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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后妃 王佩环

• 前言

宫廷,也称宫阙、宫禁、大内等,原指封建社会帝后妃嫔们生活起居之所,即皇家宫殿所在地,最早见于《史记》等文献中。宫廷既是皇帝与“后宫佳丽”的掖廷,又是皇帝作为最高统治者发号施令,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中枢地方。在封建国家里,此处最为神圣,至高无上宫廷中的人员构成,包括皇帝和从禺于他的后妃嫔嫱及其繁衍的子女亲眷,统称为内廷“主子。还有侍卫、太监、宫女及宫中供职的官兵匠役等等,组成背伈“不是家庭的家庭”。因为中国自上古时期始,历代君主就郡买行一夫多妻制。到了封建化高度发展的周朝,并作出明文规定,将皇帝的多妻制合法化。据《后汉书》记载:“周礼王者立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以备内职焉。”就是说一位当朝皇帝计可拥有后妃妻妾达121人之多。同时还明确他们的地位与职权,即“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丧、祭、宾客,女御序于王之燕寝。颁官分务,各有司典。”从此,封建王朝虽然不断嬗替更迭,但君王的多妻制却相沿不辍,惟人数多寡及称谓上有所变异而已。“自周以降,彤史沿革唐因隋制,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为夫人,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丸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正八品;其余六尚诸司,分典乘與服御”(《旧唐书》)。唐朝的后宫妃嫔不仅定

• 有名号,还按官品级享受不冋的生活待遇,当然没有官员的实际权力清朝是以满族为主休建立起来的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按照中国古代传统,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要:“兴礼作乐”清朝也“参汉酌金”,在借鉴前明王朝的各种礼制的同时,制定自己的典章制度,以巩固其封建统治,宫闱制度便是其一应运而生。只是清开国之初尚不完善,并带有一定的民族色彩与时代特征,直到其统一全国后的康熙统治时期才臻于完善。“太祖初起,草创闳咯,宫闹未有位号,但循国俗称福晋……崇徳改元,五宫并建,位号既明,等威新辨。世祖定鼎,循前代旧典顺治十五年,釆礼官之议,乾清宫设夫人一、淑仪一……循明六局一司之制,议定而未行。康熙以后,典制大备。皇后居中宫,皇貴妃一、貴妃二、妃四、嫔六、贵人、常在、答应无定数,分居东、西十二宫”(《清史稿·后妃》)。可见从古至清历朝后宫“小朝廷”都是一个以皇帝为家主,以女眷为多数组成的等级肃然、位次分明的庞大家族,他(她)们同在一个历史舞台上演出各自的悲喜剧。在这群被世人称之为“后宫粉黛”的人物中,不乏一些杰出女性。虽然“男尊女卑”的封建礼教遢制其施展才能,明、清两朝甚至作为祖宗“家法”,对她们要严加管来,不许后妃干政。明太祉朱元璋为此持降一道谕旨:“治天下者,治家为先。正家之道,始于谨夫妇。后妃虽母仪天下,然不可俾预政事。至于嫔嫱之属,不过备职事,侍巾栉,思宠或过,则骄恣犯分,上下失序。历代宫闱,政由内出,鲜不为祸”(《明史·列传》)。朱元璋的这一番训谕固然有一定道理,但是,这种“禁抑政策”很难实行。由于后妃们的特殊地位和与皇帝至亲至爱的关亲,不但她们自身的贤淑如否会间接地影响当权者的政治昏明,而且封建社会“家天下”的政治制度也为她们参政、干政,乃至直接把持朝政提供许多机会。尤其在先皇亡故,新君又年幼

• 的情况下,她们便可以怀抱小皇帝“临朝听政”,或“挟天子以令诸侯”。且不说历史上西汉高祖的吕后,唐高宗的武后(曾自称则天皇帝)、明太祖的马皇后,都曾执掌过朝政,就是清朝二百多年的历史中也曾出现过两位不阿寻常的皇后,一位是清初的孝庄文皇后,一位便是清末的慈禧皇大后。至于她们的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但她们一个共同特点是,在中国封建社会的“男人世界”里,她们竟以一个女儿身掌握过朝纲,对国家的前途命运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从这一意义上讲,对清宫后妃的研究,冋样可以认识和解释封建社会的历史。清宫生活是不平静的。深宫重重,帏帘沉沉,在轻歌曼舞的背后,时有刀光剑影,充满了血与火的明争与暗斗。每届皇位更迭之时,便会出现围绕皇位继承权的角逐,甚至于骨肉相残。清初鸟拉纳喇皇后的被迫生殉,正是当时皇权斗争的结果封建君王的后妃嫔御虽然锦衣玉食,荣华富貴,但也摆脱不了供人戏耍的玩偶的命运。而君王的喜新厌旧,伴随着她们的悲欢荣辱,使之瞬息万变,朝不保夕。多数人要在极度空虚寂寞中打发漫长岁月,直至人老珠黄,了却残生。对这些“宫花”命运的剖析,可以加深对封建社会统治阶级人际关及其腐朽本质的认识。清宫生活不但是多层次多方面,而且是丰富多彩的。不论帝后妃嫔,还是皇子皇孙,既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亦非没有七情六欲的草木。他们都离不开物质生活,也有各自的感情世界。因而,要了解他们的衣食住行,婚丧嫁娶,乃至对“龙子龙孙”的教养。清初皇子多自幼随父祖驰骋疆场,成年后便佐父皇“贊襄机务”,参与国政。而且未来的“万物之主”就要在这潢天一脉中产生。所以,自他们呱呱堕地那一刻起,就有了与众不同的尊貴地位,并为之成长创造了种种优越的条件。当然,由于生母出身熵庶之别,也影响着他们日后的前程。但宫中养尊处优的闲遁生活,自幼诗书礼仪的教育,皇子中也有

