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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咽流涕说:“太祖创业艰难,找们做子孙的,应效法太祖,光大国域。皇上只要有差遺,臣万死不許。”熙宗听海陵这样说,认为他忠诚,对他有良好印象。海陵在朝,见皇后裴满氏干预朝政,朝臣进,製瘸氏有左右的力量,于是他极力讨好皇后。遇皇后生日或节日海陵常奉献珍奇,迎合皇后的喜爱。裴满氏对他也有好感,不时在熙宗面前夸奖他隔了一年,尚书右丞宗固因罪被罢。熙宗改以海陵接任,并兼任都元帅,成为右相,掌有军政实权的权贵了。海陵乃引荐其心腹萧裕为兵部侍郎,以所亲驸马都尉唐括辩为尚书左丞。另一方面,他极力讨好朝中贵成,引用勋望子弟,以结贵戚欢心。日久下来,在内外称誉下,海陵颇得人望。熙宗这时正值壮年,他生活中只喜欢两件事,爱酒,终日酣饮,不饮酒时就出猜。酒饮多了,性情反常,因为受皇后辖制,常借小事杀人,有时甚至亲自动手杀人。内外巨僚见到他,都提心吊胆熙宗皇统九年正月,海陵二十七岁生日。熙宗赐给他一幅掳自宋京的司马光画像,和一条玉带,隐然希望海陵效法司马光做一个名相。他派近侍总管大兴国前去致贺,颁赠赏赐。皇后裴满氏知道海陵生辰,也附赠几件礼物。当大兴国回来禀报颁赏情形,熙宗一听极为不快,大骂大兴国说“皇后赠礼,交通外臣,你这该死的奴才,为什么不先禀报。”“皇后要小的附带送一份礼物,小的该死,没有先禀熙宗盛怒之下,命左右责打大兴国三十大板,打得大兴国痛哭流涕。打完盾,熙宗又命他去索国赏赐。368

• 海陵家中贺客满座,大家正在庆贺他获得帝后的赏颺。忽然内使大兴国又来到,说皇帝生气,要索回赏赐。这一来使海陵大为惊恐,不知道熙宗为什么不高兴,疑心重重,十分不安。皇后那方面,知道这一情形,也极度不快,时常借题发挥,讽刺熙宗,使熙宗极为气闷。熙宗对皇后裴满氏不满,平章政事秉德是后党,熙宗借故杖秉德于朝,使秉德非常怨恨。熙宗有意废后,遭到外廷坚决反对。宫内受皇后辖制,熙宗得不到安慰,经常在外行猎。熙宗之鸦胙王常胜,妃撒卯氏,长得美而慧。熙宗见到她几次,竟爱上了她。常胜知道这情形,禁撒卯氏再接近熙宗。黑宗竟借故杀常胜,将撒卯氏接进官去。撒卯氏得宠,宫中从裴满氏以下,都大为反对。熙宗终日沉醉,有心废后而立撒卯氏。裴满氏为了自保,联络朝臣,要熙宗逐撒卯氏出宫,熙宗大受刺激。一天,他在冲动中,派了一个使者,命他去杀死皇后回来复命。裴满氏措手不及被缢杀。熙宗杀得性起,又杀德妃乌古论氏以下夹谷氏、张氏等妃,而宫中执事人等,稍不如意,都立遭杀戮,左右都惊惧不安,产生怨恨。熙宗知道要立撒卵氏为后,一定有人反对。他以打杀立威,杖唐括辩、秉德、乌带等大臣,杀宗室胡里,使朝中贵戚重臣人人危惧。海陵惶悉,他知唐括辩、秉德、乌带几个人,怨恨熙宗,于是要萧裕和他们密谈,计划废帝,事成之后,大家均沾利祉。几个人时常交头接耳,熙宗护卫特思见他们时常密语,报告熙宗,要注意这几个人。一天,熙宗问唐括辩:“你和海陵、乌带,时常密语,所谈何事?”唐括辩见问,支其词,熙宗不满,又命廷杖三十棍,

• 打得唐括辩血流遍体。这情形使海陵更加恐惧,认为不及早下于,早晚要遭殃。熙宗御前护卫十八长仆散忽土,原是海陵父亲宗干的部。宗干待他有恩,海陵要萧裕连络他,参加逆谋。又熙宗寝宫总管大兴国,掌管寝殿锁钥。大兴国的燃亲李老僧,是海陵帮的忙,得任为尚书省令史。海陵利用李老僧的关系,说大兴国参与逆谋。大兴國也因几次被杖,怨熙宗寡恩,答应从中协助。于是海陵策划的逆谋,其间两个重要关键人物,都被他收买,就等有利机会实施。熙宗皇统九年十二月某日,适逢海陵姻亲阿里出虎当值宫门,海陵决于当夜实行弑逆。由大兴国在夜深后,取得门钥,打开熙宗寝官内门。海陵率同唐括辩、乌带、秉德、李老僧等,潜入熙宗寝宫,被宫中当值的几个卫士发觉,唐括辩以利刃劫持,都不敢动。几个人进入寝室后,直奔熙宗卧榻。熙宗已惊觉,见他们手持利刃,知道情形不对,回手想拿平常放置在床头的佩刀,不想早已被大兴国变动位置藏起来了。熙宗见事急,大呼“卫士救驾”,这时阿里出虎一个箭步向前,照熙宗胸前一刀。熙宗手无寸铁,无法抵抗。海陵接着对准熙宗颈项一刺,鲜血直喷,了海凌一脸。熙宗倒地气追,享年三十一岁。海陵弑逆成功,唐括辩、乌带等将海陵押至外殿,一齐跪拜,口呼万岁,拥戴他为帝。海陵跃登大位,得遂他一心向往的这个位置,展开他十三年的暴虐统治。海陵这个帝王,是中国历史上最奷诈、狠毒、无耻、荒淫、灭伦、无所不为的恶棍。他会装腔作势,目空一切。虚伪狂做,出奇的贪涇好色。喜新厌旧,只讲喜恶,不讲情

