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你,气什么气?气坏了身体可不是小事。她一个奶妈子,不过是仗着奶过我几年,有时摆一摆空架子而已,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你是皇后,尊贵的人,怎么还和这等人一般见识?朕可是为你不值。”阜后气犹未消,愤愤地道:“这老东西在宫中四处招摇,到处揽权,还无事生非地捉弄这个陷害那个的,这后宫早晚得让她给搅和乱了!皇帝赔笑道:“好了好了,别为这样的人生气了,朕明儿个管教她就皇后听皇帝这样说,便不好再怒下去。虽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皇帝宠着客氏,过后必不肯责罚她,但自己也不愿过分相逼惹怒皇帝,何况手头又没真的抓着客氏和魏忠贤的什么大把柄,弄僵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于是勉强一笑,也就过去了。现在有了孩子,便把这些不快抛到了脑后,只想着马上就要做母亲了,整天沉浸在那种朦胧甜蜜得令人有些眩晕的幸福里,也就忘了还有客氏和魏忠贤的存在。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张皂后既兴奋又紧张。想起生产时一应使用的物事不知准备好了没有,便喊随侍左右的宫女来问。喊了几声,才见一个陌生的年纪大些的宫女和两个年纪较轻的宫女走进来,问娘娘有何吩咐。皇后见有些面生,便问:“你们是谁?她们几个呢?”年纪大些的宫女道:“回娘娘,奴婢是陛下派来侍候娘娘的。陛下说,皇子就要降生,怕她们几个年轻识浅,才唤奴婢来听娘娘使唤。皇后听说是皇帝派来的,也就没再多想,便叫她们分头去准备生产时用的东西。宫女们答应着去了。怅皇后做梦也没料到,这些宫女都是客氏和魏忠贤安置的。原来客氏和魏忠贤对张皇后一直十分忌惮,又见皇后每每于皇帝面前数落他二人的短处,有一次还差一点将客氏绳之以法,二人心里更是恼恨。只是皇帝、皇后感情很好,急切间扳她不倒。二人背地里不知咬牙切齿骂了多少回。后来皇后有了身孕,二人听了更加心慌,心想万一生下个男孩,定要立为皇太子,到那时还能有二人的好果子吃吗?于是就秘密商议,把皇后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换成他们的心腹,寻个机会把孩子弄掉。皇后要问起来
• 就说是皇帝派来的,皇后还会为这么点小事去问皇帝不成?就是问起来到了皇帝手里事情就好办了。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做了手脚唉,皇后还以为是皇帝对自己的关心呢这一天早晨起来张皇后便觉得肚腹一阵阵痛得厉害,问歇一会儿疼一会儿,疼一会儿间歇一会儿。越往后间畋的时间越短,疼得也越是剧烈。到了傍晚,这疼痛直是连成一片。张皇后咬牙忍耐着,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忍到掌灯时分疼痛已达到了顶点,分娩也就开始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疼得不住喊叫的张皇后扶到准备好的产褥上,又七手八脚地把准备好的布啦、热水啦、棉花啦之类的物事拿出来,屋里忙得一团糟。那位年岁大些的宫女便叫众人出去,免得影响皇后,屋里只留一两个支应的。众人便纷纷退出来众人退出来时见大厅外已经围了一层人,都是各宫嫔妃派来探问的,裕妃张氏、成妃李氏、慧妃范氏等都亲自过来请安。怀着身孕的裕妃一里面有人出来,便焦急地问:“怎么样了?皇后娘娘生了吗?“还没,正在生哩众人便在厅里等里面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只听见皇后一声紧似一声地喊叫,那叫声撕心裂肺般难受,叫得外面的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后来叫声逐渐嘶哑着弱下来,里面也不断出来传唤着要这要那。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才见那个年岁大些的宫女从里面出来。众人忙问:“生了吗?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是个皇子。”怎么没听见哭声?小皇子没落生就死了。”众人听那宫女说皇后胎位不正,小皇子降生时脐带缠到了脖子上,生出来时早没气了,众人都叹惋了一番。好在皇后娘娘还平安,虽然有些虚脱,休息一下会恢复过来的。众人便陆陆续续地散了
