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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因而失去了刻苦自励奋斗的橢神,信任奸小,昏町亡庄宗就是逃不过后一种情形。庄宗灭梁时才三十八岁,正当青壮有为之时。他父亲交给他三件任务,都已达到,他献捷告庙之后,决定迁都洛阳。这时他已是中原的主人。浙闽方面的饿僇,江淮方面的扬行密和四川方面的王衍,为求自保,都拜伏称臣。庄宗见大敌已灭,已经没有直接的威胁,于是他就发挥性格的另一面。庄宗迁都洛阳后,第一件事要立后,照说应该立正室韩夫人,但庄宗宠爱刘夫人,有心立她为后。朝臣们认为刘氏出身寒微,表示反对。但其中也有不少趋势希图富贵的联名奏请,说皇长子是刘氏所生,应立刘氏为后。庄宗得奏大悦,排除一切反对者,立刘氏为皇后,封韩氏为淑妃,伊氏为德妃。韩伊二人,虽然内心不平,但两人太老实,只怨肚皮不争气,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刘后幼年备受贫苦,在她心目中,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就是金钱。她正位中官后,虽然有一切享受,却热衷于积聚财宝。她派宫监内使到外面做生意,对于四方献给朝廷的贡品,都一分为二,一半归皇帝,一半纳入中宫。而她又极为吝啬,除施舍佛寺外,对别人从无赏赐。渐渐她又露出性格的另一面,恃宠而骄,变得悍泼难制,庄宗也莫可奈何她。庄宗除音乐外,特别喜欢戏剧,每天观赏优伶排演戏剧取乐。他除欣赏外,也喜欢自己参加演出。他为囱己取个艺名叫“李天下”。一天,他找不出新题材来排演,忽发奇想,何不演一幕刘山人寻女,帐取乐皇后。于是他把儿子踪影找来,自己化装为刘山人,穿一身褴楼的衣服,背负药囊,要儿子提着一顶破帽,来到刘后的寝宮,富人们看皇帝这身打扮,大为吃惊。庄宗做手势,要他们避开。其时刘后正在小睡,庄宗轻288

• 敲门扉,刘后惊醒,问道是谁?”“我是刘山人。”刘后还不明所以,是谁这样大胆,敢来吵扰她。这时庄宗一脚跨进门框,一手握住肩上的药囊,一手牵着儿子。刘后一看他们父子二人这身打扮,惊诧问道:你父子二人这是做什么?”“老汉刘山人前来寻女,我儿,怎么不认识我了!”刘后一听这话,知道庄宗是在取笑她来寻乐,不觉大怒,指着二人骂道:“好哇!你父子二人来取笑我,看我饶了你们。刘后说罢,顺手拿起床头一柄尘尾,照继岌屁股上就是棍,一面打,一面说道,“看你还敢取笑你的娘。”庄宗看刘后真的生气,拉着继发就往门外透:“皇后何必生气呢,我们是来逗你取乐的呀!”刘后追出来还要打,早有左右宫女过来劝止。大家为这幕趣剧逗得要笑又不敢笑。官人们背后谈起引以为乐。官中经常演戏,庄宗更是对戏入迷。一些善于演戏,为庄宗喜爱信任的伶人,尤以敬新磨、景进、史彦琼、郭门高为最。这些人当初都是刘后所选拔,他们依附皇后,舞权弄势,朝臣都不敢得罪他们。景进官至上柱国散骑常侍。史彦琼更外放为节度史,居于邺城,河北魏博六州之政都决于史彦琼。庄宗的朝政变成优伶当道,宰相豆卢革不学无术,俯仰于众伶官之前。朝臣中只有枢密使郭崇韬心直敢言,不买众优伶的帐,于是这班伶官遇有机会,就在庄宗面前说他的坏话,日久,庄宗渐渐对他起疑。在这种情形下,庄宗的朝政,皇帝是个戏迷,皇后专事敛财,伶官依势弄权,官吏残害

• 百姓,政洽的基础,逐渐腐蚀,隐藏着危机庄宗称帝的第三年,四川方面的王衍,朝贡不修,庄宗下令征讨,以皇子魏王继为行军都统继炭这时才十五岁副都统必须派一个知兵善战的人。这个人选本以李關源最适当。这时郭崇韬因伶官的谗言破坏,在朝深感不安,自请为副都统,以期立大功,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这项任命为庄宗所接受。崇褶用兵,敢作敢为,自川北向成都进军,只用了七十五天,就敉平西川。蜀王王衍投降。在这次作战中,崇韬独断专行,为监军李从袭所不满。李从袭是庄宗信任的宦官,和崇媚之间,相处极不愉快。崇韬生平最恨宦官,一天他对继炭说本朝优伶宦官当道,实在不是国家之福。王爷这回破蜀有功,回后,一定会被立为太子。将来皇上千秋万岁后,王爷登基,希望王爷振作,斩尽杀绝这些妖孽。”伶官是龆张了点,宦官有什么不好。”“圈割的人,心最狠毒,前朝的殷鉴不远。王爷千万不要接近这班人。我这一辈子最恨阉官,我连骗马都不这次谈话,不想继岌竟告诉了李从袭,使从袭切齿愤恨。适庄宗听说西川已平,特派宦官向延制前来劳军。崇韬对这位特使并没有特别礼赦,使向延酮大为不满,加上李从袭从中挑投,说崇媚独断独行,兵权在手,辖制魏王,不能不加防止。向延到回朝,故意将战果卤获数量减报,使庄宗烻心崇韬吞没卤获财宝。向延嗣又到刘后面前挑拨:“酉蜀素称富庶,这次卤茯金银才只有二十二万两,依臣估计,少说也在百万两以上。”

