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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道宗萧后辽先世契丹,世居辽河上源之潢水,唐末,其薄阿保机并吞邻近诸部,势力日益壮大。五代梁末,契丹已领有今辽吉黑察绥及g晋北部,乃建国称帝,国号辽。其后与宋对峙,为北方之一强。八传至道宗耶律洪基,他二十四岁继位,国宝百余年来承平无事,他们除保持一部风俗外,大半都已汉饣。尤其上层阶级、相当尊亘儒礻,道宗就非常喜欢文学,能自制诗文,是个能文能武的帝王。道宗皇后簫观音,十六岁被选进太子宫。父萧惠,官拜北院枢密使。观音生之前夕,其母耶徉氏梦月坠入怀,其后上升,月华光,旋又为一片乌云遮掩而消失。耶律夫人将所梦告惠,第二天生产:生下一女,萧惠接喜报,反踌躇不。他是一命运论者,相信梦相不吉。隔了两天,他对耶律夫人说“梦月入怀,是大贵之兆,但这个女几,恐怕不会有好耶律夫人听丈夫这样说,老大不高兴,曝了萧惠一眼说:“你又来胡想了,何以见得不会有好绱架?”“乌云盞月,是犯天狗小人,而且五月生女,古人所

• 忌,所以我认为这个女儿虽贵,恐不得令终。”萧惠解释。“依你所说,该怎么办呢?”“最好让她出家为尼,可以化解。”耶律夫人听萧惠这个意见,大为反对,冷笑说道:“如果为这种莫须有的事,要女儿舍身为尼,岂不是大笑话。本朝选后选妃,必出自萧姓,我这个女儿后福无穷,你不要睹猜疑,我决不答应。由于耶律夫人坚决反对,打消了萧惠的主意。莆惠本人对诗词音乐十分爱好,又能弹古筝,家中书香气氛很浓厚。萧女从小受环境燕陶,语习诗书,尤其喜欢音乐,能弹琵琶,对诗文和琴艺有相当造就。到十四岁,已经是个貌美如花,才艺双绝的美女,亲友都夸赞她是个美观音。因此家人都呼之为观音,日久就以观音为名。萧观音貌美多艺,辽京贵胄多有幕名求婚者。适其时兴宗为太子选妃,妙选淑女,萧观音以门望和才貌当选,册立为太子妃。她长得丰满,肤白如脂,一双水汪汪的眼躊,齿白如玉,笑起来娇媚横生,加上她能诗能琴,谈吐雅逸,进太子宫就大被宠爱。太子其余姬侍,都无法匹敌。萧妃进太子宫的第二年,兴宗驾崩,太于继位,是为道宗。当丧事办理完毕后,道宗择日立萧观音为皇后。册立典礼之日,大会群臣于清风殿。萧观音头戴佥冠,加珠玉翠羽,身穿白绫袍,系红带佩玉,足登小牛皮缝制的皮靴十六名命妇,执羽扇拥卫到殿前,面帝而立,大礼官读册文后,向帝四拜,然后在帝座右升座,接受百官和妇的朝贺。萧后这时虽然才只十七岁,表现仪态高贵,貌美而端庄,朝臣都一致称贺。宫中上下对萧后十分敬爱,称赞她说“孤稳(辽语玉也)压迫,女古(金也)华革,菩萨来做特

• 里蹇(皇后)。”意为以玉饰头,以金饰足,观音来做皇辽的先世是游牧民族,四时逐水草而居,男习弓马射猎,女子虽主家事,但同样也习弓马。待建国后,仍不改故习,并不固定都于一城一地。在各地定下四座都城,以临溃为上京(今热河巴林左翼旗);辽阳为东京;大定为中京(今热河凌南);幽州为南京(今北京)。每年依季节,皇帝率部分臣僚渔猎,称为“捺钵”。春冬在鸭子河滦,其地在今长春东北。凿冰取鱼,纵鹰捕天鹅。夏秋在黑山(今辽宁黑山),猎鹿兔虎熊。皇帝游猎时,居处用牛皮帐篷。所以皇帝的御林军,称为大帐皮室军。当不行猎时,多半居于中京。皇帝离京时,由宰相或皇后居守。辽历代习俗如此。道宗遵祖宗家法,依例实行四季“捺钵”会宁二年秋,道宗率皇后以下和大小臣僚去黑山,实行捺钵”。先行祭山礼,杀自马赤牛及黑羊各一,皇帝率皇后以及大臣命妇,都戎装向山神位致奠,然后奏乐饮酒。第二天大猎开始,先射天空飞雁,谁先射得第一只飞雁,立刻进献给皇帝。帝后设宴,大宴群臣,称之为“头鹅宴”。射得此雁者,皇帝将其羽毛赐给射得者插戴,得者悬一种光荣。所以每届行猎,男女老幼,驰聘原野山林中,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美景,追寻猎物,极富刺激,是贵族生活一种极大的乐趣。这次大猎,道宗猎得一虎,皇太后猎得一熊。道宗猎得猛虎,群臣庆贺,请将其地命名为伏虎林。道宗大乐,赐宴群臣,用猎获的野味,露天席地野餐。这种游牧风味的餐会,兼有歌舞角力助兴。道宗在欢乐中命萧后赋诗,以志紀念。萧后才思敏捷,略一运思,即席赋诗一首:

