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高的匹配度使得Omega的信息素像最猛烈的催.情剂,不断刺激着陈竹年的神经。
他深呼吸两回,起身,从衣柜里找到条领带,干脆利落地将鹤来双手往上提,领带在泛红的手腕处缠绕、打结,末尾夹在鹤来颤抖的指腹间。
鹤来不舒服地扭,呼吸灼热,他下意识将腿盘上去,不断用软嫩大腿根蹭陈竹年的腰。
陈竹年闷哼一声。
他垂下眼眸,耳朵也被鹤来传染上些许潮红。
声音沉沉,佯装威胁:“乖一点。”
衣服被强行敛上去,手又被捆绑,鹤来热得难受,乱成浆糊的大脑将一切都怪在陈竹年身上,非常不高兴地瞪他。
两人太久没有亲密接触,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稍微折腾,鹤来后颈红肿起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陈竹年目光灼灼地看了鹤来好久,他喉结滚动,附身,在鹤来唇上贴了半秒。
分开后,眼底还压着情.欲。
陈竹年单手撑着,另一只手指腹在鹤来红软的唇瓣上摩挲、按压。
“怎么做?”
鹤来喝奶茶也能喝醉,可能常规的醒酒办法对鹤来不管用。
“……做?”鹤来呆呆看着他,“先,先,先脱我衣服呀。你,不是,会,会吗。”
陈竹年很轻地笑。
大力揉乱他的粉毛。
“刚才还说不让我上。”
“哦。我是说过。”鹤来迟缓地点头,“可是,可是我很,很热。”
话音刚落,豆大的眼泪就委屈巴巴地掉下来,鹤来嘴角下垂,像刚出生的猫崽那样呜呜地哭。
陈竹年铁石心肠,给鹤来擦眼泪的动作耐心又温柔,禁锢鹤来四肢时却铁面无私,任鹤来把一小片床单都哭湿了,也不松开。
渐渐,两人急促的呼吸缠绵在一起。
等身下人情绪稍微稳定,陈竹年单手将领带解开,同时揉了揉捆绑的部分。
“是不是弄疼你了。”
鹤来很乖地摇头。
陈竹年捏了下他侧脸,让鹤来放松,然后脱掉了他的外套。
鹤来还想继续,陈竹年顺手拿过先前准备好的温水,先尝了口温度,再将杯沿轻轻抵在鹤来下唇。
“喝。”
鹤来看着他,湿漉漉的圆眼,眼珠圆润,刚哭过,盈着一层晃荡的水光,像悬挂在半空中的璀璨宝石。
他慢吞吞喝了小半杯,就推开。
唇角还留有水渍,陈竹年附身,将那点舔去。
被碰了嘴唇,陈竹年又没有其他动作,鹤来有些不满意地皱眉,伸手扯了下他衣服。
陈竹年说:“不做。”
“为什么?”鹤来不高兴,嘟囔着,“不行不行不行。”
陈竹年自上而下看着他,眸光沉沉:“因为会忍不住标记你。”
然后你全身都是我的味道,你会受信息素控制,对我产生强烈到不清醒的依赖。
做什么都会想我,再也不能跟别的Alpha说话,只要我一靠近,你眼里就只有我,只要我一抚摸你,只要我亲吻你,你就会起反应——最后形成另一种契约。
当标记消散,气味消失。
我又卑鄙地控制了你一次。
然后你离开我。
鹤来低着头。
他吸吸鼻子,眼泪在眼眶打转,将要掉下来。
陈竹年捧着他的脸颊,低声哄。
Omega还是觉得委屈,他读不出陈竹年回答背后的其他意思,只知道自己被喜欢的Alpha拒绝了。
越哄眼泪越多。
陈竹年拿他没办法,往下压,鼻尖碰上鹤来纤细脆弱的脖颈。
尖牙抵在那团软肉上。
他说:“不咬,舔你,行不行。”
被碰了一下,鹤来耳朵立马通红,人瞬间脱力,软趴趴地陷进床里,半晌,才害羞地点点头。
陈竹年舌尖在他肿胀的腺体上滑过,肌肤相碰,激起片片酥麻的电流。
鹤来“啊”一声,往后缩,陈竹年另一只手压住他后脑勺,逼迫他仰起头来,Omega后颈处凸起的可怜腺体暴露更明显。
陈竹年眼底沉着难以掩饰的欲望,室内Alpha信息素彻底将鹤来包围,信息素仿佛分成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鹤来泛红湿润的手腕、腿根,将鹤来身体缝隙填满,让他动弹不得。
尖牙不受控制地碰到凸起,离刺破只有一步之遥。
Omega却没了动静,陈竹年缓缓抬起头。
鹤来眼眸合上,长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睡着了。
陈竹年捏起鹤来两侧脸颊,稍微用力,鹤来无意识地嘟嘴。
他亲了下。
“小没良心的。”
给鹤来盖好床被,陈竹年去浴室冲凉水澡。
太久没做,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花了很长时间才将生理反应压下去。
以防万一,他又给腺体打了几针抑制剂。
信息素浓度终于恢复正常水平。
刚走到床边,才发现鹤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Omega也不说话,只是眨巴眨巴那双懵懂的小鹿眼看他。
然后伸出手,牵住陈竹年衣袖:“好晚呀,陈竹年。”
陈竹年看着他。
鹤来慢慢说:“要出去散步。”
后山那东西已经死了,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村里加强了警戒,只要不去后山,其他地方倒是非常安全。
凌晨一点。
陈竹年看了眼外面。