• “崇韬好黑心,干吞了这多金银。”刘后贪财,听说损失这么多金银,怎不心痛。“说起来真气人,西蜀宝物全在崇韬手里,魏王所得只是一些不值钱的唾壶、尘柄,这都是臣亲眼所见。”“皇上难道不查问吗?”“臣已经报告皇上了,皇上没有表示。不是臣危言耸听,现在兵权全在郭崇韬手中,要是他谋害魏王,称霸酉蜀,真悬易如反掌。看他什么事都独断专行,不把魏王放在眼里,可不能不提防他呀!”刘后听这话怎不动心,她天天要庄宗赶快想办法处置郭崇韬。庄宗认为郭崇韬不至于如此。适这时崇韬奏报,王衍虽降,但蜀中未降官兵啸聚山林,为期彻底肃清,请庄宗准他留蜀镇压。庄宗得奏,不能不起疑心。于是派另一宦官马彦圭去实地视察。马彦圭临行去见刘后,问她有什么交代。“皇上派你去,有什么指示吗?”皇上只叫臣去看看情形,马上回来报告。”马彦说:“臣觉得很为难。”“怎样为难?”皇后您想一想,从洛阳去成都,来回三千余里,万有什么危急,在危机发作时,间不容发,我要回去复命,岂不有失机宜“对呀!皇帝怎么没有想到这点,让我去和皇帝说说刘后见到庄宗,劈头就质问道:“你派马彦圭去,洛阳到成都,来回三千余里,万一有什么紧急,他无权处置,你总得给他一道权宜处置的旨意呀!”“我们所听到的种种,都是传闻,我怎能根据传闻,授权

• 太监权宜处置,万一有差错,岂不误了大事。别的不要紧,我们的儿子在郭崇韬手中。要是他谋害我儿子,怎么办?”“传言不可尽信,这种事不能不憔亚。刘后一再要求都未为庄宗所许。她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于是她自己写了一封手书,要继岌杀郭崇韬。她把这道手书交给马彦圭说“你把我的手书交给魏王,要他相机杀郭崇韬。”这是皇上的意思吗?”皇上犹豫不决,所以我自己下这封手书。你拿去要魏王当机立断,千万不要犹豫误事刘后牝鸡司晨,铸成一件大错。继岌最初不肯,经不住马彦圭一再催逼,于是假借召郭崇韬议事,预伏武土,以铁锤击其首立死,同时杀死崇裙三个几子。假称崇韬谋反,不得不予诛死。庄宗接得急报,也未加细问,以为郭崇韬真的反了。刘后又说以斩草要除根,于是将崇韬在洛阳的家属,满门抄斩。可怜郭崇韬有大功于庄宗,竟含冤惨遭族灭。郭崇韬被杀,各地方并不知道。但崇韬在洛阳的家属,满门抄斩,消息迅速传遍全国。不久,河北方面遍传郭崇韬杀魏王继岌,在蜀中称王,所以在洛京的家属才被族斩。又传皇帝疑心崇韬旧将,有尽除郭氏旧部的意思。于是崇韬旧将赵在礼等率乒攻邺城,迅速获得响应。魏博一带情况极为混乱。而在洛阳方面的禁军,情势也很不稳。因为庄宗连年游乐,宠饪伶官,当年随他卖命的将土,既无赏赐,又日益疏远。皇后施舍似寺,豪门生活奢侈,对比之下,军士极端不满。这时庄宗又作了一件极不智的事总管李源,是李克用养子中年龄最长,立有很大功

• 勛。前不久,李嗣源从镇州(河北正定)来京陛见。自郭崇韬事件后,庄宗知群情不稳,他疑心李嗣源,于是将他留在洛阳,不让他回镇。派了一个名李昭宏的宦官,要他密侦察李阚源的行动。不想李昭宏讨好李铜源,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嗣源大起反感。这时河北方面版军迅速扩张,庄宗想来想去只有派李嗣源去镇压。于是李酮源得脱离樊笼,回去后,立即整顿兵马,迅速平定魏州方面乱党,他接着以肃奸为名,向洛阳进军。李嗣源率军西来,使庄宗大为不安,他不得不亲自去抵抗。其时人心浮动军士怨望,宰相豆卢革因为军费支绌,请求袋内府金银犒军,以鼓励士气。庄宗命刘后搜集内府财帛,结果,刘后只拿出银盆两个和几件首饰。豆庐革大为失望说“这一点点东西,作得什么用场。庄宗也诧异刘后拿出来的只有这一点点:“怎么只有这点,现在事急,皇后难道还舍不得吗?”“外面都以为宫内金银富足,其实各地来的奉献,随到随为皇帝赏用去了。这两个银盆是儿子满月时的洗儿盆,首饰是我的,只有这几件,拿去变卖,以助军饷。”庄宗见刘后这样说,只有摇头叹息。豆庐革也不敢再说。最后只有诳谝军士,说等西川解京的五十万两金银到,就分发犒军。就在这种群情不满,怨声载道情形下,庄宗率军东进,进至汜水虎牢关,在此扼险,以阻李铜源西进。但沿途军士遇亡,出发时有二万五千人,到汇水只剩下万人了。庄宗大为丧气。军中谣言不断,士气不振,有人传言:“皇后惜财,不肯将内府的财宝拿出来,我们的妻子冻馁,给谁去卖命。”庄宗见群情不稳,如何能战,只得又

