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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郎享伯 当前章节:16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20:01

解读王朝·后妃卷

郎享伯

代序关于《解读王朝》

我不是一个历史知识很丰富的人,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当历史学家。但是我常常读些史书,想从历史的发展中寻找一些带有规律性的东西。这几年我从上古到清末,系统地读了些史料。使我吃惊的是,自西周以来近3000年的历史中,死于非命的帝王竟然那么多!占在位帝王的比例那么大!我便按朝代做了若干张统计表。其中一张是“死于非命的历代帝王比例表”。此表分为四栏

纪元:自公元(前、后)xx年至×x年

二、在位帝王:该朝从×x帝至xx帝,在位帝王共×x代,亡于×朝

三、该朝在位帝王平均享年(生卒年月不详者未计)。

四、死于非命的帝王数目、死亡原因及其在该朝在位帝王中所占的比例。

这几项统计,头两项前人作过,属于普及知识范畴,但后两项,就我所接触的史书,尚未见过。我列了二十几张各朝各代表和一张“总表”(因为夏商史料不全、不准,我是从西周开始统计的)。统计数字所表明的结果很

令人吃惊:

从公元前1046年到公元1911年,共2957年

二、从西周武王到清朝溥仪,共84个王朝,882个在位帝王。

三、在位帝王平均享年41.7岁

四、在882个在位帝王中,有288个不得善终(被杀死、缢死、饿死、毒死),占在位帝王的326%。也就是说,100个在位帝王中,有近1/3不得善终。其中有4个王朝100%的帝王被杀,有25个王朝50%以上的帝王被杀。帝王的平均寿命40来岁,可以说是短命鬼五、在被杀帝王中,有18个未成年帝王,占被杀帝王的74%。

• 帝王是权力的最高象征,掌握着举国的生杀大权,这么多在位帝王被杀,就不能不令人想一想有关“什么是历史”和“权力”的一些问题了。令人深思的还有:这些被系帝王中,按我们习惯认识的常理,应该是农民起义军所杀。可是统计表明,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宫廷政变的夺权斗争中互相残杀而死的。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崇楨皇帝,是在李自成攻进北京时,上吊自杀的(只能算半个)。所以,我在“总表”的“附记”中说了句:“被农民起义军杀死的极少,其比例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这又为我们认识历史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总表”有一个“附表”,即把在位30年、活到50岁以上的皇帝列了个“长寿皇帝表”。按我掌握的资料,在历史上可以说寥若晨星,一共不到30个。我列了20个,并在一条“小注”中作了说明从此表可以看出:

凡是开国的、治国的、对人民实行“仁政"或“勤政”、重视文化的朝代延缤的时间都比较长,帝王平均享年高,被杀的少;凡是继位的帝王反复争权夺位的、荒淫无道的、压迪人民特别残酷的王朝,统治时间都比较短,被杀的帝王比例大,帝王大多是短命鬼。这也是一种规律。统治和被统治是残酷的,统治集团内部之间的这种斗争也是非常激烈和残酷的。

其中还有值得思索的一个问题是:历史是怎么发展的?每次农民起义建立的只是一个新的封建王朝,战争之后无不哀鸿遍地,尸横荒野。倒是某个王朝统治比较稳定的时期,科学文化发展了,则会有一个被称之为“盛世”的时期。

在“非正常死亡表”中,还有三张“王子”、“后妃”和“重臣”的“非正常亡表”。

在某一个皇帝在位时,如果不立太子,内部矛盾暂时潜伏下来要立太子了,即这种统治权力更迭时,皇帝与太子、皇子与皇子(因为皇帝的儿子很多)、拥立此皇子与拥立彼皇子继位的大臣派系之间,甚至王妃之间的斗争,便激化起来,使用的手段也特别毒辣、残酷。父子之间、母子之间、兄弟之间便互相杀将起来。但本表只统计在位皇帝的“非正常死亡”;如果把被杀的王子、王妃、大臣也统计在内(还有其他原因被桑的),那就太多了!纵观古今各朝各代,概莫能外。因此,后三张表统计都比较简单。因对方施展阴谋而“暴崩”的皇帝,史学家未证明是被杀的,也未计算在内。

制订了这些个“表格”后,我没想到发表,只是作为自己认识历史、思索权力的规律性的一个资料,有时也作为和二三好友谈话的题目。后来和位文学界的朋友谈及此表,他建议我编一种套书。我本来有许多小说要

写,可是,我觉得此事很有意义,自已也有兴趣,即组织几位又是史学家又是作家的朋友(即阀德荣、吴梦起、郎享伯、孙宝镛同志)着手编写,又过了

一年多,编成了四卷书

编写之前,我和这几位同志曾经商量了几个问题:

第一是读者对象问题。此书是作为史料写,还是作为文学作品写?我们认为,对象应该是最广大的普通读者,让他们通过此书了解历史和思索历史;不是为史学家提供资料—他们掌握有比我们还多的资料。要特注重可读性、知识性和趣味性,力争达到雅俗共赏。

第二是文学性和历史真实的关系问题。第一要符合历史真实,但必须有文学性,有可读性。我们遵循的原则是:大事不虚,小事不拘。大事,即主要人物和主要事件,要符合历史真实;小事,即情节和细节,可以运用文学描写手段。或者叫作“以史为骨,以文为肉”。这是用文学手段写作历史题材作品的共同规俾

第三是选材问题,即多和少的关系问题。历朝历代的宫廷斗争,留下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们只能选择具有典型性和有特色的故事来写。如果悉数收录,那是百八十卷也写不尽的

第四是篇幅问题,即大和小的关系问题。每个帝王,每段历史上的这类故事,都可以写成一部中篇、长篇小说,或者多集电视连续剧,如果尽情地这么写开了去,这不是本书所能做到的。所以,我们规定每个入选的故

