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有事。等我30分钟。之后我来找你。】
把人喊来,又说有事。
鹤来坐在大厅角落的短桌,服务员端来一份陈竹年提前给他点的布朗尼,他跟个三好学生一样在酒吧里安静用小勺戳蛋糕。
刚吃两口,手不小心碰到圆盘边缘,大半蛋糕直接落在他腰侧,服务员弯腰要帮他处理,鹤来摇头。
“我去趟卫生间,”他说,“你帮我把蛋糕换成低浓度的长岛冰茶吧。”
鹤来没有直接去卫生间,而是沿路拐进后厨,在“非工作人员请止步”的提醒牌上留了枚不起眼的黑色标记。
陶烨纸条上给他备注的内容只有这么多。
接下来要等另一边回复。
被布朗尼污染的部分并不多,鹤来简单用水冲洗,刚出卫生间,便被人堵住。
对方脸颊潮红,瞳孔涣散,目光呆滞到像蒙了一层雾,身上有股浓烈的酒味。
烈酒混着Alpha信息素,有种说不出的刺鼻与难闻。
这人已经跟他一会儿了,起初鹤来并没有太在意。
酒吧对外仅实行半开放制度,顾客皆需要接受背调验资,其次还要交六位数的入会费。
来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偶尔发生骚扰事件也只会是客人骚扰服务员或者陪酒师,几乎不会出现客人之间纠缠的情况。
鹤来更倾向于对方是喝醉了神志不清,想直接饶过他,却被人一下攥住手腕。
Alpha的威压让他瞬间喘不过气,鹤来膝盖一软,径直往下跌,被对方揽住腰,再往上提。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鹤来觉得自己仿佛被泡进酒罐里。
Alpha手搭在鹤来肩上,唇凑在他侧脸,目光落在鹤来后颈处。
嬉笑:“Omega?”
“有人想认识你,”他将鹤来往外带,“赏个脸。玩玩呗。”
腺体刚做过治疗,本身就脆弱,又被这Alpha不分轻重地冲击,鹤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上无力,竟被那人拉着往私人包间走。
包间内乱成一团,各种性别的信息素堆叠缠绵在一起,角落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喘息,空气里仿佛晕着强烈的催情剂。
沿路撞到瓶瓶罐罐,里面残留的烈性液体流了一地。
正中有几人正摇骰子玩,哐当几声,骰盅斜翻,里面晃动的骰子掉落,有几枚滚至鹤来脚边。
那人惬意地往后方沙发上一倒。
上下打量鹤来,视线久久停留在他脸上。
半晌,舌尖舔过留有伤痕的唇角,嗓音沙哑:“陆驰真没说谎,确实漂亮。”
私自在包间聚众X乱,又使用违禁物品,且到现在依然没有酒吧工作人员制止。
对方身份必然不简单。
鹤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过这类人,他头越来越疼,开始想怎么脱身。
包间另外几人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盯着被按压在单人沙发上的鹤来。
骰盅被扔到鹤来面前。
梁牧野轻飘飘地说:“等人期间咱们玩个游戏。”
等人?
鹤来一怔。
等谁?
……陆驰?
脑中忽然闪过上午郁结那句【周围这么多人呢,陆少,不合适吧】,鹤来喉咙发紧。
估计自他来到酒吧,对面就盯上他了。
房门被反锁,更糟糕的是,附近有信号屏蔽器,无法通过终端向外界求助。
“……怎么玩?”鹤来强打起精神。
“简单。”梁牧野轻笑一声,“比点数。”
“比我大,我上你。”
“对我小,我随便选一个人上你。”
粗糙的指腹滑过身边陪酒的Omega的脖颈,Omega吃痛,忍不住发抖,碰到旁桌边缘的半杯威士忌。
冰冷的酒精瞬间打湿Omega上半身。
梁牧野眉头紧皱,毫不留情扇了Omega一巴掌。
Omega强忍着痛,不敢吭声,衣服却被后方Alpha扯开,无力反抗,便被硬生生拖到Alpha堆里去。
鹤来牙齿咬在一起。
问:“平局呢。”
“只有一种平局——颜色和点数都一致。”
平局的概率只有0.08%。
站在鹤来旁边的方衡鼻翼轻微翕动,鼻梁上方皱起,盯着鹤来后颈。
“他身上有Alpha的味道,近期被临时标记过。”
“那更好。”梁牧野点燃雪茄,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被完全标记的Omega我都玩过不少,只不过是被X过几次,愚蠢的Omega就要死要活。”
“我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Omega掉眼泪呢。”
骰子开始在骰盅碰撞。
梁牧野声音透着兴奋的期待:“等下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Alpha更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结果出来:红3,橙1,黄6,绿5.