• 些附庸风雅,喜妤舞文弄墨,琴棋书画者,从而造就了许多名著文坛的“天家金玉”。早在入关之初,便有被后人比为辽代东丹王的太宗第六子高蹇,不效父兄跃马疆场,却与诗文书画结下不解之缘,终成貴胄名士。康乾之际,八旗子弟文风蔚起,皇子自然不落人后。康煕朝有被郑板桥引为诗画挚友的慎郡王允禧,精通声律之学的庄亲王允禄,乾隆朝有与翁方纲、刘墉、铁保并称书坛四大家的成亲王永瑆。至于有诗词文赋,翰星丹青流传于世者,自康熙之后,历朝皇子中指不胜屈。而清宫音乐休育、习武射猎,以宗教祭粑、节令习俗等等,既反映出一个国家民族的信仰和社会风习,也反映出宫廷艺术殿堂与民问艺术水乳交融的密切关亲清宫中宫规礼仪等级森严,界服分明,帝后妃嫔,皇子王孙等各类人物的穿着打扮,一言一行,都有严格规范,任何人不得僭越。还应了解“内廷主子”每天灯红酒绿、美食佳肴,他们挥金如土的奢侈生活,各种名目繁多,惊人的物資耗费,俱出自“国帑”,取自于百姓,从而揭露统治阶级的残酷虛伪和对国计民生的深刻影响。清宫中的随从人员,诸如侍卫、宫女、太监等也不可等闲视之。“宰相府门前七品官”,何况皇宫中人?尤其那些生活在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御前太监”们,只要博得“主子”的欢心,随时都有廾迁的机会。诸如以侍卫出身的息尔汉、博尔晋、索尼、遏必隆、傅恒、和珅等,都是清史上的著名人物。有的被授为大将军统兵打仗,有的在御前参与机务,后来或为封疆大吏,或为宰辅,成了皇帝的股肱之臣。而太监中的安得海李连英等,虽为宦侍,但也都是曾经显赫一时的风云人物。即使是那些出身微贱的宫女,若容貌姣好,一旦被皇帝看中,或者有幸诞育皇子,便会“母以子青”,升上后宫主子的尊地位探求多层次全方位的清代宫廷生活,正是为了深入地研究那个时代的历史,并从中得到启迪。

• 我们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运用大量的历史文献、档案资料,特别是满文档案,来考订清宫史事,就是力图揭开宫禁的神秘面纱,对清宫史和清史展开深入研究。闷时,由于近年来用野史、演义反映清宫史及宫廷生活为題材的文艺作品、影视剧目等越来越多,真伪难辫,在人们的文化生活中影响极大。今天,随着人们文化素质的不断提高,对精神文化的渴求,更加迫切需要了解真实的清代宫廷史,这应是我们撰写本丛书的宗旨。为了满足人们的这一要求,我们从雅俗共赏的角度,以清靳流畅的文笔、准确翔实的史实,生动有趣的轶闻逸事,向广大读者展示清代宫廷一幅幅真实的生活画卷,以正稗传、野史之讹错。《清代宫廷丛书》第一辑凡四册,即《清宫后妃》、《清宫皇子》、《清宫侍卫》、《清宫太监》。编撰此类丛书我们尚属尝试,加之时间仓促,水平有限,秕漏舛错之处在所难免,微请前辈和同仁批评指正。由于辽宁大学出版社和刘万泉先生的鼎力支持,本丛书版在即,不胜感谢!同时,我们不能忘记著名清宫史专家朱家溍先生的教正,不能忘记清史和中国史专家王锺翰先生、戴逸先生的关怀;也不能忘记北京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清宫史研究会会长王树卿先生及该院万依先生、刘潞先生;藏学研究中心李鹏鹂年先生、清东陵文管所于善浦先生;中国第一历史档業馆屈六生先生、关孝廉先生等,是他们长期从事清宫档業的搜集、整理,并出版了大量资料,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及史料依据,在此,一并谨表谢忱。王佩環一九九三年孟春于沈阳