事写5000至1万字。每卷三四十个故事,约25万到30万字。

• 第五是求全和不全的关系问题。在近3000年历史84代王朝中,280多个帝王被杀,还有数不清的王子、后妃、重臣被害,而我们只选择几十个故事,显然不足以囊括历史。为补缺遗,我们在每卷后面列了一个“附表”,或可从中约略窥见全貌。

《解读王朝》的四卷分别为:

第一卷《帝王卷》,主要写历代帝王为夺取江山、巩固自己的权力,互相杀戮的故事,特别是内部宫廷政变中的自相残杀,是极其残酷的,本书第一卷的附表中,有18个未成年皇帝被杀,有的只当了一天皇帝就送了小命,可见内部的夺权斗争的激烈

第二卷《王子卷》。权力这个东西是极其敏感的,历代王朝都是如此平常矛盾还隐蔽着,每当要立太子时,即权力的转移时刻,矛盾便激化起来。要保这个太子登基和要推那个太子继位的各个派系,互相间便争得不可开交,大多以阴谋或血刃相见。因为他们权力的“运行机制”是世袭,是皇帝指定“接班人”,立长立庶有老规矩,但由于各种因素又不能尽行老规矩,或是由于实际威胁,或是由于猜忌多疑,于是便父杀子,子獸父,兄杀弟,弟杀兄,宫廷便笼罩在刀光血影之中,要说明的是:皇帝们的王子太多,不可胜记,其中被杀者数目不准,也无法像对在位帝王一样列出比例,

后面的附表只能由斑见豹

第三卷《后妃卷》。我国古代女人本来是不参政的。但后妃们一旦置身于权力的漩涡中,和立太子、当太后联系起来,也就卷入了权力斗争,有的成了牺牲品,有的则“比男人更凶残”,如吕后。也是因为皇帝们的后妃太多,被杀者难以列表,更算不出比例。如果算出来一定是个可怕的数字!但我们还是列了个“历代后妃非正常死亡情况表”。

第四卷《重臣卷》。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稍不小心,皇帝老儿就会要 你的脑袋。况且不少重臣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参与了夺权斗争,被杀头、赐死的难以胜记。冤假错案不少,作恶多端该死者也不少。这一卷主要写他

们的故事。

编就这四卷书,掩卷深思:权力这个东西像张魔椅,都想坐上去;坐上• 去为了保住它,什么道德、良心、父子之情、夫妻之义,全化烟化灰了,其残忍程度有时比对异族他国的敌人都凶。还觉得可悲的是:这些帝王们自己也读史书,殷鉴不远,但那魔椅总是驱使他们去重复这段历史,这里有什么不可抗拒的规律吗?电视连续剧《唐明皇》的主人公一这个曾经开创“开元盛世”的李隆

基也曾杀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废了几个皇后,杀人者、被杀者都没有好结悲哉!

这套书分别由四位作家写作。文章的风格基本上是统一的,但也不免有些差别。我想,在一套书中,不求统一风格也好,若总是一个调子,会引起读者的“审美疲劳”。换换口味,可能更有兴味。

我是怀着浓厚兴趣提议编这套书的,和几位作家一起做了“总设计”由我主编,荫柯和亚方同志任副主编

在我制作第一卷那一部分“附表”的时候,曾经请教作家、清史研究家凌力同志和本书的另几位作者,为我作了校订,在这里表示感谢。

2008年8月28日于北京

• 迷人害己的苏姐己

帝辛(就是后世所称的商纣王)正陪着爱妃妲己(daji)在鹿台上饮酒作乐,玩要取笑。他俯瞰着脚下的朝(zhao)歌城(在今河南省淇县,商代别都)那一簇簇方的、圆的草屋顶,像一个个大蘑菇,有的草屋顶端的烟囱还飘着袅袅炊烟。连那炊烟都在他们的脚下。只有对面那些豪华的宫殿,因为是建在耸台之上,又十分高大,才可以与这鹿台一比高低“妲己,给寡人跳一段舞吧!”帝辛的眼睛跟着妲已在这高高的鹿台顶上转来转去,几乎是在哀求妲己。

帝辛就爱看苏妲己跳舞。她那匀称的腰身,仿佛被轻紗装扮成一棵亭亭玉立的幼树;她那婆娑的舞姿,似乎是在轻柔的乐声中翩翩飞翔的仙鹤;她那娇嫩的皮肤,已经被篝火涂上一层迷人的橘红色……在帝辛的眼里,这位苏部落送来不久的美女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的光彩。特别是当他手持酒爵,带着几分醉意边饮边看的时候,那妲己就像在空中飘舞,在云里飞翔,甚至觉得自己也在与她同舞,真是别有一番乐趣。可是今天,任他怎样恳求,妲已就是不跳用什么办法能让她起舞呢?他琢磨来琢磨去,到底想出一个办法:“爱妃,让我们谈个交换条件吧!寡人先给爱妃表演一段角力,然后爱妃再给寡人跳几段舞,如何?"姐己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只是淡淡地姐己是苏部落送给帝辛的礼物。因为各个部落,也就是八方诸侯们都知道,帝辛不是一般的好色之徒,而是一个爱女色几至发狂的国君。光靠财物珠宝、黄金贝壳,已经无法使他满足了。为了自身的安宁,他们也只好设法满足他的淫欲。与此同时,大家深为他的勇力和聪明惋惜:如果他能把他的勇力和聪明都用到治理国家上,商朝的颓势不就可以挽回一二了