• 义,是个暴虐的独夫。一个没有廉耻爱心的人,执掌至高无上的权力,视人民为魏狗。后妃只是他的玩偶,臣僚是他的工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结果,为国家人民甚至他的亲族,带来恐怖和灾祸。海陵篡位,事属非法,他当夜就决定必须先杀几个当朝重臣,来建立他的权威。他派大兴国,假熙宗要立后为词,请皇族辈份最长的曹国王宗敏,左丞相宗贤等进宫议事。两个人还不知道熙宗已被杀,当他们来到官中后,立即被缚杀。在此同时,海陵调集亲信军士,把守宫禁,然后升朝大会群臣,宣布熙宗暴虐罪状,和宗敏、宗贤不能匡正熙完过失,已予正罪,布告中外,自己受朝臣之请,继承帝位封从驾功臣萧裕、唐括辩、秉德、乌带等为执政,以萧裕为宰相,其余众臣都官加一级。众臣胁于威势,一方面也因为照宗滥杀虐待臣僚,大家以为换一个君王,可消除恐怖。因比海陵虽然非法篡位,并未遭到反对。海陵生母大氏是宗干的次妃。当海陵弑逆消息传布内外之时,海陵嫡母徒单氏,正在太祖尚健在崇妃萧氏宫中,二人听到这个消息,大为惊愕。萧太妃说:“皇帝虽然有许多事不对,但做臣子的,怎可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徒单氏也颇不以为然。她回到宮中,见到海陵,并没有向他道贺,海陵内心甚是不满。他封自己生母大氏为皇太后,却不想封徒单氏什么名位。大氏劝告他说“徒单氏是先王的正妃,一向待我情同姊妹。我为太后岂能坐视徒单氏没有名位,你不应有所偏废。”海陵勉强听他母亲的话,也封徒单氏为太后。海陵登位不久,徒单妃生子,海陵初得子,大为欣喜,为他取名为光英,立为太子,同时封徒单氏为皇后。第二娘子大氏为贵

• 妃,第三娘子萧氏为昭容。海陵志得慧足,第一件事把熙宗的嫔妃一律接受。撒卯氏涔入海陵手中,可是撒卵氏不愿,请海陵将她遣送回家,海陵不答应,结果激怒了海陵,竞将她杀害。海陵早先曾在宗弼(兀术)军中对宋作战。当驻军开封之时,认识一个寡妇,宗室南家之妻名蒲察阿里虎,阿里虎二嫁后又守寡。这时阿里虎已年近三十,长得颇有姿色。海陵本来就好色,见到这个寡妇,大献没。他这时刚二十出头,阿里虎见他年轻力壮,二人眉来眼去,互相吸引。海陵苦于没有机会亲近。南家之父突葛速是海陵的叔辈,也在宗弼军中任都监之职。海陵向突葛速请求,愿娶阿里虎,突葛速不许。他说你已有妻室,阿里虎虽然守寡,但我的儿媳怎能嫁你做妾,这事我不能同意海陵所谋不遂,大为失望,一直念念不忘。他篡位称帝的第三天,想起阿里虎。他派了一个专使到突葛速家,命送可里虎回自己父母家,隔了一个月,迎阿里虎进宫,两人相见恨晚,海陵封她为昭妃。海陵篡位,虽然杀了两个年长的岽室,但太宗之子宗本,仍位居太傅之职。他在朝中位尊望重,对于诲陵非法簊位,表面上不敢反对,暗底下不免议论。太宗有十四个儿子,孙辈更多。宗本兄弟不少揶封王拜爵,位居津要。海陵心忌这些叔辈,觉得饱们不可靠,他们联合起来,对自已是一重大威胁。他和萧裕商量,怎样来消灭他们。萧裕为海陵画策说“这件事不做则已,要做就得彻底。”“那还用你说,斩草除根,这个道理难道我还不懂。”“太宗子孙有七十余人,要一起杀,只有用谋反的里名才能一网打尽。”

• “我正是这个主意。〃在几度密商后,海陵真是心很手谏。当初伙同他一起谋逆的同党秉德,这时官拜左丞相。但在狱熙宗之后,众人拥戴海陵罗拜,口呼万岁,表示效忠之时,秉德最初还犹豫,他是最后一个下拜的。这情形看在海陵眼里,内心对他不满。而最近他密探到秉德常到宗本家宴饮,更招海陵疑忌。他决定诬陷宗本和秉德时常宴饮,相约内外相应,图谋不轨,要拥立宗本为帝。罪名决定,要找一个告密的人,才能向朝野宣布罪状。萧裕自告奋勇说:“皇帝决策已定,告密人交由我来安排好了。”这个告密人,必须找一个和宗本有亲密关系的人,由他告发,才能令人相信。结果萧裕选中奚族人尚书省令史萧玉。他是宗本的旧部,是宗本家常客。由他告密,最为适当。最后决定进行步骤“先杀后告”,这样才能保密而万无一失。在举事那一天,海陵派人召宗本、宗美到内苑击球。密令近侍和莦裕妹婿耶律离刺,等宗本、宗美一到,就立予击杀。另一方面,头一天,由萧裕约萧玉畅饮,将萧玉液得大陴,车送到萧裕弟弟家,派军士加以围守。待第二天齑玉评醒,看到这情形,以为自己犯了大罪被看管向萧裕求情。萧裕教他:“要想活命,皇帝召你时,只要你告宗本谋反,照我教你的活说,你才能保命,不然你全家都活不成,”萧玉在威胁下,只有巡命行事。海陵得萧玉告密,宣告中外,遣使逮捕中京留守宗雅以下,所有太宗诸子诸孙,以及在外州外府东京留守宗懿,北京留守宗卡,男女家属,一起杀绝,死者七十余人。太宗吴乞买竞至绝后。在此同时,海陵杀秉德一家十余口,以及开国功臣宗翰一家三十余口还有一些他看不顺跟的人,都牵引进