• 后宫美女与清初战争

兼并战争与皇室婚姻

公元1588年(明万历十六年)9月一个金秋送爽的日子里,队女真人的送亲队伍,吹吹打打,出现在建州赫图阿拉的山岗上。端坐在马上盛妆的新娘,竟是一位尚未脱掉稚气,年仅十四岁的娇妍秀美的小姑娘。与姑娘并辔而行的是一位身背弓矢撒袋,十分英武骠悍的年轻男子,策马紧随在她的身旁,好似赵匡胤“千里送京娘”。在他们的鞍前马后,还有许多随从驱赶着驮载嫁妆什物的车马。这样的送亲队伍,与当时女真人婚俗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气派些罢了。这队送亲人来自开原以北的海西女真,即史称“扈伦四部”的叶赫部。新娘原是叶赫部落酋长杨吉努的次女,名叫孟古姐姐。陪伴她的并非一般侍者,而是其兄,时为叶赫贝勒的纳林布禄。谁能想到,就是当年这位小姑娘,归嫁清朝开国之君努尔哈赤后,由于她的端庄秀美,聪明伶俐,又能谨慎侍奉夫婿,深得努尔哈赤的喜爱,成了专宠的“爱妻”。婚后不久她又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万历三十一年(1603),她虽然二十九岁早逝,但至1626年,其子皇太极继承了汗位,她便被尊谥为孝慈高皇后,成为清开国的第一位皇后。她生前地位贵宠,死后也有享不尽的殊荣。说起这段姻缘,还是在好多年以前,当时努尔哈赤为报尼堪外兰引明将李成梁误杀其父、祖之仇,遂于万历十一年(1583年)仅以“遗甲十三副”起兵,开始了他统一女真各部的大业。但是,兴兵之初,其势单力薄,为了寻求盟友,一次他到叶赫部,希望与其部落酋长杨吉努结盟修好。杨吉努见努尔哈赤年轻有为,乃“非常人”,即非等闲之辈,亦愿与之交结,遂自荐我有幼女,俟其长,当奉侍”。努尔哈赤觉得能与势力强大的叶赫部缔结婚媾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便提出欲以其长女为妻,速结姻亲。但杨吉努说并非爱惜长女不予,而是恐长女不足以事君,惟“幼女仪容端重,举止不凡,堪为君配”(《清太祖高皇帝实录》)。遂订下了这门亲事,只因此女尚幼,婚事便拖延下来。后来,杨吉努在镇北关与明军交战时殁于战乱,其子纳林布禄继立部落酋长。因卷入近邻哈达部内讧,明廷派兵攻打,其力不能敌,被迫开城投降,向明廷称臣纳贡。但他并不甘心自己失败,犹念念不忘向南扩张势力。为了争取建州努尔哈赤的支持,决定亲自送妹到建州完婚,与努尔哈赤结成秦晋之好。至日,努尔哈赤率领诸兄弟子侄出赫图阿拉城迎接,并杀牛羊大宴成礼”,努尔哈赤得了一位送上门来的年少美妇。努尔哈赤先后有十几位妻妾,时称大福晋、福晋、侧福晋,后来改称为后、妃、侧妃、庶妃,宫闱没有严格等级之分。据《清史稿》载:“太祖初起,草创阔略,宫闱未有位号,但循国俗称福晋。福晋盖可敦之转音,史述后妃,后人缘饰名之,非当时本称也。”努尔哈赤一生,处在战乱年代,终年戎马倥偬,无暇顾及确立宫闱制度,加之在兼并战争时期特殊的历史条件,其妻妾的得失多与战争有关。或为了双方各自的利益而结亲;或兵戎相见之后,因军事胜利迫使对方臣服而允婚;或在攻城略地的同时,抢掠其美貌女子充后宫;多数是在缔结军事联盟的同时,为了巩固这种盟好,又缔结婚盟。因此,清初后妃多与当时的战争有关,从而构成了清初皇室“政治婚姻”的特殊性考清初二帝努尔哈赤与皇太极的妻妾,多数属于这种特殊婚姻。努尔哈赤有名号的十四位妻妾中,只有两位与当时的战争无关。一是元配佟佳氏,二是继妻富察氏。明万历五年(1577)努尔哈赤起兵之前,年仅十九岁的他,遵父母之命与佟

• 佳氏成亲。婚后佟氏生长子褚英、次子代善后病殁。不久,又娶继妻富察氏,名衮代,此女原为景祖觉昌安之兄索长阿之孙威准之妻,曾生一子名昂阿拉。威准死后,衮代以兄嫂改适族弟努尔哈赤。先后生二子,即葬古尔泰、德格类,女一,名莽古济。天命五年二月衮代获罪于努尔哈赤,被亲子莽古尔泰所杀。努尔哈赤其余十二位妻妾均与当时的兼并战争息息相关。在1583至1588年,即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期间,随着栋鄂部、苏克素浒部的归附,努尔哈赤便纳了来自这两个部落的女子为妾,即侧福晋钮祜禄氏、兆佳氏和伊尔根觉罗氏。至万历十六年(1588),努尔哈赤在基本上统一了建州女真之后,将其目标转向了海西女真,即叶赫、乌拉、哈达、辉发史称“扈伦四部”。而其中力量雄厚的哈达和叶赫两部,成了他的主攻方向。当时明朝对女真各部采取“以夷治夷”,分而治之的政策,面对叶赫纳林布禄极欲向南扩张的态势,为巩固哈达部在四部中的地位,明廷积极主张哈达部头人歹商与建州努尔哈赤建立婚盟,从而牵制叶赫。努尔哈赤为了自身的利益也乐为之。歹商遂抢在纳林布禄之前,于当年春四月便送妹妹阿敏格格到建州奴酋家,配与努尔哈赤为妾,即后来的侧福晋哈达纳拉氏。努尔哈赤的统一战争并非一帆风顺的。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著名的“癸己大战”,是以叶赫部贝勒布寨、纳林布禄为首,纠集哈达部贝勒孟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时满泰已死)、辉发贝勒拜音达里,北嫩河蒙古科尔沁贝勒翁阿代、莽古思(后为皇太极中宫皇后之父)、明安(努尔哈赤侧妃之父)、席北部、卦尔察部及满洲(即原建州)长白山所属朱舍里路长纡楞格、纳殷路长搜稳塞克什“九姓之国”人,史称“九国之兵”,分三路来侵,企图扼杀努尔哈赤势力,虽然他们来势汹汹,但努尔哈赤深悉“九国联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各怀心腹事”,只是暂时的松散联合。他派出兀里堪等侦明敌

