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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和中宗大大破坏四个人。中宗韦后如何不气,韦后更是气得大胃我早说过这几个人奸诈,不把皇上和我放在眼下,你看,他们把我槽蹋成什么样子,你不办他们,我不与你干休。”中宗还是觉得很奇怪,不断地说:“他们为什么要这“父皇,你真是蒙在鼓里,听说这几个人和太子十分接近,他们破坏父皇母后,是心存不轨啊!”安乐公主照武三思教她的话这样说最后,中宗终于决定,因为以前曾赐这几个人不死铁券,决将他现今贵州、广西迓远地方。结果还是为武三思派去的押解人员,到目的地后,一个个就地弄死。倒是慧范反而无事。因为如果杀慧范,就等于承认韦后确有丑行。只是将慧范驱逐出洛阳,永远不许踏进洛阳城门。众朝臣眼见桓彦范等都贬逐出京,而主张打击他们的都是武三思的党羽,大家元不摇头叹息,但自问势不能敌,也莫奈何。武三思权倾当朝,更不可一世。他曾不止一次在大庭广众中公开扬言说:“我武某,不知道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我只知道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对我不好的人就是坏人。”这话后来传到太子耳里,斥为荒谬。一天,太子遇到武三思,面加质问:“听说你说的,对你好的人就是好人,对你不好的人就是坏人。假如我为了某件事对你不好,那我就是坏人了吗?”武三思不想太子有此一问,奸笑一声,借机来鲞辱他,说:“如果太子恨我,要杀我,我还说你是好人,我不成了坏人了。”说完得意得哈哈大笑。太子气得验色发青,带着

• 怒气说:“真是岂有此理。”含怒绝据而去。韦后的丑闻,在洛际继续流传,中宗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城,搬回长安。回到长安后,武三思更积极破坏太子。他用釜底抽薪的办法,在韦后面前谈太子不耻韦后之所为,所以太子将来绝不会孝养韦后。节后自然在中宗面前破坏太子日久,中宗对太子的观感也就改变事情继续发展,武三思又施出一绝计,他授意儿子武崇训,要他挑动安乐公主,共同打击太子。一天,武崇训和安乐公主在内室私话,武崇训挑拨浇:“太子和你究竟不是一母所生,他时常批评你奢侈骄横,所以你这个哥哥不可信任。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只是他也不应该破坏我。“你是皇后亲生,却受一个庶出的儿郎轻视。其实皇后现在没有儿子,你最得帝后宠爱,为什么将来你不可以继承天位安乐公主听武崇训这样说,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半天才说;“女儿家也可以继承皇位吗?”“怎么不可。继承的条件,以亲以正为第一,你是皇后亲生,应该比庶出男儿要占先。我教你一个主意,明天你去和皇后说,只要你们母女能说动皇帝,立你做皇太女,将来我父亲自有妙计废去太子,那时你就是女太子了。”武崇训的游说,使安乐公主心动。因此常和韦后谈起韦后也给说动。一天,母女二人来到中宗处,安乐公主娇地说“父皇,女儿从小是父皇抱养大的,说亲再没有比我更亲的了。”“裏儿,你说这话又言么点子?26°

• “我只要求父皇给我-一个名义。”“安乐公主的名义还不够吗公主的名义,从古以来成百成千,我要一个前所米有的勾义“你说罢,你想要什么?”“我要父皇封我做皇太女。”“这个名义从来没有听过说,你怎么想起来的?”“皇帝的儿子可以封作皇太子,皇帝的女儿难道不能封作皇太女吗?”“女儿所说也有道理,”韦后忙接过来帮腔说:“你看她最象你,又孝顺,封她做皇太女有什么不可以。”“不要闹笑话,你们母女想入非非,这件事不能乱来。”中宗这回没有糊涂,没答应她们的要求。“女几只求一个特别点的名义,父皇难道舍不得吗?”安乐公主撅着嘴说“你那个太子儿子,在外面破坏我们,你不问,女几求个名义,你舍不得,我看你有些糊涂。”韦后生气地说。“你们不要吵了,我就是答应你们,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中宗说:“倒是太子又有什么不对?于是娘儿两个说了太子一顿坏话,使中宗半信半疑,最真悬烦人,让我慢慢考察再说安乐公主所求未遂,和她夫婿武崇训商量,怎样进一步打击太子,动捐他的地位,构成废太子的理由。也是合该有事,一天,武崇训和安乐公主在宫门附近週到太子,照说他们应该让道,但他们根本不理,大迈迈地和太子迎面顶撞,太子气不过,加以斥责。武崇训竞加以侮辱说:“你这蚁才,早晚要被废,有什么了不起。”

• 太子被辱,气极用马鞭子顺手给武崇训一鞭。武崇训手臂被打破,于是他们来到帝后处哭诉,太子打人,使中宗十分震怒,下令斥责太子。上官婉儿得武三思示意,在敕令中,极力推崇武氏,而将太子骂得体无完肤许多事连起来,使太子感到处境危险。如果不采取行动,不但地位甚至生命都将不保。他有几个亲信李思冲、独孤袆,以及一个番将沙吒忠义,秘密策划,说动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诈称武三思串逦上官婉儿谋反,企图弑逆。由太子假传中宗密令,调动羽林军三百人,收捕武三思及其党羽。计划定后,太子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行动,乘夜包围武三思府邸。武三思和武崇训不意被袭,也来不及遇走,结果全家不论老少全都被杀。安乐公主在内宫,算是逃过一命。太子杀武三思后,分兵把守皇门,自率李多祚从肃章门斩关而入,进宫搜捕上官婉儿。宫中惊慌紊乱,中宗、韦后、安乐公主都惊恐无计。韦后不断埋怨,指着中宗说“早告诉你,你那个儿子不是个东西,废了他,你拿不定主意,现在祸事落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快点拿个主意呀!中宗哭丧着脸说:“俊儿竟敢谋反,真是万想不到。”但他一时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这时上官婉儿从外面跑进来,口中嚷道:“太子称兵作乱,现在要搜宫,皇上皇后还不赶快逃。”宫门外到处是乱兵,我们往哪里逃呢?”中宗说。臣妾看见太子是从肃章门进来,我们可以从西侧小路,赶快逃到玄武门那边。玄武门有宿卫兵驻守,皇上拿御玺调宿卫兵把守玄武门,然后派一得力近侍,传密令给兵部尚书宗楚客,要他调兵平乱。”上官婉儿处变不惊,说出她264