• 威风万里震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快大千都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道宗大乐称赞道:“皇后可称得上是个女才子。”随命近侍昝写传观,臣又春悠称贺。这次欢宴,君臣都极为欢愉道宗登位三年,听政之余,时常过他最喜欢的游猎生活。她这时二十七岁,正值青壮之年,可是美中不足的,竞然膝下无子,皇闌乏人,在皇家来讲,是一件大事。尤其皇太后希望抱孙,更是为此而忧心。于是她传令,要为道宗举行“再生礼”,讨个吉利,也许可以早点抱孙。再生礼”是契丹民族的特殊风俗。每十二年举行始生之礼,名曰再生。只有皇帝太后太子才有资格举行。据今人考证,这是一种原始民族,为保首领安全的一种仪式。其作用在使首领返老还童,重获青春。不过演变到后来,不完全遵守十二年举行一次有时为颁恩赐或讨吉祥,也可举行这次“再生礼”由内院使根据传统,在中京大定府皇城内,择一空地,面北建起一间木造的再生堂。再生堂侧面另痤一母后室。在再生堂东南,倒置一根三叉巨木。届期先迎先帝神座,置于再生室外彩舆中。然后将一童子由产婆引入室中,另选长老一人持箭袋,老妇一人执酒壶,立于室外。再由大礼官迎太后,恭向先帝神舆行礼后,进入母后室。这时群臣文武百官进入典礼现场,向先帝神位行礼后,分立于再生室外两侧。礼官迎皇帝莅临,群臣跪送皇帝进入再生室。皇帝入室后,卸去袍服,仅留内衣,赤足,由产婆引童子随帝身后出室,绕三叉木三转。每绕一转,产婆都要说几句吉样谲,并以丝巾拂拭帝身,然后帝卧于三叉木下。这对老者以箭敲啬箭袋,大声呼道:“生了男孩了。”由妇人用一

• 红巾住帝头,捧着阌褓彩结裹住帝身,将帝扶起。持酒老妇晚就汩,帝一饮而尽。太后出室,群臣各献襁褓贺礼,齐呼“万岁”。患帝向母后及先帝神主行礼,大礼遂告完成。然后宴群臣于正殿,颁发赏赐次“再生礼”后,第二年,萧后果然一举得子。正后生子,又是道宗的长子,自太后以下,无不欣喜庆贺。在弥月宴中,道宗颁令大赦,为皇子取名“浚”。小皇于生得方面浓眉,啼声宏亮,相貌极象道宗,使道宗喜爱有加。小皇子六岁时,被封为梁王,立位太子。依习俗从小就教以弓马箭术,并课以经书。太子聪慧过人,学习什么郝能专心一志。萧后后来又生了三个女几,道宗后宫嫔妃虽不少,但只有此一子,因此太子更被道宗所重。车太子力岁时,道宗奉皇太后及萧后等,举行一次大規模的秋季“捺钵”,地点选在上京附近的赤山。秋高气爽,山林深密,野鲁被禁卫军自四面八方驱迫到一个五六方里的地区,这时道宗率太子等入围行猎。太子首次参加射猎,他骑在马上,随在道宗身后,左右有护卫拱卫,在山林之中,追逐野兽。时山中野鹿成群,有一群鹿被驱迫到一处山凹,走投无路。道宗命太子开始射猎,太子射了十箭,射中九鹿。群臣得知太子获鹿,同声称贺,道宗更是高兴,命设宴尽欢三日。这次欢宴,在赤山林荫中举行,君臣尽情欢乐。在息族中地位最高的,悬皇太叔耶律重元,官为天下兵马元帅。道宗对他十分敬重。他是道宗生父兴宗的同母弟。当初兴宗之能以被立,重元帮了很大的忙,所以兴宗对这个弟弟特别爱重。道宗繼位后,仍敬重有加。在两天野宴中,重元妃萧氏,虽然已是徐娘半老,她浓妆艳抹,酒后举动轻佛,有时竞对俊美的贵臣,大飞姐眼。萧后看在眼里,十分不满,不好当面资34

• 备她。当晚萧后找了一个机会,将重元妃让进自己座帐,带几分貴备的口气对重元妃说“璺叔望重位尊,叔妃的地位,在皇族中也为各方所瞩日。两天来我看叔妃的举止,有失贵家妇的尊严,恐会被人义论。今天私下相劝,希望能加留意。”重元妃未想到皇后责备她有失尊严,心中老大不高兴,冷笑一声说道:“我有什么不对,劳动皇后为我操心。”后听重元妃语带讽刺,知她心有不服,也有几分生气地说:“我们妇道家,行为举止,以端敬二字最重要。叔妃的举止,在大庭广众中有失端庄,我是出于一片善意,希望叔妃自重。”次谈话,并没有获得蕭后所希望的结果,反而引起重元妃怀恨。重元妃悍而嫉,重元对她一向无可奈何。她回去后,将一肚子的恨意发到重元身上。重元还以为皇后有什么特别赏赐,见萧妃回来,面有怒容,怀疑地问道:“看你一脸不高兴,什么事使你不快?”“你还说呢,就怪你没用,当年钦哀太后要你坐龙床,你要谦让,双手把宝座奉让给人家,今天让我受这小婆娘的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脾气发到我头上来。“小婆娘说我在宴会上不够端庄,教训我。我矮她头,听她教训,怎不生气。”“忍酎一点,你这样嚷嚷,传出去怕不好。“呸!你还是圣宗的儿子呢,见到耗子都怕的胆小鬼。你非替我出这口气不可。”天下的事有时实在微妙,重元妃为了要出这口气,后来竟鼓动重元父子反叛,招来一个更恶毒的奸逆,不但弄得自己家破人亡,连带使萧后母子含冤而死·大辽的国运也受到346