• 皇后的儿子没有降生就死了。儿子的天折就像重重的一记闷锤砸在了张皇后的心窝上,一下子就把她砸倒在床上,一声不响,一躺就是半年。半年后张皇后比原来削瘦了有小半圈,嘴角眉梢的笑意没了,常常愣愣怔怔地一个人想心事,再不就是独自自言自语:“怎么就没了呢?怎么会呢?”众人谁也不敢去打搅她,私下里又觉得皇后脑子受了刺激,有些不正常。实张皇后的心里像镜子一样明亮。这几个月来她躺在床上,始终也想不透孩子为什么会是死的。分娩前她还清楚地觉得腹中的婴儿在唰嘣地动,动得是那么有力,怎么会死呢?后来她连痛带累,又失血过多,便迷迷糊糊地失去了知觉,醒来时他们竟告诉她孩子没了。她当时被那痛苦给拉向了绝望的深渊,像麻木了一样,什么都不存在了,整个世界都从她的眼前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疑问重重。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原来高高隆起的腹部现在已经完全干瘪下去了,像被抽空了似的。她闭上眼睛,手指还会在腹部体验到孩子的躁动不安。张皇后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命人马上将那个年岁稍大些的宫女叫来,她要亲自审问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可是审来审去,还是没个结果,不过总算拷问出是奉圣夫人和魏公公叫她们来的,说是皇帝的旨意,别的就不知道了。张皇后后来问过皇帝,是不是派过宫女。皇帝想了想,便含糊其辞地说:“好像有这么回事。”皇后还能说什么呢?但皇后心里已明白了一切。眼下奉圣夫人客氏和太监魏忠贤正得皇帝宠信,自己又没抓到她们的罪证,皇帝是不会听了自己的话就去惩罚这两个人的。阜后不动声色地把那几个服侍她临盆的宫女除掉了皇后什么也没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奉圣夫人客氏和魏公公魏忠贤现在是越来越受宠,在宫中和外朝都是气焰滔天。见皇后不再开口,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先后弄死了光宗的赵选侍和冯宫嫔,又活活饿死了裕妃,囚了慧妃,贬了成妃。凡是不顺从他们
• 心思的,不是死就是囚禁。朝臣气不忿,便纷纷上疏弹劾魏忠贤不法。先有副都御史杨涟疏奏魏氏二十四大罪状,一时朝野震动,都以为魏忠贤难逃公道。魏氏自己也觉得大难临头,跪着爬到御座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皇帝哭诉、乞求,客氏又在一旁替他说情,糊涂透顶的小皇帝反以为魏忠贤是为了他才蒙受了不白之冤。魏忠贤又一连三天不让皇帝上朝,到了第四天皇帝上朝时,魏忠贤又命数百个阉宦披甲带刃地拥着皇帝,令百官不得奏事。最后杨涟和都御史左光斗等人都被削籍。后来魏大中、陈良训等七十余人交章论魏忠贤不法,内阁大学士叶向高和礼部尚书翁正春等也请遣魏忠贤归私第,否则朝野汹汹,也不好向群臣交待。可小皇帝怎么着?任你说得闹得吵得嚷得天塌下来地陷下去,他也稳如泰山不为所动,把魏忠贤和客氏当宝贝似的护着宠着。这客氏、魏氏好不欢天喜地,各自放开手段去捉去杀,随着性子去惩治对手这些事张皇后在宫中也都一一看在眼里。可她势孤力单,只能偷偷洒泪,暗自伤心。皇帝对自己虽然没有变心,可整天泡在女人堆里,不大到自己这宫中来。张皇后觉得无可奈何。有时闲极无聊,便找出几部书来读,一来消磨日子,二来借此避祸。这一日正读得入神,忽报万岁驾到,便随手把书放在桌上出去接驾。皇帝携着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爱卿近来身体皇后自从分娩以来身子始终不大好,所以皇帝才这么问。皇后回道“托万岁爷洪福,妾比过去好多了,有劳万岁爷挂念!皇帝见她面色虽有些苍白,但已透着红润,知道是好多了,也很高兴。就又问了一些饮食起居的事情,皇后一一作答。皇后见皇帝说话时不断咳嗽,底气也显得不足,便有些不安地问道:“陛下身子不舒服吗?皇帝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只是四肢有些无力,没有精神。”“陛下不可太过劳神。“皇后总有些担心。皇帝“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最近朝廷整日吵闹没完。皇后见客氏和魏忠贤日益跋扈而不无忧虑,皇帝也早已对这吵闹心272
• 烦得很,有时干脆一连几天不上朝,来个眼不见心为静。唉,说是心静,又哪里静得了?过了一会儿,皇帝见桌上放着书,便问:“爱卿在读书吗?读的是什么“妾在读《赵高传》。”张皇后把“赵高”二字说得很清很重,说话时两眼望着皇帝,瞧他的反应。“《赵高传》。“皇帝轻声重复了一句,便默然不语。那赵高乃是秦始皇的一个宦官,始皇帝死时,他曾助二世胡亥夺得帝位。后来一朝大权在握,便开始作威作福。有一次甚至把鹿带到二世面前,当着二世胡亥和文武百官的面说这是马。胡亥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丞相你真会开玩笑,这不是鹿吗?你怎么说它是马?哈哈哈,真好笑,赵丞相你可真逗。”然后便问左右大臣,你们说这是鹿还是马?文臣武将吭哧了半天,竟然也有一大半说这是马,真是马,就是马。胡亥惊得两眼发直,以为不是自己眼花了看不清就是自己真的不知什么是鹿什么是马。