• 的办法于是中宗率众人逃到玄武门楼上,传令要全部宿卫兵守住门楼,保卫圣驾。不久,太子率李多祚来到,指名要上官婉儿。上官婉儿见太子手下兵丁并不多,她又给中宗出主“皇上,看太子的用意,先要臣妾的命,然后就是皇后最后就是皇上。臣妾看乱兵并不多,皇上不要怕,亲自出现门楼前,向宿卫兵宣布太子叛逆,悬重赏杀叛逆,重赏之下,必有勇者。皇上洪福,一定可以化险为夷。”上官婉儿不愧是一才女,中宗照她建议,由韦后、安乐公主、上官婉儿等拥护着他走出门楼,手扶栏杆,向下面卫土说话:“你们都是朕的宿卫亲兵,只要你们杀反叛,朕自有重贯,你们不愁不富贵。”皇帝亲自说话,宿卫兵亮出兵器,攻向叛军而来。而叛逆士兵本来以为皇帝要他们杀谋反的武三思,现在眼见皇帝所说,正好相反,大家泄了气。有骑将猛不防从李多祚后面,一刀把李多祚杀了。太子回头一看,知大势已去,仰面向门楼说道:“父皇,几臣是为父皇杀奸贼武三思和上官氏,事出不得已,不想惊动御驾。父皇听信谗言,不相信几臣,儿臣无话可说。不过朝中奸逆不除,将来早晚会危害父皇的。”说完率亲信夺门而去这场大乱,最后在宗楚客率领合城兵马围捕下,终告平息。太子率少数从人逃到终南山,为左右所杀,拿他的头去报功。安乐公主悲丈夫惨死,拿太子的头致祭于武三思和武崇训的灵前这一幕慘变,太子作了牺牲但为中宗除去权奸

• 武三思,其奈中宗根本不知道大乱平定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中宗照样过他的享乐生活。韦后更加放诞,看上了中书侍浸,散骑常侍马秦客,光禄卿杨均,和他们秘密私。崔湿也学会武三思的手段,极力讨好上官婉儿,背着韦后又和上官氏私通。至于安乐公主,也不甘寂寞,看上了小叔子武承嗣的儿子武延秀自已要求嫁给他。婚礼之日哄动全城。中宗的朝政,在一片享乐声浪中,上下秽淫荒怠。几个公主各树私党,互相竞争。武延秀、宗楚客,和韦后的亲族分据要津,中宗昏庸透顶,点也看不出朝中蕴藏的危机。有定州人郎岌和许州参军燕钦融,冒死上书,揭发韦后干乱国政,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图危社稷。请中宗废后,将武延秀、宗楚客等明正典刑。中宗召燕钦融当面质问,燕饮融对韦后的秽淫,一一列举事实,使中宗哑口无言。宗违客在场一看不对,假传圣旨,命武土将燕钦融推出宫门打况自从中宗听到燕飲融的陈词,了解韦后和安乐公主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大失人心。有意废后,却犹豫拿不定主意。这情形使韦后十分恐慌。她知道一旦失去后位,就什么也谈不上了。于是她和女儿安乐公主密议。她要学则天帝为了权力,不能不施毒手。安乐公主最初反对,经韦后反复说明,她一失位,安乐公主一定会被贬,那时她的面子如何放得下。如果事情成功,韦后登位,掌握朝政,决以安乐公主为“皇太女”,将来传位给她。安乐公主被说动,母女竟伤天害理,灭绝伦常,在中宗食物中下毒。中宗食屙毒发,临死前,知道是韦盾所訾,恨恨说道:“我被这个恶婆娘稠一班奸臣害死了,身边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谁来给我报仇。”

• 中宗一生,昏以欄涂,做了五年皇帝,到临死才明自,可是已经太晚了。韦后毒中宗,秘不发丧。假传中宗命令,用韦氏家族掌握禁军,分兵把守长安各城门,用崔湜做首相,等部署定后,才发丧。韦后决定先立中宗十六岁的幼子李重茂为帝韦后为大后,临朝专制。但这一举措,必须获得位高望重的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的支持。韦后派上宫豌儿商请太平公主支持,太平公主要求必须以相王李旦辅政。韦后和其智囊崔浸等商议,假装同意,等敕令发布后,由崔湜、宗楚客等上书,说相王和太后叔嫂之间,在朝堂难以为礼,请相王罢知政事。这一幕导演完成,韦后步则天帝的后尘,临朝自专朝相王一生与世无争,韦后不让他参知政事,他已倒也无所谓。可是相王次子临淄王李隆基,胸怀大志,英勇不凡。他在中宗末年,眼见朝政日非,韦氏兴起,知道将来早晚会有乱事发生。他秘密交结羽林军将佐豪杰之士,大家义气相投,结为心腹,以期必要时能有所作用。如今韦后专政,排斥相王,心中暗自忧虑。这时韦后、安乐公主和其心腹,正计划害死少帝重茂,嫁罪相王,然后来一次大屠杀,把她所疑忌的人一网打尽,以巩固她的统治权。兵部侍郎崔日用知此计划,他害怕事败会牵连,于是密遭宝昌寺僧普润,到李隆基处告密,要他早自为计。李隆基决兴兵靖逆,他密商于太平公主,由太平公主策划,并派其子薛崇陈助,策动羽林军重要干部,约期举事。在中宗死后的第十八天,发动政变。为了侭密,也怡事不成连累他父亲,李隆基举事前并没有告诉他父亲。是衮天星斗,李隆基率羽林营几个心腹豪杰,和先买通好的营监钟绍京,潜入营中,直