• 大的影响。道宗游猎之余,也喜欢舞文弄墨。国内契丹人汉人杂居,有时不无发生种族纠纷。道宗觉得为国家长久计,种族间应和睦相处,曾自制“辽汉同风”诗,颁布天下。大臣们大颂圣德,上道宗尊号为天帖皇帝,萧后为懿德皇后。道宗御前有一管笔砚的近侍,名耶律乙辛,本是一牧羊儿出身,因聪敏伶俐,而且长得美风仪,能察顏观色,知人主之喜恶颇为道宗所信爱。有时命他传达圣旨,接触朝臣,表现恭敬而小心,很得人缘,在道宗前渐渐得势,升为护卫太保再说重元有一子名烈鲁古,是萧妃所生。生性阴狠而自大,道宗封他为楚王,官拜南院枢密使。他这时才不过二十余岁,官高爵显,目空一切。重元妃自受萧后责备后,一心要报复出这口气。她最不满意的,这个皇位本来是重元的当初他如不退让,她今就是皇后。现在屈居人下,心有不甘,她不时鼓励重元,应设法夺回这个皇位。她说:你就是怕事没用,兵马权在你手里,你还怕什么?”重元受肃妃鼓动,但兹事体大,犹豫拿不定主意。于是萧妃转过来鼓动儿子:“你老子胆小,你肯下手,他就没有话说了。“下手不难,不过先要知道皇帝的行动,非收买他身边的近卫,通报消息,才好计划下手。烈鲁古与其舅北院知事萧胡睹,以及萧迭里得,陈六等密议,决计设法吸收耶律乙辛作为内应,事成许以高官于是烈鲁古倾心相交。耶律乙辛逐渐得知烈鲁古的企图。烈鲁古计划说其父诈病,道宗一定会来探病。待道宗到后,就在府中予以杀害,然后再调动兵马肃清宫城,拥重元登基。他认为

• 这个汁划简而易行,只要耶律乙辛能适时通报道宗的行动成功的公算极大。耶律乙辛心机深密,当他知道烈鲁古的阴谋后,内心盘算,烈鲁古的计划纵能成功,也难逃叛逆之名,极可能招来全国的反对。万一失败,自已的身家性命也难保。如他向道宗告密,必能取得道宗信任,富贵唾手可得,何必去冒险呢。他越想越得计,不露声色,决计倒戈。烈鲁古费了很大力量,才说动他父亲装病。同时部署将亲信军士二百人,秘密埋伏于重元府邸,静待道宗前来入笼。清宁九年秋,道宗在中京市郊外太子山行猎,住于行宫,宗人府来报皇太叔病重。耶律乙辛见时机成熟,他自京城急奔行宫,向道宗告密说:皇太叔称病,其中有诈。臣探听到他们阴谋,趁皇帝去探病时,要谋害皇帝。”“朕一向尊敬皇太叔,待太叔不薄,你这消息从何而“烈鲁古是这个大逆不道阴谋的策动者。臣见他近来行动有异,时常向臣探听皇帝的行动。后来他要收买臣。臣为了进一步探听他的用意,假装答应他。现在探听到这个秘密,特来告发。”“朕怎能听你一面之词事元佐证朕也不能治太叔之罪“臣有几个脑袋敢乱说话,皇上不信,可急召烈鲁古来看他敢不敢来。”道宗听耶律乙辛说得肯定,不免疑心重重。最后终于接纳耶律乙辛的意见,派内使传令,要烈鲁古来见。烈鲁古本来静待道宗来入彀成擒,不想道宗突然传见他,知道阴谋可能已败露。急与萧胡睹等商议,只有乘道宗不备,用手中现548

• 有兵力四百人,并诱迫弩手军参加,急攻道宗行帐。总共得兵一千余人。烈鲁古在当夜就集合兵马,向太子山急进道宗还不相信太叔重元会谋反,不免和太这事太后慎重,她说t“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能不慎重,应严加戒备。”道宗才下令戒严,以备非常。未想到烈鲁古行动这样快,幸面已有戒备。道宗听说烈鲁古率军来攻,对耶律乙辛说道:“果然如你所说,他是反了。”道宗戎装,亲自指挥卫士,皇太后也指挥其卫士,乘在戎车上参与战斗。两军道宗听耶律乙辛建议,宣布重元父子谋反,凡弃甲来不罪,能斩重元父子者有重赏。被烈鲁古胁迫而来的弩手军,见帝军有备,又听道宗如此宣布,立即弃甲溃散。烈鲁古见状阻止不住,亲自率其亲军跃马突出,直冲道宗而来,被护卫射手一阵箭雨,烈鲁古中箭死在阵前。主帅死,余兵惊恐逃散。重元在阵后,见大势已去,向北奔选而去,最后被追到沙漠中,重元已无路可走,仰天叹息说:“萧妃和烈鲁古害我,使我走投无路。”于是拔剑自刎而死。道宗回京后,大捕重元党羽。萧妃得知烈鲁古失败战死,重元不知存亡,知道自己死期已至,悔恨鼓动他们造反,弄得家破人亡。她在搜兵未到前,自缢而死。这次叛乱,耶律乙辛首发叛党阴谋,立功最大。道宗为赏他功勋,升为北院枢密使,将重元府邸赏给他。耶律乙辛立刻成为朝中新贵。乙辛在宫中多年,知道道宗的性格。道宗本性多疑,自从重元谋逆,他更加敏感,常疑心某些人对他不忠,或是蒙蔽他。乙辛专以告讦为能,刺探别人隐私遇有不附和他的人,就遇机中伤,朝臣侧目,谁也不敢得罪他。另一方面,他尽量巴结道宗,迎合道宗的喜爱。他见道宗除太子外没有第二个儿子,他以广皇嗣为由,为道宗搜寻