后来赵高把揽朝政,排斥异己,残害忠良,终于有那么一天咔嚓一刀砍下了二世胡亥的头颅,把个威风凛凛的秦朝给断送了。这故事皇帝从小就熟悉,今天听皇后提起却是一愣。他细细地品味着皇后的语调和皇后的眼神,也细细品味着这则惊心动魄的故事。心想,皇后是什么意思呢?是把赵高来比魏公公吗?那怎么能一样?赵高是丞相,魏公公不过是个秉笔太监,再说还有乳母客氏,就跟朕的亲娘一样,怎会害我呢?皇帝、皇后沉默不语,对望了很久皇后心乱如麻,觉得真不是滋味。客氏在后宫一手遮天,别说皇后和妃嫔,就连皇太后也得退避三舍。魏忠贤的气势更是不得了。自从杨涟等人弹劾他没有参倒之后,魏忠贤便仗着皇帝的宠信开始大肆报复,杨涟、魏大中、周朝瑞等六人被逮捕下狱掠治而死;经略熊廷弼也给抓起来砍了头,还传首三边;其他朝臣什么尚书啦、侍郎啦、御史啦之类,一下子就有五六十人被罢免削逐。刹那之间朝
• 署为之一空。魏忠贤便乘机安置自己的心腹。至此内外大权全归到魏忠贤手中,文臣有崔呈秀等五人主谋议,号称“五虎”;武将有田尔耕等五人主杀戳,号称“五彪”。此外又有“十狗”、“十孩几”、“四十孙”之号,孝子贤孙遍布天下,把稍有正义感的人都当成东林党人。崔呈秀等人还造了专门的花名册,叫“天鉴录”、“同志录”、“点将录”,凡是他们看着不顺眼的有点地有点影响的人,全都打人册中,一个一个地加以整治。谁要是不满,谁就得遭殃。听听这两个例子,你就知道有多可怕了。一个是中书吴怀贤。杨涟在狱中被处死之前曾给小皇帝写了一篇绝命奏疏,写得慷慨激昂、血泪俱下,杨涟虽死,这疏却传布出来。吴怀贤在自己家中读这疏时,被感动得泪纵横,忍不住击节称叹。得就这么一“称叹”,马上被一家奴告发了吴怀贤被杀,家也被抄。这是个文官。又有一个辽东男子名叫武长春的,有天逛妓院,也是一时高兴,口没遮拦胡说了几句,便大难临头,被杀身亡。这还不说,那些魏忠贤的阿附者们还编造说这个武长春要造反,追捕了好几年都没追捕到,多亏了“厂臣”魏公公忠智绝伦,才立此奇功。真是说得天花乱坠。可糊涂皇帝偏信这个,龙颜大悦,就封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为肃宁伯,又赏赐宅第、田庄,还颁给免死铁券。你说这有多荒唐!但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各地纷纷为魏忠贤建柯塑像,穷极工巧。建祠没有建祠文的,死!进入柯中不跪拜的,死!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竟也有这等威风!皇帝是“万岁”,他就是“九千岁";皇帝被称为“陛下”,他就被称为“厂臣”。就是皇帝的诏书上也得连上他的名字,说“朕与厂臣”如何如何张皇后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优在心里。真不知皇帝是中了什么邪了偏偏宠信这两个无赖。每次皇后试探地想要问点什么说点什么的时候,皇帝就一脸的倦意打起了呵欠。皇后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也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在心里对客氏和魏忠贤咒骂不止。张皇后对客氏和魏忠贤恼恨不已,而客魏二人对她更是恨之入骨。当皇后在宫中又恼又恨、一筹莫展的时候,客氏和魏忠贤已开始打她的主意了。原来有一天在厚载门出现了一张匿名榜,上面详细开列了魏忠贤谋
• 反的罪状,并罗列了魏阉死党七十多人的名字,榜后只署了个“张”字。魏忠贤便怀疑这纸榜是张皇后的父亲所为。他和客氏本来就一直忌恨张皇后的贤明,更何况又早已结下了生死之仇,不是鱼死便是网破,一不做二不休,要干就干到底。魏忠贤就和客氏商议要借着打击皇后的父亲张国纪来扳倒皇后,事要成了就另立魏良卿的女儿做皇后,到那时天下还不是他魏忠贤的?于是便暗暗募人上疏来弹劾张国纪。可这件事情太大,牵连到皇亲国或,一旦闹出来可不是玩的,愿意冒这险的人很少。就在这时跳出个刘志选来。这刘志选其实是条狂吠不已的疯狗,速住谁咬谁,自从走上仕途他就这么一路咬着过来的。魏忠贤见他可用,便让他做了顺天府丞。刘志选见魏忠贤要状告张国纪,顿时喜上眉梢,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机会来了这一宝要是压正了,还不升个两级三级的!反正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早活够了,活膩了,死了也不算短命鬼了。”刘志选就去找魏忠贤,慷慨请缨,本奏上,狠狠实实地列了一大堆张国纪的罪状,什么谋占宫婢图谋不轨了,什么假传皇后懿旨非法鬻(y山)爵了,什么勾结东林党人怨谤朝政了什么放纵家奴横行不法了,等等。还有一条最厉害的,是说皇后不是张国纪之女!这其中任何一条都能让张国纪吃不了兜着走奏疏一上,皇帝见了后就拍桌子大叫:“这还了得!把张国纪给我抓起来!"这一动气,又不住地咳了起来,回到宫中,仍是咳个不停。不过坐了会儿,火气渐消,心也渐平,皇帝这才记起这张国纪乃是皇后的父亲。