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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木布、阿霸垓部落卓礼克图郡王多尔济额齐格诺颜、达尔汉诺颜、苏尼特部落叟塞济农等“恭吊敏惠恭和元妃丧,献驼马缎疋”(《清太宗实录》)。九月二十九日,朝鲜国王以宸妃小祥,遺礼部侍郎安献正,进献貂皮5张、狍皮15张、水獭皮30张、绿斜皮30张、纸500刀、苏木百斤、胡椒10匣、干姜10匣、生姜10匣、核桃15匣、房鱼10串、八尾鱼10条(《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宸妃殁后,皇太极终日悲泣不已,诸王大臣只好奏请皇上出猎“以慰睿怀”。因为满族王公每借畋猎以习武,又以追逐獐狍野鹿为娱乐。所以,他们见皇太极思念海兰珠过于悲伤愁闷,遂劝其出猎散心,况且距沈城不远的蒲河、叶赫等地(今辽宁开原一带)便有山林可以驰马射猎。但是,宸妃的殡所就在城北,结果,皇太极每次出猎路过此处都要到宸妃的灵柩前哭祭一番,王公大臣本欲皇上外出射猎用以消愁解闷,不想反让他有机会到宸妃棺前睹物思人,更加痛苦不堪。书载一次皇太极在众人劝慰下“往猎于蒲河,已未,上回銮,过宸妃殡所,哭之,酉刻还盛京。”看来,皇太极对宸妃真是“爱不能舍”。皇太极视宸妃之丧为大清国的“国丧”,就连元旦大典也停止举行。崇德七年元旦,他特降谕旨:“敏惠恭和元妃丧,免朝贺,停止筵宴乐舞”。因此而发生了承政官索海、贝勒罗洛宏在宸妃丧期寻欢作乐,被严厉处置的两起案件。事情是这样的,先是皇太极召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议政大臣等入清宁宫,责有人不勤于政事,对属下未能严加管束等情。众王公大臣遂举发有官兵临阵脱逃、冒领军功等罪状。其中有人揭发承政索海,竟于“敏惠恭和元妃之丧,擅令祖大乐(新附汉官)俳优至帐内吹弹歌舞。”下部议罪,论索海死。奏明皇太极后,皇上宽宥,免索海死,但“革职,解梅勒章京任,分奴仆半给护军统领图赖”(《清太宗实录》),另一件是宗室贝勒罗洛宏也因对宸妃之丧不恭等罪被革去贝勒爵位。先是甲喇章京

• (参领)席尔丹、阿津侍卫、敦珠侍卫等首告多罗贝勒罗洛宏,当敏惠恭和元妃丧时,罗洛宏本在锦州军中,却令一名叫雅尔代者“吹弹为乐”,并发泄对皇上优礼汉官等不满,本应论罪但皇太极谓其“愚蒙无知”而宽恕之。不料,罗洛宏对说他“愚蒙无知”大为不满,并布散流言,遂下法司审实,议革其爵并罚银三千两等处罚。皇太极念其身为宗室贵胄,命革贝勒爵,免罚银及夺所属人员。其实,在清朝爵职中,多罗贝勒仅次于亲王,位居第三显爵,而罗洛宏却轻易便丢掉了“乌纱”,其中罪状之一便是在宸妃丧期作乐,有藐视元妃之嫌。可见皇太极对海兰珠的重视,不啻中宫国母崇德七年(1642)四月,松锦大战奏捷,关外四座重镇从此全部归属清朝,关外障碍既除,挥师入关,逐鹿中原指日可待,终于实现了太祖努尔哈赤的遗愿,也是皇太极驰骋疆场,多年梦寐以求的大喜事,而且又俘获了明蓟辽总督洪承畴、总兵祖大寿等一干明朝重将,使清军犹盲人得一引路之人,更是可喜可贺。为此,皇太极遣官在崇政殿大摆酒宴,共庆胜利。然而,战争胜利的喜悦,仍不能冲刷掉皇太极的悲伤。爱妃之死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着他,常常使他睹物思人,黯然神伤。即使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也无兴趣穿戴视朝衣冠,更未“躬亲赐宴”。为了避免新归附的洪承畴等心生疑虑,只好加以解释,“盖因关雎宫敏惠恭和元妃之丧未过期故耳”(《清太宗实录》)。海兰珠死后,皇太极终日悲伤思念,忧伤不已,身体日渐衰弱。后来竟连日常朝政也“难以躬亲办理”,只得交由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等“会议完结”。至崇德八年元旦,本已过了宸妃丧期,应该循例举行元旦朝贺及筵宴等活动,却因皇太极的病体“圣躬违和免行朝贺礼。”捱至夏四月,皇太极病势更加沉重,似有一病不起之象,只好命人“祷于盛京寺庙”,希望向神灵祈祷以挽救他的生命。后来的几个月

• 196间虽时好时坏,终因病入膏肓,无法救药。崇德八年八月初八日“上无疾端坐而崩”(《清太宗实录》),死在清宁宫的南炕上。人不会无疾而亡,何况皇太极仅以五十二岁的盛年,并非老死,怎么会“无疾而崩”呢?尽管至今史学界对皇太极的死尚无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宸妃海兰珠的早逝,是皇太极死亡的重要原因。