• 趋〗林军总管韦璿、韦播寝处,杀了两人,然后提着两颗人头,集合羽林营,当众慷慨宣言说:先帝被韦后毒死。韦后想篡国,危害大唐国运。现在奉相王之命,为先帝报仇。收捕诸韦和一班逆臣,三尺以上孩童都一律斩杀。事成后立相王以安天下,有心怀两端助逆者,罪及三族。事成之后,一定论功行赏,大家富费可期,一同随我来!”这番言语,羽林军中预先结纳的干部,都附和欢呼,愿意效命。而一般士兵,见主帅已死,并且韦氏诸将,遇众无恩,不得士心,大家也就随声附和,一起出营,鼓噪攻进宫城。韦后见乱,想逃到飞骑营體难,半路遇到乱兵,被人一刀杀死。有人割下首级,献给李隆基。韦后一生,前半期颇能含辛茹苦,帮助丈夫度过重重难关,后半期则热中权力处处学她婆婆则天帝,在权力追求下渐渐腐化,最后丧心病狂,谋害亲夫。本来是一对患难夫妻,她因果报应,这样死实罪有应得。再说安乐公主,在她府邸中,歌舞方休,还在对镜画眉,军士冲入乱刀斩死。武延秀则死于宫中。李隆基见大事粗定,随下令分兵把守城门,捕杀武姓韦姓及宗楚客等后党,经过搜捕,全都就戮。天明后,大事已定,李隆基才去叩见相王,告以为情势所迫,不敢先露风声,于今大事已定,请父亲登帝位。相王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说道“我儿,我们李家的江山还能保得住,都是我儿的功劳于是相率来到太平公主府,兄妹相见,自有一番感慨当天由太平公主出面,说国有大乱,宜立长君,要少帝逊位,立李旦为天子,史称之为睿宗。宗只做了两年皇帝,268

• 自愿禅位给太子李隆基。李隆基正位,史称之为玄宗,也就是一般习称的唐明皇。于是开始他四十四年的统治局面,大唐的国运,又开始新的一页

• 五代后唐庄宗刘后九世纪末,大唐的国运,在宦官藩镇交相煎迫下,本来已经衰微的皇朝,又出了一个黄果,他虏胁饥民,从黄河流域流窜到长江流域,又南窜粤桂湘,最后攻占长安。僖宗皇帝逃到成都避难。黄后来星然被灭,但骄兵悍将,割据自雄,不再听朝廷命令。在各藩镇中,势力最大的是据有河南山东的梁王朱温,一是据有山西的晋王李克用李克用忠于唐帝,朱温则野心勃勃,有取代唐帝的企图。唐帝昭宗局处于洛阳,受朱温辖制,随时有废灭的危险。而朱李两家,又因积有私仇,互相攻杀,日久,两家成了死敌,都在想消灭对方。且说在那个动乱时代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这件事,在当时饱受兵灾老百姓群中,差不多是司空见惯的事,未想竞改写五代后唐的历史。黄河北岸的魏州(今河北大名),位置在南北交通要道上,魏州酉南一个小县成安,一夕老百姓惊传“鸦儿军”纵兵抢粮,难民携带他们仅有的财物向北逃难。在难民群中,有个中年男子携带一个小女孩,也夹在人群中奔逃。逃难的人渐渐分成两组,年轻脚力健的都走到前面去了。留下来的

• 一些年纪较大和弱小的一群,他们自成一组,来到一个干河边上休息。在休息中,大家神情麻木,有一个妇女见男子背上有一个大口袋,以为其中是粮食,于是向男子说道“老乡!行个善,你口袋里有干粮,分一口给我,可怜我的儿子一天都没有乞东西。”“唉!我哪里有粮食,口袋里只是一些草药。不过还有几个山姑,我分一个给你,可以煮煮吃”“你的善心,善有善报,萨一定保佑你。于是他们聊起来。男子说出他的遭遇。他是成安北乡人姓刘名奎,以販卖草药为生,人家都称他刘山人。每年夏秋远走太行山去挖掘草药,秋末回乡贩卖,附带给人治病,家三口勉强过活。早些时太太不幸被乱兵杀死,他怕自己再被抓壮丁拉走,他唯一的小女儿就要饿死,所以不得不带着女儿逃。“唉!老天爷不帮助穷人,我们妇道人家,真怕那些穷凶极恶的乱兵,多少人被糟蹋,被杀死,这苦难到哪一天才完!妇人感叹地说。说话间远远尘土飞起,一行有十余骑朝他们这个方向奔来。这群难民有三十余人,有人喊道:“来了,来了,快逃!”大家都向干河沟边树丛中躲避。转瞬骑兵已经到达,只见这些军土,个个都是黑衣。来骑正是李克用麾下最有名的“黑骑队”。因为乌鸦黑色,大家称之为“鸦儿军”黑骑队首领袞建丰,指挥骑兵将众难民包围起来,命各人都将身边的包袱口袋打开,有粮食的都一律抢走。当拽到刘山人,袁建丰用枪尖指着刘山人面前的口袋,要他打开。“里面都是草药,没有粮食。”刘山人说。“不管是什么,打开来看。”袁建丰说