方衡觉得鹤来身上的Alpha味道格外熟悉,反复再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他离鹤来最近,最能感受奇怪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
他不能确定鹤来腺体内还剩有多少Alpha信息素,如果残留量甚微,那么标记鹤来的Alpha等级已经高到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
哪类人能拥有如此高等级的信息素……
方衡心都在发颤。
他伸手按住鹤来准备摇骰子的手腕。
对着梁牧野说:“他的Alpha可能不简单……”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牧野不耐烦打断。
“能有多不简单?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养着哪些Omega我不清楚?”梁牧野伸腿踹了方衡一脚,“再他妈疑神疑鬼晚上送你去喂鳄鱼。”
方衡心跳很快。强烈的不安感让他腿发软。
然而他没有选择再说话。
梁牧野这群人之所以能够如此横行霸道,根本在于他背后有查不出身份的高层背景,甚至有可能牵动联邦军队。
惹梁牧野不高兴,哪天死了埋在那里都不知道。
鹤来的Alpha只要不是姓陈的,谁来都无所谓。
方衡沉思。
早有听说陈家那少爷五年前死了Omega,之后清心寡欲胜过和尚,除开玩的好的那几个,没人敢给姓陈的身边塞Omega。
那更不可能了。
方衡渐渐放心,往后退。
鹤来手按在骰盅上端,刚准备动作,手背却被人压住。
梁牧野宽厚的手掌严丝合缝贴上鹤来,另一只手拽着鹤来手腕,梁牧野挑着眉头笑:“小漂亮,会摇吗?我带你。”
鹤来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
两回晃动,对方直端端盯在他紧绷的锁骨处。
眼神直接到好似下一秒就要将鹤来生吞活剥。
骰盅盖子打开。
方衡瞪大双眼。
【红3,橙1,黄6,绿5】
这不到千分之一的概率真让鹤来赌到了。
梁牧野面上闪过一丝玩味。
皮笑肉不笑道:“运气这么好?”
他只手合上盖子,再晃。
“新一轮。”
这完全是无赖,没有人能肯定运气之神永远站在自己身边。
盖子掀开。
【红6,橙5,黄2,绿1】
梁牧野示意鹤来继续。
鹤来手靠在桌旁,却没着急动手。
他盯着混乱的角落,Omega压抑的哭声让他心直发颤,太阳穴突突地跳。
鹤来:“下一把再平局,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放你走?”梁牧野嘴角噙着点轻蔑的笑,“这可不行。”
“不是我。”鹤来看向角落,“再平局,这个房间只能剩我一个Omega。”
梁牧野口中吐出一道浓厚的烟雾。
烟雾遮掩,使他的五官在模糊状态下更加阴狠。
“你让我想起之前玩过的一对双胞胎Omega,”梁牧野笑,“哥哥敞开让我X,只求放过弟弟。”
“最后两人都被我玩死了。”
鹤来眉眼冰冷。
见梁牧野眉挑起来,假惺惺说:“答应你。”
一丝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闪过心间。
方衡觉得奇怪。
漂亮的Omega毫无抵抗地被人带到包间来,显然是羊入虎口,却不慌张,也不挣扎,现在甚至有心情和梁牧野谈条件。
还不是让梁牧野放开他,而是放走屋内其他Omega。
这件事对鹤来本身有什么好处?