• 197十三、深明大义的孝庄文皇后1.聪颖与才智六三八年(清崇德三年)正月三十日戍时(晚九点),在盛京的皇宫内院,传出一声清脆的嬰儿啼哭声。原来又是一位小皇子在永福宫呱呱坠地。这位小皇子生得白白胖胖,浓眉大眼,头顶中发有一缕耸然高起,与别发迥异,相貌非常。他在娘胎里足足十一个月才姗姗而来。据载,其母庄妃布木布泰方娠时就常“有红光绕身,衣裾间如有龙盘旋状。女侍皆惊以为火,近视之,不见,如是者屡,众皆大异。”庄妃在分娩前夜,曾作一梦,梦中见一神人抱一子给她,并告诉她说:“此统一天下之主也”。庄妃抱过来放在腿上,神人忽然不见了,她也从梦境中醒来。她把梦中所见告诉了夫君,皇太极认为这是“异祥,子孙大庆之兆”。次日皇子生,则“红光照耀宫闱,经久不散,香气弥漫数日”。此子“生而神灵”,“志量非常”,更有“天日之表,龙凤之姿”。及稍长,更是聪颖绝伦,“六龄即嗜观书史”,过目不忘,一目十行。不用师授,就能达到“解悟旁通”的“神童”,是以“太宗皇帝甚钟爱而属意焉”(《清世祖实录》)。这当然都是对皇帝的恭维、溢美之词五年之后,由于皇太极盛年早逝,这位年仅六龄的小娃娃福临,竟登上了大清皇帝的宝座,年号顺治,成了清统一全国的第一位皇帝,是为清世祖章皇帝。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竟能当上皇帝,既非先皇“遗命”,难道,果真是“天定神授”吗?当人们揭去其神秘外衣时,不难看出,福临之得继皇帝位,正是

• 清初皇权斗争的结果,也与其母的聪明才智及其施加的政治影响是分不开的。至于福临以后的执政,更可以说功在其母顺治皇帝生母庄妃,原是蒙古科尔沁寨桑贝勒的次女,名布木布泰。早在后金天命十年二月,后金迁都辽阳东京城时,由其兄吴克善送到辽阳,年仅十二岁,嫁给了四大贝勒之一,时已三十四岁的皇太极为侧福晋。因为她的亲姑姑哲哲,已先于她嫁给皇太极为大福晋。天聪八年,又迎来了胞姊海兰珠。从此,一姓姑侄三人同事一夫。崇德元年册封后妃时被册为次西宫永福宫庄妃,成为五宫后妃中最年轻的一位。庄妃归嫁皇太极后,曾连生过三位小公主,即天聪三年,她刚刚十六岁时就当了妈妈,生下排行皇四女,后此女封为固伦雍穆长公主。天聪六年生皇五女,后封固伦淑慧长公主。第二年,又生皇七女固伦端献长公主。成年后分别下嫁蒙古弼尔塔哈尔、色布腾、铿吉尔格。崇德三年正月,又生下高贵的皇九子福临。按封建礼制,“母以子贵”,庄妃布木布泰因福临称帝被尊为圣母皇太后即历史上的孝庄文皇后。孝庄的聪颖与才智,在太宗皇太极时期即有所展露,民间盛传的“庄妃劝畴”,虽为稗史轶闻,但也不无史迹可寻。《清实录》等官书称孝庄“辅佐太宗文皇帝”,大约也包括此事。前述崇德七年清军获松锦大捷,生擒明蓟辽总督洪承畴,皇太极十分高兴,认为清军进攻中原,从此有了一位熟知明朝内情的指路人。然而,对于当时身居明朝封疆大吏的洪承畴来说,既享明朝的高官厚禄,世受国恩,倘若降清,便会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所以被擒之后,一度抱着“杀身成仁”的想法,只求速死以谢明朝皇帝知遇之恩。被押入盛京皇宫内的三官庙后便绝食待毙。皇太极为劝洪承畴归降,曾派遺降官范文程前去游说,向其讲述明朝如何腐败,即清朝当兴,明室将亡的大道理并告诉他皇太极如何礼贤下士,一旦归顺清朝,必将居高官、受重用等情形。洪承畴虽然表面视死如归,不动声色,但内心不

• 199免有所动摇。因为他对明君的昏庸,国家的破败了如指掌;对清军的强悍,八旗铁骑的能征惯战也深有体会。何况生存的欲望人皆有之,范文程的规劝不能不引起洪承畴的震动。因为范文程原来也是一名汉官,如今飞黄腾达,受到清朝的重用。在范文程游说当中,房梁上有灰尘落下,洪承畴用手几次去掸。范文程见了心中暗喜,遂告退。回去后将情况奏报给皇太极,并说洪承畴必不死。因为一个决心去死的人是不会顾及灰尘落到身上的,遂定下美人劝降计。当夜幕降临之时,山官庙一片寂静,洪承畴几天水米未下肚,已经昏昏沉沉,不知是在回顾以往的戎马生涯?还是想念家中的妻儿老小?正在此时,庙门被推开了,轻轻走进两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轻少妇,她清新淡雅,楚楚动人双深邃的杏眼,透着聪颖和妩媚。后随一女婢,双手捧一个托盘,上面放一把雕工精良的银壶。洪承畴正闭目面壁而卧,昏昏欲睡。忽听有人走进来,以为又是来劝降的官员,所以未加理睬。不料,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她低低地唤了声“大人”,接着这个女人慢慢移到洪承畴面前坐下,对他为了崇祯皇帝,为了明王朝宁死不屈的高风亮节,大加赞誉了一番。又用极温柔体贴的语调说:“先生之志不可夺,奴并不劝先生弃旧图新,可这样折磨自己,叫人见了实在心疼”。说着说着竟低泣起来。这些出自肺腑之言,充满了同情、体贴与怜爱。何况又是出自如此美妙女人之口,使洪承畴犹如承受了甘露,滋润着僵死的心田,唤起了他求生的希望。因为人间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他还没有享受,更有娇妻美妾在翘首盼着与他团聚。他胸中的坚冰正在融化,求死的决心彻底动摇了。正在这时,又响起那燕语莺声:“如蒙先生不弃,就请饮一点水吧,也不负奴的一片心意啊!”说着,将一股甘甜的汤水慢慢送入洪承畴的口中,他便不由自主地一口口咽了下去。这对多日未进食的洪承畴来说,可谓久旱逢雨,立刻精神下许多。这时,洪承畴又听