• 这时刘山人的女几吓得往刘山人身后躲。袁建丰见小女孩梳着两条小辫子,皮肤白皙,长得俊秀,一对小跟睛带着惊恐的神色。袁建丰忽然想起晋王次妃曹夫人想要个女孩供身边驱使,他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得不错,有意将她掳走,说道没有粮食,就把这个女孩带走。袁建丰示意身边另一骑兵,骑兵下马,将小女孩从刘山人身后拖走。这时小女孩吓得大哭。刘山人跪在马前哀求:“大人,可怜小的只有这一个亲生骨肉,请大人开恩,放了她吧!”“不要多说,这小女孩我要定了“大人,这个小女孩你们要去有什么用,还是请大人开恩,高抬贵手,还给我吧!”“再罗嗉就要你的命。”袁建丰用枪尖指着刘山人威胁于是这队骑兵在袁建丰一声号令下,立刻向北奔驰而去。留下来的难民,一遍哀哭声,不少人悲伤他们唯一活命的粮食都给拿走,他们再到哪里去找粮食。刘山人则哀痛他唯一的女儿被抢走,呆呆望着骑兵飞驰扬起的尘土,口中念念说道:“我苦命的女儿。”晋阳(今太原)是晋王的府治。李克用本是突厥月处部的一支,其父赤心,有功于唐,赐姓为李。他们世居代北边疆。克用从小随父征战,如今因灭黄巢有大功,唐帝封他为晋王,领有山西和陕西北部一带地方。因为地方贫瘠,出产小,兵食所需,不得不向河北平原扩张,因此和梁王朱温时常发生正面冲突。晋王正妃刘氏代北人,次妃曹氏太原人。克用秉性暴烈,但对两位夫人却相当敬爱。刘氏无出,曹氏生有四子,272

• 长子名存助,长得俊美而健壮,从十一岁起,就随他父亲出征,很得晋王喜爱。晋王这次在河北作战,取得沧定二州后,班师回晋阳。袁建丰将掳来的小女孩献给曹夫人。曹氏见她长得秀美。问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我姓刘,没有名字,小名叫妞妞,今年六岁。”“你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我家在成安,母京已经死了,只有父亲。他们把我抓杗,现在父亲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好吧!你安心在我这里,我给你起个新名字。”曹夫人想一想说:“就叫你金贵吧!”于是金贵就加入曹夫人的侍女群。她年纪小,又灵巧很得大家喜爱,她也就安心下来天,晋王来到曹夫人处,金贵第一次看到晋王。只见晋王身腰雄壮,须发极浓,相貌奇特,却有一只眼睛是瞎的。晋王这天似乎特别高兴。金贵见他带来两张画像,命侍女挂在壁上给曹夫人看。金贵看出是晋王的画像,一幅画晋王坐在宝座上,手持八角扇遮住那只瞎眼:另一幅像,画晋王两手拿着一根箭,闭着左眼,用右眼瞄看箭杆是不是直而均匀。“这是谁画的?画得真不错。”曹夫人问。“今天卫士捉来一个奸细,原来是杨行密派来的。他原是一个画工,杨行密派他来偷画我的像。”晋王说。“杨行密是什么人?”曹夫人问。“就是割据江淮的吴王。”晋王说:“他耳闻我的声名,要看看我的相貌,派这个画工来偷画我的像“王爷就给他画了吗?”73

• “我要试试他,他如把我瞎眼画出来,就决定杀他。他勻是很聪明,把我画成拿一把扇子住半个险。看!就是这“据我看拿箭的这一幅,画得自然传神。”“嘿嘿!这个画工真有一手。他画好第一幅,我认为画怨不好,要他重酽,画不好就要他的命。他这第二画得真不错,我赏他十两银子,放他回去。”原来李克用生来就瞎了左眼。但他从小在战场锻炼出来,箭术特别高明,百发百中。他最忌人家说他短处一只眼,却以“独眼龙”的外号闻名于世。他有许多传奇的故事,使他声名远播江南。他有六个儿子,却喜欢收养养子,一共有二十几个之多。他把这些养子编在亲军中,每人都率领一支队伍,打起仗来,如生龙活虎一样,勇敢绝伦。他心目中最大的敌人就是朱温。原来当年他和朱温共同追击黄巢时,朱温驻军汴州城,李克用驻于城外。其时李克用二十八岁,朱温见他摩强有为,功劳又比他大,他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定下一条毒计,假借两军联欢,在汴城上源馆设宴招待幸克用。李克用随带少亲将赴宴,吃得大醉。夜黑后朱温以兵车阻路,伏兵于上馆外,准备乘克用酒醉,火烧上,把他烧死在馆内。幸有亲将发觉此项阴谋,以水浚李克用使酒醒,越逃走。芑用出竣后,本拟率军攻朱温报氿。刘夫人深明大义,劝克用不要因为私愤害公,要他奏明朝廷,由朝廷去惩处朱温。可是朝廷已经没有能力为克用申理,从此李克用含恨在心。朱温是一个为扩大自己势力不择手段的人,他懺用追逃兵为由,到友军防地,连人带马搠过来。囚此各藩镇在士兵睑上刺字以资识,竞相沿成风。李克用吃过朱温很多亏,两人私下公开常互相指。朱温称他是“李274