放走其他Omega,室内剩下几个打了亢奋剂后“饿”得不行的Alpha,还有梁牧野这个最喜欢在X事上折磨Omega至死的变态。
鹤来的下场只会更惨。
方衡退到角落,再三确定之前对鹤来的背景调查没有出错,其身后确实没有可以依仗的大佬。
或许只是Omega之间可悲的救赎情节。
鹤来刚准备再摇骰子,一杯浓度直逼50%的威士忌推到鹤来面前。
梁牧野只手撑住下颌。
语气不容置疑:“喝。”
果然,让上位者让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鹤来酒量非常糟糕,好在酒精发挥功效有一定的延迟,他缓缓合眼,毫不犹豫灌进一整杯冰凉的液体。
强烈的灼烧感使他瞬间恍惚,喉咙和胸膛好似有火在烧,鹤来倒在桌上,不住咳嗽。
鼻尖都咳红了,那眼泪还是晕在眼眶里,莹润的光泽像藏在深海的珍珠。
梁牧野看得心头直发颤。
手再摸上去,这下反而被鹤来直接十指相扣扣住。
鹤来嘴角带着一点笑。
“等等我。”他轻声说,“好吗。”
梁牧野瞬间感觉神智都要飞到天边去了,人是恍惚的,连鹤来说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点头。
心间跳得很快,被鹤来扣住的手好似腾在云端,四周都是软到一触碰就凹陷的棉花糖。
第二轮在他不知觉间结束。
盖子揭开,结果又一次震惊在场所有人。
【红6,橙5,黄2,绿1】
“不可能!”梁牧野一下从梦中惊醒。
两次都平局的可能性是0.08%的平方,和白日撞鬼的概率差不多。
鹤来平静地说:“愿赌服输。”
梁牧野怒目圆睁:“你耍老子,你肯定出老千了。”
在一场本身就严重偏失公平的赌博里,上位者控诉下位者出老千,实在滑稽。
鹤来直视他,将骰盅推至梁牧野面前:“那这次我的回合你来摇。全程我不会碰盒子一点。”
梁牧野双眼眯起,局势越偏向他,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鹤来就笑:“这样也不行么?看来你也不会玩骰子。”
周围罕见地静音。
越安静越让梁牧野感到烦躁。
他仿佛被人凭空扇了一巴掌,又像拳头砸进棉花里。
对方次次妥协和让步已经把梁牧野架在高位,此刻他要是直接推桌子不干了,便彻底沦为胡乱打闹的三岁小孩。
他阴沉着脸,骰子在盒子内部碰撞的声音快速响起,结果刚亮出来一秒,他便再度盖上,二次开摇。
即将出结果那刻,鹤来对他灿烂一笑。
梁牧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小腿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梁牧野呼吸有半秒停滞,手晃动,骰盅的盖子滚落至桌角。
撞到鹤来面前喝光的威士忌杯身。
四枚骰子的数目再次与刚才一致。
方衡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有人能通过声音以及摇晃节奏等细节估计骰盅内骰子的点数,但鹤来第三轮甚至没有碰到骰子,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鹤来神色平静。
看着梁牧野的眼神像在看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
梁牧野怒不可遏,骤然起身,此刻不再管局面有多么难看,他只想把眼前多次戏弄他的Omega狠狠吊起来折磨一顿。
手腕猛地被攥住,再往上提。
刚才一直坐着还不觉得,瞬间起身,鹤来才意识到酒精已经控制他的大脑,视野内一片天旋地转。
鹤来难受合眼,听到梁牧野在他头顶说话。
“原来是仿生人。”
鹤来心脏骤缩。
“怪不得几次都能算对骰子数目。”
梁牧野冷笑。
“老子还没睡过仿生人。”梁牧野捏住他下颌,“都说伴侣型仿生人最会喘,X起来比一般人类要爽很多,难怪这么会魅。”
仿生人?!
方衡突然转过头来,不由分说地拦住梁牧野。
“等等。”他着急道,“你听说几天前伴侣型仿生人契约权的拍卖……”
“啪!”
他被梁牧野狠力踹上肚皮,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往后面飞,身体重重砸在墙上,喉咙里甚至有鲜血的味道。
包间里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发火的梁牧野谁都惹不起,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纵容梁牧野几分。
有人开始可惜。
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Omega,就要被梁牧野吃得连渣都要不剩了。
鹤来已经被抵至墙角,腿被人强行打开,双手手腕紧贴在一起,扣至头顶。
他忍不住喘息,神色却不见太多慌张。
只是仰头盯着梁牧野的眼眸。
梁牧野被他看得心神一颤。
见鹤来平淡地说:“十二分钟。”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两道沉稳的敲门声。
对方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礼貌等待。
霎那间,全场安静。
离门口最近的Alpha直接控制不住倒地,浑身抽搐。好似是被人虚空捏住脖颈,满脸胀地通红,胸膛像老旧的风箱。
陈竹年甚至还没进门。
一点顶级Alpha信息素的所带来的绝对臣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连头都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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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可能,看能不能写到。如果有,就明晚九点发。
下下章铁定晚九点准时发。[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