• 吗?而刚刚满十五岁的妲已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进宫,当上帝辛的宠妃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美貌。因此,她十分珍视自己的美貌。王宫里的财富和随心所欲,更加激发了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博得进一步的宠爱、占有更多的财富的欲望。她觉得,过于顺从反而会降低自己的身价,必要的时候,也得撒娇使气。帝辛也想借这个机会向妲己显示一下,他转身对妲己说:“请爱妃在上面观看。”他对几名宰臣一挥手,说道:“下去给我准备牛!不多时,那些宰臣为他备好了九条牛。每条牛拉着一条套绳,九条套绳又结成一个绳扣,而绳扣上又扯出一条绳子,绑到帝辛的腰上。那九条牛扇面似的分开,拉着帝辛的绳子。只见帝辛用脚跟在地上踩出了两个坑,用力蹬住。宰臣们挥动长鞭,驱牛前进。帝辛身体后倾,两脚蹬得溜直,任你怎样吆喝那几头牛,他却纹丝不动。妲已在台上看着好玩,也跟着驾、驾”地轰那些牛。相持一段时间,那九头牛反而被帝辛拉着倒退了步。台上台下,一片喝彩之声。帝辛兴高采烈地重回台上,问姐己:“寡人的勇力如何?”臣妾无比钦佩!”妲己果然说话了。“这算不得什么。有一次,殿上一根柱子裂了,寡人让小臣(小臣是宫内管理奴隶和各种事务的官)换一根,那小臣为难地说,这要用很多人把房梁举起来,才能换柱子,要费很多时间,会耽误大王的事情的’。寡人对他说,你去把柱子拿来吧,寡人自有办法。等他们几个人把柱子抬来,寡人伸手举着房梁,大喝一声,那房梁果然让寡人给举起来了。哈哈,寡人的力气如何?”臣妾真的不胜感佩!”妲己再次表示了她对帝辛的佩服“那好,这回该爱妃的了。你跳一个吧!你看看两边。姐已顺着帝辛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鹿台的两边,乐队已经准备就绪:后边是吊在架子上的成组的乐器,乐手们一律站着。而前边的乐手们一律折腿跪坐。他们手中的乐器也是各式各样:有竹质的、土质的、木质的、革质的、丝质的,还有金(铜)质的。编钟、编磬与伴唱歌手在两厢整齐地排002

• 列。帝辛以为这一次她是必跳无疑了。“不跳。为什么?”大感意外的帝辛伸出双臂,把妲己揽在怀里,一面问,一面表示自己对她的亲昵。那音乐不好听,要么直直地不拐个弯,要么忽高忽低,像战场上冲锋陷阵,难听死了。那舞姿也不优美,不是祭神祭祖的,就是摹仿战争、摹仿禽兽的,难看死了。臣妾不爱跳嘛!”她撒娇地在帝辛怀里扭动着身躯帝辛想一想,姐己说得也有道理。那些老掉了牙的乐曲也确实不怎么中听。如果能有更好听的歌更好看的舞,让姐己来表演,岂不是更好?“师涓!”帝辛冲着两边侍候的人群喊了一声。“师”这里指的是乐师就是宫中负责音乐的官员。“涓”则是这位乐师的名字。“限你两天之内,编出几套新曲新舞。曲要柔和悦耳,百听不厌。舞要优美悦目,百看不烦!师涓不敢违抗帝辛的命令,果然在两天之内编出了几只新曲和几段名为《北里之舞》的新舞。试奏试练的时候,姐已非常满意地说:“这才叫音乐。这样的曲子听起来心旷神怡。这样的舞看起来赏心悦目,跳起来也有可是,几位老臣却站出来反对。祖伊说:“臣闻此声乃是靡靡之音,亡国之音,此风不可长!“鄂侯和箕子也支持祖伊的意见。帝辛见姐己的脸沉下来,知道她不愿意听这样的话,就说:“这曲子这样好听,为什么不能听?寡人还没见过哪个国家是因为听了几只好歌而亡国的。箕子说:“并不是说听歌就能亡国,而是这样的靡靡之音能够涣散人心、消磨意志,使人无向上之心,从而造成亡国。臣以为,这样的歌还是不听不唱为好。”你们不愿听就不听,寡人是要听的。”帝辛根本就听不进这些大臣们的意见。他转身对师涓和妲己说:“你们要尽快把这些歌舞排练好,让寡人尽早看到表演。新歌新舞很快就排练好了。有的是姐己独唱,有的是多人合唱,由姐

• 己担任领唱,有的是如己独舞,有的是姐己领舞,大多是边舞边唱。帝辛看得非常开心,当场决定赏给姐己一大笔金钱。妲己很爱钱。她见唱歌跳舞能使帝辛高兴,帝辛高兴了就赏给她钱她唱得跳得更起劲了。妲己在鹿台附近修起了自己的金库和粟库,专门储藏帝辛赏给她的钱财和谷物。而帝辛为了讨妲己的欢心,就不断地赏賜。妲己跳完唱罢,喜欢玩狗玩马和赏玩珍宝奇物,帝辛就派人到处购买这些珍宝奇物。“禀大王,国库里的金钱和粮谷已经快要空虚了,请大王不要再轻易赏人和花销了。”大臣祖伊已经向帝辛谏过多次帝辛觉得这些老臣总是同他过不去,就不耐烦地说:“王家用度都是取之于民,不够用就加税嘛!给各地诸侯传令,把他们的贡献增加一成!妲己的心越玩越野,贪欲也是越来越强。帝辛见妲己高兴了一阵子又不听他的了。“不知爱妃为何悒悒不乐?”帝辛讨好地问姐己我们乐队的规模扩大了几倍,舞女的数量增加了几倍,这小小的鹿台如何玩得开?这般拥挤,让人如何能够开心?”爱妃以为如何是好?·帝辛又一次把妲己揽在怀里,轻声轻气地问上次大王带臣妾去沙丘(在今河北省广宗县)打猎。臣妾以为那个地方风景很不错,又远离喧嚣的闹市。如果在那里修起一个苑囿,筑一个更大的台,我们岂不是可以更加尽兴地玩乐吗?”“好主意!"帝辛本来就是一个好玩乐的人,听了姐己的主意很高兴便下令各地诸侯抽调大批奴隶到沙丘修苑筑台。用了一年的时间,一个长宽各三里的大苑修成了,里面亭台楼阁俱全,特别是那个台,比鹿台还高还大。帝辛还下令诸侯贡献珍禽异兽,养在沙丘苑,供他们赏玩。至于诸侯贡献的酒肉,更是源源不断地送到沙丘。哪个诸侯不送,他就派兵去攻打帝辛也觉得修好后的沙丘确是个好去处,特别是妲己喜欢这里,他干脆就在这里处理朝政大事了。