• 到了那让他荡气回肠的温语:“承先生抬爱,谢谢先生,奴不胜感激。先生多保重,前程远大。虽是塞外胡天,以后也会有多情女子来侍候大人的。”说完,那两位女子仍一前一后,慢慢地离去了,留下的是一股诱人的清香和一份女子的温柔这一夜,洪承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思来想去,还是投降清朝的好,明王朝已日薄西山,如大厦将倾,他虽身为封疆大吏也回天无术,何况如今已成了阶下囚?不如效法古人,来个“良禽择木而栖,贤士必侍明主”。决心既下,饮食如初。不久便剔发易服,归降了清朝,并为清军入关立下了不朽的功勋,此当是后话了(参见《沈阳故宫轶闻》)。这段野史轶闻,虽非正史,但也说明了庄妃的精明才干,辅佐夫君皇太极招降了位重臣名将,为大清王朝的开国奠基做出了贡献。孝庄在皇太极统治时期便参与军国大计,这对她后来辅弼幼主,安邦治国也是一次锻炼和尝试说到孝庄的聪明才智,还有两件事应该交待,一是福临幼冲得立为君,二是“太后下嫁”诸说。对于皇太极死后的皇位继承问题,如若按“子承父业”的传统习惯,当立长子豪格。因为皇太极生前有皇子十一人,其中豪格居长,时年三十四岁,为皇太极继妃乌拉纳喇氏所生。他早在父祖的统一战争中,即随父兄南征北战,著有功勋,皇太极称帝,赐封诸王贝勒时,豪格以军功被封为和硕肃亲王,与诸叔并列为王,甚至位在皇叔阿济格前(阿济格封郡王)。而皇太极其余诸子,如叶布舒、硕塞不过年方十六、七岁,既无战功,也无地位。至于高塞、常舒、福临、韬塞及博穆博果尔诸子,则更是年幼无知的孩童。看来,继皇位者非豪格莫属。但是,出乎人们的意料,登上大清皇帝宝座的竟是年仅六岁的九子福临。崇德八年(1643)九月二十六日,在盛京皇宫的大政殿举行了登基大典,成为清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娃娃皇帝那么,既有先帝成年皇子在,为什么舍长而取幼?无情的

• 201历史告诉人们,这一切都是清初爱新觉罗氏家族中皇权斗争的结果,福临母子不过坐享“渔翁之利”而已。因为在这场皇位继承权的争夺战中,以叔父多尔衮为首,联合了其同母兄英亲王阿济格、弟豫亲王多铎,伯礼亲王代善也倾向于多尔衮;另一方则以肃亲王豪格为首,有内大臣索尼、侍卫大臣图赖和两黄旗大臣的公开支持。郑亲王济尔哈朗虽未公开表态,但暗中是支持豪格一方的。至于多尔衮既系叔辈,为何要出来争夺皇位呢?这当然有它的历史渊源。当年努尔哈赤死时就有立多尔衮为汗之说,惟因当时年幼,生母被逼殉葬,其志难以施展。然而到皇太极亡时,多尔衮已“今非昔比”,今日的多尔衮不但是能征惯战,屡立战功的著名上将,而且领有王爵,其势力居诸王之首,不亚于当年的皇太极。时年仅三十二岁,正当年富力强之时。多尔衮认为“太宗之位原系夺立”,皇太极既死,就当将皇位重新夺回来,这也是情理中的事。但是,豪格也非等闲之辈,而且有皇太极亲信大臣如索尼、图赖等的支持,故在这场角逐中并不示弱,结果险些酿成“宫廷政变”。据《潸史稿》载:“太宗崩后五日,睿亲王多尔衮诣三官庙,召索尼议册立,索尼曰:‘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他非所知也’。”多尔衮本欲自立为王,但也惧豪格及其亲信势力,为此,亲自跑到三官庙索尼处摸底,结果碰了个软钉子。豪格指使索尼、图赖等调动两黄旗将士包围皇宫,势将血战。“是夕,巴牙喇章京(护军统领)图赖诣索尼,告以定立皇子。黎明,两黄旗大臣盟于大清门,令两旗巴牙喇兵卒张弓挟矢,环立宫殿;率以诣崇政殿。诸王大臣列坐东西庑,索尼及巴图鲁鄂拜首言立皇子,睿亲王令暂退。英亲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劝睿亲王即帝位,睿王犹豫未允”(《清史稿》)。在这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多尔衮意识到如果自立为王,不仅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必然遭到诸王大臣的抵制和非议,而且以自己的力量也未必就稳操胜券。甚至会导致大清王朝和

• 军队的分裂。多尔衮审时度势,表示不自立为王。但是,多尔衮毕竟是一个视权如命的皇族王爷,在无法自立的情况下,只好耍弄权术,在皇太极诸子中选小娃娃以便控制朝纲。经过番较量,最后选中了庄妃所生子福临,将其捧上大清皇帝的宝座。福临获得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多尔衮也以叔父摄政王的监国地位,使其野心得到了满足。福临之得继皇帝位,其母所处的地位也占据一定优势。从皇太极诸子母妃的情况看,十一位皇子中,庶妃所出者四人,即四子叶布舒(后封镇国公),母为庶妃颜札氏。六子高塞(后封镇国公),母庶妃纳喇氏。七子常舒(后封辅国公),母庶妃伊尔根觉罗氏。十子韬塞(后封镇国将军),母为佚名氏。侧妃所出者一人,即五子硕塞(后封承泽裕亲王),母叶赫纳喇氏。诸妃所出者三人,博洛会(早殇),为元妃钮祜禄氏生。长子豪格(封和硕肃亲王)、二子洛格(早殇),为继妃乌拉纳喇氏生。崇德元年册封的五大后妃中,只有宸妃生皇八子(早殇)、庄妃生皇九子福临,及贵妃生十一子博穆博果尔(后封襄亲王)。这三位出身高贵的皇子中,八子早殇、长者就属九子福临了。因为十一子博穆博果尔崇德六年生,皇太极死时他还不满三岁。这样,因母妃地位的高贵,也成为福临得立为君的一个重要条件。虽然当时两白旗大臣以清初“国基未固,须立长君”为辞议立多尔衮,但是,居中宫国母之位的亲姑姑哲哲,自然愿意自己的内侄女庄妃所生子为嗣君。况且以庄妃的聪明才智,可以与中宫皇后“胁多尔衮立其子”。至于庄妃当时何以能胁迫多尔衮立其子,并辅之以成帝业正、稞史籍、口碑史料,野史轶闻,均有“太后下嫁”之说或令人疑惑之处。也是二百多年来芸芸众生都在谈论庄妃与多尔衮之间情缘的话题。甚至有人说早在皇太极健在之时,就因庄妃美貌出众,又与小叔年貌相当(庄妃比多尔衮年少两岁),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及至皇太极病逝,叔嫂便续前缘,故多尔

