妃已被贬入冷宫幽禁起来。经了解,珍妃所幽冷宫是位于御花园东北隅的几间年久失修的宫殿,距离光绪幽禁的瀛台仅一二里路光绪急欲见到心爱的珍妃,经太监想方设法,终于搞到一条船,在夜幕的掩护下,经过一番周折,几多惊恐,终于找到了珍妃被囚的冷宫。可怜的珍妃被囚的冷宫,包括三间屋子,却统共只有两个窗户,窗外被一条一条又粗又厚的木板钉得死死的,屋里的光线微弱到极点,加之房屋破旧,久不住人,因此整个屋子冰冷潮湿,阴森不堪。唯一的可以进出的那扇大门竟被挂上了三把大锁。被囚的珍妃吃的是粗劣的饭菜,穿的是隆裕捡给她的最脚蹩的几件衣服,由于无法换洗,时间一长,那衣服和乞丐身上的衣服竟无两样。光绪和珍妃这对不幸的爱侣,在这种境况下见面,是何244
• 等的悲苦!尽管遭遇如此不幸,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恋却依然如旧,他们或者温情脉脉地注视对方,或者彼此默默流泪,至多只能握一握手,然而一切尽在无言之中。就这样,靠着一班忠心耿耿的太监,光绪在近两年时间中,一天不拉地,天天去探视珍妃,直到最后时刻的到来。1900年,义和团运动蓬勃高涨,沉重地打击了帝国主义列强在华的利益。当时太后对义和团抱着利用目的,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致使帝国主义列强决定派军队进京维护自己在华利益,于是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了。1900年6月10日英、法、俄、美、德、日、意、奥八国组成联军两千多人,在英国海军司令西摩尔率领下,由大沽口经天津进犯北京,到8月中旬攻进北京。在这以前,宫里一片惊恐,太后决定避往西京(今西安市),在决定随驾前往的人员中,太后最不放心的是光绪。因为光绪是绝对不能留京的,万一列强让留京的光绪重掌政权,她怎么办?所以光绪是必须带在身边的,至于其他的人谁去谁留,那无关紧要。偏偏这时那该死的李莲英怀着杀心,抢在太后作决定之前,禀告:老佛爷,随驾的人都安排好了,只是珍贵妃一人不知怎样安置。”说着又险恶地补充一句:“老佛爷,我们多带一个人,就多一个麻烦由于八国联军的炮火,把太后吓得有点昏迷了,对李莲英的话,她一时没有回过味来李莲英见太后楞在那里,重复说道:“老佛爷,那珍费妃究竟怎么处置?她虽是个女流之辈,心肠可怪毒的,把她留在京里怕不妥当吧!”那时,光绪就站在太后身边,他品出了李莲英的毒味,吓
• 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对太后说:亲爸爸,请开恩吧我们总得备车,总不致多她一个的。”太后看着这两人,不发一语,想一想,便吩咐道:“把她带上来。”极善辨貌鉴色的李莲英,立刻感到有希望了,忙不迭地带着几个小太监奔向冷宫。不一会儿,珍妃被带来了长时间的幽禁,使珍妃昔日美丽的容貌和苗条的身材消蚀尽净,满头又长又肮脏的头发像一蓬乱草,中间露出一张长年不见太阳而惨白的瘦脸,身上的衣裳又脏又破,褴褛得和街头上的乞妇无异。光绪虽然天天见着珍妃,由于只能看到她的一张脸,再加上又是在黑夜里,更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猛然大白天见到她的全身,心里不由心痛得一阵阵抽搐,恨不得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太后一见珍妃,此时她认定是珍妃挑拨了光绪背叛她,包括今天洋人杀将过来,罪祸的根子,也是她,所以不由怒上心头,狠狠地说:这个天下,都叫你给搅了,今天洋兵杀来,你倒说说,还有什么主见吧?”珍妃哪知太后心理,还信以为真,便赤胆忠心地说:“老佛爷,这不碍事的,只要找些熟悉洋务的人,让他们去和洋人讲和,照孩子看,这事一定会很快解决的。“好啊,你让我去找熟悉洋务的人,怕不是依旧要请康有为、梁启超一班人出来吧,哼哼。”太后触到心病,不由得怒气又增加了一倍,朝着跪着的珍妃冷笑
• 珍妃心知事情不妙,吓得浑身抖抖索索。李莲英觉得机会成熟,便说:“老佛爷,这炮声越来越响再不起驾,怕要误事了。”说着又凑到太后耳边,悄悄地说:“这珍贵人交给奴才去办吧光绪情知不妙,便跪下去抱着太后膝盖,苦苦哀求:“亲爸,可怜可怜她吧!她实在是没罪的,如果你老人家不想带她走,那就放了她,让她自己逃命去吧!”放屁,她是宫里的人,谁说能轻易放出宫门。”太后一面断然拒绝,一面朝李连英点了点头李莲英明白,太后同意让他处置珍妃了,便立刻指挥两个小太监,先绑了珍妃的双手,接着自己一把拖着珍妃的长发,朝殿外走去。珍妃知道绝无希望,便咬咬牙,一言不发也无半点眼泪。光绪放声大哭,他想扑上去抢回珍妃,被他手下的太监拉住,怕皇上惹怒太后,连他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只见狠毒的李莲英,把珍妃径直拖到殿前的那口大井边,然后用力一推,珍妃便被推落到黑咕隆冬的的深井里。李莲英惟恐珍妃不死,又接连丢下三四块大石头,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走了回来。光绪目睹如此惨状,差不多发疯了,猛然双臂一振,摆脱了拉着他的许多人,飞步朝那大井奔去,他要跳进去,和他苦命的爱人同去把他抓回来。”太后冷冷地说从此,被拉回来的光绪,失去了灵魂,成了一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