• 帝辛比姐己更会玩。他让人把酒倒在池子里面,叫作“酒池”,又在旷野立起木桩,拉上绳子,把腊肉都挂在上面,叫作“肉林”,让妃嫔和宫女脱光了衣服,他在这酒池肉林中追赶她们有一个侯王没有按期贡献酒肉,帝辛就派兵把他抓来。难道你要做逆臣吗?”帝辛满脸不快地审问那个侯王。“臣不敢。“那你的贡献为何迟迟不到?”禀大王,近几年灾荒连连,贡献不断,百姓不堪负担,老臣也是无可奈何。老臣冒死向大王进一言,现在,民间负担过重,颇多怨言。特别是大王宠幸妲己,大修苑囿,耗尽国库,各方诸侯也頗不满。这样下去,恐对大王的天下不利。”这老家伙的胆子也够大的了。他讲这话的时候,姐己就在帝辛身边。实际上,很多大臣诸侯都想趁妲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对他说类似的话,可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妲己不在他身边的机会。这位侯王等不到这样的机会,就不顾一切地讲出了这些话。妲己听了此话,怎能高兴?她心想:“国家由你们男人管,女人任你们男人玩弄,出了毛病,就往女人身上推,这算哪门子道理?“她心里恨死了这个侯王。她把嘴贴到帝辛的耳朵上说:“他这哪里是说臣妾,分明是指桑骂槐,借题发挥,咒骂大王敷坏国家帝辛小声对她说:“难道这点道理我还看不出来?”他又面向那老侯王,立起眉毛,厉声说道:“寡人是天下的共主,日夜为国家操劳,游戏下,高兴一会儿,有何不可?你不但抗缴贡献,还借机对寡人恶毒攻击,你知罪吗?那老侯王辩解道:“老臣确是为了国家才发此议。”你还狡辩!”帝辛冲着一个宰臣说道,先把他押到牢里,再议如何处姐已见帝辛把这个老侯王抓起来很高兴,唱着歌就飘进了后殿。一个奴婢正在那里用铜熨斗给她熨烫裙子。那时的熨斗就是一个铜盒子,上面有盖,盖上有柄,侧面有通风的孔,内部烧炭。那奴婢把铜熨斗放在地上,

• 腾出手来整理裙褶。这时候,有一只蚂蚁爬到熨斗上,几只脚全被烤焦,滚落下来。妲己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主意,又跑到正殿上,悄声问帝辛“大王打算如何处置这个老家伙?爱妃的意思呢?她把嘴附在帝辛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帝辛听了,开怀大笑道:“妙妙!”他又冲着殿下嘁喊道:“工臣!”“工”是主管手工奴隶的官名。为了说起来方便,我们就把他称为“工臣”吧。那工臣走上来后,帝辛吩咐他说:“你立即去铸一根一丈长的铜柱。铸好后,要把表面磨得越光越好。”同时,他又让各路驿使急速通知诸侯到沙丘来议事。八百诸侯来了大半。帝辛与姐己站在高高的台上,台下的诸侯围成个半圆。圈内,两块大石头上面架着一根胳膊般粗、一丈长的铜柱。下面二尺高的地方,炭火烧得正旺。那铜柱下面对着火的一面被火烤得直冒烟,显然那铜柱子是涂了油膏现在,有些诸侯不听天子调遣。”“天子”是指中央之国的国君,也就是帝辛自己。帝辛站在高台上,大声地讲:“不但如此,他们还对寡人进行恶毒的攻击。对这样的人,寡人决不姑息。”说罢他又冲着卫士命令道:“把逆臣给我带上来!那位老侯王被押上来,拉到铜柱的一端。帝辛对他喊道:“你如果能从这根铜柱上走过,寡人就放了你。”那老侯王不知铜柱上涂了油,还以为帝辛要吓他一吓,然后放他走呢,说一声:“谢大王!”便登上石头,迈步前行。可是当他的脚一踏上铜柱他就感觉不好,脚下滑得很。他的胳膊不断地摆动,以求得平稳。台上的帝辛和妲己看了,哈哈大笑。那老侯王没等走到中间就掉下来,落到下面的炭火上,活活地烧死了。妲己和帝辛“发明”的这种刑罚,就是“著名”的“炮(p6o)烙之刑从那以后,不论是朝内大臣还是各国诸侯,对帝辛更加离心离德。帝辛不顾大家的反对,一意孤行,并且更加好女色。他身边最高的大臣是三公。帝辛这时的三公分别为西伯昌、九侯和鄂侯,他们也都是侯王。帝辛听