• 率军回洛阳。庄宗己无复当年的英气,不久听说李嗣源军已经过了汴梁,他只有催促儿子继炭赶快回师,一面整顿在洛阳的兵马,准备亲自校阅后,作守之计。有马军指挥使郭门高,本是一个伶人,一向受庄宗信任。在庄宗回到洛阳时,马军军士王温,曾企图劫宫行刺,事发被诛。庄宗疑心马军不可靠,斥责郭门高。郭门高恐惧,鼓动马军士兵说:“皇帝因王温谋反,不信任我们,准备平李总管后,就尽坑杀我们。”军士信以为真,人人怨恨。郭门高乃乘机鼓动,发动兵变。第二天,洛阳城的军队都在校阅场,庄宗正准备出发亲校,郭门高率属下进攻皇官禁城。庄宗见乱起,率近卫抵抗,胸部连中二箭,负重伤,倒卧在绛霄殿廊下。宫中一片大乱。其时庄宗还没有死,因流血过多,口渴思饮,要人去找刘后来。刘后只派人送来饮料,自己却只顾收拾她的财宝,准备逃命。结果庄宗流血过多,死于殿阶之下。临死他叹息说我从十一岁从先皇奋战四方,和梁军在河上对战十年,众军士和我出生入死,现在竟背叛我,我不死亍敌人之手,却死于自己士兵手下,真是死不瞑目。”庄宗从二十四岁袭位为晋王,三十八岁称帝,死时才四十二岁。他前一阶段,奋发力战。灭梁后,贪图逸乐,政事荒怠。信用伶人宦官,刘后牝鸡司晨,不旋踵而覆亡,令人浩叹。假使庄宗能保持他当初奋发图强的精神,统一全国,并非难事,后来的末太祖也就不会有他的机会了。再说刘后在混乱中收拾最贵重的金银珠宝,听说庄宗已死,她连最后一面都不去见他,她将宝物用麻袋装在马青上,由庄宗弟弟李存渥保护,逃出洛阳城,准备逃往晋阳。在遇

• 亡途中,竟和存渥奸通。此时洛阳方面,在一片混乱中,群龙无首,李嗣源迅速到达。他重整朝纲后,登上帝位,史称之为明宗。他以礼收葬庄宗。庄宗子继岌,听说京城变乱,率军回京。可是谣言纷纷,军士逃散大半,去投奔新朝。最后到渭水附近,整个军队竟瓦解了。继岌走投无路,乃自缢而死。明宗后来知道刘后已逃往晋阳,落发为尼。他感叹说:先皇英明勇断,不幸受这个恶妇的蛊惑,丧身亡家,这个恶人,还能留她在世吗?”他派人去晋阳,逼令刘后自杀。刘后最后才觉悟说弃父背夫,是罪有应得。我毁灭了李家皇朝,也毁灭了自己。”刘金贵的忏悔是太晚了1

• 宋英宗高后后妃列传已经从秦写到五代,以往各篇那些后妃所表现的,不是争宠争地位,便是失德败行,秽乱宫,甚至为掌握权力,不择手段,做出伤天害理,灭绝伦常的事。很少有哪一个后妃,以德行表率群轮,相夫教子,化行天下,值得我们景仰尊敬。自然在已往历史中,不是没有贤德的后妃但她们只能消极的遵循礼法,做到不嫉妒,不弄权,用明哲保身的态度,来保持自己的地位而已专制时代,一个女子进到宫廷,有幸能被皇帝宠爱,登上后位,贵则贵矣,但如果她不谨慎将事,弄得不好,很容易身败家亡。所以一般在礼法约束下,她们没有自己的意志,更说不上有什么理想。对于所谓齐家治国的道理,很少很少有哪一个后妃,曾经想到这些问题。这也难怪她们。因为专制时代,后妃不能过问政治,悬为厉禁。她釘充其量,只能从做人的品德上,在孝敬与节俭上,尽量克制自己,来表现她们的美德。可是做为一国母后,她们多少有其影响力,只要她们稍有一点政治意识,未始不可以利用影响力,来促进她们认为合情合理的事。可惜这方面很少有人能这样296

• 宋代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时期。宋继承经典先儒,兼取汉唐,加以创新,建立一个文治的儒国。非贵族出身的土大夫,地位之高,文风之盛,都是前所未有。宋代宫廷情形,宫闱严肃,内助之贤,母仪之正,是历代所仅见。宋初开国,宋太祖赵匡胤的母亲杜太后,就是一个秉性严毅,持家重礼法的贤母。宋太祖登基后,首先训勉太祖,要以“无逸”二字治天下。为君者,要了解自己的责任,必须做到勤政爱民。对于呈位的继承,她要求太祖要立长君。相传杜太后病重垂危时,问太祖说:“你知道,你何以能够君临天下吗?”太祖想了很久才说:“我想我之能得天下,是因为祖宗积德积庆所致。”“不然,是因为周世宗让他的幼儿主天下,要是周氏有一个长君,天下怎会为你所有。所以你将来百岁后,帝位的继承,可传给你的弟弟。要知道国有长君,社稷有福,才能江山长保。”太祖后来果真遵从母命,传位其弟赵光义。杜太后的子孙,都能遵守“无遑”的祖训,勤于政事,后妃也能遵礼守法。宋代后妃,绝没有象唐代武后韦后那样秽行败德,莽权乱政,是中国宫闱史上最干净的一个朝代。其原因实由于宋代选后,重德行,将才貌列为次要,加之家法严正,而宋初又出了几个贤后,为后代立下了好榜样。如本篇英宗高后,其贤德有“女中尧舜”之你。其一生行事,又系受仁宗曹后的影响很大。贤德的后妃,不会有浪漫传奇的色彩。但是她们的言行,却能影响一个朝代的兴衰治乱。让我们看看这位皇后的故事。宋第四代仁宗皇帝赵祯,皇后曹氏,是开国元馳济阳郡王曹彬的孙女,家世暄赫。曹家门风,以忠孝传家,节俭朴实,敬老怜贫,待人宽环。尤其难能可贵的,曹彬父子,两