• 美女,甚至将他的弟媳,迫其离婚,说她貌美有宜男之相献给道宗,获得道宗爱幸耶律乙辛在朝中,势力日益膨胀,引张孝杰、萧十三等为同党。张孝杰进土出身,能文而多谋,乙辛推荐他为枢密院参事。萧十三为殿前副检点,掌宿卫事宜。他们几个人极力迎合道宗,外示忠诚,内含奸诈。道宗对乙辛信任有加后来竟封他为赵王,甚至军旅之事,也许以便宜从事,乙辛的权势震动中外。道宗最喜欢狩猎,在林野中驰骋,追逐猎物,他认为是最富刺激的赏心乐事。耶律乙辛为他搜寻良驹。其中有一匹良驹,全身雪白,四蹄细劲有力,神姿英发,奔跑起来速度超群,道宗赐名为“电飞”。他乘这匹马行猎,追逐猎物常一追数十里,侍卫等都跟随不上。这情形使萧后大为担心。她见耶律乙辛身为宰辅,引导道宗游乐,知此人并非良相之才。有一天,萧后婉转劝道宗说皇上,你一个月倒有大半个月都游猎在外,这样岂不有废政务?”道宗对于游猎,不单是为了兴趣,而且认为这是保持祖先尚武精神的好办法,听萧后劝说,颇不以为然地说“你哪里知道,我如果每天在宫中坐朝不动,祖先尚武的习俗,就会荒废,我是借猎来鼓励臣民练武。”“我听说皇上喜欢单隋追逐猎物,从驾的人都跟随不上,万一有危险,非社稷之福,望皇上要以社稷为重,不要再单独行动。”道宗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打猎的人,怎能知道人追逐猎物的心理,你不要无事多顾虑。”萧盾见道宗一点也没有接纳她意见的意思,知道再说也

• 无用,只有转变话题说我也许是多虑,但总比不虑好,听不听在你。但是有一层,皇上不能不顾虑。京都是根本,皇上经常在外面,政事全由耶律乙辛操纵,重元既能构逆作乱,俗语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不能不提防呀!”萧后这段话,词理严正,道宗点头沉思:“皇后说得有理,我想太子已经十六岁了,也应该历练政事,我不在京都时,由他居守由于萧后这番话,使道宗心有所悟。第二天,下了一道命令,晋封太子为燕起国王,参预朝政,各部奏事,先送太子过目。皇太子耶律浚,仁民爱物,正直无私,在朝野很得人望。他久知耶律乙辛奸谀弄权,对他颇有戒心。现在道宗明令让他参预朝政,他也就不客气,遇耶律乙辛有非法弄权的地方,就加以抑制。由于太子正直,加之他年轻气盛,对耶律乙辛表现有敌意,使乙辛大为不安。乙辛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其党羽策划,于是产生一幕狠毒的好谋,使得道宗的家庭发生巨变。道宗中年,他经常带蓿宠爱的嫔妃巡行各地,遇有好山好水的地方,就停下来狩猎。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老祖宗发源地混同江一带。那里白山黑水,野鲁多,风景又美。中京既有太子居守,自已乐得过游猎无拘束的生活。萧后本性喜静,北时已届中年,不愿随道宗经常长途旅游,所以长住中京。又因她反对道宗经常在外,有时不免良语规劝,道宗蠟她罗嗦,就是回到中京,也很少到她宫中去。萧后久旷,希望拾回往日的爱情。她本来能文能诗,为表达内心的哀

• 怨,写了一首《回心院》的诗词,词如下扫深殿,闭火金铺暗。游丝络网尘作堆,积岁青苔厚阶面。拂象床,侍君王。换香枕,一半无云锦。为狄来辗转多,更有双双泪痕渗。她将这首词,命伶官赵惟一谱成乐曲。希望道宗听到,能感动他,回到她身边来。道宗时常在外,太子居守。耶律乙辛见太子对自己有敌意,可是太子是储君,他莫可奈何,私底下对这一情热很忧虑。总有一天太子要继位的,那时他就要遭殃了。他秘密和党羽张孝杰、萧十三等商议对策。张孝杰阴险洈诈,他是耶律乙辛的智囊,他首先表示意见说:“这件事无法从正面着手,皇上只有他一个儿子,太子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唯其如此,我们的处境危险,所以我日夜不安。”耶律乙辛说。“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打击太子。”张孝杰说:“皇后现在不得宠,如果能想出一个办法,让皇帝废后,太子失去靠山,然后再指他怨望,叫皇上对他生疑,那时我们就好下手。这是签底抽薪的办法。”“我看这一计不容易成功。”萧十三表示怀疑地说:“皇后虽然失宠,但并无失德,如何废后。况且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要打击太子,如果到废后不成,我们的处境就更险了。”萧检点的话有道理,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否则就不堪设想。”耶律乙辛说35

• 要想打击太子,除此以外没有第二条路好走。”张孝杰说:“我想只要枢相能在皇后身边安置一个人,打听皇后的生活情形,将她的一举一动报告来,我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订山地。”在三人密议之下,他们都知道萧后喜欢音乐。正好当初道宗将皇太叔重元府邸赐给耶律乙辛,其中有一歌女名单登,嫁教坊朱顶鹤为。单登吹笙弹琵琶。耶律乙辛决以重剩收买二人,再作一番布置,将单登引进萧后内官。因单登会音乐,必能得萧后欣赏,将她埋伏在萧后身边,报告萧后的行动,这样一点都不会露痕迹。于是单登在秘密安排下进入后宫,完成耶律乙辛计划的第一步。有单登作内线,不久耶律乙辛得知萧后作《回心院》词,命赵惟一谱入琶琵,萧后按谱弹奏。有时命赵惟一进入寝宫,切礎琴艺,相互对弹,时有赏赐。萧后除音乐外,为解寂寞,喜作诗词排遣情怀,或写佛经以消长日。耶律乙辛按到这些情报,又密约张萧二人来商议。“皇后行动毫无越轨之处,看你有什么妙计。”邛律乙辛对张孝杰说张孝杰默默沉思,半天不语,他先问萧十三道:“萧兄,你有什么高见“皇后除太子公主外,不见外臣,平日不出官门一步,简直无机可乘。”蕹十三说。“话虽如.但事在人为,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罢手张孝杰说。“我看再等一段时间再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乘之机,”耶律乙辛说。“不然,时间愈久,太子羽翼已成,我们就更难下手