• 0320衮全力支持庄妃所生子为帝。据载,自福临继位后,多尔衮出入宫禁,时与嫂侄居处,如家人父子”。而孝庄皇太后正值盛年,“独居寡欢,以为彼功多,且让帝位而不居,非以身报之曷足以报其功,以是遂通焉”(《清宫遗闻》)。就是说庄妃因感念多尔衮让位给其子才与之私通。进而又说大学土范文程在多尔衮福晋死后,不顾汉人的封建伦理道德观念,竟向多尔衮及众大臣建议与太后(庄妃)合宫。“今闻王(多尔衮)新悼亡而我皇太后又寡居无偶,皇上既视王若父,今不可使父母异居,宜请王与皇太后同宫”。更有甚者,竟说小皇帝福临还为此发过“恩诏”,宣谕天下,其诏曰:“太后盛年寡居,春花秋月,悄然不怡。朕贵为天子,以天下养,乃独能养国体而不能养志,使圣母以丧偶之故,日在愁烦抑郁之中,其何以教天下之孝?皇叔摄政王现方鳏居,其身分容貌,皆为中国第一人。太后颇愿纡尊下嫁,朕仰体慈怀,敬谨遵行。一应典礼,着所司预办”《清宫遗闻》)。这道谕旨,虽然说得入情入理,但是显系文人学士舞文弄墨的结果。因顺治初年,福临仍是一个幼稚的儿童,不可能对母亲的感情世界有多少了解,也不会说出这长篇大道理,更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此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还有的说,由于多尔衮以摄政王的特殊地位,独揽了朝纲,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而孝庄意识到若不千方百计“羁縻之”,将危及儿子的江山社稷。另一方面,多尔衮也久慕孝庄的花容月貌,故每每以商讨国事为名,经常出入宫禁。每见寡嫂楚楚动人的身影,便为之倾倒,不禁用眉目传情,进而言语挑逗。据说有一日孝庄正在酣睡,真是面如桃花,唇若朱点,云髻松散,一副妙不可言的睡美人体态。多尔衮禁不住情欲驱使,正待上前拥抱,孝庄一时惊觉,斥责多尔衮的不恭。而多尔衮竟顺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诉说多年积压在心的相思之苦。孝庄为情所动,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即多尔衮若对她果能真诚相爱,就必须赤心报国,并维护其母子,俟天下统一之日,即

• 204二人姻缘成就之时。言罢二人互指天盟誓,各以血书互换,作为凭证。随着国家的统一,基业的成就,多尔衮提出践约,孝庄又觉得这样做有碍于封建礼制,后来想出一个计谋,以孝庄假死,再以她人的名义嫁给多尔衮。不久宫中就传出皇太后驾崩,没过几天,又降旨以福临的奶娘嫁多尔衮,但礼仪十分隆重。朝野均知其中内情(参见《多尔衮轶事》)。这段文字自然有戏剧效果,但与史实相去更远,难以置信。对于孝庄皇太后“下嫁”一事,考证者颇多。早在三十年代心史先生(孟森)就做过考证,著有《清初三大疑案考实》,其中首篇即《太后下嫁考实》,持否定态度,认为“太后下嫁说”的主要依据不过是明朝遗臣张煌言在所著《张苍水诗集》中《建夷宫词》的一首诗,即: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进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由于张煌言对清王朝是有敌意的,而且“诗之为物,尤可以兴到挥洒,不负传信之责。”因而,不应该“据此孤证为论定也同时认为福临称多尔衮为“皇父”,也是古代国君尊臣为“尚父”的遗意,如周武王称姜尚(姜子牙)为“尚父”意相同,也就是不包含姻亲关系的称谓。至于《东华录》等史载多尔衮罪状之一有“亲到皇宫内院”一句,只能理解为多尔衮极好声色曾经渎乱宫廷,但不能确指与太后有染。至于孝庄死后没有送返盛京昭陵与皇太极合葬,而葬到了遵化的昭西陵内一事,也认为不足为据,因为皇太极的昭陵内已有先死的孝端皇太后与之合葬,而第二后不合葬者也不乏其人。如世祖福临的孝惠章皇后也未与福临合葬,而是葬入孝东陵;世宗(雍正)之孝圣后葬泰东陵,它宗(嘉庆)孝和后葬昌西陵等,这几位皇后均未与皇帝合葬。同时,心史先生还指出,不但清修官书未载太后下嫁多尔衮,就是当时对清廷怀有敌意的朝鲜《李朝实录》也无载。而他认为若果有太后下嫁这样的大事,必诏告朝鲜,而