• 说九侯的女儿长得好,就让九侯把女儿给他送到宫中。可是九侯的女儿不愿意像姐己那样淫乱,帝辛不但杀了九侯的女儿,还把九侯给剁成肉酱(这也是一种刑罚)。鄂侯因为坚持为九侯说情,也被帝辛给杀了西伯昌只是偷偷地长叹一声,就被人告了密,也被监禁起来。西伯昌是周国的侯王,他的臣下大夫天给帝辛送来很多美女、奇物和良马,帝辛才把西伯昌给放了。西伯昌出狱后,把属于自己的洛西地方献给帝辛,请求他废除炮烙之刑。帝辛答应了他。后来,西伯昌用各种办法结交诸侯,并且尽量为百姓多做好事,取得了百姓对他的拥护。诸侯也大多背叛了帝辛而投靠了西伯昌帝辛却是不知悔改,谁劝也不听。祖伊告诫他要防备西伯昌,他竟毫不在意。不久,西伯昌死了,他的儿子,就是后世所说的周武王,继承了爵位。武王进一步发展了周国的力量,八百诸侯例向了周国。武王不肯轻举妄动,只是等待时机灭商。帝辛有位叔叔叫作比干。比干多次劝告帝辛。后来比干见周国力量越来越强,足以灭商,就不顾别人的劝阻,再次强行劝说帝辛以国家为重。帝辛说:“寡人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孔,我要看看你的心有几个孔。”说罢,就下令杀了比干,挖出他的心。帝辛的另一位叔父箕子觉得生活在他的身边太危险,就假装得了精神病。帝辛的重要大臣太师、少师见商国没有什么希望了,就带着象征商朝权力的祭器等贵重东西投奔了周国。周武王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联合诸侯和西方少数民族,以帝辛“用其妇人之言”为首要的理由,派出三百辆战车和四万八千名战士,东征商国。帝辛发兵七十万迎战于牧野。可是商军阵前倒戈,与周军一起进攻朝歌。帝辛逃到鹿台,穿上自己最得意的珠宝制成的衣服,放了一把火自焚了。这是公元前11世纪的事。我们为什么把他称作“帝辛”,而没有把他称作“纣王”呢?《史记》在说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说“天下谓之纣”,这就是说,“纣王”是世人对他的称呼。“纣”是“残义损善”的意思,是个贬义词。所以,我们以为,当他在世为王的时候,人们是不可能称他为纣王的,起码不能

• 当面这样称呼。妲己也死了。《史记》在《股记》中说是武王“杀妲己”,在《周纪》中说她是“经自杀”,就是上吊了,记述得都很简要。因为她的死关系到对她的评价,我们不好妄加演绎。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三千多年来,姐已一直承担着商朝亡国的责任008

• 一笑失天下的褒姒《史记》载:“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su)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这就是后世所传周幽王为博取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的信史所本。那么,褒姒为什么“不好笑”呢?要揭开这个谜,不得不从褒姒的哭说起。周宣王英明有道,任用贤臣,勤政爱民,国势转盛,虽不及文、武、成康之时,也算得上周室的“中兴之世”。都城镐京是天下政治、经济中心,市井繁华,商贾云集。每天日中为市,日西方散。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到镐京城里的集市上,卖出自产的山货野物,买得衣饰用品而归褒城山中盛产名贵桑木,是做强弓的好材料。有一个名叫姒大的工匠制造的桑木弓、赤矢箭远近闻名,夫妇二人遂以卖弓矢为业。这一日,姒大在镐京城里的集市上卖完了弓箭,买了一些生活所需用品,急忙出城,想早一点赶回家去。出城二十多里,来到清水河边。姒大看看天色尚早,不疾不慢地走着“呱呱—”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姒大看看四周,既无村舍,也无行人,眼前清水河碧波荡漾,岸边芦苇郁郁葱葱。这婴儿的哭声来自哪里呢?姒大心中暗道:“奇怪!”仔细一听婴儿的哭声来白苇塘深处。于是,循声找去,在一个草墩上面发现一个黄色绸包,已被浪花打湿,随着嘶哑的哭声而轻轻蠕动。姒大抱起包裹,哭声停止了,打开一看,是一个生下来不到几天的女婴009

• 被遗弃是人生的一大不幸。这个女婴刚刚来到人世就遭此厄运,死神已悄悄地向她逼近,难怪要“哇哇”地大哭大叫。姒大可怜女婴的不幸,心中一阵酸楚:是谁家的父母?也太狠心了。从包女婴的黄绸被面看,这孩子不像穷苦人家所生,不缺吃,不缺穿,为什么不好好地抚养自己的孩子呢?难道是害怕她长大了会夺走家中的一份财产?再仔细看看,婴儿身上湿漉漉的,冷得小脸煞白。姒大不再多想,脱下衣服,把婴儿裹好,抱回家中。姒大的妻子勤劳、贤惠,年过三十,不能生儿育女。见到这个女婴,十分喜爱精心抚育,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并随丈夫的姓氏,给这个女婴取名姒大居住的山村只有三五户人家,虽说偏僻,倒也山明水秀。高山环抱,重重叠叠,似乎要把这个穷苦的小山村与外界隔断。小溪在村边绕了几个弯,才恋恋不舍地向山外流去。这个无名的小山村是褒国的领地。在那个时代,再偏远的地方也逃不列国诸侯们的瓜分。吱呀”一声,姒大家的柴门开了。晨光里,褒姒担着一副水桶,出门来到小溪的转弯处。汲满了水,却不急着走,她对着明镜般的溪水梳理晨妆。没有钗环,散开的长发像黑色瀑布一样直垂水面。不饰脂粉,清水洗过的容颜艳若初绽的桃花。修眉俊目,像青山映衬下的溪水一样清澈晶莹,顾盼有神。梳洗完毕,褒姒担起沉甸甸的两桶水,步履轻盈地沿着曲折的山径拾级而上,扭动的腰肢像微风中轻轻摆动的垂柳。褒姒十五岁了,发育已经成熟。村野装束,掩饰不住她的国色天姿。因下乡催收赋税,偶然来到这里的褒国大夫之子洪德被褒姒的美丽惊呆了。但他不是好色之徒,看着褒姒一来一去,他猛然想到被周幽王囚禁在镐京的父亲—褒。周宣王死后,太子宫湦继位,是为幽王。立申侯之女为王后,儿子宜臼010