• 代部是身为方面大将,从不妄杀一人。两代积德,当仁宗选后时,选中曹彬子曹琮的女儿,她不但长得美丽,娴静端庄,气质清迈,而且知礼达义,上下都认为她是最合适的后选。曹后母仪天下后,治理内廷,宽厚仁和,以礼法自守,以身作则,做官中的表率。仁宗对她甚为尊敬。仁宗自己,也是节俭成性,不事奢华,听改之余,以诗书自遣。曹后多年来没有生育,而仁宗的众嫔妃,竟也没有一个能为仁宗生出一个几子。仁宗正值壮年,膝下无子,常为此而烦恼。天,仁宗曹后又闲谈起来。朕壮年无子,难道是联德薄所致吗?“官家这样说,叫臣妾难安。只怪臣妾德能菲薄,不能为官家生育子铜“那也不能怪你。怪的是嫔妃们也生不出一个儿子“宫家正在壮年,早晚必会有子嗣,千万不要为这事烦不然臣妾更觉得对不起官家了。”“朕想在近支宗室中,选择一个幼儿,抱进宫来,从小加以教育,将来要是朕有子,仍然可以送他回去。不然就留下他,这是一个长久之计。”这件事经过多次讨论,终于决定将仁宗堂兄濮王允让四岁幼子宗实,抱进宫抚养。在此同时,曹后亲姊,定州刺史高遵让夫人,进宫向皇后请安,她携来幼女,也才四岁,长得活泼可爱,很得仁宗和曹后喜爱。仁宗决意将她也抱进宫来,和宗实一同交由曹后教养。曹后对两个孩子,爱如出。从此竭尽一己之力,来教养两个孩子,亲自教以课读。在宗实七岁的时候,仁宗后富生了一个儿子,仁宗大喜,封新生儿为豫王,宗实则仍回濮王府。可是豫王三岁天逝。仁298

• 宗虽然没有再迎宗实进官,私底下已决定以宗实为嗣子,对他另眼相看。再说高女在官中-晃十年,她在曹后直接教养下,喜读书。曹后写得一手飞白好书法,高女也随同学习。她小时候和宗实同养在官中,仁宗觉得他二人很匹配,曾指着她对曹后说:“他们倒是很好的一对。”曹后也觉得他们是理想的一对,因此对这个甥女更是尽心教养。现在高女已渐渐长成,曹后时常把曹高两家,忠厚宽和的家风,灌输给高女。一天,曹后在官中闲暇无事,和高女闲话家常曹高二家,世代姻亲。我的祖母高太夫人,是你的祖姑,两家都以忠孝传家。”曹后说。臣也曾听母亲说过。”高女接着问道:“人家都说曹家是积德之家,究竟是怎样积德的?”“那真是说不尽,我说一个例子你听。”曹后见问,兴致很高地说:“你外曾祖(曹彬)当年统军取江南,南唐李煜,虽然是一个纵情诗酒的皇帝,但国力不弱,手下兵将也不少。最后我朝大军将金陵城围得牢牢,眼看金陵城指日可下。这时你外曾祖突然称病,什么人都不见,一连几天,部下各将领都不明所以,纷纷进帐求见。你外曾祖这才升帐接见众将。众将问大帅是什么病,他说我得的是心病。众将不明大帅是什么用意。“他是什么意思?”高女怀疑地问。“你外曾祖有他的深意。他不慌不忙地说:‘我的心病不是药石所能治疗,只有你们保证都听我的话,我的病才会好。’众将全都保证,绝对听从大帅的命令。你外曾祖这才说:‘金陵城破就在早晚之间,我要你们在城破之,不准妄杀一人,不准对老百姓有任何骚扰。你们能听我的话,我

• 的病马上就好。’众将才明白你外曾祖所说的心病,是怕位们攻破城后,溢杀无辜。于是全体发曾,保证绝对遵命,严令所部不得妄杀一人。所以后来城破,金陂城内,秋毫不你他这个决定,活了多少人命。”“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这样做,该有多少人保住生命,这是多么大的阴德啊!”高女赞叹,说出自己的意见。为将者,威权在手,能够不妄杀人,是最难能可贵的了。你外曾祖一生,大小数百战,从来不因怒杀人,就是对待俘虏,也是如此。你外祖公受他的薰陶,也能做到不妄杀人。所以他们受士民爱戴,成一代名将。”曹后说。“臣听區叔说,外曾祖无论行军驻军,他的行李担子,只是一些书画笔墨,其他什么都不带。”高女说。“正是这样。他治军之余,性喜读书,宅心宽大,处处为别人着想。他还有一个故事,流传天下,今天也说给你听。”曹后说得高兴,继续说道:“你外曾組任徐州刺史时,有一官吏犯罪,应受杖刑,业经定案。但是他却等到第年才执行。大家都不知为什么要等一年才执行。你外曾祖说:‘我听说这个人新近娶妻,而新妇公婆相当迷信。要是我马上施予杖刑,新妇的公婆,必定会以为新妇命运不利,就会天天骂她,甚至打她,这个新妇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但另一方酊,法不可废,所以我延缓执行。’你想想,他能这样为别人着想,天下有这样的将军吗?”“这洋好人,真是天下少有。”高女说。你外曾祖就是这一刚好心肠。他一生不积财,有赏赐就分给贫苦的亲属。遇有部属进见,不管什么人,他一定冠带整齐,然后才接见。你们高家也受他影响,恭诬宽厚,待