他与皇后伉俪情深,实不忍心伤害她,可这桩事又太不寻常,怎能置之不理?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皇后所居的坤宁宫。皇后见皇帝脸色不好,便关切地问:“陛下身子不舒服吗?”这样的话皇后以前不知问过多少次了,今日听来却倍感亲切。皇帝便手捂着嘴咳道没什么。”然后便叹了口气,从袖中拘出刘志选的奏章来放到皇后面前。“唉,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你看看吧。”皇后吃了一惊,拿过奏章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问道:“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 皇帝道:“朕已将张国纪拿了皇后一听,忙跪下泣道:“伏请陛下开恩!皇帝道:“爱卿请起,这不关你事,朕心里有数,你放心好了第二天早朝,大学士李国措奏道:“太康伯张国纪本是皇亲国戚,不可因道听途说之言速加刑宪。况且牵连中宫,事情非小,一且处置不当,动播国体,深可忧也。乞陛下三思!皇帝也觉得有理,便听从大臣之言免去了张国纪的封爵,放他回归故里顾养天年。魏忠贤虽然不满,可也不好再说什么,没扳倒皇后扳倒了皇后的父亲,总算搬开了一块挡路的大石头,心下也有几分喜悦。难过的是皇后,父亲被放归乡,她在宫中忍不住痛哭了一回。可又想,皇帝没再深究,这已是天恩浩荡了,还有何不满的呢?何况眼下客、魏正独霸宫廷内外,避一避风头也是好的。这么一想,才渐渐止住了眼泪。皇帝的身子越来越糟。张皇后衣不解带地日夜服侍左右,熬得眼窝都深陷了下去。皇帝很是过意不去。可皇帝还是没挺过来,到了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病情日见沉重,终于在一个秋风瑟瑟的晚上撒手归西了。皇帝的弟弟信王朱由检(后世称为崇祯皇帝)继了位。这朱由检平素对魏忠贤那个骄横的样就瞧不顺眼,即位后虽是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却在布置人手,削弱魏忠贤的势力,伺机而发。魏忠贤万万没有料到皇帝二十三岁年纪轻轻的就会死去,连给他个准备后路的机会都没有。他也知道这新皇帝不待见他,于是便深自警戒。张皇后见机会来了,便一面暗暗命人上疏弹劾魏忠贤,一面又亲自出马去见新皇帝,把魏忠贤和客氏几年来干下的罪恶勾当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给皇帝听。这么四下出击果然奏效,就在这一年的11月,魏忠贤等被诏命到风阳安置,不久又诏命将魏氏一干人等逮治。那时魏忠贤正磕磕碰碰地走在去风阳的路上,听到消息后料知此番回京有死无生,心一横,就找了根麻绳吊死在阜城的驿馆里了魏忠贤在阜城上吊时也正是客氏在宫中浣衣局被杖杀的时候,客、魏
• 两家被戮被抄,魏阉党羽或被杀或被贬,一时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一代奸雄就这么结束了罪恶的生命魏忠贤和客氏死后,张皇后又活了十七个年头。这十七年风雨飘摇她也是苦熬苦撑。宫中去了个客氏,也没见安静多少;外面少了个魏忠贤也没见怎么消停。满清的大炮声连续不断,李自成的起义军也已兵临城下。到崇桢十七年(公元1644年)三月,京城终于为李自成攻破,张皇后也上吊死了
• ■临难不悔的珍妃慈禧太后今夜失眠了。几天前,光绪皇帝下了一道”亲裁大政”的谕旨,她明白地嗅出这个名义上的皇儿要撵她下台而亲政了痴心妄想,一厢情愿!你还要被我紧紧地捏在手心里。慈檩想着,冷然一笑。她已盘算好了一着棋,给皇帝选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皇后。慈禧深知皇后对于皇帝的特殊影响,她要用皇后捆住皇帝。这个皇后的人选慈禧已经定了下来,是她的亲侄女,弟弟那拉氏都统桂祥的女儿。这个女孩子才色平庸,皇帝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侄女要想保住皇后的宝座只有靠姑妈的庇护,条件是侄女成为姑妈的心腹人。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十月初五,这一天宫内举行光绪帝选皇妃备选的五名少女排成一列鱼贯进殿。珍姑娘走在最后。珍姑娘是他他拉氏左侍郎长叙的二女儿,人长得端庄中透着秀气,秀气中透着活泼。她今年才十三岁。从小饱览诗书,通晓文史,双手能写字画画,是个颇有名气的小才女。今天她和姐姐一起跻身于备选皇妃的行列。初次进入紫禁城,她有一点心慌,款步走在甬道上,顾不得欣赏殿宇楼阁的辉煌,满心里涌动着的是中选的希望五位少女走进体和殿,肃立在殿中央排成纵列,为首的正是慈禧的侄女,接着是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后边才是珍姑娘姐妹。珍姑娘站在姐姐背后,她抬头略一顾盼,旋即又低下头去。她意识到