• 去,一时血流中京,造成恐怖海陵杀太宗子孙后,环顾朝野,还有两个人他不放心。个是太祖三弟斜也的儿子宗义,他在朝中很得人望,海陵疑忌他。另一个是开国宿将撒离曷,时在汴京为左副元帅手握有兵权,而且知兵善战,海陵不放心他,决一并除去他又故计重施,要其妃大氏之兄挞不也造一封假信,作为撒离曷写给他儿子宗安的,内容指海陵残杀宗室,要他和宗义联络,相机内外相应,共图废立。这封信故意遗落在宗安家门口,由都元帅府令史遥设拾得告变。结果又族诛撒离曷和宗义两家一百余口。最令人震惊的,他知道太祖萧太妃不满意他弑逆的行为,诬萧太妃和宗义一觉,将他的这位庶祖母连同媳的儿子任王限喝,也一并处死。海陵大杀他疑忌的宗室大臣,在屠杀中,他派内监巡视,凡宗室大臣妻妾有貌美者,都智时留下,准备纳入后宫。曹国王宗敏妻阿懒,秉德弟妻高氏,宗本子妇莎鲁刺,宗固子妇胡里剌等,都有美色。可是海陵既贪其色,还要不居其名。他暗示他妹夫左将军徒单贞,要他讽示宰相萧裕说皇帝子酮不广,希望他奏请皇帝收纳这几个罪女。萧裕以为这样未免太过,也说“皇帝大杀宗室,是出于不得已。这事已引起朝野议论。现在又要纳这些罪人的妻子,恐于圣德有亏。我如上奏必被人指责,这件事我不能做徒单贞将萧裕的话回奏,海陵不大高兴:“我知道他不会痛快地答应,你直接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萧裕听徒单贞回话,知道不照办不行,只有依照海陵的意思,上了一道奏本。海陵还故意伪装推辞,三推四请才准奏。于是公然将诸女接进宫去,封其叔母阿为昭妃,高氏

• 为修仪,其余众女也都给予名位。他听改之余,在官中大过其荒淫生活。日久,他竞有未足,又想物色新的美女。他想了一个办法,用皇后名义,召见朝中大臣妻子,进官赐宴。海陵借此机会观察众妇,有美貌的,他就想办法把她留下来,加以逼奸。被污的人屈于权威,无可如何。这情形徒单后觉得说不过去,她找了一个机会劝海陵说“皇帝后官有那么多美女,还不够你享受吗?何必用这个办法淫人妻子徒单后这样说,海陵哪里肯接受,笑了一笑说:“人生能活几年,我要趁现在阅尽天下美女“你尽可以选美,希望不要用我的名义宴请贵妇,给你遂其私欲。这情形传出去,我不成了帮凶了!”“成了帮凶”这句话,大为触怒海陵。他狠狠看了徒单后一眼,一脸凶横的样子,大声说道:“你要做皇后,就得帮这个凶,不然你就别当皇后。”徒单后知道海陵的胖气,说得出做得到,哪里还敢再表示反对,连忙陪笑脸说:“我只是和你商量,何必生气呢,从来我哪一件事不依顺你从此徒单后对海陵荒谬的行为,再也不敢表示丝毫反海陵用这个办法,尽阅朝中众命妇,十分得意。内中当初帮同海發弑逆的功臣乌带,如今官为平章政事。其妻唐括氏名定哥,容貌美艳,海陵逼奸一次后,大为想念。但定哥吃过一次亏,不再上当。海陵无法可想,他发誓一定要把定哥弄到手。他派侍女贵哥,用皇后名义赏赐定哥几件珠翠他教贵哥告诉定哥:“你去告诉她,古来天子也有两个皇后375

• 的,要她杀死乌带,我就迎她进宫,立为左皇后。贵哥受命,将海陵教导的话告诉定哥。定哥大为震惊,低声说道:“乌带是我夫,我怎能做这种事。而且乌带对皇帝有功,你去告诉皇帝,就放过我吧!”海陵的个性,越是到不了手的事,他越千方百计要想法弄到手。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花招都使出来。他听贵哥回话,又要她传话:“你再去告诉定哥,她不忍杀乌带,我就族灭他全家,看看是哪一样划得来。”定哥这一下子可着了慌。她知海陵说得出就做得出,但要她杀死自己丈夫,如何下得了手。最后在没有办法中,只有推称儿子乌答补随侍在乌带身边,她没有机会下手。海陵听这话,立即下令,任命乌答补为管理印玺的符宝祗候。定哥见海陵一步也不放松,惶恐忧惧,知道再不动手,就要出大祸。她只有默祷:“乌带啊!你莫怨我,为了全家性命,我不得不要你的命了!”定哥在万分无奈中将乌带灌醉,然后命一亲信使女将乌带用被子盖头,活活闷死。海陵闻鸟带已死,假装哀伤,厚葬乌带。隔了一段时间,迎定哥进宫,遂其心愿。和定哥同起同卧,宠爱有加,封她为贵妃,答应她等一段时间后,定封她为左皇后。乌带惨死,他不知道他拥戴的人,是一个心狗肺的独夫。自己赔了夫人,又枉送一命,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海陵后官,日渐加多,中京宫苑狭小,渐渐容纳不下燕京当初是辽的故都,官城雄伟,建筑华丽。海陵决定迁都燕京,下令整修宫室。他曾随宗弼在河南作战,汴京当初是宋的都城,宫观建筑又胜过燕京,尤其宋徼宗建的艮岳,用花冈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宫苑景色,一直使他憬难忘。他376