• 在朝鲜官弔中反而出现了朝鲜君臣对改称多尔衮为皇父极不理解,显然不知晓有太后下嫁一事。因而,心史先生否定了太后下嫁说。而且他认为民间之所以会流传有太后下嫁多尔衮的事,恐怕是误将多尔衮纳豪格福晋博尔济锦氏附会在孝庄皇太后的身上,而且以讹传讹,流传渐广。此为比较有影响的一说由于宫禁森严,使人们难窥其中的奥秘,更增加了宫闱秘事的许多神秘色彩,也引起研究者的兴趣。除孟心史先生那篇颇有影响的《太后下嫁考实》外,之后也不断有人撰文加以探讨。因为这不仅是一件流传极广的宫闱秘闻,还涉及到清初政治、宫廷斗争等诸多问题。心史先生的高足商鸿逵教授生前也曾撰文论述这个问题,他虽然说多尔衮“自称皇父摄政王”及“亲到皇宫内院”诸条还不能作为“太后下嫁”的确证,但他又说如果有此事也应将太后下嫁一事视为孝庄所采取的一种政治、手段,是为了笼络多尔衮,使他放弃争夺皇位,扶立其幼子,从而稳定政局的一种策略。既赞孝庄的聪明才智,也没有完全否定“太后下嫁”说(见商鸿逵《清孝庄文皇后小记》)。就目前见到的史料,虽无确切证据证明孝庄当年下嫁过多尔衮,但也不能以充分的佐证说明孝庄没有嫁过多尔衮。综合分析一下当时满族社会所处的历史背景、满族早期的婚俗,乃至孝庄出于政治斗争的需要,下嫁给小叔多尔衮是可能的。这是因为,其一,清初皇室婚姻,无辈分之分。皇太极的后宫中就明显的存在这样的问题,不但姑侄三人同事一夫,后来他又既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妻兄吴克善之子,又将一女儿嫁给其祖父之子。至于兄亡弟妻其嫂的现象更大有人在。太祖努尔哈赤既娶族兄之妻为继妃,皇太极也曾将一女儿先嫁林丹汗之子额哲,而额哲死后又将她嫁给了额哲之弟。皇室中这种“兄终弟及”的婚姻习俗,为孝庄在皇太极死后嫁给多尔衮提供了先例。况且彼时兴早婚,皇室中多“老夫少妻”。所以,因寡嫂年少,弟妻其嫂者不乏其人。当时多尔衮既年长孝庄二岁,加之孝庄美貌

• 动人,多尔衮又极好声色,娶一位美丽的少妇也在情理之中。其二,福临继位时,原定由济尔哈朗(舒尔哈齐子,皇太极堂兄)与多尔衮共同摄政监国,而且济尔哈朗位在前。后来多尔衮多方排挤济尔哈朗,不久便以“叔父摄政王”的头衔,抬高自己的地位。顺治五年后,又改称“皇父摄政王”。“叔父”与皇父”显然是不同的。一为叔,一为父,其间虽至亲却不可等同。换言之,对孝庄来说,一为多尔衮之嫂,一为多尔衮之妻。其三,《东华录》中载有顺治八年多尔衮死后,在揭露其生前“篡逆”罪状中提到“又亲到皇宫内院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如若多尔衮只是到后宫与宫女鬼混,渎乱宫廷,就应明正其罪,尤要将宫女处死,此处如何记载含混不清?尤其《清世祖实录》在同条里竟删去了这一句,真是欲盖弥彰,更使人联想到是因与孝庄的不正当关系,不得不为尊者讳而删掉了。最后疑点是孝庄死后的安葬问题。康熙二十六年(1687)孝庄在弥留之际嘱托孙儿在她死之后,“务于孝陵(其子顺治陵)近地,择吉安厝,则我心无憾矣。”她之不回盛京与皇太极合葬理由是“太宗文皇帝梓宫奉安已久,不可为我轻动”。但孝庄皇太后之葬别于诸后者,一是惟其安葬在陵园的“风水墙”外,而孝惠、孝圣诸后均安葬在后陵的“风水墙”之内。二是她在遗嘱中将其喜爱的新建慈宁宫东王殿拆迁到遵化县孝陵近地作为暂安奉殿”,康熙皇帝俱遵祖母的遗愿办理了。但据孝陵附近故旧耆耄口碑资料,则说当年浮厝孝庄灵柩的享殿里曾刻有太后下嫁时文武百官的贺词。不论是孝庄的“遗愿”,还是出自康熙的主意,将这座宫殿拆迁至墓地,便可掩盖此事。而孝庄死后多年迟迟未能“奉安入土”,说明康熙皇帝对将祖母究竟葬于何处一直犹豫不决,其关键仍为孝庄曾嫁小叔多尔衮一事觉得汗颜,难于措置。直到胤禛继位后,即雍正二年总算将孝庄的梓宫葬入昭西陵地宫。综上,孝庄皇太后下嫁多尔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孝庄如此作为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出于男欢女

• WPH:T爱性爱的需要,更主要的仍是出自政治的目的。而多尔衮一死顺治皇帝便毫不留情的对其进行削爵撤庙享、籍没家产等一系列处置,孝庄无任何阻拦之处,可见对多尔衮并无什么深厚的感情。2.辅佐幼帝顺治皇帝福临,是孝庄皇太后唯一的儿子。他自六岁登基,二十四岁患“天花”天亡,在位仅十八年。孝庄对他鞠养教诲,尽了一个母亲应尽的“天职”。顺治初,朝纲虽有多尔衮等文臣武将的支撑,内政则多赖孝庄的治理,并时刻对顺治皇帝施以影响,使其多行“德政”。顺治十年(1654)秋,国内多处发生洪涝灾害,福临降旨“特发库银十六万两”赈济灾民,孝庄皇太后也立即“发宫中节省银四万两”支持儿子赈灾之需。在母亲的带动和影响下福临也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即“御前节省银四万两”,共凑二十四万两自银,“遣满汉大臣办理地方赈济”(《清世祖实录》)。孝庄虽然全力支持儿子的政务,但福临却年少气盛,所行多从情欲出发,不能以理止情,与母亲的意鳯多有违悖,尤其在其婚姻问题上,比如福临废后,虽说是睿亲王在他幼年时因亲定婚,未经选择”,但此后既为孝庄的亲侄女,又在多尔衮死后才举行的大婚礼,此后的选择,应该说孝庄才是真正的主使人。而孝庄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正是基于当时国家处于战乱时期,而科尔沁蒙古不论对巩固西北边疆,还是在大清王朝统一全国的历次战争中,都是强有力的支持者,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孝庄皇太后选择科尔沁亲王吴克善之女,自己的侄女,不仅因此女姿容秀丽,堪为儿妇,更主要是出于笼络蒙古上层,为安邦治国考虑的。顺治提出废后,也曾遭到朝臣的反对,他们所担心的也是清入主中原未久,统治地位尚不巩固