• 子”,李克用骂他是“恶胚”。可是论势力朵温比李克用强,两人互相仇杀近二十年,仇恨越来越深。公元九○七年,朱温终于弑昭宗篡唐,国号梁,都于汴州,唐亡。朱称帝后第一件事,命将康怀荬率军十万攻潞州(今山西长治)。李克用其大将周德成往月至十月都未能将潞州攻下。梁祖朱温又亲自率军攻泽州(晋城)。晋军损兵折将,就在此强敌压境,力战苦斗之时,李克用病重垂危。他自知不起,乃召集刘曹二位夫人,和唐帝以前所派监军张承业,大将吴珙,以及儿子等,集合于卧室内,宣布他的遗命说“我的病自知在早晚之间,趁现在清醒,你们大家听着。我一生奋战,尽忠唐室,但天不假年,现在大运已终我经过慎重恳考,决定由我儿存泐继承王克用停了一停继续说:“亚儿(存勖小字亚哥)我必他志气远大,富有胆略,可以托付后事。张监军你是朝廷派来我这里的代表,望你好好教导我儿。”张承业虽然是个宦官,但为人正直,一直参预李克用的密勿大计,很受李克用信任。张承业急忙向前一步说;“王爷,老奴敬受王命,敢不尽力,请王爷放心。李克用接着对曹夫人说:“夫人,你去把我的箭袋拿来。”他从箭袋里拿出三支箭,要李存勐过来。克用拿着支箭,对存勛说道;“亚儿,这第一支箭要你记住,幽州的刘仁恭,背叛我,我要你先灭,不灭刘仁恭,想灭朱温是不容易的。”刘仁恭是李克用的同盟,李克用曾助他兵力,并且保荐他当幽州刺史,后来刘仁恭竞背叛他,自己独树一帜,与晋为敌,李克用恨他,发誓要消灭他。

• 存跪在床前,双手接过箭说;“儿子记住。”“这第二支箭,我要你记住,当年契丹主阿保机,和我在云州(大同)把臂而盟,结为兄弟,哲复唐家社稷。不想后来阿保机败盟,附和朱温,你要给我出这口气。”“儿子一定记住。”存勖接过第二支箭说。“这第三支箭,我要你誓灭朱温恶胚,你要能完成我未竟的志愿,我就死无遗恨了。”李克用很郑重地说儿子敬谨受命,誓遵父命,消灭朱温。”存勖恭敬地接过第三支箭说几天后,李克用病亡,享年五十三岁。存锄遵遗命嗣位为晋王。他这时才二十四岁,一副极沉重的担子落在他的肩存继位为晋王,首先就遭到他叔父李克宁反对。李克宁手握蕃汉兵马管辖权。加上李克用义养的几个顽劣年长的养子,见存勖年纪轻,颇为不服。他们计划谋杀存勖后,将晋阳归附朱温。存勖知其计,和张承业秘密定计,他不动声色,伏兵于内室,召李克宁等议事,一举将他们捕杀,然后宣右罪状,建立他的威柄。内忧外患,并没有难倒存勖。环境愈恶劣,他愈振奋。存勵为稳定内部的统治,调老将周德威自潞州回晋阳。梁军见晋军班师,同时闻知李克用已亡故,以为必能攻克潞州就停止派遣斥候,戒备松驰。朱温也自泽州回洛阳。存勖得知这一情报,觉得有机可乘,乃集合诸将会商“梁军见我们遗遇国丧,必定以为我们在这个时候不会反攻。而且看我年少即位,不习军事。看朱温离去,他们葚至停派斥候,表示他们已经懈怠。”存勖分析敌情,接着说

• 出他的决心:“我准备趁这个时机,选派劲旅,乘夜潜行,出其不意,实行奇袭,定能成功“大丧期间,国内又新遭变乱,大军轻离,万一不胜恐动摇根本,这事不能不慎重。”大将李嗣昭说讨论的结果,反对者居多。但存助很有自信,他力排众议,最后他说:“军旅之事,所争就是一个‘机’字。时与不取,那才是自取灭亡。以我愤激之师,击彼骄惰之众,解围定霸,在此一战。我意已决,诸将敢有败我计议者,军法从事。”存勖抱极大的自信与勇气,亲帅部众,自晋阳出发,昼伏夜行,在第六天进到潞州北,在晨雾晦暝中,分三路进攻。梁军被奇袭,恐慌南逃,投甲解戈,道路为之阻塞。晋军大胜,斩首一万余级,俘梁军将佐三百余人,粮秣器械不可胜数。泽州方面的梁军,也被波及,惶恐不安,纷纷撤军而去。梁主朱温接到败报,失望之余,感叹说:“生子当如是,我那几个儿子,比起来直如犬豚耳。”存助初次表现,就使老谋奸诈的朱温,震动不安,可谓英特不凡。存勖念念不忘父亲交给他三大任务,但眼前直接的敌人,还是梁军。他每次作战,都身临前敌,激励士气,雄风不亚于其父,渐渐建立了无敌的威名。存助事母至孝。每次作战回来,或军行距晋阳近便时都要去看候母亲。曹太妃对这个儿子当然爱护备至。存勖有军事天才,但另一方面对歌唱戏剧特别爱好。他能自谱歌曲,也能演唱,暇时以音乐自娱。在他继晋王位的第二年,次和梁军作战,趁休军之时,回晋阳向母亲请安。曹太妃十分高兴,第二天,她邀请刘太妃和数名会演唱的女侍,其中有金贵在内,来到居处,摆下酒筵,以尽一日之欢。277