• 了。”张孝杰不表同意。三个人经过数度讨论,还是张孝杰诡计多端,最后他终于想出了主意,说出他的构想:“皇上多疑,皇后又久旷这件事可以从色字上想办法,包你一击必中。“这话怎讲?”耶律乙辛不懂张孝杰的用意,怀疑地问。“皇后喜弹琴奏乐,作诗填词。她常召起惟一奏琴,可以在赵惟一身上作文章,说她和赵惟一有奸情。”张孝杰说出他的计谋。“事无佐证,怎能叫皇帝相信?”萧十三说“我自有妙计,不过这却要绞我的脑汁。”张孝杰奸笑一声,暂时不说出他的底牌。“不绕弯子说话了,究竞你葫芦里买什么药,快说吧。”耶律乙辛不耐烦地说。“我说绞脑汁,是要替皇后作一首香艳的艳诗,然后要单登设法要皇后抄写。拿到皇后亲笔抄写的艳诗,就说是送给赵惟一的情诗,拿给皇帝看,你想他能不相信吗?”张孝杰说“原来如此,那可要仰仗你的高才了。”耶律乙辛说。三人计谋已定,一项奸谋阴计遂告产生。萧后被暗算,真是祸从天降。隔了几天,张孝杰到耶律乙辛家,在密室中摒绝侍从,从怀中取出一幅纸,递给乙辛。“这首艳诗,真绞了我不少脑汁,要艳得有情致,可挖空了我的心思。现在已写成,请枢相过目。”耶律乙辛接过来,从头读起一一青丝七尺长,挽出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红绡一幅强,轻兰白玉光354

• 试开胸採取,尤比颤酥香。芙蓉新失艳,莲花落故床,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糟跻那足并,长并学风,昨宵欢臂上,应惹领边香。耶律乙辛看到这里,称黉道:“好,每节落尾都用一个香字,真是香艳枢相再看下面。”张孝杰得意地解释:“我把每节落尾都用香字,一共十节,共十个香字,可称之为十香词。”耶律乙辛继续看下去一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辈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谁将暖白玉,雕出软约香“好一个软钩香,亏想你得出。”耶律乙辛说“再看下面是什么香。”张孝杰说耶律乙辛再看下去解带色已,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装元非沉水,生得百花香。耶律乙辛读完,连声称赞:“好,好,好极了。皇帝老官看了,不气炸了才怪呢!”35

• 亏张孝杰想出这十节无中生有的淫诗。二人继续密议进行步骤,只要单登能骗萧后手抄一份,拿到手,再找适当机会告发单登负有秘密使命,她口齿伶俐,又能奏琴,渐得萧后喜悦,得侍萧后左右。一天,单登乘萧后正在弄笔作诗,她拿出十香词,诓萧后说道:“奴婢在外面抄来这首诗,据说是宋国特里赛(辽语皇后)作的。”萧后接过来一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香艳的诗,出于好奇,一口气看完,说道:“好倒是好,只是太浪了。想不到末国的皇后这样大胆,写出这样的诗。”“可不是,奴婢想留一份,皇后能手写一份腸给奴婢真是双绝。”单登这样请求。萧后千不该万不该,接受了单登的要求。她也是一时兴之所至,就照写了一份,并且在后面写了四句词、表示她的感想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冤飞鸟入昭阳。太康元年十月,道宗从上京游罢回来。耶律乙辛命单登朱顶鹅到北院告发,萧后奸通赵惟一,有十香词为证。于是乙辛找了一个机会,单独密奏,将萧后手写十香词拿给道宗看。道宗看了大为震怒,气得脸色发青。他想不到萧后做出这种丑事。要待不信,又有萧后手写的艳诗在眼前。但也有点可疑,问道:“这诗既是皇后私赠赵惟一的,怎么会到单登手里?”郡律乙辛早有准备,说道:“赵惟一和朱顶鹤十分亲近,一天赵惟一酒,拿出这首诗来向朱顶镝夸耀。朱顶鴓不信。他的妻子单登是皇后的侍女,单登证实实有其驴,朱356

• 顶鹤害怕事发,单登要连坐。所以他将赵惟一濉醉,将这首诗骗到手,就和单登一同到北院来告发。”耶律乙辛见道宗已气得发抖,又乘机鼓动说:“皇帝以至德统天下,化及内外,宫闱深密,现在发生这种事,臣不敢隐讳,不得不密奏皇帝知道。皇帝可传单登面询,就可以知道。”道宗被耶律乙辛说得不由不信,于是气传单登问话。单登早已得乙辛教了一套说词,绘影绘形,说皇后独居寂寞,最初如何欣赏赵惟一琵琶弹得好,后来时常对弹,有时弹到深夜。萧后摒退侍婢,她见赵惟一久久不出,儈到窗外窥听。只见室内有笑声,听到皇后说:“可封你为有用郎君。”惟一说:“奴才哪里比得上皇帝的真龙。”皇后说:“他是什么真龙,他是个懒龙。”道宗听到这里,再忍不住,大骂“该死的贱人”,命人召萧后前来对质。耶律乙辛见奸计得售,自请遐避。萧后还不知道发生的享,一路还在想,是什么事这样急。当她来到道宗所居建昌官,只见道宗坐在一张虎皮褥的宝座上,本来宽阔的脸庞,加上两道浓眉,怒目而视,脸色阴沉,显得十分可怖。萧后请安毕,问道:“皇帝和谁生气,气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道宗将十香词往萧后脸上一掷,“你自己去看。”萧后拿起来一看,还不知道原因,说道:“这是我抄录的一首诗,并不是我作的。”当道宗进一步质问,萧后才知道单登诬告她,登时又气又惧:“单登奴才,怎能血口喷人。皇帝岂可听那个贱婢一面之词,这其中必有奸人在谋害我。”“诗是你亲笔所写,写得那样肉麻,还有何说?”这诗本是单登拿来,据说是宋国特里蹇所作,要我写