• 兵去向后心中有了底,因时已至夜半,下令待天明出师,遂入室安寝。可这大军压境,兵临城下的消息吓坏了继妃富察氏,出于对夫君的关切,急忙唤醒努尔哈赤,说:你心乱了吗?还是害怕了?九国兵来攻,是安睡的时候吗?努尔哈赤劝慰道:人若害怕,就是睡也难眠,我若果真害怕,岂能酣睡?以前听说叶赫要兵分三路来攻打,因无定期,让人悬念不安,今天既然来了,反倒安心了。我并没有负叶赫之处,如今我是顺天意,安疆守土,而叶赫等竞纠集九国之兵来伤害无辜之人,上天必见责而不祐之,说完仍沉睡如故。努尔哈赤成竹在胸,至次日天明,始调兵遣将,据险结阵,巧作安排,运用他的聪明才智,大败“九国兵”,叶赫贝勒布寨被杀,科尔沁明安贝勒被打得抱头鼠窜,生擒乌拉贝勒布占泰(监禁三年后放归)。战争的胜利,努尔哈赤不仅俘获大量人畜财物,也为缔结婚盟提供了契机。万历二十五年(1597),海西四部女真遺使通好,“我等不道,兵败名辱。自今以后,愿复缔前好,重以婚媾”。就在这一年,乌拉贝勒布占泰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只好依附努尔哈赤。无奈之中,竟将胞兄满泰贝勒年仅十二岁的女儿阿巴亥嫁给年长三十一岁,业已为父辈的努尔哈赤为妻。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妃乌拉纳拉氏。虽然是主动送来归嫁,仍然是出自政治与军事上的需要和其家族的利益。在努尔哈赤的后宫中,出现了两位蒙古人,这就是侧妃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明安贝勒女与科尔沁宾图郡王孔果尔之女明安贝勒在“癸己大战”中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参与攻打努尔哈赤。战败后不得不千方百计寻求旧好,“愿复缔前好,重以婚媾”。万历四十年(1612),当努尔哈赤闻明安贝勒女颇有丰姿”,遣使求亲欲纳之为妃时,明安贝勒竟不惜毁掉先前婚约,亲自送女到赫图阿拉与努尔哈赤成婚。两年后,宾图郡王孔果尔也主动送女妻努尔哈赤。由于此女出身于王爷之家,地位贵宠,而且高寿,直至康熙四年(1665),已逾古稀之年才

• 寿终正寝,故康熙时尊为寿康太妃。在努尔哈赤的妻妾中,还有从战争中抢来的“新娘”。万历十九年(1519),其所娶的庶妃嘉穆瑚觉罗氏就是抢来的。此女之父贝浑巴彦,原系建州女真嘉穆瑚部一首领,曾经归降过努尔哈赤,但在统一战争之初,努尔哈赤的统治是不稳固的,各部落时附时叛。万历十六年,贝浑巴彦曾背离努尔哈赤而又投奔哈达部。这就激起了努尔哈赤的怨恨,便派兵灭了嘉穆瑚部,并杀了贝浑巴彦父子五人,而将其女掠来为妾。人世之常,不会眼看父兄为仇敌所害,而心甘情愿委身于敌者。嘉穆瑚觉罗氏这个可怜的女人,显然是在父兄被杀,国破家亡,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被强占成婚的。武艺高强的男子汉尚且保不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只好暗自吞下辛酸的眼泪,强颜欢笑,做了一名地位低下的侍妾,称之为庶妃。此女必定生得花容月貌,被抢入后宫,多次被召幸,在短短几年中就为努尔哈赤生下二子三女,即努尔哈赤第九子巴布泰,崇德年间曾以军功封奉恩镇国公。第十一子巴布海,初封镇国将军。由于母亲地位低下,其子女也就成了不幸的人。九子巴布泰虽得以善终,但十一子巴布海则命运多舛,崇德八年八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巴布海处死,卒年仅四十八岁。直至顺治皇帝亲政,因“念其无罪处死”,又无子嗣,便将原来查抄籍没的人口家产给其兄巴布泰。嘉穆瑚觉罗氏所生三女,命运更为不幸。其所生长女,即排行第四女穆库什,年轻美貌,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但是,父汗努尔哈赤为了政治上的需要,企图笼络住乌拉贝勒布占泰,也就不顾及女儿的幸福,将其许配给布占泰为妻。布占泰是颇有野心的人,并不甘心在努尔哈赤的统治之下,态度变幻无常,所以,穆库什婚后受尽布占泰的凌辱,秽言辱骂不箅,甚至用鸣镝箭射其身(《清太祖武皇帝实录》)。由于布占泰的叛附不定,与努尔哈赤为敌,至万历四十一年(1613),努尔哈赤率大军灭

• 乌拉,布占泰败走叶赫,不久便死于他乡。夫死,其命运就更惨。不知何故,崇德二年被革去“和硕公主”封号,公主应享受的待遇自然也被剥夺,直至顺治十六年(1659)凄惨地死去。嘉穆瑚觉罗氏所生第五女、第六女均无封号。第五女曾嫁清开国五大臣之一额亦都之子达启,但此女命运不济,婚后不久夫婿即身亡,未几她也一命呜呼,可惜只有十七岁的小小年纪。第六女下嫁给叶赫那拉氏都统苏乃,崇德五年婿卒,顺治三年女亦卒。这就是嘉穆瑚觉罗氏留下的五个子女不幸的身世。至于她本人连个生卒年也不见记载,更不知何时怎样结束她坎坷的2.满蒙军盟与婚盟随着女真各部的统一,满蒙联姻结盟可谓时事使然。努尔哈赤自一六一六年称汗建立后金政权之后,其奋斗目标在于与明王朝争夺天下。但是,他在进入辽东地区后,东有朝鲜,西北有蒙古,处理不好周边关系,对自身的存在与发展是不利的而要搬倒明朝这棵“大树”,更需要有一支强大盟军。由于朝鲜当时为明属国,所以后金初年曾多次举兵攻打朝鲜李氏王朝,直至皇太极时期,迫使李氏王朝完全臣服。但是,后金政权对蒙古则采取或以兵威,或以德服,即恩威兼施的策略。如早期既对嫩江流域的科尔沁蒙古,渐至北喀尔喀蒙古等,在以军事征服之后,主要采取歃血为盟,多方联姻的手段,建立起亲密的戚属关系。从而吸引更多的蒙古部落归附。早在万历二十二年(1594),北科尔沁部贝勒明安,喀尔喀五部贝勒老萨,已与努尔哈赤遺使通好,自此,“蒙古诸贝勒通使不绝”。在友好往来的基础上,也建立起姻亲关系,不但努尔哈赤本人纳娶蒙古女为妃,其子侄也多娶蒙古女为福晋。其间有努尔哈赤长子褚英、三子莽古尔泰、四子皇太极、十子德