• 为太子。周幽王暴戾寡恩,喜怒无常,耽于声色,荒于朝政。曾经辅佐周宣王的尹吉甫、台虎等一批老臣见周幽王无道,优虑成疾,相继而亡。申侯进谏不听,大失所望,回归申国。赵叔带上表直谏被罢归故里。郑伯友没被罢躪,也不受重用。当朝主事的大臣中已无贤能之士,只有贪位好利、善于谄媚阿谀的虢石父、祭易、尹球三人红极一时,位列三公。这三个势利小人在周幽王面前阿谀奉承,一味讨好,唯王所欲是从,助纣为虐。周幽王更加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尽情地声色犬马,终日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在虢石父、祭易、尹球的怂恿下,周幽王竟然诏告天下,让各国诸侯寻访绝色美女,送往镐京,以充后宫褒城山中的褒国仅仅是一个大夫之国。大夫褒珦为人正直,有忠义之心。看到周幽王访美献美的诏告,不但不献美女,反而急忙人朝谏阻,义正词严地说:“伊尹相助而汤兴,太公相助而周兴,大王岂能不访贤才而访美女?周幽王闻言大怒,下令囚褒响于狱中,至今已达四年之久褒之子洪德看到美若天仙的褒姒,一个营救父亲出狱的念头萌生了。当年,西伯侯被囚禁羑里,大夫闳天以天下美女、奇物、良马贡献纣王,求得宽释,救出西伯侯。如果买得褒姒这样的绝色美女献给周幽王,再以重金打通关节,也一定能救父亲出狱。次日,洪德来到姒大家里,讲明来意,以布帛三百匹“聘”褒姒。姒大不是见利忘义之人,可是,来“聘”女儿的人是褒国大夫之子,虽满心不愿意,又哪敢违抗,只好忍痛答应。姒大的妻子流着眼泪对褒姒说:“孩子,你的命太苦了。你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可这些年来情同骨肉,我怎能舍得你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褒姒又震惊又悲痛,又愤恨又不平。她懂得两位老人的爱心,也体恤他们的处境。她一头扑进养母的怀里号啕大哭来到人世间,没尝到温暖就被人抛弃在荒无人迹的草丛里。那时,她太小了,不懂得什么是不幸,什么是悲哀,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哇哇”地哭

• 叫。现在,她长大了,懂事了。这些年来,姒大夫妇把她当心肝一样疼爱,用温情哺育她成长,使她体验到人间的温暖、人生的美好。她精心地编织着未来生活的梦,也曾想到,要好好地报答两位老人的抚育之恩。可是,这温情,这美梦,被一把冷剑斩断了。她心里明白,洪德的聘”实际上就是买是一种强横的买。被遗弃是不幸,被强买是更大的不幸。一个被人买去的女孩子,又将被当作玩物献给别人,那命运该是多么悲惨啊!眼泪湿透了衣裳,却改变不了命运褒姒跟着洪德走了,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小山村,离开了抚养她成的两位老人。二洪德以重金买通位列三公的虢石父,当朝献美。褒姒一改村野装東,略施粉黛,插钗戴环,披以锦绣,更显得婷婷婀娜、仪态万方,各国诸侯所献的美女在她跟前一个个黯然失色。周幽王看得目瞪口呆,神痴心迷,当晚留褒姒同宿琼台。随即降旨,赦褒琍出狱,复其官爵琼台是镐京城里的一处别宫,离王后居住的宫殿很远,除纳凉消暑外,王宫里的人很少来这里。周幽王把褒姒留在琼台,打算找个适当的机会再把褒姒送进宫去,纳为贵妃。褒姒不喜欢珠宝玉器、楼台亭阁,而是爱花成癖,也许是在山村长大,天天与自然界打交道养成的习惯吧。褒如住进琼台,就让奴仆们养了不少花。周幽王为了讨好褒姒,又从各地征集来许多奇花异草,分派专人培植、养护。不久,亭台四周、甬道两旁,绿浪红花,争芳斗奇,姹紫嫣红,香气浮动,成了鲜花的世界,与红楼碧瓦、雕梁画栋交相辉映。褒姒常常一个人对花出神,谁也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周幽王没有赏花的习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也装出爱花的样子,黄昏月下,挽着褒姒的手臂,在花间漫步消闲。当谈起花的习性、颜色、形态时,褒姒总是滔滔不绝。她对少女时的山居生活还有留恋之情。周幽王不012