• 那稳坐在宝座上、嘴上挂着高傲的微笑的是慈禧太后,站在她身边显得有点拘谨的少年男子定是光绪帝,慈禧身后侍立的几个女人当是王公重臣的福晋和命妇吧。慈禧太后面前摆着一张长方形小桌,桌上放有一柄镶玉如意、两对红色绣花荷包。这是选定的证物,如意给皇后,荷包给妃嫔。大殿内鸦雀无声,气氛紧张。皇上,选后的事自当由着你自己,你瞧着哪一个中意,就把如意递给她。”慈禧抬手指一指五个女孩子发话了。话音未落,站在她背后的荣寿固伦公主走向小桌,捧起玉如意呈给慈禧,慈禧又把玉如意递给光绪。“此等大事,还是由母后做主,儿臣怎敢自主?光绪不是慈禧的亲生儿子。慈槁四十岁那年亲生儿子同治早逝,她随即召集皇亲重臣,力主继立醇亲王的儿子载湉(tian)为帝。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载湉的妈妈是她亲妹子,她是载湉的亲姨。加上这个小外甥才四岁,不能亲政,她可以继续独揽大权。将来载湉长大了,由于受她多年的特殊教训,也会听命于她。十多年过去了,载湉登上皇位,果然一切都由她慈禧做主。不,要你自个做主,按大清祖制,皇后应由皇上亲自选嘛。”慈禧煞有介事地坚持。光绪的脸上透出一丝喜色。他想这一回真的让我自主,那好。他对排头的一个一瞥而过,长得太平庸。第二、第三个妩媚动人,他走近德馨的两个女儿,想从中选一个立为皇后。“皇上!慈禧炸雷般的一嗓子,惊得光绪连忙向慈禧转过身去,见慈檩正努嘴指向排头的那拉氏。光绪顿感一阵发冷,眉宇间透出几分凄楚,手中的镶玉如意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必须把这件信物交给那个面容呆板、望而生厌的女人;他将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度过没有温情和爱恋、没有欢声笑语的悠悠岁月。光绪木然地把如意授给叶赫那拉氏。279
• 慈禧心满意足。她的侄女安插在光绪身边,她为进一步控制光绪、长期操纵朝政而采取的一项重大举措也就成功了。她早料到她是一定会成功的。珍姑娘头垂得低低的,她绝望了。当不上皇后,只怕连个妃嫔也轮不上她。父亲的功名在备选的三户中是最小的。但珍姑娘万万没有想到那慈禧一见光绪属意于德氏二女,她怕德氏姐妹入选日后必然夺宠坏了大事便回过头去急命荣寿固伦公主给长叙的两个女儿各授一对荷包。珍姑娘双手接过一对红色的荷包,心在突突地跳动。总算能够承恩于皇上,有施展自己才情的指望了光绪眉头紧锁、脸色灰白地走向珍妃的寝宫早春三月,北京的春寒未了,夜风劲吹。光绪连着打了几个寒战自他“亲政以来,烦恼日甚一日。他从老师军机大臣翁同穌(h)和两三个近臣的口中了解到他这个所谓皇上的处境。其实何必问别人,他自己有更深切的体会,朝政完全操控在慈禧太后手里。一想到慈禧的歹毒阴险,他的心使缩得紧紧的。慈禧为他选皇妃不过是进一步控制他的一步棋,更高的棋着是慈檩近几年未雨绸缪,加紧排除异己,结成“后党”。那位曾是她得以垂帘听政的头号功臣恭亲王奕诉,就因为后来不那么俯首帖耳了,竟被她革了职。慈禧牢固地建立起以皇上做招牌、由她慈禧专政的体制。今天,光绪肺都被气炸了。太监总管李莲英——靠给慈禧梳头得宠的慈禧太后死党竟敢捉弄他。他早朝后去颐和园向慈禧请安。此刻,他的心情沉重。中日甲午战争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了,京津已处于敌军的威胁之下。日本人无理地提出割地赔款的苛刻条件。他想向慈禧太后申明他拒签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的理由。他在殿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李莲英硬说太后老佛爷身体不爽,正在小睡,不便惊扰。
• 走近寝宫,光绪停下脚步,和缓了一下情绪。他非常同情和可怜珍妃。珍妃入宫以来的遭遇也的确是不幸的。最初只被封为嫔,慈禧太后六十大寿庆典时才被晋升为妃。因为光绪皇帝一直讨厌被封为孝定景皇后的慈禧的侄女,喜欢珍妃,慈禧的侄女便经常往慈禧耳里吹风,说皇帝遇事不听太后的听珍妃的,致使珍妃屡受鞭责。入宫六年后的今天,珍妃仍受他的牵累。甲午战争前夜,光绪主战,慈禧宠臣李鸿章苟安媚外,拒不备战等到战争打响,李鸿章又惧敌如虎屡失战机,眼看着日本人按侵略计划攻陷了旅顺军港。光绪气极,颁谕斥责李鸿章“临事而惧”、调度乖方”,给予“醺职留任"的处分。这原是极轻微的处分,慈禧却不依不饶了。就在光绪颁谕的第三天,她宣懿旨给珍妃扣上个“干预朝政”的罪名,降级四等,从妃降为贵人。紧接着又把珍妃的堂兄礼部侍郎志锐发往边远的乌里雅苏珍妃和堂兄志锐与光绪有着个人亲情,并抱有共同的政见。志锐曾通过珍妃向皇帝进言,力主对日抗战。老谋深算的慈禧这么做,不单是为了李鸿章的事出气解恨,更主要的是削弱光绪的政治力量。光绪长叹了一声,急步走进寝宫。珍妃赶忙上前迎驾。“皇上,见到太后了?她怎么说?”“她,好好的假装有病。先说签约与否由朕做主,可紧跟着又说仗既然打败了,就得议和,议和就得让日本人占点便宜。言外之意是逼朕签约。”“祖宗之地一寸也不可让与外人啊!珍妃的眼里闪现出无限沉思与忧虑。在最危难的日子里,她与皇帝共同经受着煎熬,原不丰腴的面庞更显清癟她管什么祖宗,只图自己享受!”光绪悲愤难耐,放开了嗓门。珍妃把食指放在唇上,提示皇帝隔墙有耳“我不做亡国之君!爱妃你想,这几亿白银从何筹措?台湾一省拱手让给倭寇,何以抚民心、保国体?唉,大清亡国无日了!"光绪激愤不已,不管顾地喊叫着。这个经过慈禧多年特殊抚育,站在慈禧面前时常抖颤的过