• 格类等分别娶过科尔沁,喀尔咯等蒙古王公的女儿;同时,努尔哈赤也将自己的第三女莽古济远嫁敖汉部博尔济吉特氏琐诺木杜棱、第八女和硕公主嫁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固尔布锡、将抚育在自己宫中其弟舒尔哈齐之女,和硕端顺公主下嫁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巴约特部台吉恩格德尔、还将曾抚育宫中侄图伦之女,号肫哲公主下嫁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奥巴。不论军事联盟或婚盟,都是建立在互为利益的基础之上的当时的满蒙联盟和联姻,一方面出自后金对政治和军事的需要另一方面也因蒙古各部之间力量发生了很大变化。经过几辍兴衰,漠南蒙古察哈尔林丹汗的势力渐强,遂不断侵扰相邻部落劫其人口,掠其牲畜财物。科尔沁,喀尔喀诸弱小部落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寻求努尔哈赤作盟友以抵抗林丹汗。天命九年(1624)正月,北蒙古喀尔喀把岳忒部落达尔汉巴图鲁贝勒子台吉恩格德尔与弟葬古尔代并子囊努克、门都、答哈、侄满珠习礼及其妻室人口率先来归,请求留居后金辖地,努尔哈赤欣然接纳,厚赐物品,安置驻牧。努尔哈赤命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葬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及台吉阿巴泰、岳托、阿济格、寨桑古、济尔哈朗、杜度等“统兵移额驸恩格德尔并其弟莽果尔代所部人民家产。既至东京,上(努尔哈赤)出城,迎额驸恩格德尔。至张义站,大宴之。赐恩格德尔及其弟莽果尔代雕鞍良马貂裘各一,恩格德尔子囊努克、门都、答哈、葬果尔代子满珠习礼各赐猞猁狲裘。还京,复赐恩格德尔及莽果尔代、囊努克、门都、答哈、满珠习礼田并田卒、耕牛、金银、锦绮、貂鼠、猞猁狲皮、布疋及室庐器用诸物,费予甚厚。又以平鲁堡人民赐恩格德尔抚有之”(《清太祖实录》)。从此,驻牧于平鲁堡,永结盟好。《满文老档》则详细地记载了努尔哈赤在辽阳东京城的八角殿不仅设宴款待恩格德尔等人,还赏赐了诸多金银绸缎、生活用品等,其中赏恩格德尔、莽果尔代兄弟:金各十两、银酒海

• 各一、银碗各五、碟各四、匙各二把,合计银五百两。赏大蟒缎各一疋、二等蟒缎各一疋、蟒缎各二疋,蟒缎衣各四件、倭緞各一疋、龙(纹)缎各一疋、金丝龙缎各一疋、缎子各一疋、仿丝、绫子等各种缎子各五十疋、毛青布各五百疋、带有金佛头的貂皮暖帽各一顶、黑貂皮镶边加绦子的皮袄各一件、黑貂皮端罩各一件、带袜子皂靴各一双、雕鞍全套各一副、带箭雕花撒袋各一。赏额驸带来僚属皮端罩十三件、镶边皮袄十三件。赏给囊努克、门都母亲金三两、银五十两、蟒缎二疋、缎四疋毛青布三十疋。赏莽果尔代妻蟒缎一疋。赏囊努克、满珠习礼金各三两、银各二百两、蟒缎各十疋、羽扇各一把、缎子各五疋、毛青布各一百六十疋、貂皮暖帽各一、雕花腰带各一、貂皮镶边皮袄各一件、猞猁狲皮端罩各一、雕鞍辔各一副、带弓箭撒袋七个、皂靴并袜各一双。赏给其僚属等镶边皮袄各二件、貂皮端罩各二件。又赏恩格德尔、莽果尔代柜子各十个、立柜各二个、碗、碟各八百。赏囊努克、满珠习礼柜各六个、碗碟各一百。赏恩格德尔僚属的柜,给四人柜各四、立柜各一,赏给七人柜各二、立柜各一、赏与众人柜各二。赏给僚友一人柜四、立柜一、其余五人柜各二、立柜各一、赏给众人柜各二为使恩格德尔等生活有所保障,还赏给庄园奴仆。其中赏给恩格德尔、莽果尔代各有七名壮丁的诸申(即满族)庄子两个、各十名男丁的尼堪(即汉人)庄子两个、供役使的诸申男女各五对,运水砍柴的尼堪男女各五对。赏给囊努克、满珠习礼、代青、巴特玛各四男丁的诸申庄子各一、各十男丁的尼堪庄子各一,赏给门都、答哈等各三男丁的诸申庄子各一、各十男丁的尼堪庄子各一个等。努尔哈赤对恩格德尔等来归的蒙古上层其待遇可谓十分优厚。后金在与科尔沁多年通使友好往来的基础上,就在这一年,又遺使到科尔沁草原,与台吉奥巴结盟修好。得到奥巴的积极响应,很快遺使回复,盛赞努尔哈赤为“如青天之上,太阳当