• 命令将艮岳的花冈石搬到燕京,造一座假山,在宫據后苑修筑一人工湖,使有山水景色之美。据说今日北京顾和园中万寿山,其底层就是当初汴京艮岳的花冈石撤运去的。海陵迁都燕京后,自有一番新气象。他为充实后官,下令选美。凡官宦人家,女子年十六到二岁,由州县初选后,送燕京复选,再由海陵亲自挑选,一共选了一百三十余人。宫中女如云,群雌粥粥。海陵想了一套办法来防范。他定下几项严格的规定,凡后妃前侍女,一律服男子衣冠,称之为“假厮儿”。宫中服勤的男子,遇嫔妃宫女,规定必须低头过胸,敢有抬头偷看者,一经发觉抉其眼琛。男子嘬勤行动时,不准单独行动,四人一组,一同行动,互相监视,并以一人执刀监护。不论男女,行走不由路者新。日没后有下殿堂台阶者斩。对告发犯禁的人,赏钱二百万。男女行走误撞对方,先出声者有赏,后出声者死,同时出声的两皆不罪。这一套规定,使得后宫人等,相互监视,谁也不敢作非分之想。海陵喜新厌旧,他所喜欢的妇人女子,到手之后,一经发觉新人,就又转移目标。当初他日夜想念的阿里虎,虽封为昭妃,他早已把她冷落了。阿里虎长日寂寞,常借汨闷,酒瘾越来越大。她年龄本来就比海陵大,这时已容颜衰褪,海陵哪里还再看上她。阿里虎有一女名重节,是她初嫁所生,已经十五岁,长得亭亭玉立,被海陵看到。他一双色眼,怎会放过她。一天趁阿里虎酒醉,他将重节引到他的寝宫,加以奸污。这情形几次之后,被阿里虎知道,大为愤怒,气极打了重节几个耳光,大骂道:“他是畜牲,你也不知羞耻。这是一个什么光景,母女共一男,我真羞死。”阿里虎从此将重节看管恕来,一步也不放松。海陵知此

• 情形,十分不快,隐忍本发。阿里虎二嫁南家,生有一子,阿里虎很想念他,派人送些衣物给其子。事为厨娘三娘知道,偷偷告诉海陵。海陵官禁严密,嫔妃使女绝不准和宫外交逦。海陵责备阿里虎,阿里虎反唇相讥。海陵大怒,决意要杀阿里虎。海陵有一忌讳,五月是太子光英的生日,在这个月里不杀人。他决定一等过了五月,就杀阿里虎。阿里虎大为惶恐,只有求徒单后去求情。徒单后心地慈样,答应她试一试。一天她见到海陵说:“阿里虎没有大错,送一点衣物给她儿子,听说皇帝要处死她,今天我特意为她求情,望皇帝赦了她。”“官内妃子们,不准和外面交通,悬为厉禁,犯者不赦。阿里虎胆敢违禁,不杀她何以警众“难道皇帝一点也不念往日的情义了吗?“情意要看是什么事,此例不可开,你少管这事。”海陵其实是借题发挥,他恨她骂他畜牲。另一方面阿里虎已年老色衰,决定牺牲她,杀鸡儆猴,使官中这许多女子,再也不敢和外面交通,他就可将她们乖乖地关在樊笼中了。过了五月,海陵派人将阿里虎缢死,宣告其罪状,以警告其余且说贵妃定哥有一个妹妹名石哥,嫁秘书监萧文为妻,海陵又看上了她,想迎石哥进官。但她是有夫之妇,于是海陵动脑筋,示意萧文庶母按都瓜氏说:“你想办法,要萧文休掉石哥,大家两好,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按都瓜氏将海陵的话告诉萧文,萧文说什么也不肯答应,终日愁苦,不知如何是好。“皇帝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按都瓜氏最后警告说:“他要你离婚,已是很客气了。乌带是怎样死的,你如舍不378

• 得,乌带就是例子。”“生离人家妻子,这个暴君,我恨不得石哥在一旁,见这情形,痛哭流涕说:“我看不如我服毒自尽,死了皇帝这条心“你要是一死,”按都瓜氏说:“萧文更活不成,甚至我们一家还要遭更大的灾祸。”最后萧文在无可奈何中,为了一家性命,只有忍痛休1妻。海陵顺利地将石哥接进宫,封她为丽妃。最可恶的,海陵有时在内宫欢宴,还要把萧文找去取笑他,使萧文哭笑不得,海陵以此为乐。海陵真是一个玩弄女人的恶蜜。在他血液里,有游牧民族最原始的冲动。游牧民族的习尚,无所谓伦常观念,除去生身父母子女外,对于女子,父死子可娶其底母,兄死弟可娶其嫂,至于其他堂姊妹甥女,更不在话下。金建立帝国这时已有二十余年,已经相当汉化,儒家伦常的观念,在般观念中已渐建立。但海陵只凭原始冲动,全然没有这种观念。他将死去叔辈宗望、宗弼宗隽、宗盘等女儿,一概收入后宫。海陵的姊姊庆宜公主,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被海骏族诛,特里连坐,庆宜公主有一女名又察,本应连坐,大氏太后求情,才将她留下。叉察嫁宗室乙剌补,海陵竞看上了叉察,要人告乙剌补离婚。事为大氏太后所知,训诫海说:“叉察是你的亲甥女,你是她舅舅,从小看她长大,舅犹父也,这事绝不可以。”海陵才暂时死心。可是后来大氏长后病故,海陵还是迫乙剌补离婚,将叉察收入后官。海陵贪色纵欲,根本没有情义。对于一个女子,只凭他时的喜爱;当他看上了,想尽千方百计把她弄到手,过了一殴时间,他的兴趣又转移到别的女子身上去了。当初他千379