院外除开几盏昏黄的路灯,再无其他照明。
陈竹年手覆上他额头,确定鹤来没有发烧,说:“睡觉。”
鹤来皱眉。
没什么气势地威胁:“我要哭了。”
陈竹年嘴角上扬。
“哭。”
“哭也没用。”
话音刚落,鹤来眼眶便红。
陈竹年轻拍他脸颊,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此刻外面温度只有10℃左右,陈竹年从衣柜里找到一件宽大的厚外套,要给鹤来套上。
鹤来推他,嫌弃道:“不好看。”
陈竹年站在他面前,眼睫下垂。
“手伸出来。”
鹤来把手背后面去。
陈竹年就说:“哭也只能在家睡觉。”
鹤来才一脸忍辱负重地把手拿出来。
喝醉后的Omega脸颊红扑扑,手却没什么暖意。
陈竹年将一脸不高兴的鹤来裹成球,再牵起鹤来那只手。
“要去哪里。”
“不知道。”
鹤来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不是熟悉,熟悉这里吗。你,你决定。”
陈竹年没动,半晌,才“嗯”一声。
刚走到门口,粉毛就哼哼唧唧说腿疼不想走,要陈竹年背。
陈竹年蹲下身,鹤来熟练地将双臂揽住陈竹年脖颈,把又红又烫的脸颊贴在陈竹年身后。
青石板路踏上去,会听到小石子碾在一起的细碎声。
鹤来亲昵地蹭蹭陈竹年,路过第一个路灯的时候,突然说:“对不起。陈竹年。”
“为什么说对不起。”
鹤来咬了几回下唇,直到唇瓣艳红,才说:“我,看到狗后腿的咬伤,想起FC003了。FC003就是,就是。”
“猫。”
鹤来点头:“狗的伤口跟FC003的很像,我担心后山,后山那个,是王成旭研发的机械动物,所以才……我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嘴。
“天呐。”鹤来咬了下舌头,疼得掉眼泪,“我不该,不该告诉你这个。”
“为什么。”
鹤来脸皱成苦瓜:“因为我是……”
“你是鹤来。”
陈竹年步履缓缓。
他说:“你的信息素我一闻就知道。笨。”
“大家都说,说我跟何懿,涟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完全不一样。”
“哦。”
鹤来闻不到自己身上味道,无力反驳。
“我伪装,是,好还是,差。”
陈竹年残忍地打击他:“好差。”
鹤来生气,咬陈竹年后颈。
Omega本身力气不大,喝醉了更是柔弱,能明白陈竹年说的话已经很不容易,此刻的咬和亲没区别。
陈竹年闷哼一声。
鹤来以为陈竹年也不高兴,就说:“那你把我放下去。”
“然后走两步倒地,不起来,就躺地上哭,让我抱。”
“你在说,说什么?那,那是,小孩。我不可能这样。”
“那我不背了。”
“不行。”
陈竹年笑一下。
四周安静,偶尔能听到周围草丛里虫的夜鸣。
陈竹年问他:“醒来后会记得今晚吗。”
鹤来想了想,说:“艾,艾维说,仿生人,喝,喝奶茶要。断片。断。所以,不。不记得。”
他说:“而且我,总是忘记,忘记很多事情。”
陈竹年沉默良久。
月光撒在前路,陈竹年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影子。
才哑着声音问:“过得好吗。”
鹤来木讷地摇头,像报菜名一样罗列:“饭不好吃,猫……也喂不完。人类很可怜,灯。老是坏。”
心间像埋了一堆沉重的石头。
夜风吹得冷,Omega身体却暖。
人瘦了太多,抱着陈竹年的姿势也不像以前随意,即使喝醉,鹤来依然带着拘谨。
陈竹年将他往上托。
很长时间,陈竹年才能说话:“受委屈了。”
鹤来将眼泪藏在衣袖里,然而两人贴得如此近,陈竹年怎么会不知道他压抑的呼吸。
陈竹年问他:“你前男朋友,没照顾好你么。”
鹤来愣住。
陈竹年从徐冕那里知道有个分手的前男友,却以为误以为是鹤来的。
只有七天,他没资格纠结这种问题,倘若鹤来没喝醉,这些情绪会永远被陈竹年埋下去。
鹤来脑子混乱,过去一年他去过很多地方,换了很多份工作,收到过数不清的告白。
然而他回顾自己的情史,反复折腾也只有陈竹年这一段。
不能说没照顾好。
鹤来心想。
于是鹤来说:“不能,不能怪他。”
“他也没办法。”
陈竹年停下脚步。
直到鹤来昏沉着呢喃两句,陈竹年才如梦初醒。
说:“分开多久了。”
陈竹年顿了几秒:“你身上没他味道。”
“我体质特殊,”鹤来换了边脸贴着,“标记,持续时间不长。味道,很容易消散。”
陈竹年没说话。
路途变得遥远,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盏路灯,远处,能看见点点星光。
月色渐渐覆盖人造灯。
鹤来将脸埋进厚衣服里。
听见陈竹年说:“之后打算怎么办。”
鹤来唇线绷得很紧。手心变得汗津津。
他说:“……找,找前男友复合。”
又结巴着说:“他可能,不答应。因为,我,唉。我老是,犯错。”
“不会。”
陈竹年说:“没人不答应。”
“即使我经常不明白,不明白人类的意思,经常哭。”
“你生命线很长,不明白也没关系,哭能解决情绪问题,这些不算缺点。”
陈竹年踏上台阶。
“以后没人在身边别喝奶茶,别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别傻乎乎相信人类,别勉强。”