• 人以诚。我今天告诉你这些话,你要记住。不论你将来逛遇怎样,为人行事,绝不能败坏家风,有辱家门。”曹后最后这样告诚“臣女一定记住皇后给臣的教训,此生绝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高女许下志愿。高女亲受曹后许多教训,从此更恭谨谦顺,砥砺自已高女十七岁时,遵仁宗旨意与宗实成婚于濮邸。婚后感情极为融洽,连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仁宗嘉七年,立宗实为太子,更名为赵曙。八年,仁宗驾崩,赵曙继位,是为英宗。尊曹后为皇太后,立高氏为皇后,以富粥,韩琦为相,司马光为监察御史。英宗从小受曹后的教导,天性纯孝不喜嬉游,躬行节俭,喜读书。每天必定率皇后亲去慈圣宫,向皇太后请安。遇有难决的要政,都要请示太后。英宗即位不久,朝中发生一件“濮议”之争。大臣分成两派,互相指责,后来竞演成党争,影响北宋政局。所谓“濮议”,因为英宗本是濮王允让的儿子。濮王已死,英宗继位后,诏礼官议定崇奉濮王的典礼。由翰林学士王圭主议,司马光主笔,奏请尊濮王为“皇伯考”。另有欧阳修、韩琦等,持反对意见。他们根丧服记,认为为人子者,过继出去,对于本生父母,服可降,但名却不可没。现在将本生之煮,改称“皇伯”,历考前世,无此典据他们主张应称“皇考”,母亲王氏应称“后”。两派意见,各引经据典,争持不下,使英宗大为困惑,回到官内和高后谈起“妾以为将本生父称皇伯,实在说不过去,这件事不能不慎重。”高后表示她的意见。“朕也这样想,不过谏官大多不赞成欧阳修的意见。本

• 朝一向尊重谏官的意见,使朕颇感为难。”英宗说何不将两派意见,禀告太后,由太后来决定。”高后“对,我们一同去请示太后。”英宗赞同地选曹太后听英宗禀陈,也不免紧锁眉头,想了半天才说:“官家过继仁宗先皇是一事实,濮王是官家的生父是事实。不能因过继就不认生父。礼本之于情,废情而议礼,不足为法。”英宗听太后这样说,知道太后是赞成欧阳修的意见,正合自己的意思,内心欣喜,说道:“太后从情理上来解释,可以平服争议,最好不过了“要官家称生父作“皇伯考,我不赞成。欧阳修的持论,切合情理,就宣我的懿旨决定吧!”照说这件事,太后既作了决定,就不应再有争议,谁知争论反更厉害。谏官范纯仁、吕大防、吕诲等,坚决反对。最后范纯仁要求单独陛见,他竞不客气地批评太后说“皇太后深居九重,不预闻外政,怎能降下诏令作此决“太后的决定,通情达礼。她说‘废情而议礼,不足为法’,怎能说太后不对。”英宗说。“这是朝廷大事。称濮王为“皇考’,使陛下顾私亲而违公议,恐有失天下人心。况且三代以来,从来没有以母后的诏令施于朝廷,以房闱之命参论国政,此端一开,臣以为弊病极大。欧阳修闫此邪议,将来权臣也可以假托太后的旨意,紊乱国政,臣实为朝廷担忧。”范纯仁继续反对,说出他的道理英宗听范纯仁这样说,大怒:“你未免太小题大作了,302

• 何至于象你说得那样严重,朕不要再听你的谬论了。”英宗盛怒,斥退范纯仁,回到内宫,怒气未消。高后见此情形,觉得英宗从来没有这样动怒过,轻声问道“官家和谁生这么大的气?”“可恨范纯仁说欧阳修的主张是邪议,又说太后下的诏命,素乱国政,侮辱太后,朕恨不得杀了他,才出这口气。”“官家先不要发怒,谏官不论怎么说,都没有死罪。何况本朝从来不杀文官,官家不听他就可以了。”高后劝解:而且范纯仁是范仲淹的儿子,官家要是杀他,必定会引起朝臣更大的反对,千万不能这样做。”“他们老是拿‘为人后者,不得顾私情’这句话作根据。朕为天子,不能连亲生父母都不奉祀。可恨吕诲、范纯仁等迁腐不化,联决定不论他们再怎样说,不再听他们罗嗦。”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朝中大臣为了皇帝生父应如何称呼,演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政潮,隐然分成两派。一些自命为正派的大臣,不惜以去就力争。最后英宗不顾众议,罢吕诲、吕大防、范纯仁等,外放远地州县。这事虽然如此结束,但两派互相攻讦,并未停止,附和吕诲、范纯仁的一派,自命忠正,目欧阳修、韩琦等为邪党,政波荡漾,迄北宋灭亡,还未停止。英宗在位期间很短,只做了四年皇帝,便一病而亡。太子赵顼即位,是为神宗。尊曹氏为太皇太后,高氏为皇太后。新帝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在两位皇太后督导下,厉精图治,朝政开始有所更张。高太后一向重视子女教育,对神宗从小就灌输他节俭朴实,勤劳尊贤的美德。尤其告诫神宗要仁民爱物,体邮民艰。她常对神宗比喻:“一瓮酒,醉一宵;一头米,活十

• 在上者要尽量减少浪费,提倡节俭。”神宗皇后向氏见太后朴素,也不敢稍有奢华。衣饰除朝会典礼,用丝缣加彩饰,平常衣装,只用布帛。宫中膳食,只用羊肉。因为羊的饲料,不需用粮食。但牛因有益农事,严禁食用。一天高太后寿旦,神宗和酉个弟弟岐王、嘉王侍膳,御厨用羊乳房和羊羔肉,做成两道美味。高太后吃了一口,问起因由,大为不乐。对神宗说道:“羔羊在吃乳时期,杀母羊取其乳房,羔羊就要断乳饿死。还有,羔羊尚未成长,就杀而食之,有伤天道。这菜撤去,告诉御厨,以后不许屠杀盖羊和乳羊。你们平日自奉,也要以此为禁,不可因口腹之欲,有伤天道。”高太后对唯一女儿寿康公主,也教训她要修养妇德。在寿廉公主将嫁之时,太后特地把神宗和寿康公主找来,告诉他们一段故事“寿儿就要出嫁到王家,我很担心,你将来能不能做个顺妇。”太后说。“女儿从小受母后教训,绝不会辜负母后的教养。”寿康公主说。“公主虽是金枝玉叶,到了婆家,却不行子妇之礼,是本朝一个不合理的陋规。你们听说过楚国大长公主的事吗?”太后说。我在太皇太后西内苑见过她。年轻轻的,听说驸马还在,怎么不住在驸马府邸,却独住在内廷?”神宗怀疑地问今天就是要拿她的情形来告诫你。”太后看寿康公主眼说;“大长公主是仁宗先皇的长女,从小就极得仁宗的宠爱。她下嫁到李家,驸马李玮是仁宗先皇生母章懿太后(李