• 录一份赐给她。我不该答应她,这是我的错。”萧后接着髀白道:“况且诗中有‘亲桑’之说,我朝没有养蚕采票这种事,可以证明这诗不是我作的。”道宗又质问诗中‘凤靴抛合缝’又作何解?合缝靴只有我朝才有,难道这也悬宋国的国服吗?”这一问使萧后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正在沉思这个问题,道宗见她无言对答,以为她已词穷。盛怒之下,举起宝座旁的铁骨朵,挥击萧后。萧后避得快,一闪身,正打在肩背上。可怜弱质,怎承受得了。铁骨朵上的尖刺,打在背骨中,登时血流如注,仆倒在地。萧后痛哭失声。道宗大骂该死的贱人”。命将她囚在别院,待拘问赵惟一后再正罪。萧后被宫人挟持下去时哭诉道皇帝,你听信奸人播弄,无中生有,这样诬蔑我。你想想,我位为皇后,子为太子,如今已经添了孙子,还能做出这种丑事吗?我死,将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道宗并没有为萧后的言语所动。他把这件案子交给耶律乙辛去审问。这一决定,有如羊入虎口,萧后平反无望了。耶律乙辛命张孝杰主审此案。张孝杰将赵惟一备施五毒之刑,使他不胜痛楚而承认,写下供状。乙辛据供上奏。朝中有几个识大体的大臣,以枢使蒇维信为首,去见乙辛,恢溉陈词说:“懿德皇后素有贤ˆ之称,而且涏育太子,母仪天下。如何听一奴婢的话,使皇后蒙不白之冤。枢相身为辅弼,不思化解,反促成此狱,忍不能使天下信服。请枢相要三思而耶律乙辛当然不会听他的话,只说了一句:“事实俱在,我不能欺蒙皇帝。”

• 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同晋见道崇,将赵惟一的供状呈上。道宗还有点犹豫,指着十香词后面萧后所作的那首诗说:“照这首讨来看,这是皇后骂赵飞燕,她怎会作这首张孝杰早研究过萧后这首诗,事有巧合,注定了萧后要蒙不自之冤,他胸有成竹地说:这正是皇后思念赵惟一而作“何以见得?”张孝杰不慌不忙指着那首诗说:“官中只数赵家妆,惟有知情一片月,这两句中嵌有起惟一三个字,不是很显明。”道宗经他这一说,原来存有的一点犹豫,全部打消,连呼可恨,该死。”随即决定,族诛赵惟一,皇后赐令自尽当这一命令传下去后,太子立刻来到道宗面前,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为他母亲求情。道宗仍在盛怒中,恨恨说道:“我亿兆万民,却不能防闲一妇,还有什么面目南面天下。”说完拂袖面起,不顾而去当内官举旨,捧着一匹白练,要蕭后自尽。萧后知道末日已到,泪落如雨,恨恨说道:“死不足畏,但被此污名而死,死不瞑目。陷害我的人,我必变厉鬼,报此深仇大恨。”于是萧后闭户自缢而死,得年三十六岁。道宗恨犹未消,命裸后尸,以草席裹送回后家。她死得这样惨,真是应了她父亲当年说她不得善终的预言。太子闻知母亲已死,痛哭失声。大骂:“耶律乙辛杀死我母,往后不族诛他,誓不为人子。”当这句话传到耶律乙辛耳中,更加速他阴谋的第二步,打击的目标,遂直接指向子

• 萧后已死,不久,耶律乙辛又施其谄媚盎惑之能事。说帝与后有如天地之并位,中宫不能久虚。盛称其党驸马都尉萧抹霞之妹,美而贤,可正后位。他计划以萧抹霞之妹为后,就可内外相应。将来如能生子,则可取太子而代之,他的地位就绝对稳固了。他这个计划,在众党羽鼓吹赞助之下,终于说动道宗,在萧后死后第二年,册立萧抹霞之妹为后。耶律乙辛更得道宗宠信,封他为魏王,官拜太师。以张孝杰为相。二人狼狈为奸,将道宗蠱惑得言听计从。赐张孝杰国姓耶律。道宗夸奖他说:“狄仁杰是唐朝的名相,张孝杰是朕的能相,可改名为仁杰。”于是张孝杰变成了耶律仁杰。汉人在辽为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恩遇。道宗偏信,毫无知人之明,充分表现他的昏糊涂。太子自从母亲死后,对耶律乙辛的深仇大恨,誓言报复。只是道宗自从重元叛乱,萧后对他不贞,对于至亲骨肉之间,也不尽信任。他最恨恶对他不忠。耶律乙辛和张孝杰把握他这点,专刺探贵戚臣僚的隐私,报告道宗。使道宗党得只有乙辛和张孝杰忠正不私,凡乙辛所奏无不听从。太子见此情形,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太子在朝中势力单薄,他只有几个随身护卫,和太子府中师保,可与言心腹。有护卫萧忽古,自告奋勇,计划潜伏于乙辛出入必经的一座桥,拟乘乙辛过桥时,跃出刺乙辛于马上。但乙辛命大,在行事前夕,大雨不止,洪水暴涨,冲坏桥梁,计不果行。又有林牙(翰林)萧岩寿,忠于太子,一次秘密启奏道宗说:“乙辛事权太重,自从太子预闻政事以来,颇怀疑惧。而且他和宰相张孝杰互为表里,如有异图,不可不预为防范。最好削其事权,出居外府。”道宗想想也对,于是以乙辛为上京留守。乙辛出京,当然极不愿意。他策动其党萧抹霞向道宗