• 方百计把定哥异到手,并且许谐要立她为后。可是不久他兴尽之后,爱上别个,根本就把定哥忘了。使定空阎独守,内心怨恨。一天,海陵率同一批新宠,同乘车辇路过定哥所住楼下。定哥在梭上看见海陵有说有笑,大为愤恨,在楼上哭着嘁骂:“你无情无义,把我冷落在这里,看你得新忘旧,你既无情,就应该放我回去。”海陵听定哥叫骂,故意裝听不见,裉本不理会。定哥见他不理,更病恨咒骂道:“你害死乌带,把我弄来,花言巧语骗人,今天又来骗人。你是个万恶的色魔,纵欲害人,将来必遭天谴。”海陵还是装听不见,命推车的人加速离去。定哥怨海陵只顾自己寻乐,后来她也不甘寂寞。原来她在家的时候,就和管家阎乞儿有奸情。如今她既被冷落,于是设计,命贴身使女,将换下来的内衣送宫外去洗。用一个大竹签装运进宫,经过宫门,卫士要检查,几次之后,定哥派人去质问门卫说:“我身为天子贵妃,送洗贴身衣物,你们故意翻检,再敢这样,我禀知皇帝,有你们好看的。”卫兵被警告,也就不再检查。这样利用一次机会,将阎乞儿藏在里,偷运进宫,化装成侍蜱,遂其奸情。日子一久,事为侍女贵哥知悉,报告海陵。海陵大怒,亲手杀死定哥,并族斩阎乞儿。海陵强纳人妻,他不管什么人,凡在宫中奉职的护卫官员有妻室約,他就借故把他们派到远方去,然后召其妻入宫,不让她们回家。奚人萧堂古的妻子耶律察八,就是这样被留下,封为昭媛。察八想念丈夫,命侍女习捻送了两个绣花荷包给萧堂古。不想这事被人告密。海骏又大发淫威。他380

• 在宫城宝昌门楼上大宴群妃,酒过三巡,海陵把察八叫出来问她“你送东西给萧堂古,交通外人,你知道该当何罪?”察八还不知道海陵的厉害,她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辩称难道计较这个吗?,只是表示一点关怀之意罢了,皇帝我送点东西给我前夫海陵把脸一沉:“你有罪还不承认?”他站起身来向众人大声说:“你们身在宫中,心在官外,就看察八的榜样。”说完,抽出佩刀,当胸就给察八一刀,从前胸刺穿后心,察八立时死在门楼上。海陵命掷其尸于楼下。这一幕把众嫔妃都吓得花容失色,达到他警众的目的。海陵纵淫无度,行同禽兽。他在室内遍设地衣,众女环坐,他有座位不坐,喜欢坐在两个健妇的膝上。他要行淫时,随手拿一件东西往地上一掷,室内所有人等,都要把眼光集中看这件东西,绝不准他视,然后他挑选一女行淫。这时室外的乐工,还要奏乐助兴。这个色魔,有他一套控制统御的方法。他除在官中严格执行那一套规定.奖励告密告发的人,赏赐丰厚。另一方面以杀立威,所以大家畏之如虎。对于外廷,他严格控制人事,大臣稍不如意就更换,使不久于其位。此外对京城卫军,他时常巡视,严格挑选军官人事遇重要节日,赏赐特丰。有能完成他交付任务的人,不惜赏以高官。左右近侍卫士,都给予很高的官阶。所以虽然他荒淫无道,却能稳坐帝位,过他荒唐的生活。海陵一直以他的合谋人萧裕为相,对他信任有加。萧裕权势熏天,自然招人嫉妒。有人告他不法,海陵不但不问,反罪告发的人。萧裕的弟弟萧祚官拜副检,掌宿卫军;妹夫耶律离刺为左将军,掌京城卫戌军。海陵有一最得宠信的近381

• 侍张仲轲,他对海陵说:“萧裕虽然忠于皇帝,但他一门掌相权又掌兵权,总不太好,不能不加防范。”海陵一想也对,于是将萧祚外放为益都尹,耶律离刺外调为宁昌军节度使。萧裕见海陵这一调动,以为海陵不再信任他,大为不安。同时海陵同母弟完颜兖,官拜太师,与萧裕共领相府内外事务。完颜兖见蓊裕权太重,有时也加以抑制,萧裕更是疑心不安。他知道海陵生性猜忌嗜杀,早晚失去信任,必被害难保性命。于是他秘密和心腹真定尹萧冯家奴,女婿曷刺补等商议,想立现在西京故辽天祚帝之孙耶律裕为帝,取代海陵。他暗結西北路招讨萧好胡,想利用他的军力起事,不想齋好胡怕事,上变告发。海陵大为震惊,找萧裕当面问“你我当初共谋举大事,互相信赖,我待你不薄,你怎能做这种叛逆之事?”萧裕叹一口气说:“皇帝和我以及唐括辩、秉德几个人,当初约同生死,后天得天之助,幸获成功。但不旋踵秉德和唐括辩因皇帝猜忌他,置之于死地。这些往事,我极清楚。我见皇帝现在也开始疑心我,谋反只是为了自保啊!”我并没有疑心你,是你疑心我。“我自知一身罪恶,太宗子孙七十余人,无罪被杀,都是计出于我,我死也是罪有应得。”海陵见萧裕说得坦白,迟疑了一会说道:“你有大功于我,如今你虽犯死罪,我决定贷你一死,但不得再做宰“我也无颜荷活下去,我看皇帝还是正我的罪,以为不忠之诫。”海陵听萧裕这样,许久不语,在考虑究竟应怎样处置382