• 继儿子,今天很像一个男子汉了。珍妃看着皇帝眉宇问浮动着的勃勃英气,一下子紧握住光绪的手,传递出她的无限温情与信任是啊,皇上绝不能做亡国之君!"珍妃语气坚定地赞同光绪的决心。她自入宫以后,一直想效法历代贤后,成为光绪的得力帮手三光绪不愿做亡国之君,拒绝在《马关条约》上签字用宝,但到底抵不住后党的一些权臣,尤其是慈禧的威逼,经过一番痛心疾首之后,还是满足了慈禧的意图。甲午战败以后,光绪极力探索中国“致败之故”,寻求“图强”之道。他越来越感到,以慈禧为首的后党推行的旧制再继续下去的话,则地必尽割,国必偕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他决心和后党对着干,维新变法!他认为变法如能成功,可以收回主权、保全疆土,就是不成,也可以开启民智,存希望于将来。慈禧起先没怎么把变法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洋务派的一套罢了。而且朝廷搞一点变法,也许还能对逆党孙文之流唱的“合众政府”高调起到熄火的作用。等到变法触及她的班底,罢了她的几个宠臣的官后,她就绝不再袖手旁观,决意反扑了。她立即召见光绪和珍妃。光绪先一步走进殿来,见慈禧怒形于色皇上,你要变法我不反对,但不容许违背祖制,有损满洲权益。你偏听康有为和翁老头子,以远间亲,以新间旧,这是何意?李莲英赶紧帮腔,他借机煽阴风,把慈禧的邪火点旺:“老佛爷,听说变法这玩艺,罢完满洲重臣的官以后,紧接着就向太监开刀了,求老佛爷开恩!“住嘴,我是和皇上说话呢。”慈禧看了一眼李莲英,脸上的愠怒稍显缓和。可还没等李莲英“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句话说完,慈禧的怒气又上来了
• “叫珍妃进来!珍妃惶急地进殿,跪在慈禧面前:“奴婢给太后请安!慈禧阴沉着脸,语含讥讽“你给我请安,你眼里还有我?我且问你,皇上用如不与我权,我愿逊位’来将我的军,是不是你给出的点子?慈禧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珍妃。光绪焦急万分,带着哭腔说:“不是她,是儿臣出自肺腑,孩儿是以宗社为重,不愿做亡国之君啊!慈禧对光绪的话听而不闻,咬牙切齿地说:“珍妃,你给我放规矩点。今天当着皇上的面,我把话讲清楚。谁敢惹我一时不痛快,我就叫他一辈子痛快不了。慈禧把她凶狠的目光移向光绪:“皇上,我可真是以大清国的利益为重,我要你立即免了老糊涂翁同穌的官;今后任命二品以上大员都必须到我这儿来谢恩;速派荣禄任直隶总督。皇上,你听清楚了没有?”“儿臣遵照母后的旨意办。”光绪无可奈何地口里应着,他的心里在流血。罢去翁同穌无异于砍掉他的一只手;新任大员都将倒向母后这一边;兵权又落入她的宠臣手里,我这个皇上还有法子干下去吗?剪掉翅膀的鹰怎能飞上天去?珍妃沉默地跪着,她的确是支持皇上变法维新的。她预感到慈禧饶不了她,但她更担心的是皇帝,慈禧对待皇帝真像猫捉老鼠,吃之前总先要捉弄个够。钟粹宫在紫禁城的一个偏僻所在,宫后的北三所更为冷寂,这是个囚禁妃嫔的地方。珍妃被囚进北三所已经一年多了。她身边只有两名宫女,说是侍奉283
• 她,其实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门被反锁着饭食从门槛缝隙递进来。初时,每天有一个时辰,她得跪着听慈槁太后派下来的二号总管太监崔玉贵数落她的所谓罪状。一个月以后再也没人来了,耳根子倒是得以清净,但股撕肝裂肺的孤独袭击着她。她绝不是一个情感脆弱的女人,如今离开了皇帝,外界音信渺然,她仿佛是一只跌落在荒漠上的孤雁,心里空空荡荡的。珍妃时刻挂记着软禁在中南海瀛台的皇帝那一天是农历八月初六。天色微明,慈禧便从颐和园赶回紫禁城皇帝的寝宫,凶神附体似的劈头问光绪道:“你有多大胆子,变法变到我头上来了!你的良心叫狗吃了,竟妄想动用袁世凯的新军加害于我!你四岁入宫,是我把你抚育成人,扶你登基做皇帝的,你忘恩负义!光绪跪伏在地上,又急又怕,全身颤抖。珍妃见状知道皇上失算了,袁世凯为人奸诈多变,皇上指望他杀荣禄、发兵颐和园、请太后勿干朝政的整套谋划彻底破灭了。她面白如纸。“你也别用逊位来逼我,我看你是命薄福浅当不了皇上了。”慈禧胸有成竹地转头朝向李莲英,“立即传我旨意,就说皇上染病,养疴瀛台,暂时不宜过问朝政,今后一切政务统由我亲自安排!这无异是要把皇上废了!珍妃想着,连忙叩头:请母后息怒,皇上变法为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绝无不利于母后之心。他纵有过失,也请开天地之恩饶他一次吧!你这骚货,变法也有你唆使的一份,还敢饶舌!”慈禧对珍妃又烦又恨,她说的这句话有如给慈禧已经燃起的心火浇上一勺油。皇上乃一国之君,不能随意废立!”"珍妃把吉凶置之度外,直视慈禧慈禧抡圆胳膊狠狠打了珍妃一个耳光,厉声吼道:“把珍妃簪珥撤尽,用过杖刑再囚禁起来!珍妃想到这儿惨然一笑。已经三更天了,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工夫就睡过去了。她蒙蒙昽胧地看见有个手捂肚腹翻来滚去的身影。