• 时地插科打诨,故意说得牛唇不对马嘴,想以此引逗褒姒一笑,但褒姒总也笑不起来。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幽王自从得了褒姒,贪恋美色,三个多月来很少回王宫,日夜在琼台寻欢作乐。生性好妒的申后探知周幽王和褒姒终日在琼台饮酒赏花,不由妒火中烧,当即领着几个宫娥气势汹汹地闯进琼台。坐在周幽王身旁的褒姒被这个不速之客惊得一愣神,不知道闯进来的人是谁,没有站起来迎接。申后见此情景,火上浇油,指着褒姒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贱人,竞敢到这里来祸乱后宫,给我拿下!周牌王怕申后真的动手,急忙站起来,把褒姒挡在身后,解释说:“不要生气!她是我新近收进宫的美人,因位次没定,不便进宫朝见王后。申后见周幽王出面阻拦,不敢轻易动手,以进来献茶的侍女为由头指桑骂槐地大闹一场,气恨恨地走了。惊恐未定的褒姒问周幽王:刚才来的人是谁?这么凶!申王后。“周幽王淡淡地回答。后的权力大吗?”褒姒又问“大!为六宫之主,掌管后宫的一切。”周幽王又嘱咐说,“过几天,你得去拜见她。权力,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呢?申王后也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漂亮但她是王后,拥有了权力,就可以那么凶,大喊大叫地骂人。今天,若真的被她拿了去,至少是一顿毒打,也可能被关进冰冷的牢房,冻死、饿死或者被活活打死。权力这个怪物太可怕了!褒姒在对权力感到恐惧的同时,又对权力追慕不已。我若做了王后,主管六宫,别人就得服从我,申王后不服从,我也可以骂她、打她。权力像一根棍子,拿在自己手里就可以打别人,拿在别人手里就得挨打。在这王宫里生活,不能没有权力。可是我一点权力也没有啊!从此,褒姒一心想得到的只有权、权、权!申后回到王宫,怒气未消时逢太子宜臼来见:“孩儿问候母后安好!

• “好什么,刚才差点没被那个贱人气死。“接着,申后详细述说了在琼台发生的事情,说到伤心之处,不觉泪下:“你父王宠幸褒姒,将来这个贱人得志,宫里哪还能有我们母子立足之地呀!太子宜臼安慰说:“母后放心,明日是下月初一,父王必然临朝。我趁这个时机带人去琼台,狠狠教训褒姒一顿,为母后出气,也杀杀她的气焰以后她就不敢以下犯上了。”申王后怕太子宜臼年少气盛,遇事莽撞,赶忙劝道:“吾儿不可乱来,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宜臼怀愤出宫。第二天早晨,周幽王上朝,群臣咸来贺朔。太子宜臼带着数十宫人到了琼台。他们一进门,就在花圃里乱摘乱踏,一时红花绿草,狼藉满地。里面的几个宫女跪在地上劝阻:“禀太子,这花是大王派人栽种的,专供褒姒王妃玩赏,毁坏了,奴婢们担罪不起。”太子身边的宫人也不让分毫:“我们是奉太子之命来采摘鲜花,奉献给申王后的,谁敢阻拦。”正巧褒姒走来,看见这些宫人强横无理,不由火起,正想发作。不料太子宜臼窜到面前,一把掀住褒姒的发髻,骂道:“你是何等下贱之人,无名无位,也敢妄称王妃,日无王后?看我教训教训你。”说着,抡拳便打宫女们苦苦哀求:“太子爷,看在大王的分上,住手吧!不然,大王怪罪下来,怎么得了?太子宜臼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带着宫人悻悻地走了。褒姒含羞忍痛,回到屋里,知道这是太子宜臼来为申王后出气来了,想起太子所说的“无名无位”的话,更加伤心,伏在床上,泪如雨下。周幽王散朝归来,看见褒姒鬓发蓬乱,两眼红肿,急忙上前劝慰。褒姒扯着周幽王的袍袖,放声大哭。管事宫女见褒姒哭得说不出话来,便将太子宜臼来琼台毁坏草木、打骂褒姒的经过如实说了一遍管事宫女的话一完,褒姒立刻跪倒在周幽王面前,说:“太子为母报怨,看那来头,是不杀我不肯罢休。自蒙大王宠幸,我已怀孕两月。我死不014

• 足惜,这孩子是大王的骨肉,求大王开恩,放我出宫,回褒城山中,生下王子,送还大王,以保全我母子性命。现在,我母子的性命全捏在太子手中请大王为我做主。”说罢,又是呜咽咽,痛哭不已周幽王扶起褒姒,说:“你不能走,此事我自有办法处置。当时传出旨意:“太子宜臼好勇无礼,不能将顺,发去申国,体察下情,自省自悟。”并责令虢石父、祭易、尹球等人催促太子尽快离开镐京,不准进宫申诉太子宜臼虽然还保留太子之位,但实际上已被放逐。怀胎十月,褒姒生下一子。周幽王为此子赐名伯服,爱如珍宝。周幽王对褒姒倍加宠爱,但褒姒却心神不安,常常做梦。有时她梦见申王后带着人闯进琼台,一声喝令,两个人冲上来,把她的手脚捆上了。太子宜臼举着一根大棍子狠狠地砸向伯服的头。她想去救儿子,挣不脱。她想喊救命,喊不出来。有时她梦见自已做了王后,伯服被立为太子。宫里的人都给她磕头,只有申王后和宜臼不跪。她发怒了,大喝一声,要把他们赶出宫门。申王后和宜臼害怕了,一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无论做的是哪种梦,醒来之后,褒姒都要想上半天。想来想去,她的决心下定了,一定要让大王立伯服为太子,自己做王后。大权在手,才能除掉申王后和宜日,杜绝后患,水保无虞。可是,她又有点担心,怕自己势力孤单,得不到大臣们的支持。列三公的虢石父、祭易、尹球三人图利贪位,奸狡专权。曾因申侯屡次当朝直谏,说穿了他们的谗言,心怀忌恨,几次想削去申侯的势力,无奈有申王后和太子宜臼在位,不敢轻易下手。今见太子宜白被逐出镐京,褒姒得宠,又生下贵子,他们想借助褒如的力量做内应,怂恿周幽王废嫡立庶,除去申侯在朝中的权势。三人计议停当,由虢石父入琼台,与褒姒暗通气息015