• 208废后之举,非明君所为,怕因此引起朝野的动荡不安但福临却不肯从国家大局考虑,委曲求全,而是执意废后。孝庄见儿子终日闷闷不乐,身体日渐消瘦,为儿子,为江山社稷,最后还是做了让步。福临在请得孝庄皇太后的“懿旨”允准后,便将博尔济吉特氏“降为静妃,改居侧室”(《清世祖实录》)。为了保持与科尔沁的亲善关系,第二年又从这个家族中选中了博尔济吉特氏,贝勒绰尔济之女,即孝庄皇太后的侄孙女为皇后,调整并保持了与科尔沁蒙舌的亲密关系。此后与第后不同,“秉心淳朴”,即属于那种忠厚老实,贤妻良母型的女子,而福临则是纵情任性的年轻皇帝,他所喜爱者,不但要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要擅长琴棋书画,感情丰富的女人。所以,福临对第二后仍不喜欢,嫌她“乏长才”,寻机废之。顺治十三年,孝庄无奈,曾拟将养在宫中的已故定南王孔有德之女孔四贞册为东宫妃,以满足福临的欲望。后因孔四贞婉拒而未成。这时皇太后发现顺治帝正在热恋内大臣鄂硕女,年方十八岁的董氏。孝庄为遂儿子的心愿,也为了他的皇位,是年八月使命召入宫,并以其“性资敏慧,轨度端和,克佐壸仪”为由,于当月发懿旨,“立为贤妃”,一个月后再晋皇贵妃,其父也备受恩宠,连晋三级,为三等承恩公。顺治帝钟情于董鄂氏,拟废第二后而立董鄂氏。故于顺治十五年(1659),借孝庄一时小病,便以皇后“无一语问询”,礼数欠周为由,“命停进中宫笺表,下诸王、贝勒、大臣议行”,企图废掉第二后。但是,一方面是孝庄的坚决反对,二者董鄂氏“长跽顿首”的规劝,并说:“陛下若遽废皇后,妾必不敢生”(《端敬皇后行状》。使福临打消了二次废后的念头,并按“皇太后旨,上皇后笺表,如旧制封进”(《清世祖实录》)。实际上等于仍复皇后位。可见福临在婚姻观念上与其母完全不同;他所追求的是纯真的爱情,而不是江山社稷。故十七年当董鄂氏病逝后,福临便痛不欲生,认为心爱者既失,一切都“四大皆

• 空”,要遁迹空门,出家为僧。“若非皇太后一人挂念,便可随老和尚出家去”(《北游集》)。在福临统治的十八年中,可见孝庄为儿子,为国家,呕心沥血,费尽了心机,扶弼幼子,成就帝业。这对于一位年轻女子来说,也就难能可贵了,孝庄不愧为一位贤良而有远见卓识的女人。3.鞠育皇孙孝庄对亲子福临,辅政一十八载,而对皇孙玄烨的鞠养教育长达三十余年,祖孙情深,胜过亲子。孝庄对皇孙的爱养,还得从玄烨的出生前后说起。玄烨生母乃汉军八旗都统佟图赖之女,祖佟养性,清太祖努尔哈赤崛起之时归附后金,为清开国功臣。佟氏女约在顺治九年入侍宫中,十一年,年仅十五岁时生下排行三子的玄烨。是年顺治帝也刚刚十七岁。对于顺治帝这位纵情声色,拥有众多妻妾的青年皇帝来说,对于一位普通妃子及其所生子,都没有什么能特别引起他注意的。但是,这位温良贤淑,能常在太后面前承欢膝下,颇有汉族大家闺秀风度的佟妃,却博得了皇太后的青睐。佟氏怀孕后,孝庄便以其“有祥征”,“异日生子,必膺大福”,预示佟氏生子能承继大位。顺治十一年(1655)三月十八日己时,玄烨降生在景仁宫。按清朝宫规,母子不同宫居住,出生后即不由亲娘喂养,所以,自玄烨呱呱坠地始,便由事先指定的保姆、乳母抱到别室居住。当然作为生母可以经常看顾其子。玄烨自幼生的很惹人喜爱,书载他“天表奇伟,神采焕发,双瞳目悬,隆准岳立,耳大声洪,绚齐天纵。稍长,举止端肃,志量恢宏。……读书十行俱下,略不遗忘,自五龄后,好学不倦”(《清圣祖实录》)。这里虽然不免夸张,但康熙皇帝自幼相貌端正,聪明伶俐,敏而好学是有据可査的。因此深得祖母皇太后的钟爱,特将贴身侍女苏麻喇姑拨出令其协助照看这位皇孙。

• 孝庄将皇孙留在膝下,经常亲自教导他“朕自幼龄学步能言时,即奉圣祖母慈训,凡饮食,动履、言语、皆有规度,虽平居独处,亦教以罔敢越轶,少不然即加督过,赖是以克有成”(《圣祖御制文二集》)。孝庄大约接受了对顺治帝教育不够的教训,对这位皇孙便从幼时教起,严格要求,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帝王的规范。如要求玄烨的坐姿必“俨然端坐”,因为这有关帝王的“德容”。所以,玄烨成年之后,不论与朝臣议事或与戚属闲话,“率偕俨然端坐”。此外他还养成许多良好的习惯诸如“自幼好读书”、“自幼喜欢稼穑”,“自幼不喜饮酒”等。这些良好习惯都是祖母在他幼时训练而成的。孝庄对孙儿的教育,首重其读书以明事理。玄烨自幼读书认真,“间有一字未明,必加寻绎,务至明惬于心而后已(《庭训格言》),培养起虚心好学的精神。他刻苦求知,“好学不倦,丙夜披阅,每至宵分”。同时,孝庄还教他宫规礼仪,玄烨刚刚五岁,祖母就让他“入书房读书”,由先生严加管教。还令他随众“站班当差”,每当朝参时,黎明即起,戴上祖母命人为他特制的红绒绣顶小皇子冠,穿上四团龙补褂朝袍,足登小靴,从乾清门入宫。据说因为他年龄太小,乾清门门槛太高跨不过去,便由太监抱进门。但他仍摆出皇子架子,左顾右盼,雅步向前,朝拜皇父。孝庄平时还用讲故事的形式,向他讲述祖辈如何披坚执锐,争夺天下,培养他的远大志向。有一次他同二哥福全、弟常宁三人同去宫中给皇父请安,福临见三个皇儿十分可爱,遂问三人志向。玄烨时年六岁、哥哥八岁、弟弟仅三岁。常宁太小,不能回答,福全已懂事,知祖母宠爱玄烨,不敢与之争,便以“愿为贤王”对。玄烨由于早从祖母那里得到启示,故答曰:“待长而效法皇父,黾勉尽力。”福临也深悉这都是母亲苦心培养,从此,玄烨在他的心中才有了好感,开始属意”这位佟妃生的皇三子,以备将来的储君。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日凌晨(1662),顺治帝患“天花”病逝于养心殿。遗诏