• 是慈安皇太后?宫内有过传言,说这位和善的女人是糊里糊涂被慈禧给毒死的。不!是个男人,是皇上,皇上真的给害死了!这可不是风传,是真的!听得珍妃一声惨叫,受惊的两名宫女跑过来叫醒珍妃。宫女侍奉珍妃并不敢怠慢,皇帝说不准哪一天又能执掌朝政。何况,今天一大早,珍妃还没有醒,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卫士打扮,悄声告诉她俩,皇帝今夜要驾临北三所。两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皇帝要来北三所看望娘娘的消息告给珍妃。珍妃疑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见到皇上的梦她不知做过多少次了。她抬起手腕子狠狠咬了一口,好痛,还起了一道血印,这回不是梦!大雨将至,深夜的空气发闷。珍妃哪里睡得着,白天的消息靠得住吗会不会发生意外?咣当一声门锁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迅急地闪进屋来,前面的一个正是她日夜思念的皇上!随行卫土和宫女知趣地躲了出去。珍妃一头扎在皇帝怀里,皇帝紧紧地抱住她,语声哽咽:“是朕害苦了你!你遭囚禁,朕眼前的一点光亮也消失了。一年多不见,如同隔世,今宵相会,一刻千金。珍妃看定皇帝,强忍住泪水问道“皇上,目前朝政可有好的转机?“唉,朕囚居瀛台,已是个挂名天子了。此次看你是冒风险偷着来的光绪的确来得慌急,一脸的汗水皇上切不可以奴婢为念,要时刻想着大清的命运,忍辱负重,等待时机。”珍妃憔悴的脸上一双秀目仍旧闪烁着刚烈,“只是我一直担心,生怕她对你……”珍妃说不下去了,热泪夺眶而出。“太后她现在还不会让我死,也没急着公开废我。你以为是她发善心了?不,变法是昙花一现,百日维新嘛,康、梁逃亡日本,谭嗣同等六君子搭上了性命,但举国上下对朕还有公论,外国人也有同情朕变法维新的,这只怕就是太后暂时不敢对朕绝情的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现在国家面临285
• 危亡,英法联军共同犯我,太后居心叵测,用义和团的血肉之躯抵御洋枪洋炮,惨败的局面已定,而她却说国家大事当问朕,把自己开脱得一干二净,让朕当替罪羊。”光绪一口气把要告诉珍妃的都倒了出来。珍妃听着心冷得直打哆,她知道慈禧太后心机深不可测,她在为废掉皇上制造口实光绪不能在北三所多逗留,珍妃送他出房门。仰望苍穹,泼墨似的黑,没有半点星光,没有一线云隙,她的心也遮满了乌云。珍妃痛苦地叫道:苍天啊,救救皇上!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六月十八日八国联军攻陷天津,接着长驱直入,七月二十日攻入北京城郊,离天坛已不远。慈禧闻讯吓得魂飞天外,当即更换汉装,让李莲英把头发梳成汉人妇女的样式。她吩咐光绪和孝定景皇后,还有珍妃的姐姐瑾妃也都穿上汉人衣裳。慈禧在国难当头、兵临城下的时刻还冒出个歹毒的主意,她要趁机拔掉一颗眼中钉,处死珍妃。崔玉贵,快把珍妃给我带来,快!慈禧铁青着脸。崔玉贵一阵风似的把囚在北三所的珍妃带出来。珍妃趔趔趄趄地走到慈禧跟前跪倒。慈禧冷冷地盯着她说你身子骨一直不好,就别跟着逃难了。你年纪轻轻的,长得又俊,现如今兵荒马乱的,如果被匪人玷污了,有损皇家声名。你就自裁吧!珍妃已经病了好些日子了,她周身乏力,四肢酸软,不思饮食,昨夜又是一夜无眠,辗转床榻。黎明时分她隐隐约约听到炮声。前两天她听到宫女慌恐地议论,八国洋人合伙攻打清国,眼看就要打到北京城了。她的秀目蓦然一亮,慈禧必然逃离京畿,皇上有无可能留下来和洋人谈判?一旦脱开慈禧太后,皇上会有所作为的呀!珍妃临难不悔,跪伏在地,镇定地乞求286
• “太后,请留下皇上以安我大清民心吧!“放屁!你死到临头还同我要心眼!崔玉贵,还不动手?”丧失人性的慈禧发疯似的叫喊着。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留下光绪,再掀起什么政治风浪危及她的统治太监崔玉贵立即上前拖起珍妃,把她拖到宁寿宫外,推进一口水井光绪眼看着自己的爱妃任人杀害,他,不要说是皇权,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的权力也没有,他的一切都被慈禧剥夺得一干二净了。光绪悲愤至极,呆立着活像个木头人。后人为了纪念珍妃,给宁寿宫外那口井起了个名字,叫“珍妃井”。
• ■附录