• 他。最后他拔出佩刀,却向自己手臂上一割,血流如柱。他将血涂在萧裕的脸上,说道:“我本无疑你之心,是你背叛我,那么我们就死别了。海陵这一手,是女真的风俗;对最亲近的死者,在送葬时,以刀割额,血流满面,哭号送别,名之为“送血泪”。海陵割臂涂血,也正是这个意思。于是送萧裕出门,杀于官门之外,并杀其同谋诸人海陵生母大氏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嫡母徒单氏无子女。徒单氏和大氏一向感情融洽。徒单氏以大氏第三子完顿充养为己子。海陵迁都燕京,将大氏迎到燕京奉养,对则不予理会,让她一个人留在中京。海陵不满意徒单太后是因为某次徒单太后生日,在官内宴会中,大氏尊敬徒单氏魔敬酒上寿。徒单氏和几个贵妇说话,让大氏久跪,海陵肴在眼里极不高兴。第二天,凡是和徒单太后说话的公主命妇,都加以鞭责。大氏劝止他,海陵说:“今天哪能和以前相比,我鞭她们,才能让她们知道。”大氏到了燕京,要求海陵也将徒单氏接来,两人也好有一个伴。海陵不答应。隔了几年,大氏病重垂危,恨不能见徒单太后最后一面。她知道海陵不喜欢徒单太后,临终曾要求海陵:“徒单太后待我有恩,你因为我的缘故不迎她来燕京,我以不能见她最后一面为够。我死之后,你必须将她迎来,要和奉养我一样孝养她,不然我死不瞑目。”大氏死后,海陵遵母临终遗命,将单太后迎来燕京当太后驾抵燕京郊外时,海陵亲率皇后和百官郊迎,他象演戏一样,命左右拿一根竹杖,自己跪在徒单太后面前说:儿子不孝,久缺奉养,现在拿杖来,请太后痛责,不然儿子心不能安。”徒单太后哪里敢打他,亲自扶他起来说:383

• “快不要这样,你有孝心我还求什么!”海陵表面上对徒单太后恭顺尽孝,暗中还是防忌她,决不让她过问政事海陵继续过他荒淫生活。宗室中凡有被疑忌的,多遭杀害。且说太祖第五个儿子宗辅之子名完颜爽,封为葛王,官拜济南尹。葛王妃乌林答氏,知书达礼,仪容端正,葛王对她分敬爱。其时宗室王公,在海陵残暴统治下,都心存危惧。葛王也在海陵疑忌之列。乌林答氏时常劝葛王,为了自保,只有尽量表示恭噸,多献珍宝,以讨海陵欢心。葛王献了许多珍宝,表现别恭顺,消除海陵对他的凝忌。海陵听说葛王妃美丽端庄,他又动了歪念,下令要召见她。当诏令传到济南,葛王大为惊恐,夫妻二人讨论这个问题“想不到皇帝的魔爪竟伸到我这里来了!”葛王发愁地“皇帝无道,好色贪淫,他召我前去,不用问,没有好事。”乌林答氏作这样判断。“这如何是好!”葛王忧心忡忡地说:“你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我如不去,就是抗旨,他就会怪到王爷头上来,后果不难想像。“这个暴君,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真叫我为难。”葛王夫妻十分痛苦,商量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后来乌林答氏下了决心她说:“王爷,这件事很显明。我如不去,皇帝一定会罪责你。我如死在济南,他也会杀你。我不能累王爷受害,决计奉诏前去。可是我决不受他污辱,我死在路上,他就怪不到王爷了。”为了我牺牲你,我怎能心安

• “王爷,妇道以正家为大,不能为了我毁了王爷一家我意已决,王爷善自条重。”乌氏是个贤妇,她决定作自我牺牲来救丈夫。她召集全家大小以及王府臣仆,说明自己决心,要求他们忠心护主,祈神腸福。在全家哭送之下启程北上。护送的人知王妃有求死的决心,一路防范严密。最后走到良乡,距燕京只有七十里,家人防范稍缓,乌林答氏自缢而死。葛王对妻子这种牺牲成全的精神,终生感念。后来他登上帝位,不再立后,以为报答,这是后话。海陵宫中,女宠成群,不知有多少。他把她们分成许多等级,各予名位。最高封为贵妃,次元妃、丽妃、晒妃、淑妃、柔妃、昭容、昭媛……。有这么多嫔妃,他还不够,近侍护卫撒速之妻莎里古真,年少貌美,每逢撒速当值,他就召莎里古真进官。莎里古真巧慧,很得海陵喜爱。每次约会她前来,海陵亲在殿廊等候。站立久了,就坐在女侍高师姑膝上。高师姑见他焦急的等候,劝他“皇帝身为天子,何必如此劳苦。”海陵若有所思地说道:“做天子不难,象这种约会,才是难得而可贵。海陵这个想法,说明他所重视的只是一个“色”字。他没有伦理观念,也没有廉耻心。只要打听到哪里有美色,他千方百计利用他的权威,以求达到目的。丽妃石哥,原是秘书监萧文之妻。萧文能诗能文,喜诗词。石哥当初受他影响,也颇通文墨。一天,海陇去到石哥处休息,见石哥拿一本诗集在看。海陵笑说道想不到你有雅兴,也读起诗来了。”长日寂寞,滑看讨词,以消时日。”

• 海陵顺手将石哥那本诗词拿过来,原来是柳永的词集海陵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初我父请宋降臣张用直教我读书,记得在他的书桌上就有柳永的诗词集,这柳永呈亡末有名的词人。”海陵说眷随手一翻,看到一首“望海潮”,正是描写临安的景色,他一时高兴看下去东南形,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海陵看到这里,不禁点头赞道:“真有这样美妙的地方,令人羨慕。”于是他继续读下去重湖迭巘清嘉,有三狄桂子,十里荷花。羌箮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钩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莆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夺。这首词给海陵莫大联想,他矍卷对石哥道:“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西湖的景色,果真如此,太美妙了!”“我们官苑的荷池,不过十来亩大,已经觉得不错,比起西湖,差得太远了。”石哥说。以前我听叔王宗粥(兀术)说过,当年领军打到江南,驻军临安,曾见到西湖景色。据说山光水色,是北方从来梦想不到的。这十里荷花,想来不假。”海陵说海陵自读这首词后,非常憧憬西湖的景色。他派人化装到临安,将西湖景色绘图进呈。当他看到西湖风景图,那种烟柳画桥,秀岚翠峰,羡不已。他拿起笔来,在图上题“立马吴山第一峰”,意味将来有朝一日,必南下牧马。海陵身边有一宠信的宦官名梁琉,他会迎合海陵的意图。梁听人家说,宋高宗的刘贵妃,是一个绝色美人。于是鼓其如簧之舌鼓动海陵说