• 说:“乙辛忠心耿耿,不无开罪于人。皇帝听信谗言,朝中去一忠正大臣,臣以为是朝廷的损失。”道宗多疑,听了萧抹霞这番话,又觉得被萧岩寿蒙蔽后悔令耶律乙辛离京。于是又召回乙辛,仍然原居原职。乙辛回京,知道太子一心想除去他,如果不赶快下手,取得主动,万一有变,就追悔不及了。他约集心腹日夜密谋,决定诬太子因母死面怨恨,密结党羽,准备废道宗自立。他令其党护卫太保耶律查剌,告发都宫使耶律速撤,护卫萧忽古,计谋结合宫卫,废道宗,拥立太子为帝。道宗听到这个告发,大为紧张。他为慎重,命北院大王和鲁翰,南院大王耶律吴哥,两人都是皇族,要他们会同查问。因为没有实据,太子逃过一关。耶律乙辛见所谋不成,又再次计议。他真是恶毒,诡计多端,结果定议,命其心腹牌印郎萧讹都斡,故作自首,说他曾参与密谋。计划先杀耶律乙辛,然后立太子。因为他害怕,如果不自首,将来早晚事发,他要受连坐。这次有了人证,道宗竟信以为真,将太子幽禁,命左夷离毕(参知政事之执政官)耶律燕哥问案。耶律燕哥虽是太子的堂兄,不幸却党附于耶律乙辛。当燕哥最后向太子问话,太子对燕哥说:“父皇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已位居储嗣,何必做这种不法之事。你我分属昆弟,望你念我无辜,被耶律乙辛陷害。希望你把这个意思禀知父皇。”燕哥虽然知道太子被诬,但他被耶律乙辛众党羽所包围。蕭十三要他更改供词,就说太子伏罪,承认实有其事。燕哥也有他的私心,他是皇族近支,太子被废,没有二个几子,他有耶律乙辛等支持,有取代太子地位的希望。于是眯着良心,向道素回报,说太子伏罪,一切承认。这下

• 子使道宗痛苦万分。他唯一的儿子,居然也霄鈑他,盛怒之下,废太子为庶人,命囚于上京。萧十三奉命押送。当蕭十三到太子府时,太子大呼:“我有何罪,受这样待遇,都是你们这帮奸佞害我。我一定要申诉。”萧十三怕他呼嘁,将太子密闭于囚车之中,使不能出声,押送到上京,囚于一土室太子无罪波废,大仇未报,自己又身陷囹回,成日哀愁悲叹。希望有一天道宗能明白他的冤屈,有出头的一天。但耶律乙辛一党,绝不能让太子有这一天。上京留守萧批得,是乙辛一党。不久,乙辛命心腹萧达鲁,秘密去上京,以药置于太子饮食中,太子毒发而亡,得年二十岁。萧挞得以病亡奏报。道宗只此一子,得报不无兴起悲伤,命葬太子于龙门山。太子已死,乙辛一党,庆贺从此没有后顾之忧了。道宗始终受乙辛蒙蔽,杀妻囚子,如今妻子俱亡,时有空虚之感。太子有一子名延禧,这时才四岁。不论怎样,是他一的亲骨肉,道宗命养之于宫中。道宗时常行猎在外,都把延禧随带在身边。耶律乙辛又动脑筋,皇孙在,对他仍有隐忧。一次道宗出猎,乙辛奏请说:“皇孙已六岁,应延请师保课读,请留皇孙于中京。”道宗觉得有理,已准其姿、道宗次女齐国公主,得知此情,很不放心,立即请见道宗。父女见面,公主说道;“父皇偏信乙辛,皇孙年幼,将他单独留在中京,左右无人,万一有奸人播弄,遭到不幸,岂不永远遗恨。”道宗这才恍然大悟,说道:“皇女所说极是,皇孙不宜离开我身边。”公主乘机吐露心中想说的话:“父皇,据女儿所知,耶362

• 律乙辛假装忠诚,此人心怀奸诈,朝中遍布党羽。女儿怀疑太子之死,甚至母后之被罪,其中必有隐情。父皇不能一味偏信此人,留心考察,或者可以有所发现。”“太子谋反是自己招认的。”道宗说。“父皇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已经位居储君,照情理判断,他又何必做这大逆不道的事。”公主接着又说:“而且当时父皇在盛怒之下,并没有亲自面对面的问太子,只是听耶律燕哥的回奏。女儿听说太子被押解时,是囚在密闭的囚车中押走,他们就是怕他出声,会说出冤屈。这些蛛丝马迹,令人生疑。父皇想一想,为臣子的,虽然是奉命行事,太子一向宽和,又何必做得这样绝。”道宗听公主这番话,理路明析,激起疑惑。但一时还不能有所表示。从此池暗中观察乙辛,每次出猎,众臣趋奉乙辛,他走到哪里,总是前呼后拥,使道宗很不高兴。不久,他又发现乙辛非法和宋国在边界上交易,谋取财货。虽然没有查出其他奸谋,但道宗已怀疑他的忠诚。于是他做一次考验,故意贬他官爵,外放到兴中府去,派人秘密监视。耶律乙辛大恐,生怕他所做的奸谋,有所败露,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他策划,结合一部党羽,私藏兵甲,准备保护他逃往宋国。当这一秘密拆穿,道宗才知道他的奸诈,下令逮捕他。乙辛畏罪,自缢而死。道宗大捕其党,追查盘问,真相大白。萧后和太子都是被他陷害,冤屈惨死。他痛悔自己错信奸郛,杀妻废子,造成终身遗恨。他为求得心神平安,追赠太子为昭怀太子。封太子唯一的儿子延禧为皇太孙,决定以他为合法的继承人。萧后也恢复懿德皇后的位号,而将现在的萧后,去皇后之名,降为惠妃。后来又大规模施會,来超波萧屠和太子。命全网僧尼诵经超渡亡魂。各州县诵经