历代皇妃非正常死亡情况表
先秦(公元前206年以前(略)
西汉(公元前206公元25年)
姬(?一前194):高祖刘邦姬妾。为吕后所杀。
嫣(?一前143):惠帝刘盈皇后。囚死。
薄皇后(?一前147):景帝刘启皇后。囚死。
栗姬(?一前150):景帝刘启姬妾。忧死
陈娇(?一前110?):武帝刘彻皇后。被废囚死。
卫子夫(?一前91):武帝刘彻皇后。自杀。
赵钩弋(?一前88):武帝刘彻婕好。被赐死
许平君(前89一前71):宣帝刘询皇后。被霍显毒死
霍成君(前86一前54):宣帝刘询皇后。自杀
冯媛(?一前6);元帝刘奭昭仪。被逦饮药自杀。
许皇后(?一前8):成帝刘骜垒后。被赐死
赵飞燕(?一前1):成帝刘鹫皇后。自杀
赵合德(?一前7):成帝刘骜昭仪。自杀。
傅皇后(?一前1):哀帝刘欣皇后。自杀。
王皇后(前12-23):平帝刘皇后。投火自杀。
汉(公元25-220年)
郭圣通(?-52):光武帝刘秀皇后。被废而死
• 宋贵人(?-82):章帝刘炬贵人。自杀。
梁贵人(62-83):章帝刘姐贵人。忧死。
阴后(生卒年不详):和帝刘肇皇后:被囚忧死
李恭愍(?-115):安帝刘祜宫人,后谥曰“恭愍皇后”。为间姬所杀
例姬(?-126):安帝刘桔皇后。囚死
梁女莹(?杠帝刘志皇后。优盡死。
邓猛女(?-165):粗帝刘志皇后。被废,忧死于暴室。
圣(?-167):桓帝刘志贵人。为皇后窦妙所杀
窦妙(?-172):桓帝刘志皇后。囚死于
南宫策孝仁(?-189):灵帝刘宏生母。忧怖暴毙(或曰忧惧自杀)。
宋皇后(?-178):灵帝刘宏皇后。忧死于暴室
何皇后(?-189):灵帝刘宏皇后。为董卓鸩杀
王美人(?-181):灵帝刘宏美人。为何皇后毒杀
董贵人(?-200):献帝刘协贵人。为曹操所杀
伏寿(?-214):献帝刘协皇后。为曹操幽死于暴室
三国(公元220-280年魏(公元220-265年)
甄皇后(182-221):文帝曹丕皇后。被赐死
毛皇后(?-237):明帝曹睿皇后。被赐死
李昭仪(生卒年不详):后主刘禅昭仪。国破,魏军入洛,欲将蜀宫人赐给诸将之无妻者,乃自杀。
吴(公元222-280年)王夫人(?-243?):大帝孙权夫人。忧死。
夫人(?-252):大帝孙权夫人。为宫人縊死
朱夫人(?-265):景帝孙休皇后。被赐死
• 西晋(公元265-317年)
夏侯徽(211-234):景帝司马师皇后。为司马师鸩杀
杨芷(259-292):武帝司马炎皇后。为贾南风所杀。
贾南风(257—300);惠帝司马衷皇后。为赵王司马伦等所废,被赐死
谢玖(?-300)惠帝司马衷淑媛,愍怀太子司马透生母。为页南风所杀
东晋(公元317-420年)庾文君(297—328):明帝司马绍皇后。苏峻作乱,见通辱,遂以忧死
王简姬(?-369?):简文帝司马昱皇后。被幽废,忧死
南北朝(公元420-589年)
南朝宋(公元420-479年)
胡道女(368-409):武帝刘裕婕好。被遗赐死。
袁齐妫(405—40):文帝刘义隆皇后。愤志成疾而死
路惠男(?一466):孝武帝刘骏皇后。为明帝刘彧毒死
南朝齐(公元479502年)
南朝·梁(公元502-557年徐昭佩(?—549):元帝萧绎妃嫔。被赐死。
南朝陈(公元557-589年)
张丽华(?-589):后主陈叔宝贵妃。陈亡,为杨广所杀
北朝·北魏(公元386534年刘皇后(?-409?):太祖道武皇帝拓跋珪皇后。生太宗,依旧制被赐死。
李皇后(?-456):文成皇帝拓跋没皇后。生显祖,依旧制被赐死。
李皇后(449-469)献文皇帝拓跋弘皇后。生孝文帝,依旧制被赐死
• 林皇后(?-483):孝文皇帝元宏皇后。生皇子元悔,依旧制被赐死。
冯皇后(?-499):孝文皇帝元宏皇后。被赐死。
高皇后(生卒年不详):孝文皇帝元宏皇后。为孝文幽皇后冯氏所杀。
高皇后(生卒年不详):宜武皇帝元恪皇后。为胡皇后所害
于皇后(486?-?):宣武皇帝元恪皇后。为高夫人所害。
胡皇后(?-528):宣武皇帝元恪皇后。为尔朱荣所拘,沉河死
北朝·东魏(公元534-550年
无
北朝·西魏(公元535-556年)
文皇后乙弗氏(510540):文帝元宝炬皇后。被赐自尽。
悼皇后郁久闻氏(525-540):文帝元宝炬皇后,死于难产
北朝·北齐(公元550577年
冯小怜(生卒年不详):后主高纬淑妃。为李询母所通,自杀北朝
·北闹(公元557-58年)
隋(公元581-618年)
唐(公元618—907)
王皇后(?-655)高宗李治皇后。被废,为武则天所杀
萧良娣(?-655):高宗李治良娣。为武则天所杀。
赵妃(?-675):中宗李显妃子。为武则天幽死
韦皇后(?-709):中宗李显皇后。为李隆基所杀。
上官婉儿(?-709):中宗李显昭容。为李隆基所杀
刘呈后(?-693)睿宗李旦皇后。为武则天所杀。
• 窦德妃(?-693):睿宗李旦德妃。为式则天所杀
王皇后(?-724):玄宗李隆基皇后。被废而死。
杨贵妃(719-756):玄宗李隆基贵妃。为兵士所逦,被縊死于马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