• 指定八岁的皇三子玄烨为皇太子。此间曾有大臣以皇子年幼,请效仿宋太后“临朝称制”,垂帘听政。但深明大义的孝庄皇太后不愿主事专权当女皇,而宁愿辅佐皇孙成就帝业。玄烨旋继帝位,改明年为康熙元年,尊生母为皇太后,祖母为太皇太后。玄烨八岁冲龄践阼,国事主要赖孝庄及顺治帝遗命的四异姓大臣辅政,即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康熙初年,清朝廷诸务,实际上是由皇太后、幼帝及四辅臣的集体统治。这从几件事情上尤可看出孝庄的重要作用和她的政治才能。诸如福临死时发布的遗诏是经她阅过的,而那些“罪己”的话,“诸事太过,逾滥不经”等,实际上反映啊孝庄与儿子在政见上多有不同。顺治帝死,意味着过去的一切亦当易弦更张。果然至六月,即顺治帝死刚半年,就以幼帝的名义向主管诠选官员的吏部发了一道谕旨:“世祖章皇帝遗诏内云,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太祖太宗谟烈,渐习汉俗,于淳朴旧制,日有更张。朕兹于一切政务,思欲率循祖制,咸复旧章,以副先帝遗命。内三院衙门,自太宗皇帝时设立,今应仍复旧制其内阁、翰林院名色俱停罢”(《清圣祖实录》)。就是通过幼帝之口,来达到自己的意愿。孝庄有时也向朝臣直接发布“懿旨”,当然这种情况不多。如顺治帝病逝刚五天,孝庄曾训谕诸王贝勒、大学士、都统、尚书等文武官员曰:“尔等思报朕子皇帝之恩,偕四大臣同心协力以辅幼主,则名垂万世矣”(《清圣祖实录》)。孝庄在朝中享有极高的权威,即四大辅臣的任命,也是经过她同意的。顺治皇帝的遗诏,是由内阁学士麻勒吉、王熙奉命撰拟的,即关于“定皇上御名、命立为皇太子、并谕以辅政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姓名”等,拟就之后命麻勒吉及侍卫贾卜嘉二人“捧诏奏知皇太后”,孝庄首肯之后才“宣示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侍卫等”,可以说是孝庄“一举定乾坤”的玄烨的成长,一直在孝庄的培养教育之下。康熙二年,玄

• 212烨的生母佟佳氏竟一病不起,抛别亲子,离开了人世。康熙皇帝承受了八岁丧父,十岁丧母的人间悲剧。他在晚年回忆往事时曾说到自己自幼未能得到父母疼爱的情景:“世祖章皇帝因朕幼年时未经出痘,令保姆护视于紫禁城外,父母膝下,未得日承欢,此朕六十年来抱歉之处”(《清圣祖实录》),说得不胜凄凉,令人怆然。顺治帝死后,玄烨成了紫禁城内的新主人,得与生母晨昏定省问安,但是见面相聚不到两年,母亲年纪轻轻又死去了。虽然得到“国母”,后尊为孝惠章皇后的垂爱,但更多的是赖祖母太皇太后的谆谆教诲。在他当上少年皇帝时,祖母就给他讲“得众则得国”的道理。一次,祖母当着王公大臣的面问他的愿望时,他就按祖母平日的教诲答之曰:“惟愿天下义安,生民乐业,共享太平之福而已。”众官称赞不已。还有件小事,更能说明孝庄对康熙皇帝平素的教育及对他影响之深康熙二年,某大帅于军前得到一只罕见的黄鹦鹉,为了讨小皇帝的喜欢,竟用黄金制笼盛此鸟进献。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大帅非但没有得到奖赏,讨来幼帝的喜欢,反而“却其献,严饬之”,拍马拍到马蹄上,到一顿训斥。这对于一位尚未脱去稚气的十来岁儿童来说,见到如此可爱的小鸟而不动心,懂得玩物丧志”的道理,并毅然舍弃之,显然是祖母平素教诲之功另外,康熙三年(1664),诏令“停止圈地”,四年,修改《逃人法》等政策的施行,对缓和尖锐的满、汉民族矛盾,巩固清朝统治都是有好处的。而这一切对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是难以顾及到的,这显然又是孝庄的功劳,而不能算到四辅臣的“功劳簿”上,因为孝庄曾“切责四辅圈地扰民”(《清圣祖实录》)。顺治帝弥留之际,诏令四异姓大臣辅政,而未用爱新觉罗氏家族内的王公贝勒,意在防止他们利用特殊的身份地位揽政专权,危及皇位。四异姓辅臣初期辅弼幼主,倒还相安无事。但后来他们之间为争权夺势,矛盾越演越烈。这也是封建专制主