• 在酒筵瓢中,存勖分喻诀,自动起来献唱一曲,歌声嘹亮.得座彩声。曹太妃知道儿子喜欢音乐,她命阻来的歌女,各所能,有的吹笙,有的弹琵琶,有的歌唱,场面十分欢娱。不久轮到金贵,她要表现她的才华,出列跪奏太“奴婢有自鴒歌曲一首,献给王爷。”金贵这时已十九岁,除了会吹笙以外,还有一副嘹亮的歌喉。她聪明伶俐,而且姿色出众,很得曹太妃喜爱。佥贵是个有心人,她知晋王喜欢歌唱,早就编就一首歌,想在这个场合来表演,以引起晋王的注意。“你有什么嗽,就唱给我几听吧!”蒈太妃说。于是金贵要求乐工,用当时流行的“高拨子”曲调伴奏。她不谎不忙,引吭高歌天上的太阳照四方呀汐陀的儿郎真豪强哟!山前山后杀梁军听!杀得梁军心胆寒的!黑旗到处威名高啦!天下英雄是李晋三哟!歌唱得激昂而生动,金贵嗓门又好,听的人不觉綪神振。存勖是知音的人,他听得入神,而且歌词的涵义又是那样贴切,把他恭维得通体舒畅,十分激赏。当最后歌声戛然中止时,他不、鼓掌叫好。a这歌是弥自己编的吗?”存勖问。“是奴婢自已编的。”金贵答。“难得你有这样才华。”存助称,随手斟了一杯酒说道:“赏你一杯酒。”

• 金贵向前,接过酒来脆谢道:“谢王爷赏。”存勵仔细看她,身材丰腴而颀长,皮肤白嫩,脸型圆润,眼神变奕,一口洁白的牙齿,够得上是个美人,大为欣赏,回过头向曹太妃道:“这歌女是母亲身边的人吗?唱得真不错。”曹太妃知道儿子喜欢这歌女,喜孜孜地说:“她从小在我身边,聪明伶俐,我也很喜欢她。”存勖有几分清意,不住拿眼睛看金贵,要求她再歌一曲。金贵又唱了一首情歌,优美动听,存勖连声夸奖。当天酒筵完毕,尽欢而散。曹太妃临走之前对金贵说道:“王爷喜欢你,你就留下吧!”存勖听母亲这样吩咐,正中下怀,忙说:“谢母亲好当晚,金贵又表露了一手技艺。她除善吹笙外,还会击鼓,鼓声轻急缓重,奏得极有意致。存勖潋赏之余,夸奖说:“想不到你有这多才艺。难得,难得!”“王爷夸奖,雕虫小技,算得什么“啊!我真给你迷住了,到现在还没有问你姓名。”“奴婢姓刘,太妃给起的名字叫金贵,金玉的金,富费的贵“金贵,这名字倒不错,哪里人?来王府多久了?”“奴蜱魏州人,从小遭兵灾,六岁被掳来王府,一直在太妃身边太妃看出我喜欢你,将你留下,你愿意吗?”这是奴婢的造化。当晚,金贵侍寝,一夜缱绝,大得存助爱幸,几天后,存泐铪正式名义为刘美人,单辟一处度院给她存閘本已有两位夫人,正妃韩氏,次妃伊氏,都是出身

• 官宦人家。两位夫人都没有生子。存勖专心于军事,对她们并没有特别的感情。不久,梁军攻击河中,军情吃紧,存勖又赶赴前方。他一心要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三件任务。这时他真是一个好领袖,每天在军中整军练武,作战时都亲自指挥。自从大丧期间,他独排众议,奇袭梁军成功,一战成名,老臣宿将都愿意接受他指挥。他和梁军多次对战,常能以少胜多。朱温对他既恨且畏晚年暴虐残酷,老臣宿将凡被疑者,都加杀害,结果祸起萧墙,竞为其子朱友圭所弑。朱友圭又为朱温第四子朱友真所攻,朱败自杀。友真即位,是为梁末帝。在此期间,存励趁粱内乱,无力外务之时,他在公元九一二年,大败契丹于河北易县,使契丹再不敢南侵。又于九一三年,灭幽州刘仁恭。每次作哉,他从太庙中请出他父亲遗给他的箭,令人背负前行,他看到箭,一方面想到责任重大,一方面也给他无比勇气。获胜后,他将箭献回太庙告捷,以示完成任务,告慰于其父。现在李存的大敌,就剩下梁了。存勖在灭刘仁恭之后,又攻占了梁军在黄河北岸附近两个重要城市,河北的邺城(今河南临漳),和山东的郓州(今山东聊城)。邺城位于黄河北岸,是一个极重要的战略城镇。存勖用邺城作为向黄河南岸进军的根据地,他经常驻守于此,而将晋阳交给老臣张承业居守。张承业忠心耿耿,内主庶政,外援军需,使存勖得专心作战。金贵在存勖众内宠中,并没有特殊地位。但后来她很幸运,为存勖生了一个儿子,存勖认为儿子很象自己,十分喜爱,给他取名为继岌。继岌是存勖的长子,因而母以子贵,金贵乃由妾腰入于夫人之列。这时存勖在邺城所俘得梁将符昭道妻侯氏,甚得宠爱。金贵在晋阳得此消息,心想必须设法280