• 皇帝羡慕西湖景色,小的听说,南朝有一个刘贵妃是绝色美人,更值得羡葚“你从哪里听来的?”“小的听南边来人说,江南的美人比北方不同。南方的女人,因水土关系,皮肤娇艳,白而且嫩。这刘贵妃更是光润,美艳绝伦,远近闻名,号称赛西施。”梁琉这番话,使海陵大为动心。心想南朝积弱,绝非金军敌手。南朝所凭借只是一条长江,凭他的國力,灭宋统天下,掳得刘贵妃,见识见识南方的美人,岂不是一举两得。他这个念头一兴,觉得大有可为。于是他将准备伐宋的意图,和宰相以下朝臣商量,虽然有很多人反对,但海陵不听最后决意南征。先命在通州造战船,征集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的壮健男子,在各州集合待命。又征集全国战马五十六万匹,水手三万人,经过一年多的准备,计划以开封为前进基地,将兵马编为三十二军,集中于河南淮水一带。另组一支水军,从山东登州沿海岸与陆路协同,以临安为目标,大举南征。南征之举,宫中群妃都知道海陵志在刘贵妃。她们既无力反对,只有请徒单后求皇太后来劝阻。徒单太后也觉得海陵这一举动,冒有很大危险。她找了一个机会劝海陵说:“皇帝有意南征,宋朝一直对我们很恭顺,皇帝师出无名,而且宋有长江天险,我们的骑兵无用武之地,皇帝不能不慎重我相信今天以我们的国力,不难统一南北。太后不必过虑“当年你叔王兀术曾打到江南,我听他说过,江南到处是河川,骑兵展不开,结果不得不退军北返,这些往事,你不是不知道。”

• “我已有准备,当年是因为没有水军,所以才不敌宋军,现在我已训练了一支水军,今天的情形,怎能和当年相比。徒单太后见海陵一点也没有接受她意见的意思,也冷了半截。最后她试图拿历史事实来劝止他:“皇帝,当年苻坚投鞭断流的豪气,结果还是过不了长江,我看不是策出万全,不可轻试啊海陵听太后拿苻坚来比他,不觉怒形于色说:“太后这话扰我军心,如今决策已定,我不要再听这种泄气的话。”说完提起脚步愤怒地离去。正隆六年,海陵率皇后和太子光英以及朝臣等,从燕京移往开封。以仆散思恭为燕京留守。海陵到了开封,积极准备南征诸事。徒单太后为表关切,特派侍女高福娘到开封来探候。海陵疑心,他知道太后不赞成他南征,她留在燕京,怕她有异图。他想出一个办法,故意对高福娘特别垂青,花言巧语加以爱幸,将高福娘收买。要她观察太后动静,如有重要事故,就叫她丈夫特末来报告海陵在全国征兵,征集粮草人夫,全国骚动,逃兵累累,相聚为盗,弄得民怨载道。此时居住在察南的契丹部族,见北方空虚,反于察南。海陵派仆散思恭领兵去镇压仆散思恭临行,向徒单太后辞行。太后忧心忡忡对仆散思恭说了许多话。大意说皇帝离京,北方空虚,契丹叛于北,全国骚乱,如何是好。二人说话时间稍久,高福娘看在眼里以为他们有所密谋,告其夫特末速去报告海陵,海陵大起疑心。海陵的弟弟完颜充,从小由徒单太后养为弓子。完颜充虽已死,但其子永元已成立。他疑心太后乘他在南方,利用仆散思恭的兵力,拥立永元,越想越疑,决定必须采取行动他传旨要永元来见,永元知道海陵猜忌,他不敢奉旨,逃往

• 辽东,使海陵更記疑心,决定杀徒单太后,以免后患。他命点检大怀忠率护卫虎特末及卫士四十人去燕京。他面授机宜告诉大怀忠和虎特末说:“你们去传旨,见到太后,就说有旨要太后跪接。太后跪下后,你从后击杀她,不要使她有痛苦。当大怀忠到太后所居宁德宫,太后正和几个女伴在玩骨牌。大怀忠口呼有圣旨,要太后跪接旨。太后大为惊愕,不知所以。刚刚跪下,虎特末用铁骨朵对太后脑后一击,太后仆地并未死,撑持着爬起来,虎特末又用力一击,才将她杀死。太后左右和其太后妹安特,以及完颜充另几个儿子,一并被杀。海陵命焚太后尸于官中,弃其尸灰于水井。海陵灭绝人性,狱母灭伦。可怜徒单太后活了五十三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逆子手下海陵杀徒单太后后,将高福娘接到开封,封为郧国夫人。另派左将军萧笑刺接替仆散思恭讨伐契丹叛部,以徒单后率太子光英居守开封。安排定妥后,海陵离开封,下令挥军南进。宋这时也动员全国力量,大军集中于扬州和寿春,决定江北不守,就退守江南,以长江为第一线。结果,海陵的海军在长江口战败。陆上宋军在强烈抵抗后,退守江南。海陵挥大军进至和州,他在镇江北岸瓜州一座山上,建立指挥行宫,从山上可以瞭望长江。又命在行官特辟一室,命宠婢高师姑掌管,特备锦绣床帐被褥,准备掳得刘貴妃来享用。当他正在得意之时,突得东京(辽阳)留守葛王完颜雍,宣布海陵罪状,宣告天下,已在辽阳即帝位。这消息,使海陵大为丧气。当前问题,腹背受敌,如他回北方对付葛王,则南征大军必致解体。他正在苦恼难于应付时,宠臣李通建议,不如先挥军一半渡江,然后焚舟船绝将土归路,389