• 宸妃)的侄子。公主到李家,依例不拜见公婆。甚至随嫁的侍女宫婢,对老夫人都不礼敬,使驸马极为不快。夫妻相处,没有感情,时常吵架。一天,两人又大吵,长公主气愤,半夜扣皇城宫门,进宫面诉。当时我在宫中,亲眼看到这幕。长公主哭诉驸马欺侮她。”“夫妻吵架是常事,何以驸马敢欺侮长公主,其间必有什么问题。”神宗插嘴说。“说得悬,仁宗先皇一调查,原来长公主嫌李玮笨抽,加之其貌不扬,不喜欢他。都监梁怀一是朝廷派在驸马府的总管,长公主喜欢他。那天长公主和他在室内说话,驸马母亲杨太夫人在窗外偷听,给公主知道,竟命侍婢殴击杨太夫人。为此夫妻大吵大闹,以致公主半夜回宫哭诉,请求离婚“真是不幸,皇祖怎样了断这件事?”神宗问。“仁宗先皇只有命长公主暂时在宫中住下,希望他们夫妻能复归于好。但长公主说什么也不愿再回驸马府,就这样一直独居到现在。说实话,错不全在驸马,长公主因宠而骄,不礼公婆,不礼驸马,结果断送了自己一生幸福。”太后说到这里不胜感慨,接者又说:“在早,我曾和你父皇说起这件事,总觉得公主虽然尊贵,但嫁之后,也不能坡弃伦常,不礼公婆。何况本朝重孝道,这个弊病必须改革。先皇曾经有意明降圣旨,改革这一陋规,后来因病耽搁下来。今天要官家和寿儿同来,我要你完成你父皇的意愿,明降圣渝,公主下嫁后,到驸马家,必领先拜见公婆,礼敬家人。这件事,我希望从寿儿开始。”“儿臣马上遵命办理。”神宗说。母后的教训,女儿嫁后,决为后来的公主立下一个榜

• 样。”寿康公主向太后保证。由于高太后的指示,神宗降下圣旨,公主下嫁后,必须先拜公婆,在内室应叙家人之礼。寿康公主嫁后,果然孝敬公婆,礼敬丈夫,母病,亲侍汤药,一改过去的陋习,使朝野上下无不称赞。神宗这时二十余岁,他从小受高太后教诲,秉性恭敬孝友,即位后,高太后时常将祖训“无逸”二字提醒他,要他了解为君的责任。所以神宗很想有一番作为,厉精图治。尤其想从辽手中夺回燕云十六州,恢复疆土,巩固国防。但要达成这个目标,势必与辽一战。为准备战争,就必须先做好基本准备工作——改革兵制,发展经济。不久,神宗用王安石为相。安石说动神宗,要想强国,必先变法。君臣二人每天郜在讨论,如何才能富国强兵“本朝从太祖以来,都是实行寡兵制,募来的时候是壮丁。但这些兵入营后,终身为兵。现在兵额日增,而可用的兵却很少,这是兵制上最大的弊病。”王安石说。“现在的兵额,比太宗时增加了多少?”神宗问。“臣查过档案,太宗时禁军才三十八万人,开国三十六年后真宗时,增至九十万人。到仁宗先帝时,已经增加到一百三十万人。现在禁军兵额已将近一百五十万人。这样增加下去,国家如何养得起这么多兵。”王安石分析说:“陛下想一想,开国到现在,田赋没有增加,兵额增加将近四倍,国家如何承担得起“这情形不能让它继续下去,必须想办法来改革。”“臣建议变法,就是要彻底改革。陛下要想大有作为,非下圾大决心变法不可“你说说你的改革办法

• “臣研究汉唐初期兵制,要想强兵,必须废除募兵制要废除募兵,先要从整理户籍着手。户籍确定,就可以征兵。征兵的办法,每家有两丁,抽一人当兵。超过所需要兵额时,将多余的壮丁,列为余丁。每年在农闲时,教以战阵武艺。这样国家可不负担养兵费用,而随时可以征集有用之乓。臣所建议的‘保甲法’其作用在此。”“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朕十分赞成“还有一点为强兵所不可少的,对北方强虏作战,骑兵必不可少。但南方不产马,马的来源,只有鼓励民间养马尤其黄河流域,接近北方,必须立法强迫民间养马。”“怎样强迫法?“最初由官府出钱,以十家为一保,每保养马两匹。但如一保之内,马有死者,十家共偿其值之半。臣所建议的保马法’,几年之后,马的数量就会大大增加,那时组织骑兵,就不愁没有马了。”“这个办法简便可行,可称得上藏马于民,是个好办“此外,臣所建议的‘方田法’‘青苗法’是增加国家收入的经济大计。”王安石说得头头是道,继续解释他的经济策划:“国家最大的损失,莫过于不纳税的田地太多。据臣估计,纳税的田地只占耕地的十分之三。实行方田法,首先测量田地,以防止逃税,使赋税平均,国计自然增加。至于青苗法,是帮助农民增加生产的办法。在农民青黄不接的时候,由官府低利贷款,等收割时再偿还。使农民免得向高利贷低头。这个办法,官无损失,农民受其利,生产自然就可遂年增加了。”“听你所说,真是满腹经纶。朕有你辅佐,不愁国不