• 空,众光尽敛,威震列国,众民慑服,普天共主之圣明皇帝陛下”,表示凡“嫩江水滨所居科尔沁贝勤等众皆钦服”。至于“何以修好,共定大业,惟皇帝命”,表示绝不败约。不言而喻,“共定大业”就是愿与努尔哈赤共同争夺天下,而对察哈尔蒙古也要互相支援,共同抵御之。努尔哈赤见时机成熟,遂派亲近大臣巴克什(学者)库尔缠、希福前往科尔沁与奥巴等会盟,并循古制刑白马乌牛祭告天地,置酒、肉、骨、血、土各一器(盛于碗内),焚香明誓:“满洲科尔沁二国愤察哈尔侮慢,是用缔结盟好,昭告天地。今后满洲若惑于察哈尔诈谋,受其馈赠,不予闻科尔沁,先与之和,天地降之罚,殃及其身,如此血、如此骨,俾坠厥命。若科尔沁惑于察哈尔诈谋……降罚亦如之。果贱盟,则天地佑之,永其年,俾子孙及于万年,长保其安乐焉”(《清太祖实录》)不久,努尔哈赤因科尔沁台吉奥巴“倾心归附”,亲自与之立盟于浑河岸,对天焚香献牲,行三跪九叩首礼,宣誓书于众十年冬十一月,奥巴遣使来后金告急,言察哈尔林丹汗举兵犯境,攻打其城池。努尔哈赤闻报,亲率诸贝勒大臣统大军往援,至开原城北镇北关因马匹疲瘦而还。又另选精兵五千,命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及台吉阿巴泰、济尔哈朗等兄弟子侄统军前往,至农安塔地方,正值林丹汘率众围奥巴城,闻后金援军已到,才仓惶夜遁。可见军事联盟发挥了重大作用。此次虽然系后金军援救科尔沁奥巴解围,但在整个明清战争史上,蒙古各部成为后金(清)的强大盟军,在各个战场上都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婚盟与军盟是密切相联的。政治军事上的盟好,必然促成姻亲关系的缔结。清初努尔哈赤与皇大极在不断加强与蒙古各部的结盟修好的同时,满蒙上层分子的姻亲关系也随之发展。在后金与科尔沁结成军事联盟仅三个月后,就有科尔沁台吉桑阿尔寨送女与努尔哈赤第十四子多尔衮为妻。据《满文老档》载,

• 那次桑阿尔寨送女到盛京的时候,杀了九头牲畜,摆了四十桌酒宴,努尔哈赤率领诸福晋及贝勒大臣在盛京大政殿为多尔衮举行婚礼,还演了各种杂耍戏。转年二月,科尔沁寨桑贝勒也急忙遣其子台吉吴克善,将年仅十二岁的小妹布木布泰送到东京辽阳与四贝勒皇太极为妃(即后来的庄妃)。大约因科尔沁贝勒莽古思、寨桑等早年既诚心归附之故,此次吴克善亲自送妹来结秦晋之好,后金方面将婚礼办得极为隆重。不但皇太极循旧俗率众出迎,相会于沈阳城北岗摆宴接风,将至,努尔哈赤也率后妃及诸贝勒大臣出城十里迎接,又宴之。及入城,复设大宴,以礼成婚。吴克善将归国,努尔哈赤又赠以人口、金银、绸缎、银器等甚厚(《清太祖实录》)。如果说努尔哈赤的后宫妻妾多来自兼并战争,那么,到皇太极时期,随着满蒙联盟的日渐发展,其妻妾主要为蒙古女。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一日,“一代天骄”努尔哈赤病逝于离沈城四十里的叆鸡堡,其子皇太极继立汗位,是为清太宗。皇太极的后宫妃嫔有十五位之多,实际上远非此数。皇太极的婚姻,一如其父,由于正处在明、金鏊战之时,在他的众多妻妾中也多与战争有关,而且多由蒙古女充任。除早年婚配的元妃钮祜禄氏,为满族额亦都之女,继妃乌拉那拉氏为博克铎贝勒女及另外三位庶妃,即那拉氏英格布之女、颜扎氏布颜之女、伊尔根觉罗氏安塔锡之女是出于女真人外,还有两位姓氏族属不明的庶妃估计是在战争中抢掠而来。有史料记载的,天聪年间二贝勒阿敏在出征朝鲜时曾得一美女,后被皇太极纳入宫中就是一个例证。但是,皇太极宫中地位显赫,深受宠幸的后妃则均为蒙古王公之女或他们的妻妾早在万历四十二年(1614)后金建国之前,科尔沁蒙古贝勒莽古思,就将女儿晢晢送建州嫁给皇太极,皇太极曾亲迎至辉发扈尔奇山城,设大宴成礼。崇德元年,哲哲正位中宫,享

• 椒房之尊,为清开国以来,行过册封礼的第一位皇后,死后追谧为孝端文皇后。哲哲无子,生三女,即皇太极第二女,封固伦温庄长公主名马喀塔,天聪九年败察哈尔,林丹汗走死青海,其妻、子携传国玉玺率众来归,皇太极为了笼络其部众,将皇后之女许配给林丹汗之子额尔克孔果尔额哲,赐封其为察哈尔亲王。崇德六年额哲卒,公主于康熙二年病逝,年三十九岁。第三女封固伦端静长公主,天聪二年生,崇德三年指配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奇塔特为额驸,四年下嫁,额驸封科尔沁郡王,八年卒,公主康熙二十五年亦卒。第八女亦孝端皇后出,封固伦端贞长公主,天聪八年生,顺治二年下嫁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土谢图亲王巴达里长子巴雅思护朗。康熙十一年额驸封土谢图亲王,当年病逝,康熙三十一年公主病逝。从三位公主的婚配情况看,她们又回到了蒙古草原,这种婚姻,虽然没有明显的婚盟,却属于“亲上加亲”,仍与巩固满蒙联盟有关。第二位皇后即名垂青史的孝庄文皇后,天命十一年二月来到皇太极的藩邸,她也出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一家,父为贝勒寨桑,她与中宫皇后为亲姑侄。崇德元年册为次西宫永福宫庄妃。三年,生世祖福临。八年八月初九日,皇太极病逝于盛京清宁宫中,由年仅六岁的福临继皇帝位。庄妃“母以子贵”,尊为皇太后。顺治十八年,福临英年早逝,其子玄烨八岁继位,康熙二年(1663)玄烨生母佟佳氏亦病逝宫中,玄烨一直在祖母的鞠养教诲下成长,尊之为圣祖母太皇太后。孝庄还生有三女,成年后都嫁到蒙古草原,成了维系满蒙联盟的重要纽带。孝庄所生三女,即第四女雅图、封固伦雍穆长公主、第五女阿图、封固伦淑慧长公主、第七女封固伦端献长公主。四女雅图,天聪三年生,七年,刚满四岁的小女儿就被皇父指配给亲娘舅家,时为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之子即表兄弼尔塔哈尔为妻(《星源集庆》),她小小年纪自然是难以懂得父亲的良苦用心的。由于祖父努尔哈赤晚年政策上的诸