• 让存勖回到自己身边,她不但要争宠,还要设法固宠。她知道存勖除喜音乐歌唱外,还特别喜欢戏剧。于是她在王府优伶中选了几个人,排演一些诙谐短剧,又训练一批歌手,唱存勖喜欢听的歌曲,和足以鼓舞士气的军歌。她将初次献唱的那首歌颂晋王英勇的歌,用合唱的方法,加以反复歌詠,当一切排演成熟,她静待机会来临。一次存勖回晋阳向曹太妃请安,金贵乃大献身手,将她所训练的伶人和歌手都搬出来,存勖顾而大乐“这些人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他们演得真不错。”存助称费说。我知道王爷的喜好,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挑选这几个人加以训练,就是准备给王爷解闷的。”金贵乘机说明她的用心。“难得夫人用心,知道我的喜好。”“王爷在外面,连年征哉,也太辛苦了,我不能为王爷分忧,只能想法给王爷一点调剂。”金贵婉转说明用心。接着乘机请求说:“王爷,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可不可以。”“什么请求?”邺城离我家乡不远,王爷这次去邺城,可不可以把我也带去,一方面我可以在王爷身边侍奉王爷,另一方面久离家乡,我很想亲近乡音。此外我建议王爷,把我这个戏班子带去,王爷休军时,可以解闷。”存勖对于金贵的请求,本不置可否,但对于她最后的建议,颇为所动。金贵继续鼓其如簧之舌,结果将存勖说动,在他回邺城时,将金贵母子和一个精选的戏班一同带金贵来到邺城后,用心观察存勵的喜好,每在休军宴会

• 时,她指导戏剧演出,助以歌舞,军中上下都知刘夫人的才艺。她更施其狐媚手段,使存勖爱宠有加,很轻易地就将存掌握过来。公元九一六年,存勖又打了一次大胜仗。梁将刘邪率军七万攻邺,被晋军杀得大败。在庆功宴上,金贵要她的歌唱队,高歌她邢首最初献唱的歌曲:天上的太阳照四方呀!沙陀的儿郎真豪强哟众军将都为歌声所激,随声合唱,当唱到“天下英雄李晋王”,尤其热烈。存勖忽得灵感,事后要歌唱队到军中教军土们唱这首歌。不久全军都会唱。因此晋军每当作战出发,或整军回营时,都齐声唱这首歌,此唱彼和,士气旺盛。金贵凭她的才艺和心机,使存勖爱宠专房,她的地位也就日形稳固。晋梁两军从九一三到九二二年,隔着一道黄河,争战不休。在兵力上梁军占优势,但在将才上晋军稍优,尤其存劫每次作战,身先士卒,领导进攻,常能以少胜众。公元九二二年四月,存勖为部下诸将劝进,在魏州称帝,仍用“唐”为国号,史称之为后唐庄宗。庄宗虽然称帝,大敌当前,并没有松懈对梁的军事行动,双方仍然在黄河沿岸拼战。且说在邺城方面的刘金贵,她的地位现在仅次于韩氏伊氏二位夫人,而位列第三。韩夫人伊夫人在晋阳,她随在存勖身边,存助每天都离不开她,上下都尊称她为刘夫人。存助称帝,建立后唐新朝,她满怀着希望,依目前自己被宠程度,她是有被立为皇后的可能,不过在她前面的韩夫人,是皇帝的正室,而且出身高贵,所幸她没有生子。自已最不利的一点,就是出身寒微,她心中时时在盘算,如何才能抬高自己,而能稳坐后位。就在这个时候,282

• 邺城来了个老者,自称是刘夫人的父亲,他来到宫门前,要求会见刘夫人。原来刘山人多年来流浪各地,仍然操他的本行卖草药为生。他自从女儿被夺走后,虽然时时在想念,多年来-点消息也没有。有一次,庄宗携刘夫人在邺北行猎,刘山人正好路过,看见刘夫人,确认是他从小流离的女儿。现在女儿既已富贵,他抱着无穷希望,前来认亲。庄宗接到报告,听说门前来了一个老者,是刘夫人的父亲,前来认亲。庄宗命一内监前去盘问。内监看老者土里土气,心中怀疑“你自称是刘夫人的父亲,有什么证据吗?”“老汉姓刘名奎,成安人,采药为生,人家都叫我刘山人。十几年前在成安逃难,我女儿才六岁,被晋王的黑衣卫队掳走,从此就失去联络。最近我有机会看到王妃刘夫人确认她就是我失去的女几。要我拿证据,我可拿不出来。”空口无凭,没有证明,如何叫人相信?”“请大人通报刘夫人,就说成安北乡的刘山人来认亲我女儿小名叫妞妞,见面后她一定会认得我。”内监听刘山人这样说,半信半疑,要他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去将对话情形报告庄宗。“听他这样说,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你去禀报刘夫人,看她怎样说。”庄宗这样指示当内监把刘山人认亲的情形禀知刘夫人,刘夫人最初是震惊,没有想到父亲还在世。但随即有一个思想在警告她使她深感不安。她这时满心指望将来有一天可以坐上后位,劲敌韩夫人家门高贵,自己最不利的一点,就是出身寒微。如果一认亲,父亲是一个采药的穷老汉,证实了她的家世,她就283

• 无法和帏夫人竞争了。经过极短暂的天人交战,她把一横,决定不承认。随即来到庄宗面前,面含怒气向庄宗说,“我父袭早就死了,哪里来的这个老汉和我批上关系他不会毫无根据找上门来,你再想想看,他所说的话,你是不是还有一些印象。”我不要想,我父亲病死,我已懂事,亲眼所见,怎会有错。”刘夫人为证实父亲已死,谎称亲眼所见。“那么他是冒充的了,那就不必再多问了刘夫人为要证明老者决不是他父亲,带着怒气说:“内监,你传令门卫,这老汉冒充我父亲,可恶已极,要门卫打他二十军棍,把他攆走。”刘山人在门外满心抱着希望,指望不久父女见面,享受久别重逢的快乐,谁知内监出来狠狠对他说:“你是哪里来的野汉,竟敢胡扯,冒充是刘夫人的父亲。夫人传下话来,她父亲早已死了,命打你二十军棍,让你快滚。”说完不由老者分辩,命门卫将老者按倒在地,打得老者涕泅横流,直嚷道:“老天爷!天下有这种事,不认亲父,天理何在,她这样没良心,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刘山人希望破灭,含恨而去。但这件事庄亲还有些怀疑,后来他找来袁建丰,问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刘夫人当时的情形“臣记得在成安初见夫人,夫人和一个老者在一起,老者自称是卖药的,姓刘,叫什么名字臣已忘了。”袁建串说“夫人说她父亲已死,难道她是被这老者收养的吗?庄宗说。24