“睡不着就给自己放雨声,32分贝,你睡觉爱踹被子,第二天起来容易感冒,给你准备了药,及时吃,吃完照着买。”
他话语变慢,又很轻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让鹤来一句句认真听。
话毕,想起鹤来醒来后记不得今晚的对话。
陈竹年叹气。
Omega好养,也不好养,陈竹年没在身边时,天大的委屈都咬碎了往下咽,在身边时鹤来才会难过地掉眼泪。
他胸腔堵地厉害,最后说:“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走了几十级台阶,停在平面。
陈竹年将鹤来放下来。
鹤来站在他身侧,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座小巧的山神庙。
庙前留有几枚新鲜的苹果。
鹤来歪着脑袋,隐约记得游戏里也有这座小庙。
陈竹年闭上眼眸,双手合十。
半分钟后,他牵起鹤来的手。
“走吧。”
鹤来仰头问他:“你。在许愿吗?许了什么?”
“还愿。”
“也许愿。”陈竹年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不告诉你。”
人类是有这么一套说法。
鹤来赞同地点头。
回去路上,陈竹年说:“对不起,今天凶了你。”
鹤来此刻没有先前那么晕,也忘记自己该照着生气的剧本演,他咧开嘴,大度地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以防外一,鹤来很聪明地补充一句:“以后,以后你不能再凶我。”
“不会。”
陈竹年垂眸。
Omega的掌心柔软,温热,陈竹年指腹摩梭着他纤细的手指。
瘦得太厉害,七天也养不回来多少。
他不会再凶鹤来。
因为他们不会再一起。
陈竹年开始后悔,后悔只定了七天的约会。
这七天时光就像从指缝里滑走的水,转瞬即逝。
然而也不能定太长时间。
那将变成一个新的禁锢。
他犯了太多错。
每一次的惩罚都让他刻骨铭心,
厚厚一沓病历,塞满抽屉的药物,光线透不进来的房间,以及无法留住的Omega信息素。
大半年心理治疗没让陈竹年彻底康复,反而使他更加如履薄冰,下一次崩溃,记忆极大概率会无法挽回地受损。
直到他彻底忘记鹤来。
陈竹年没有能力再为错误买单。
短短几十节台阶,仿佛走了一辈子。
陈竹年握得紧,能清晰地感受到鹤来手腕处跳动的脉搏。
Omega温热的呼吸好似留在他颈间,耳旁。
让无数医生头疼的糟糕情绪在这短短几秒被鹤来抚平,疗效太快,像在做梦。
或许真的是梦,醒来后他会见到心理医生,吃药,接受新一轮治疗,回家,感受不到鹤来气息,失眠,吞下最后两片安眠药,短暂睡几小时,天还没亮,惊醒,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精神到临界点,会产生鹤来在家的幻觉。
看到滚滚害怕地缩在床脚,陈竹年终于明白。
鹤来不在了。
直到鹤来离开,陈竹年才意识到除开他强硬让鹤来收下的,真正属于鹤来的东西很少,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全部打包带走。
艾维死后,鹤来就变成一朵随风飘荡的蒲公英,没有家,风将决定他的落脚点,短暂停留后又离开。
所有的一切,在鹤来问他“过得怎么样”时,汇成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
陈竹年不明显地深呼吸。
说:“以后找一个不凶你的人类。好不好。”
鹤来没听懂。
陈竹年又说。
“答应我。”
泛着凉意的初夏夜晚,清幽茶香飘在空中,虫鸣,偶尔有声短促的鸟叫。
鹤来还醉着,歪歪扭扭地走,夜风缓慢抹去他脸颊的燥热。
陈竹年停下脚步,往前,再蹲下,让鹤来上身。
鹤来将脸贴在陈竹年后背,同时听到两人共频的心跳。
沉默很久。
陈竹年步履缓慢,背着鹤来,说:“答应我。”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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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哭也没用。
鹤来:TT
陈:骗你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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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章完结了。感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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