• 12多失误,使满汉民族矛盾异常尖锐,各地抗清斗争此起彼伏。皇太极继位之初,不但战乱频仍,还一度处于“四境逼处”的危险境地。所以,争取蒙古各部的支持,有着军事上和政治上的双重意义,尤其吴克善作为科尔沁的最高统帅,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皇太极决定将女儿嫁到他家,不但是“姑舅亲,辈辈亲”,增加戚属之谊,而且有利于后金国家。至崇德六年,雅图也同母亲一样,年仅十二岁就离开父母姐妹,离开皇宫大内,嫁到嵘古草原。清初通过这种“互易新娘”.进一步巩固满蒙上层之间的联盟和亲善关系。康熙五年,额驸袭亲王爵,可惜第二年即死去,公主雅图于康熙十七年病逝,享年五十七岁,算是老寿了。雅图妹阿图,天聪六年生,顺治五年,十六岁时指配巴林部博尔济吉特氏辅国公色布腾为额驸,因阿图“二八佳人”已到成婚年龄,故定巔当月即出嫁。顺治七年,额驸晋封为巴林郡王,公主于顺治十四年初封固伦长公主,二年后改封和顺长公主,之后又改称固伦淑慧长公主。额驸于康熙七年故去,公主寡居至康熙三十九年,六十九岁时老寿而亡,归葬在蒙古藩部孝庄的小女儿七格格(格格即满语小姐、公主之意),天聪七年生,仅比五格格小一岁,深得父母的喜爱,尚未及聘,即封为淑哲公主。崇德六年,正当天真烂漫七、八岁的小姑娘时,被皇父许配给博尔济吉特氏内大臣鄂齐尔桑之子铿吉尔格为额驸。顺治二年,十三岁时出嫁。可惜婚后三年,公主就一病不起,离开人世,仅有十六岁的小小年纪,不知魂归何处。额驸第二年也亡,追随娇妻而去。顺治十三年,顺治皇帝追谥胞姊为端献长公主

• 133.“聘而未纳”的在清初二帝的婚姻中曾有过两个例外,个是态努尔哈赤曾纳聘定亲二十载,终未结姻缘的女子,另一个则地太呆呈太极纳入宫中又改适他人的女人。努尔哈赤纳聘定亲的女子,后人称之为“叶赫老女”。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叶赫贝勒布扬古(纳林布禄侄),在癸己大战惨败后,为了讨好努尔哈赤,曾主动提出愿将自己十四岁的妹妹许配给努尔哈赤。此女天生丽质,有倾国倾城之貌,在当时女真人中久负美女盛名,谁能娶到此女,视为荣耀。努尔哈赤在当时也堪称英雄,英雄配美人,人生一大乐事,所以努尔哈赤欣然同意,纳聘订下了这门亲事但是,“红颜薄命”,自古有之。此女的命运掌握在其父兄手里,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家世的利益,而不是女儿的幸福。在叶赫与建州两大部的争夺战争中,此女便成了父兄手中的一张王牌转来转去。就在接受努尔哈赤聘礼七、八年之后,布扬古为了拉拢哈达部,竟背信弃义,表示愿将此女嫁给该部首领布占泰。布占泰多次被努尔哈赤打败,又妻其女,心有余悸未敢接纳。但布扬古仍将妹妹扣在叶赫,不肯送往建州与努尔哈赤完婚。后来,努尔哈赤与蒙古科尔沁部关系密切,建立起军盟和婚盟,“互通婚媾”。叶赫部首领布扬古等人见形势对已不利急欲争取蒙古,以张其势,又表示愿将此女许配科尔沁贝勒介赛。但科尔沁与建州已结盟好,不肯买帐,甚至还扬言要进攻叶赫,强娶此女。无奈,叶赫一面求助于明廷,一面欲将此女转聘喀尔喀蒙古。但明廷令其用此女牵制建州和科尔沁,使努尔哈赤与介赛“冀相羁縻”。结果,直至万历四十三年(1615)此女年届三十三岁,果成“老女”时,始嫁给喀尔喀蒙古贝哈达尔汉贝勒子莽古尔代。一年后此女便夭亡,可怜一位红粉佳

• 人,成吓清初战争中一个牺牲品。4.纳而又弃的“东宫妃”皇太极有一位纳而又弃的“东宫妃”。清朝开国的两位皇帝,可谓“马上皇帝”。不论兴兵之初的统一战争,还是明金战争,战争、战争、还是战争。终年烽火连天,硝烟弥漫,兵戈不息。然而,作为人的本能,是有七情六欲的,也需要消遣和享乐,有对异性的需要和追求。尤其对于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达到为所欲为,穷奢极欲的目的。故不论努尔哈赤或皇太极,都拥有众多的娇妻美妾供其享乐。当然他们的婚姻多是“政治婚姻”,第一位的是家世的利益,感情的建立是靠“婚后恋”。更由于战事的紧张劳累而无暇亲自去“选美”其择偶的途径,多为耳闻某王公贝勒女美貌贤淑,便遣使求聘,对方允诺,送来即“筵宴成婚”。遍查史籍,惟一例外是经过皇太极亲选,后又改适他人的“东宫妃”戴青女。据《清太宗实录》载,天聪六年二月,皇太极因“已册立中宫皇后及西宫妃,惟东宫未备,闻蒙古扎鲁特部落戴青贝勒女贤,遺使往聘之,迎至,册为东宫妃,集诸贝勒大臣,设大宴。”这一段记载不过是官书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此女并非仅遣使臣往聘,亦未册为东宫之主,崇德元年皇太极称帝改元,正式册立后妃时,此女被迫留下襁褓中的幼女,早已被逐出宫门改适他人了。《满文老档》详细地记载了这个女人被戏剧性的选入宫中的真实情景。那一年皇太极听说已经归降后金的蒙古扎鲁特部戴青贝勒有女美貌贤淑,欲聘之为妃,便遣人去扎鲁特,并传皇太极的话说:“此女需带回去看看,若中意便留在宫院,若不中意或许仍遣回。”戴青无奈,只好叫来人将女儿带至盛京,未入城,先安顿在盛京城外馆驿候选。皇太极起初想差几位有眼力者去看看代选,但是差人岂敢做主,就对皇太极说