• 则在江南的军士必定死战,这时海陵再率其余军队回师北讨葛王,如此南北都可底定。海陵觉得此计甚妙,决依计而行。南征的各路军马,听说新天子在辽阳印位很多人逃向北去投奔新朝,军心涣散,逃亡日增。海陵下令实施连坐军士逃亡杀其官,官有逃亡则杀其上一级官,更引起军中极大反感。内中神武军都总管完颜元宜,被指定为渡江先锋。军中盛传渡江后就焚船,绝将士归路,军士怨恨。而海陵督攻甚急,元宜决除此暴君,鼓动军士,事成后去投奔新朝。经过秘密策划,决定在江前一晚,发动叛变。当夜元宜亲率本军人马直攻御营,海陵措手不及,他还以为是宋军夜袭,后来看到射进御帐的箭,才知道是自己的兵反了。海陵不及逃走,在乱箭中中箭仆地。军士一拥而入,杀海陵于帐中,连同海陵的近侍宠妃宠臣,全都杀光。陵一死,大军解体,南征也就半途而废。他罪恶的生,做了十三年皇帝,享寿四十。十三年中,不知杀了多少人,浪费无数金钱,奸淫不知多少人的妻女,金史给他的论断:“欲为君则弑其君,欲伐国则弑其母。欲夺人之娈则杀其夫。屠灭宗族,妇姑姊妹尽入嫔御。三纲既绝,终以戾气感召,身亩恶终。后世称无道主,以海陵为首海陵死后,元宜又派人到开封杀太子光英。倒是徒单后因为一向人宽厚,也不过问政事,所以能保住性命。至于海陵留在开封的那些嫔妃,知海陵已死在纷乱中逃散。完额雍过到燕京,建立新朝,降完颜亮为海陵庶人,不承认他这个皇帝,但对徒单后很寬厚,怜她无依,命归其父母家于上京,以终其天年。海陵一生罪恶难数,徒单后能得这样结局,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390

• 元开国二后元太祖成吉思汗,他一生所成就的事业,可谓超逗古今。他创业之初,颇得力于两个妇女。一是他母亲诃额伦元建国后,追谥为宣懿皇后;另一个是他的元配麦子孛儿合,后来追谥为光献皇后。这两位皇后,对元代历史有极重要贡献且说十二世纪中叶,某年五月间,正值春尽夏来,难得天气晴和,没有风沙。蒙古部长也速该和其兄捏坤太石,以及几个青年族人,相约同去打猎。一行沿幹难河上游肯特山麓,猎得一些免。他们猎兴甚浓,但没有更大猎获物,感觉不满。于是继续向西北方行去,渐渐迫近蔑儿乞部的牧地。他们在一丛树荫下休息,只见从树林后面,来了几匹乘骑,护卫着一辆篷车,车上坐着一对男女。女子身穿红衣男子腰上系一根红带,缓缓向他们走来。也速该看出是蔑儿乞人迎亲,一眼看那女子甚是美丽。蒙古有抢婚的风俗,也速该对同伴说:“这女子很美,咱们把她抢过来怎样?”这个提议,大家都赞成。于是上马抽出弓刀,向篷车杀去。蔑儿乞人中有人认出是也速该,大骂也速该无礼劫亲,一齐奋力抵抗,但敌不过也速该等的英勇,只有加速败逃。车上男391

• 子名也客赤列都,是蔑儿乞部长之弟,见势不妙,驾车向西奔逃,也速该策骑追来。篷车后面系有一匹马,是也客赤列都的乘骑;女子要也客赤列都骑马快逃,如果遇见族人,好约同来救。也客赤列都无奈,只有骑马急奔而去。篷车中女子,自己驾车,见也速该接近,只有用马鞭奋力挥击,但人难敌众手,不久终于被制服。也速该用他粗壮的手臂,将女子揽在自己马上,大家弃车回走,急奔回部这一幕劫婚,也速该虽已有妻室,但蒙古是一夫多妻制,对于这位新劫来的女子,因她貌美年轻,宽爱有加。新夫人名诃额伦,是宏吉剌部人,她就是成吉思汗的生母。诃额伦做了也速该的妻室,因也速该对她礼爱有加,而且又是部之长,地位高于一般人,也就安心跟他过活。公元一一五五年(宋高宗绍兴二十五年),也速该和世仇塔塔儿部发生一次战斗,也速该大获全胜,俘获塔塔儿酋长铁木真兀格。时诃额伦怀孕足月,在斡难河旁帐幕中待产。三月二十一日生下一个男孩。也速该非常高兴,为新生儿取名铁木真,以志武功。这个男孩就是日后震惊世界的成吉思汗。铁木真有一兄一弟,是也速该另一妻子所生。兄名别客帖儿,弟名别勒古台。铁木真幼年,和这两个异母兄弟是玩伴。诃额伦后来又生了四个儿子—哈撒儿、合赤温、斡赤斤,和一个女儿帖木伦,家庭中十分热闹。诃额伦秉性坚教育子女,依照蒙古风俗,男孩从六岁开始,学习弓马箭术。铁木真和其弟最喜欢在斡难河边捕鱼捉鸟,猎兔射狐。稍长从他父亲学习各种武艺。铁木真同年龄玩伴中,和同族人札木合最要好。二人冬季在斡难河上作溜冰滑石游戏,互赠礼物,约为“安答”(蒙古语朋友)。