• 富,兵不强。”臣有幸能得下信任,敢不竭尽心力。但变法一定会遭到守旧的人反对,要想变法成功,陟下千万动摇不得。不然半途而废,那就一无所成了。”“朕信任你,支持你,你放手做去好了。朕决心嬰把这套计划做功。”神宗对王安石信任专一,于是王安石大力推行他的变法工作—保甲法、保马法、方田法、青苗法均输法等等,付之实行。诸法都是在改变旧有的缺失,用意并不错。他着眼在宫国强兵,可惜地方官吏在实行上,发生很大差异,推行的结果,使得全国沸腾,受到守旧派的反对。王安石为贯彻他的主张,开始引用新人,而这些新人的才具品德,大半急轻进,不顾人民的利益,使得新旧两派更加对立。结果,王安石的变法,国家没有实收其利,在民间引起极大反感,在朝中则引起更大的党争。在王安石当政期间,极得朝野尊敬的大臣—司马光、吕公著、范纯仁、苏轼、苏辙等,都被排斥放逐,朝中党争激烈。所幸王安石获得神宗的绝对信任和支持,排除一切阻力,推行新政。新政中保甲法,确使兵制获得改革。神宗想大展鸿图,和棚臣商议,想在华北用兵,一雪当年太宗在河北高梁河,为辽杀得大败的耻辱。当时成议已定,神宗觉得这件大事,不能不禀报太皇太后和太后知道。他到庆寿宫向太皇太后说明用兵计划,他说:“我朝百年来受制于辽,每年送岁币金帛,名为和好,实同进贡,实在是国家之耻。儿臣有意兴兵,收复失地。因为事关重大,特来禀报。”“兵凶战危,不可不慎重。这事朝臣都同意了吗?”太

• 息太后问。这事经江长期策划,朝医都没有异议。”神宗说。你准备周全了吗?”太皇太后问:“那么兵器铠甲都齐全了吗?士卒精练了吗?补给浪袜准备万全了吗?”“各事都已齐备,皇太不必担心。”神宗答。“我不懂军事,总觉这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成敗不可逆料,不能不饽別慎重。”高太后在一旁表示她的意见。太皇太后半天都没有言语,她在思索,心想这事实在关系太大。诚如高太后所说,她们都不懂军事,在这方面不能表示什么意见。不过若从整休来看,不是策出万全,她觉得动不如一静。我有一个感觉,回想当年仁宗先帝在日,好水川之战,我军十万雄师,被西夏杀得大败,全军覆没,生灵涂炭。先帝中夜得败报,绕床而行,彻夜不能入腰,惊怦成疾,后来以至不起。这段生事是我亲见。”太皇太后回想起这段往事,心有余痛,含着泪水凄然说:“我肴这件事,你还是要三思而行。我觉得幸而能成功,你不过南面受贺而已。万一失败,则生灵涂炭。历观先朝,都是好武用兵不当而亡。事关国家安危,不能不慎重将事啊!”神宗见太皇太后这样说,俯首无言,高太后见神宗不言语,知他不尽同意,于是补充说道“还有一层,也许你未想到。辽立国历史,比我朝还久,要是能攻灭他,太祖太宗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天。而且今天的将帅,试问能胜过太祖太宗时那些名将吗?”高太后最后这殴话,点隰了神宗,今天将帅的才熊,确是一层顾虑,轻率不得。于是恭敬地说道:“儿臣敬受命,决再从长计议,请皇太、母后放心。”309

• 神宗虽有雄心,但自己既没有军事经验,而环顾朝中将帅,也没有一个可放心,能府此重任的大将之才。何况自太宗以来,国家已七八十年,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争。大军一动,万一失放,后果堪虞。他终于打消了北征的计划,而专心于内政。王安石变法太急进,用人又不当,朝中党争激烈,臣攻汗之风,愈演愈烈。名满全国的文章大师苏轼,也因一首诗,被新派攻击,说他诗中意含讽朝,有意诽谤,被下在牢狱里,将治以大不数之罪。神宗在早朝时,有意要治以重罪,但为旧派大臣极力反对,神宗闷闷不乐。其时太皇太后病重在床,神宗退朝和高太后同到太皇太后寝宫问安,因为心中有事,闷在一旁不说话。太皇太后看出他有心事,问道“官家今天象是有什么事,为何闷声不言?”“是因为在朝堂上为苏轼的,和朝臣议论不合。”“苏轼发生了什么事?”“他作了一首诗,讽朝新政,儿臣要办他。”太皇太后听神宗说要治苏轼的罪,颇不以为然。她说了段过去的事“官家,我说一段往事你听。记得那年秋试,策试举人,我记得那年的试题是刑赏宽厚论。仁宗先皇拿着份试惨回到宫里,十分高兴地对我说:‘朕今天得到两个文士,眉州人苏轼苏辙,真是奇才。可惜我已老了,悉等不到我来重用他们。后来先皇又宽慰自己说:不过留给后人来用他,也是一样。'苏轼是先皇重视的人才,今天因文字得罪,想是为反对他的人所中伤吧!”高太后在一旁,听太皇太后这样说,也引起她的回忆,310

• 说道:皇太所说,也使我回想起往事。英宗先皇在日,每在进餐时,都要看诗读文。他最欣赏苏轼的诗词,尤其爱他那首‘水调歌头’。每读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极口称赞,‘奇才奇才!’皇儿,象这样的人才,你皇祖皇父赞许的人,怎能因文字科以重罪苏轼的文词,宫中久闻其名,在两位太后称许之下,神宗终于改变主意,宽赦了他。苏轼有幸,不然,他恐怕就会是文字狱头一个受害的人了。王安石久柄国政,最后竟被他一手提拔的新人吕惠卿排挤,渐失神宗信任,终于罢相而去。但新政并未因此而中止,朝政也未得清明,人民疾苦也未因而减轻。神宗求治太急,反引起许多不良后果,最后在三十八岁英年,不幸病死在先高太后见神宗病重,而太子未立,不能不预为准备。神宗有十三个儿子。这时太皇太后曹氏业已病故数年,高太后深觉责任重大。她见神宗年方十岁的次子延安郡王赵煦,天性纯良,孝顺恭敬,高太后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加以保护,并亲加教养。在神宗病重时,宰相王圭请立延安郡王为太子,并请太后垂帘权同听政,神宗首肯,要王圭去见太后。高太后接见王圭时,从内室将延安郡王引出,命见宰相,不胜悲怆地说道这孩子很孝顺,自从官家生病,他每天服侍汤药,亲写佛经,为官家祈福。现在已读完论语,平常不好嬉戏,是个好孩子。”太后说完,命拿出延安郡王写的佛经给王圭看,王圭见