• 汗毋须带众多人去,若论去挑选,他人所见可靠吗?还是汗去相看,若可作东宫福晋,即以礼迎娶”终于说动了皇太极,便带少数亲近侍臣出城相看,还算满意,遂带入宫中,并以娶亲礼设大宴,宰了一头牛和六只羊,置办了二十桌酒席。婚宴上,大贝勒代善及众兄弟子侄分别进献雕鞍甲冑等以示庆贺。天聪七年七月十二日,戴青夫妇来朝见皇太极,也看望怀孕的女儿。在盛京住了半个月,二十七日返回扎鲁特。据档案记载,临归,皇太极赏赐巴雅尔图戴青夫妇许多礼物,其中有:大蟒缎、大素缎、倭缎共10疋,小缎20疋、大毛青布50疋、朝鲜毛青布50疋、白布50疋、红毡2块、貂皮1百张、水獭皮10张、银釜1个、鼓盆1个、茶桶1个、雕鞍2副、明甲1副、暗甲1副、硬茶10包、素茶50包、烟1百刀、人物(雕人物)杯1个、玉杯1个。复赐巴雅尔图戴青貂裘1件、黑缎披领1件、金线无披肩披领1件、玉草金佛凉帽1顶、系手帕荷包小刀玲珑腰带1条,套袜熟股子皮靴1双、缎靴1双,雕刀1口、插弓箭玲珑花撒袋1个、细雕鞍马1匹、黑貂皮端罩1件。赏其妻貂镶貂皮捏折女朝褂朝衣1袭、金线补子女朝衣1袭、女朝衣2袭、黑貂皮端罩1件、绣花靴1双、缎靴1双、毛青布靴1双、玉草金佛云头凉帽1顶、装有手帕、梳子、篦子、胭脂等物的漆线簸箩1个、起花项圈嵌海石一块、嵌两珠金耳坠2副、雕鞍马1匹。随从人员也各有所赐,并设宴送行(《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戴青女当年十一月即生下一女,排行第六,后封固伦公主,崇德六年指配伊尔根觉罗氏都统阿山之子诗札为额驸。顺治元年十二岁时出嫁,六年三月十八岁时天亡,四月额驸亦卒。天聪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戴青女又生第九女,但生此女仅十天,即十月初七日,“汗的第三福晋扎鲁特部巴雅尔图戴青的女儿因不合汗意,给了叶赫部的德尔格尔台吉之子南褚”(《天聪九年档》)。南楚即叶赫部金台什之孙。

• 戴青女被逼抛下正吃母乳的襁褓中的女儿,改适他人,这对一个母亲来说,该是怎样的撕肝裂肺,痛断肝肠?然而生在帝王家的女人,其命运,是身不由主,任人摆布的。她所生女儿也极不幸,顺治五年奉命远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哈尚为额驸,婚后三年婿先丧,第二年女亦亡,年仅十八岁,死后连个封号也未得到。皇太极将亲选的“东宫妃”改适他人,这在中国封建帝王中实属罕见。因为皇帝至尊,他们的妻妾,是不允许他人染指的。不当意者,宁背令其老死宫中也不许改嫁他人。如顺治皇帝对他的第一位皇后因感情不合,便降之为静妃,改居侧室,从此不与相见,此后虽然年纪轻轻,任由其虚度青春年华,也不准其改嫁他人。而皇太极却将戴青女改嫁南褚,说明清初封建化程度还不高,封建的伦理道德观念尚未形成。那么,一度称之为“东宫妃”的戴青女被休离改适他人后,是哪位正位东宫了呢?此女又是怎样入宫的呢?据文献记载,崇德元年七月初十日,皇太极册立了一后四妃,除中宫皇后外,四妃之首的东宫关睢宫,是科尔沁贝勒寨桑之长女,即庄妃胞姊、皇后的侄女海兰珠当上了东宫“宸妃娘娘”。海兰珠之归嫁皇太极,在天聪八年,晚戴青女两年入宫,时年二十六岁,已过豆蔻年华。而当时习尚早婚,女子多在十二、三岁即可出嫁。其妹就在八年前既已嫁给了皇太极,而海兰珠何以迟至天聪八年,延误青春若此?何况先妹后姊?史料已不可考。估计也可能因此女亦如“叶赫老女”,正因生得花容月貌,天姿国色,而被父兄视为宝物,轻意不肯出手,所以延误下来,使之待字闺中。说起海兰珠与皇太极成就了这段姻缘,大约与天聪七年科尔沁二妃来朝,互订姻亲有关。是年春四月,正值春光明媚的时节,恰巧皇太极率领皇后、诸妃、皇子及诸贝勒大臣“巡幸郊原”,实则踏青巡狩。驻跸于辽西大牧场阳石木(亦作养息木)河岸。闻科尔沁岳母,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