• 213义制度下无法解决的矛盾。四辅之首的索尼,乃三朝元老,官至内大臣兼议政大臣、授一等伯。皇太极死后,为拥立福临之人,深得孝庄的赏识和信任。次为苏克萨哈,虽爵秩较低,位二等男加云骑尉,后擢领侍卫内大臣,加太子太保。尤因首举多尔衮僭越事,颇得孝庄的信任。遏必隆乃开国元勋额亦都之子,原为太宗皇太极旧部,曾随皇太极争战多年,屡立战功,授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位至公爵。鳌拜为开国勋臣费英东侄,武将出身,有巴图鲁(英雄)的美誉,官至内大臣、公爵当年四辅臣受命之际,也曾信誓旦旦。索尼曾代表辅臣当众明誓曰:“索尼等誓协忠诚,共生死,辅佐政务,不私亲戚,不计怨仇,不求不义之富贵,不听旁人及兄弟子侄教唆之言,不私往来诸贝勒等府受其馈赠,不结党羽,不受贿赂,惟以忠心仰报先帝大恩”(《清圣祖实录》)。但是,朗朗誓词言犹在耳鳌拜竟背义专权。他以军功自傲,欺首辅索尼老迈,而遏必隆又附合于他,惟苏克萨哈不肯与之同流合污,鳌拜遂将其视为眼中钉,必欲置之于死地。康熙五年(1666),鳌拜以黄、白两旗“换地之争”,胁迫幼帝玄烨诛杀苏克萨哈等大臣。苏克萨哈既除,鳌拜更加肆无忌惮地结党营私,揽事专权。“文武各官,尽出门下”,“凡事在家议定然后施行。”独揽朝纲,将玄烨视为傀儡。孝庄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在寻觅和等待时机。康熙四年(1665),孝庄为了笼络首辅索尼,特降懿旨册立其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为孙儿举行大婚典礼,奉迎皇后入宫。果然,六年三月,索尼等便率先“奏请皇上亲政”,七月七日玄烨举行了亲政大典。遗憾的是,三个月后索尼病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索尼死后,鳌拜更加不可一世。翌年元旦,鳌拜率诸臣上殿贺年,竟敢违制身着黄袍,俨如皇帝。对鳌拜一系列僭越行为,孝庄与康熙皇帝十分清楚,必须除之的决心也已下定。但是其势已成,只能智取。遂采取了欲擒故纵之策,为

• 214之加官晋爵。不久便演出了智擒鳌拜的悲喜剧,充分显示了康熙这位少年皇帝的聪明才智。但是,不应抹灭孝庄的“点拨之功”。史籍虽无明确记载孝庄如何“幕后指挥”,但从这一期间《清实录》等官书多处记载康熙皇帝频繁地入太皇太后宫“问安”,从这一事实可以想到真正的策划人必是孝庄太皇太后据说,康熙皇帝为了麻痹权臣鳌拜,便以弈棋为名,召素尼次子索额图入宫密计,又选出十几名八旗子弟在宫中“相扑为戏”。鳌拜以为康熙皇帝年少耽于玩乐,便不以为意。传说八年五月十六日,康熙皇帝突然宣召鳌拜到南书房进见。当身躯高大肥胖的鳌拜入内赐坐时,内侍将事先备好的一折腿椅子请他坐,而使一内侍立其后。康熙又命赐茶,但内侍却用一只经沸水煮过的极热的碗赐茗。鳌拜炙手难耐,将茶碗猝然坠地,这时内侍乘势将鳌拜推倒扑地。见状,玄烨大声疾呼:“鳌拜大不敬!”随着这一声喊,十几名年轻侍卫、拜唐阿少年们一拥而上,将鳌拜捉住。使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堂堂大将军却败在几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中。生擒鳌拜后,康熙皇帝立即在满朝文武群臣之中,列鳌拜罪三十一条,禁锢终生,并大索其党羽,从此罢辅政。由于清除了鳌拜势力,皇权才真正回到康熙的手中,这是康熙皇帝开创一生事业的一次重大转折,其功亦在祖母。4.恩重如山罢辅政之后,康熙皇帝虽然“朝纲独断”,但孝庄仍时时关怀着皇孙的作为,每每予以训迪。尤其在关键时刻,祖母总是宵衣旰食,全力辅佐孙儿以致成功。康熙十二年(1673),以平西王吴三桂为首,挑起了分裂国家的“三藩之乱”,曾一度倡乱于南方各省。而偏偏在此时,蒙古察哈尔部亲王布尔尼,也乘

• 215机作乱,使年仅二十岁的康熙皇帝一时感到不安。谁去带兵御敌?康熙求助于祖母,孝庄便提出太宗旧部图海“才略出众,可当其责。”康熙皇帝遂立即授命信郡王鄂扎为抚远大将军,图海为副将军,率军征剿布尔尼的叛乱。果然图海不负厚望,仅率数万家奴便大获全胜(《啸亭杂录》)。经过八年的艰苦争战,至二十年初,“三藩之乱”也彻底平息。康熙将功归祖母,他说:“臣衹遵懿训,绥靖寰区,叛逆削平”(《清圣祖实录》)康熙皇帝始终认为祖母对他恩重如山。因而,祖孙彼此关怀体贴,有许多事例十分感人。如一次孝庄生病,想念嫁到巴林的女儿固伦淑慧长公主。康熙得知后,立即派人用他的御轿去接。公主很快来到母亲的身边,庄见到女儿,自然高兴,遂强健如初”,病也好了。康熙皇帝除每日定省问安,承欢祖母膝下,而且常奉侍祖母外出巡游。一次康熙皇帝恭奉祖母诣五台山降香,因虑及去五台山不免山路崎岖,车行不稳,康熙备八人抬暖轿一乘。但孝庄想轿夫的艰辛,一定要乘车上山。康熙皇帝惟祖母命是从,不得已瞒着祖母仍备轿随车后行。果不出所料,途中山路颠簸,乘车实在不稳,康熙再次请祖母改乘暖轿。孝庄吃了颠簸的苦头,况年事已高,此时也想乘轿。但想到离京时自已不令备轿,行此荒郊野外,何处觅轿?康熙马上命轿前来,孝庄见了大喜,深为孙儿的孝道所感动,抚着孙儿的背赞叹不已:“车轿细事,且道途之间,汝诚意无不恳到,实为大孝”(《庭训格言》)。有时康熙出巡,未便奉祖母同行也不忘时时将自已的行踪、感受,用书信发往京师,向祖母奏报请安问好。即每有所获野味时鲜,也要差人驰送京师,以博祖母的欢心。康熙二十一年春(1682),康熙皇帝率众东巡盛京拜谒祖陵,行至吉林乌拉时,康熙皇帝曾与官兵一同掷纲捕鱼,收获颇丰。康熙帝遂将亲捕之鱼切成段,有的用盐渍,有的用羊脂渍,差人驰送紫禁城中,“以博祖母一笑”(《扈从东巡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