• 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证实,这作事不久被紧急的军事情况所掩盖。唐军老将周威阵亡,失去黄河北岸重要据点杨刘城,而唐将李继韬在潞州叛降于梁,此外北方的丹又侵犯幽州,庄宗正发愁如何应变。这时又接到请报,梁末帝用段凝为帅,率军五万人进驻黄河北岸濬县阼近,谁备分四路大举进攻,庄宗深感应付困难。正在这个时候,有梁将康延孝因被段凝排斥,愤而来降。庄宗大喜,以扎相接,希望能从康延孝处获得梁军内部情报。“段凝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将才。梁帝信任小人,对宿将多所猜忌,老将王彦章被排斥,所以军心并不团结。”尿延孝说“听说段凝有四路进攻的计划,实情如何?”庄宗问。“四路进攻汋计划,段凝计划已久。他准备一路从西陌直攻晋阳;一路攻邺城后面的定州;一路攻东面的郫州;他自己率主力正面进攻邺城。”康延孝透露计划详情。“这个计划,规模倒是不小。”庄宗面色凝重,接着问道:“他有多少兵力?”“这个计划并不可怕。”康延孝说:“臣认为如段凝集中全部兵力攻鄄城,要比这个计划可怕。他四路进攻,兵力分散,处处薄弱,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你说得极是。”庄宗说“依臣意见,臣向陛下贡献一计,在段凝分兵之时,陛下只要集中精骑五千人,从郓州向西,直接进攻汴京,汴京是一盛空城,不出十天,必可成功。”康廷孝建议。“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太冒险了。”庄宗说:“朕要好好考虑。”康延孝这个意见,给庄宗一个很好的启示。但此事关系285

• 重大,他不能决定,乃召集众将来商议。多数将领认为孤军深入,万一失败,邺城不保,则整个河北就将为梁军所有,这实在太冒险了。甚至有人倡议不如与梁议和,以黄河为界,双方休兵。庄宗犹豫难决。后来他召大将郭柴韬于私室,问他的意见。郭崇韬已从康延孝处得知更多梁军虚实梁大军都在黄河北岸,汴京确是一座空城,从郓州直袭汴京定不会遭到强大抵抗,如果顺利,顶多半个月就能一举灭梁,实在值得冒险一试。郭崇韬最后劝庄宗说陛下,大丈夫行事,只要成算已决,就不要再犹豫。所谓时与不取,反受其祸,陛下还犹豫什么。”将军所说,坚定了朕的决心,朕决心冒险一试。庄宗决定实施大胆的迁回袭击,直攻汴京,一举覆灭梁朝。他为预防万一,不能不做最坏的安排。他在出发前,告诉刘夫人他的决定。“皇上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这等于是孤注一掷,万一失败,叫我母子怎么办。”刘夫人表示反对。“晋梁之间,十年交战,不得结果,眼前是一次绝好机会,可以一战成功,机不可失。我意已决,你不要阻挠我。”庄宗确实下了最大决心,邺城根本,交由宰相豆卢革负贵防守。他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守邺城,自率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准备从郓州开始发动奇袭攻击。临行前,他把宫院后面一座阁楼,四面都堆放干柴,然后集合所有宫眷在阁楼下话别“此去成功与失败,机会各半,万一失败,鄧城不保,夫人,你可要有决断。”庄宗临行叮嘱刘夫人说“要我怎样决断?”刘夫人问。万一城破,你们别无生路,后面这座阁楼,我已布置286

• 好。”庄宗很郑重的对刘夫人说:“我要你率同儿子和众官眷一齐上楼,把下面柴草点燃,你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容许梁军把你们俘虏去。你一定要照我的话去做。”刘夫人未想到庄宗是这样的决心,不觉潸然泪下。其他宫眷也涕泣不止。庄宗见此情形也不免流出几滴英雄泪来,回头对立在身后的豆卢革说:“丞相,一切仰仗你了。我这样安排,是为了万一,你要负责执行。”皇上放心,我想不会有这一天。”豆卢革说。庄宗的大胆,用极大的魄力来实行这个冒险。果然不出所料,汴京后方空虚,中途仅在汶上遇到轻微抵抗。过了巨野曹州后,如入无人之境,直趋汴京。梁末帝见情势紧急,派人召段凝回师,巩固都城,可是已来不及。庄宗只用了八天时间,就攻抵汴京。末帝见大势已去,他本可逃往洛阳,但唐军进展太快,他已来不及逃走。他不愿落入敌人手中,告诉近臣皇甫麟说:“我与晋人两世为仇,事急你可结束我的生命,决不能让我落入敌手,受敌人的刀锯。”公元九二三年十月十日,汴京城破。皇甫麟用利刃结束末帝生命,自己也自刎于其旁。末帝得年三十六岁。梁自朱温篡唐称帝,至此灭亡,享国十六年。庄宗入城,闻末帝已死,感叹说道:“朕与架主十年对垒,恨不生见其面,敌惠敌怨,不在后嗣,要河南尹以礼葬了他吧!”汴京失陷后第三天,段凝军才到达封邱,见梁主已死也就投降。个人在两种情形下,容易改变自己的操守。一种是处境极端困苦,受强大压力所迫,不得不迁就现实。一种是多年奋斗的结果,一旦成功,志得意足之余,不免骄怠,追求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