• 虢石父进了琼台,一见褒姒就满脸堆笑地贺喜:“小王子生得福相,将来可以继承王位。褒姒一听,正中下怀,但不明虢石父的来意,试探说:“太子已立,伯服哪会有那样的福分,虢公过分夸奖了。”“宜臼已被逐出京城,大王早有废太子之意,难道王妃还不明白大王的心意?”虢石父通问一句。申王后尚在镐京,岂肯甘心?”褒姒偷偷地看着虢石父。老奷巨猾的虢石父仅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察明了褒姒的心意,爽快地挑明了,说:“内有王妃的枕边之言,外有我和祭易、尹球三人相扶,还用怕申王后吗?褒姒心中一喜,有力的支持者竟然上门相助,感激地说:“若能得三公同心扶持,伯服嗣位,天下当与三公共之。”岂敢,岂敢!为臣愿效微薄之力。"虢石父哈哈各怀一己私利,一拍即合。为了谋夺太子之位,虢石父为褒姒作了精心筹划。从此,褒姒在内,对周幽王的侍候更加殷勤周到,乘机对申王后、太子宜臼下了不少挑唆之言。外面的虢石父等人密遣心腹,日夜监视申王后的动静太子宜臼被逐出京,申王后像一只伤了翅膀的鸟,躲在巢里将养。她为宜臼的处境心疼,但不恐慌。周幽王只有宜臼一个儿子,太子之位非他莫属,迟早会继承王位,那时再施展神威,除掉褒姒,易如反掌。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没有想到,褒姒生了伯服,冒出一个争夺太子之位的强劲对手,王位继承权受到强有力的挑战,申王后惶惶不安了。如果周幽王听信褒姒之言,立伯服为太子,宜臼将永无出头之日,王后的宝座也将随之易主,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申王后一个人独居深宫,忧心如焚,终日流泪在申王后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年长的宫女出谋划策说:“王后何不修书一封,秘密送往申国,让太子上表请罪,以父子之情感动大王,早日召016

• 回太子,王位可保申王后心中一喜,像一个困在沙漠里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想了一会儿,不胜忧虑地说:“此计虽好,但宫门森严,谁能传递出去呢?“我母温媪知晓医术,王后诈称有病,召我母进宫看脉,乘机将书信带出,万无一失。”年长宫女回答说。申王后依计而行,给太子写好了书信,假装生病,卧床不起,急召温媪进宫看脉。申王后取出书信,交给温媪,嘱咐说:“此信关系重大,星夜送往申国,万万不可迟误!”为酬谢温媪带信之劳,当下赠彩缯两匹。温媪早有准备,接过书信,缝进衣襟里,捧着彩缯从容出宫。宫中的一切事情都处在虢石父心腹人的秘密监视之中。温媪一出宫门,就受到严格盘查。彩缯是谁赠送的?进宫看脉时,申王后赠送的。”“内中可有别的东西?没有。几个宫监一拥而上,撕开温媪的衣襟,拿出书信,二话没说,就把温媪押往琼台。褒姒拆开书信一看,心中大怒,命宫监把温媪锁进空房,严加看管,又吩咐手下人,决不许走漏风声。她怒气未消,把那两匹彩缯一寸一寸地撕裂成条条,嘴里恨恨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碎尸万段。晚上,周幽王回来,看到碎缯条条满案盈几,询问原因。褒姒迎上前去,含泪说:“我人宫之后,深蒙大王宠幸,却遭到王后忌妒,又生下一子忌恨更深。申王后写信给太子,信中说别作计较',必定是要谋杀我母子性命,求大王为我做主。”说罢,将书信呈上周幽王展信一看,大意是:“大王宠信妖女,使我母子分离。今妖女生子,宠幸益固。你可上表,佯作认罪,求得大王宽恕,得以还朝,母子重逢别作计较。”周幽王认得申王后的笔迹,确信不疑,顿时雷霆震怒,问:“送信的人呢?

• 宫监带出温媪。周幽王不容分说,挥剑将温媪斩为两段褒姒乘机进言,跪倒在地上,悲悲切切地说:“大王杀了温媪,也救不了我母子性命,我母子的性命是捏在太子手里的。“有我做主,太子成不了大事。“周幽王安慰说“大王千秋万岁之后,必定太子继承王位。他们母子当权,我与伯服死无葬身之地。”褒姒言罢,号啕大哭,长跪不起。周幽王无可奈何地说:“我本欲废去王后、太子,立你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只怕群臣不服,不便出口。”“大王可当朝提出,由大臣们面议。成,是群臣议定的;不成,也是群臣议定的,不伤大王尊严。”褒姒乘机献策。也好,只看明天朝议结果如何。”周幽王一口答应下来。当夜,褒姒派心腹之人出宫,传信给虢石父,通知明日上朝的大臣作好应答准备次日,早朝礼毕,周幽王宣公卿上殿,开口问道:“王后嫉妒,诅咒寡人,难为天下之母,可否拘来问罪?虢石父抢先奏道:“王后乃六宫之主,虽然有罪,不可拘问。如果德不称位,当传旨天下,另择贤德之人母仪天下,实为万世之福。”尹球接着奏道:“臣闻褒姒德性贞静,可主六宫之事。周幽王又问:“若废申后,太子如何处置?祭易上前奏道:“臣闻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太子宜臼好勇无礼,已被逐出京城,今既废其母,焉用其子?臣等愿扶持伯服为太子,社稷有幸听了三公之言,周幽王心中大喜,废除王后、太子,遂了自己的心愿但他却不知道,这是褒姒与位列三公的虢石父、祭易、尹球串通一气的结果。当朝传旨,将申王后贬入冷宫,废太子宜日为庶人,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大臣中也有反对的,但见周幽王心意已决,又有三公支持,无法挽回,如再进谏,必以宜日党羽定罪,招来杀身之祸,只得缄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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