• 写得字体端正,一笔不苟,大为称赞,说道:“这是国家之福,臣在此叩贺。”不久,神宗驾,太子即位,史称哲宗。尊高太后为太皇太后,神宗皇后向氏为太后。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重事。太皇太后知道新法有许多弊病,民间疾苦很深。昱帝幼小,她不能不提起精神对国事有所安排。她第一件事,决定起用司马光为相,重用老臣文彦博、吕公著等。司马光在民间授受尊敬,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公忠体国,反对新政,能为百姓着想的好官。他被废居洛阳,专心编著《资治通鉴》。当新任命发表,全国百姓都额手称庆。司马光入朝,太皇太后召见,第一句话便问他“皇帝幼小,你的责任很重。你在野日久,知道新攻得失与民间疾苦。当前要办的事极多,什么事最急,应该先办?”“臣以为最紧要莫如开言路,明宣诏旨,广求意见。唯有博采众议,才能知道朝政得失。然后力图改进,才能适当。新朝政务在司马光等赞划下,凡新政有不便民者,一律废止。太皇太后在处断国事时,自己从来不做主张。退有难决之事,必定命相臣会商后,才作裁决。政事处理,井井有条。新法废止后,极得民间拥护,歌功颂德,日有所闻。朝政又重得安定。太皇太后对于哲宗的教育,更是重视。任大儒程颐为讲官。在神宗殡礼完成后,一天,太皇太后亲率同哲宗,来到正殷后一间密室。这间密室锁得极为严密,由正殿主事管理第一道门锁。密室内门钥匙例由太后保管。当年太祖立下的规定,新皇帝弪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读“圣谕”。这个“圣論”312

• 密锁在这问密室。只新登基皇帝才有资袼看。事先由掌钥主事,禀报息太后领煦内烹钥匙,引导新帝读“圣谕”。因为哲宗年幼,太皇太后明谕,等大行皇帝察礼完成后,再读“圣谕”。这天,太皇太后亲自率领哲宗来到密室,行礼如仪后,亲自开启内室。室内中央竖立一块黑大理石石碑。碑上斑盖黄幔,掀开幔,只见碑七刻着几行大字:“朕君临天下,鉴于前代治乱之得失,特立戒諭,后代子孙,继承大位之日,跪读铭记。此乃治国治民要道,不得有违:。,不杀柴氏子孙。二、不杀士大夫。三、不加农田脱恭读后,太皇太后重行锁上密室,回到内殿,为哲宗讲解“圣谕”的用意。“官家,‘圣渝’所说的三件事,你能全懂吗?”“不杀士大夫是尊重文臣,不加税是爱护百姓,这些儿臣都能懂。就是不杀柴氏子孙,不知柴氏是什么人?”“你年纪小,也难怪。因为本朝得天下于周,周世宗姓。周世宗的后代子孙,本朝特加厚待,与国同休,这是太祖的仁德。”太皇太后解释说:“还有,不杀士大夫,不错是尊重文臣。太宗鉴于五代时武将地位高于文臣,武人当道,唯武力是务,不讲治术,所以五代变乱颗仍。尊重文人,目的在压抑武人,这样才好驾驭他们,这是一项很重要的治术。至于不加税,在使人民生活安定,藏富于民。唯有人民生活安定,人心才能归向朝廷,这是享国永久的规律。今天我简单地解释给你听,你要永久记住才好。“儿臣得皇太教导,一定记住这三条圣谕。”“天子的责任,有两项极重要的规律。治民以得民心为313

• 第一,驭臣要使他们都能尽职负责。太祖爷的“圣諭’,是治术的精华,你将来长大亲政后,慢慢就能体会它的妙用。”太皇太后在哲宗未成年期间,处理政事,用稳健的步调,尊重宰臣的意见,按步就班,将国家大事处理得井然有序。朝野清明,民生乐利,先后八年时间,是宋史上一段安定繁荣的时期,史称之为“元祐之治”。治绩昭著,声闻邻邦。辽主甚至告诚其臣下说:“南朝尽行仁宗之政,国家安定,不要在边境惹事生非。太皇太后虽然执掌政权,对于高氏宗族,从不假以权势。她从不接见家人,以免他们在外而有所假借。哲宗渐渐成长,太皇太后召见宰臣昌大防、丁度,要他们在哲宗日课讲读时,特別把本朝祖宗家法的良法美意,讲给哲宗听,好让他将来亲政时,知道该怎样做。吕大防等遵命,某次在经讲完毕后,特开一讲,讲解祖宗家法。他说“臣遵太皇太后旨意,要臣讲解祖宗家法。“皇太总是怕朕不能遵从祖法,其实朕平常已听得很多太皇太后命臣等作有次序的说明,好让陛下能有全盘的了解。”“皇太的心意,朕一定听记实行。”吕大防于是说道:“本朝百余年来,中外无事,就是因为祖宗所立家法最完美所致。臣简要的先说‘事亲’之法,自古人主对母后朝见有时,多半五日或十日一朝。本朝从太祖开始,每天早晚必朝见母后。其次讲‘事长’,前代君主见族长辈,长辈都是用臣礼见帝。唯有本朝皇帝先致恭敬之礼,以示尊敬长辈。再说‘治内,前代官室,多尚奢华,本朝官殿,只用赤白两色。帝后衣服,除礼眼外,一律不用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