• 僧尼报来数子,总计有三十六万人之多。他这种无补实际的补救,只是求得心安而已。他在追悔中,又活了十几年,寿七:才死。因为他晚年过度宠爱皇太孙延禧,带他到处游猎。他并未好好教育他,使他了解为君的责任,却养成他好猎,贪图逸乐。道宗死后,延禧继位,这个辽国末代皇帝,在逸乐中不问政务,终于将辽二百十九年的江山,断送于东北部一个小部落女真之手。从来奸臣误,没有象耶律乙辛这样奸毒的。他自私阴很,加上道宗的昏:焦萧后和昭怀太子做了牺牲品,连带也把辽国的大好江山断运了。真是一个历史的悲剧。64

• 金废帝海陵后妃十二世纪初,聚居于吉林松花江一带的女真族,酋长阿骨打,豪勇有大志。女真族习俗,男子皆兵,人人雄轂好斗。阿骨打一族,兄弟子侄都是良将之才,剽悍善战,积极向外扩张。适辽天祚帝荒淫无道,不理政务,阿骨打乘机崛起,叛辽自立,攻克黄龙府(今辽宁昌图县),势力日强。阿骨打临死,传位于弟吴乞买,是为金太宗。太宗勇而有谋,不过十年,灭辽亡宋,建立大金帝国。太宗有十四个儿子,他觉得太祖大公无私,不传于其子,却传位于他,决定还位于太祖子孙,选中了太祖嫡长孙合刺。合刺继太宗之后为帝,是为熙宗,时当宋高宗绍兴五年熙宗之时,国家日益壮大,制度初建,定国姓完颜氏任用一部分宋降臣,定官制朝仪,国家制度灿然俱备。其时太祖太宗子孙极多,他们当初在灭辽亡宋时,都是领兵大将,开国勋戚,一个个都封王拜爵,分居要津。煕宗皇后裘满氏,性悍而嫉。皇子济安是裴满氏所生,但不到一岁便天折。裴满氏伤心之余,辖制黑宗后宫,有受孕者就加以暗害。熙宗晚年,当朝秉政的元老,皇叔伯宗干、宗弼(兀术)等相继去世,裴满氏干预朝政,宰相大

• 臣,不少都是她的亲党。熙察被她所左右,内心不快,常酗酒使气杀人,大臣和皇族以及侍卫人等,多有无枚被杀,使得人人危惧再说阿骨打的长子完颜宗干是庶出,熙宗的父亲宗峻是正后唐括氏所生,虽然年龄小宗干,却是嫡出。宗干在灭辽战争中,建立很大功劳,为人谦恭守分,在皇族辈份居长,很受尊敬,太宗时病故。其长子名完颜亮,因父荫爵封梁王,官为龙虎上将东京(今辽阳)留守。完额亮就愚后来的废帝海陵。海陵这时二十余岁,是皇族中贵冑,生得中等身材,高颧络,一对眼睛锐利有杀气。女真风俗,将头顶前半截头发剃光,留脑后发,系以丝带,左耳垂金环。冬衣黑裘,貂皮帽;夏天衣白色衫袄,腰跨宝刀,足登皮靴。他这身打扮,是女真高贵男子的标准装京。海陵生性风流好色,妃徒单氏是太师斜也的女儿。徒单氏门笫高贵,宗干为海陵聘娶。她比海陵小两岁,长得虽不美,但性情温柔,对海陵百依百顺。海陵性好渔色,她屡劝不改,也就索性不海陵自视很高,野心奇大。当初太宗传位于熙宗,主要因为熙宗是太祖的嫡长孙。海陵对于这一点很不服气。他有时和徒单妃谈起,表示极大不满。“合剌算是什么长孙,我父是太祖长子,论理我才是太祖的长孙。这个皇位应该由我来坐。现在反过来要向合剌行臣礼,实在心有不甘。”徒单氏听海陵发牢骚,而且说得这样露骨,十分惊恐。警告海陵说:“你说话要小心点,这话要是传出去,不是好玩的。”“我只是和你说说我的不平罢了!”海俊说。

• 合刺的祖母蒲察氏是正后,你的祖母纥石烈氏没有饣位,所以你就吃亏了。”徒单氏说“蒲察氏、纥石烈氏,当初都是太祖嫔妃,察氏后来才被立为后,怎能说我父是麽出。”海陵说:“况且我父的战功比谁都大,我现在届居外府,心实不甘。”“皇上多疑,近来杀人不问是非,”徒单氏警告海陵:你千万要小心,这些话只能藏在你心里,稍洪露,你命难保。海陵既不满现状,他秘密结纳豪强,想有所作为。奚族人猛安〔千夫长)萧裕,是宗干的旧部,为人奸狠有谋。海陵想掌握他这份力量,深相交与。两人气味相投,常相互谈论朝政。海陵在词色之间,不满现状,萧裕肴出来海陵有极大野心。一天,他试探海陵的真意说“留守的先太师爷,是太祖的长子,先太师无论德望功助,人所共知,天意应有所属,留守要善自珍重“你倒是说了公道话,可是有几个人抱这样看法?”萧裕这几句话,果然探出海陵的真意。他也是一个野心勃勃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觉得和海陵交结,前途大有可为。于是煸动海陵说:“事在人为,只要留守有心举大事,在下愿竭力追随。”从此海陵和萧裕倚为心腹。他们策划要能掌权,必须先进入中框,才能参预朝廷决策。不久机会来了,“大宗正”出缺。“大宗正”是管理皇族事务的首长,河以皇族中有德望者担任。海陵在太祖孙辈中居长,所以熙宗任命他担任此职。这个职位,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有机会接近皇帝和朝中大臣,海陵假装恭谨小心,极力讨好照宗,熙宗有一次找他谈起家常,说及太担创业的情形,海7装成忠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